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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不觉得她比你有气质,只觉得她比你做作。”
当年瞿桦对妍妍说这句话时,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可他没说出口的是,正是因为太在意,所以才要刻意贬低。
看到这里你可能会问,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别急,咱们慢慢扒开这个男人嘴硬的外壳,看看里面藏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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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早就认识穆静。在火车上那场“偶遇”之前,已经认识了很多年。
要知道,那个年代能登上数学月刊的女孩,整个国家也没几个。瞿桦虽然表面上对什么都不在乎,可那些刊物,他一本都没落下。
所以当火车上穆静出现在他面前时,他愣住了。
不是因为她的侧脸像妍妍,恰恰相反,是妍妍一直在模仿她!
当初妍妍总问瞿桦:“我长得像穆静吗?”
瞿桦每次都回答:“完全是两个人。”
妍妍不理解,她觉得明明很像啊。可她不知道,瞿桦眼里装的从来不是长相,而是那份独一无二的气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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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志上的穆静,眼神里有光,有傲气,有俯瞰众生的从容。那是16岁的天才少女该有的样子。
可火车上的穆静呢?
瞿桦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个细节,她的上半张脸有傲慢和不屑,下半张脸却笑得平易近人。这种割裂感,让他既心疼又不屑。
心疼的是,她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这样?不屑的是,为什么要装?
他说她做作,是真的讨厌吗?
我确信不是,恰恰因为看透了她的伪装,才更想知道真实的她是什么样子。所以他才会一次次打量她惊慌失措的样子,至少那一刻,她是真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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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静以为自己把婚姻当跳板,当瞿桦提出结婚,提到自己父亲是谁时,她的眼神还是没出息地亮了一下。她也看到了瞿桦眼中一闪而过的笑,那笑里有点轻蔑,对吧?
可我想说,你们都错了。
瞿桦那个笑,根本不是轻蔑。
是得意,是释然,甚至有点窃喜。
他得意什么?释然什么?
你想啊,以穆静的聪明,她会不知道瞿桦看出她在算计吗?她当然知道。可她还是选择了这条路。
之所以这么做,不是因为贪婪,而是因为她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合理依赖”他的理由。
她需要给自己一个借口,我不是因为喜欢他才嫁给他,我只是利用他。
这样,她就能心安理得地接受这段婚姻,接受这个人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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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桦去美国看穆静时,那时的她已经焕然一新,事业有成,整个人松弛下来。可唯独面对瞿桦时,她还是紧绷绷的。
为什么?
因为只有瞿桦见过她最狼狈的样子。火车站上的歇斯底里、伪装、无可奈何,这些她拼命想忘记的过去,都刻在他脑海里。
她在他面前,永远无法成为一个“全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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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桦和穆静,其实是一样的人。
他们的傲慢表现形式不同,穆静的傲慢是藏起来的。她小心翼翼地讨好所有人,可骨子里那股“我不属于这里”的疏离感,藏不住。
瞿桦的傲慢是摊开的,他对谁都一视同仁地不在乎,不管是谁借他钱,不管是谁喜欢他,他都无所谓。这种无所谓,本身就是最大的傲慢。
两个眼高于顶的人碰到一起,谁先低头?
都低,也都不低。
瞿桦先迈出了那一步,他娶她。
可他从不直接表达感情,当年妍妍给穆静写信,瞿桦拿出自己珍藏的一整版梅兰芳邮票,还附了另一套丹顶鹤纪念邮票。穆静很快就回了,还了邮票,还送了两本数学书。
这个细节,你们品,细品。
瞿桦从妍妍的只言片语里,就精准捕捉到了穆静的心理,她不想欠任何人。
所以他特意多送一套邮票,给她“还回来”的余地。这份细腻,是他对任何人都不曾有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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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穆静呢?
当她借助瞿家洗清“黑五lei”身份,获得参与国家涉密事业的机会时,瞿桦才意识到她下了这么大一盘棋。
他不生气,甚至有点欣赏。
但失落是有的,她总是在做好决定后通知他,而不是和他商量。
后来去美国访学、读博也是这样。
穆静不是不爱他,而是不敢把决定权交出去。她习惯了独自扛着一切,习惯了不依赖任何人。
有人问,这部剧叫《纯真年代的爱情》,可里面全是算计、伪装、利用,哪里纯真了?
我觉得恰恰相反。
正因为有算计、有伪装、有利用,才更显纯真。
现在的人谈恋爱,讲究的是“真诚”,一上来就把所有牌摊开。可结果呢?分手率越来越高,离婚率越来越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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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因为没有经历过试探、博弈、磨合的感情,根本经不起考验。
瞿桦和穆静的感情里,有试探,她试探他会不会离开;有博弈,他博弈她什么时候能敞开心扉;有利用,她利用他的资源翻身;有算计,他算计着怎么让她放松下来。
可这些算计和利用背后,藏着什么?
藏着那个年代特有的克制和隐忍。
他们不说“我爱你”,可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在说“我在意你”。
瞿桦嘴硬了一辈子,可他为穆静做的事,哪一件不是因为在意?穆静小心翼翼了一辈子,可她对瞿桦的依赖,哪一件不是因为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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