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为娶白月光当众悔婚,把我扔国外自生自灭,我惨死他却崩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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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1.

未婚夫为确保跟暗恋多年的白月光顺利举办婚礼,连夜将我遣送出国。

不顾好友劝阻,当面收走我所有证件,摔烂我的手机。

恶狠狠警告我:

「我早说过,这场婚礼仅是安慰婉婉快过世的外婆,根本不会发生实质性的关系,你不信我,我只能出此下策。」

「从现在到婚礼结束,你就安生待在这,哪都不能去,听懂了吗!」

他随手将稀烂的手机丢到海里,嫌弃拍拍手。

「只要你乖乖听话,等婚礼结束,我就跟你领证作为补偿。」

我红着眼眶看着未婚夫决绝的神情,突然喉咙一紧,呼吸瞬间紧凑,我无力倒地伸手求救。

却换来未婚夫鄙夷的眼神,颤抖的手最终无力垂下。

后来,未婚夫接到我的死亡电话,他发疯般拿着我身份证去民政局登记,并且到处炫耀我是他的爱妻,拉着路人要一句白头到老的祝福。

他始终不肯相信,我早就死在他遣我出国那晚。



死后再睁眼,未婚夫祁斯庭跟白月光沈婉的婚礼正进行到最热闹的时候。

沈婉穿着祁斯庭花费百万为我定制的婚纱,一边幸福挽着祁斯庭的手,一边在好友的起哄声中跟祁斯庭喝着交杯酒。

祁斯庭轻笑着为沈婉整理额前掉落的碎发,沈婉娇羞的模样又引得周围声声起哄。

两人无名指上的钻戒在镁光灯下折射出耀眼活彩,不断刺痛着我的双眼。

祁斯庭耗费六个月设计定做出来的,原本属于我的钻戒,现在却戴在了沈婉手上。

沈婉满脸得意跟在场人炫耀这枚钻戒的来历,祁斯庭在一旁举杯不语。

那时祁斯庭还是个无名小卒,在设计圈内毫无名气,而我也仅仅是个刚入行的油画师。

他拿着设计稿挨个公司约面,全然打水漂。

直到他画出了沈婉手上这枚钻戒的草稿参赛,一举打响了他灵魂设计师的名号,身价一夜爆涨。

得知自己爆火后,祁斯庭却第一时间拒绝来跟他合作的人,向我解释:

「欢欢,这枚钻戒我不卖,我只想给你一个人,它也只能戴在你一个人手上。」

当时,这枚钻戒的合作款高达一千万。

对祁斯庭来说是个翻身仗,足以够他敲响设计界的大门。

可他为了我决然放弃,宁愿跟我挤在十几平米的出租屋里。

我感动得一塌糊涂,以为这就是我追求的幸福。

可事实上,却不是如此。

不等我失落,沈婉一说完,周围就声声羡慕,随即一道声音疯狂起哄。

「别愣着啊,酒喝了,故事也说了,怎么轮也该轮到新郎的环节了,新娘别害羞啊,新郎亲一个啊。」

声音耳熟。

我定睛望去,发现兴奋喊叫那人是祁斯庭的兄弟。

不止他,旁边还有不少我和祁斯庭共同的朋友,都出席了这场婚礼。

此话一出,四周纷纷附和,他们拿着礼花,兴奋的喷在新人头顶,大叫着要新人白头偕老。

看着他们真心恭贺的样子,我顿感背叛。

我亲缘薄,孤儿一个。

自从奶奶去世后,我只剩这一群朋友,并真心把他们当作家人。

得知我跟祁斯庭恋爱后,他们一个个警告祁斯庭不要辜负我,还说日后他结婚新娘要不是我苏欢,他们砸了祁斯庭的婚礼。

我讥讽看着眼前纷纷附和起哄的众人。

我甚至还记得,他们曾经信誓旦旦告诉我,会坚定的站在我这边的模样。

我引以为傲的友情,也不过如此。

沉默良久后,我很快释怀。

其实也正常。

祁斯庭一举成名后,不再是岌岌无名的小卒,而是新晋的灵魂设计师。

他们依托着祁斯庭的名气,多少能捞点好处。

我不过是个小小的油画师,放在人群中,是那种找都找不到的存在。

相比起来,讨好祁斯庭确实比讨好我更重要。

我苦笑一声,望着眼前穿着高定,自然的挽着沈婉,笑得幸福的祁斯庭。

内心酸胀复杂。

临近婚礼一个月,祁斯庭突然要我让出新娘的位置,我不同意。

他就带我去沈家,亲眼看到沈婉外婆气息微弱躺在病床上,声称她等不到沈婉找到真正结婚的人,为完成遗愿,他已经答应沈婉办婚礼,要我必须配合。

「苏欢,婉婉是我儿时最好的玩伴,我不能不管。」

「之后我会补给你一场更盛大浪漫的婚礼,绝不会委屈你。」

当时的我怔愣当场,反应过来后,再次拒绝。

「她想要结婚,完全可以找其他异性,她可以拿钱雇人,为什么偏偏是你?为什么偏偏要用我们的婚礼?」

什么满足遗愿,分明是沈婉为了和祁斯庭结婚,故意演的戏码。

祁斯庭瞬间冷脸,斥责我心思狭隘,自私自利。

随后将我赶出沈家,当晚我就收到两人要结婚的请柬。

我想方设法的哄他,试图扭转他的想法。

可他对我避之不见,坚信是我铁石心肠,心眼小。

直到婚礼前一周,他终于肯见我。

可谁知,那次的见面,却让我亲手将自己送上了绝路。



2

祁斯庭为了不让我搅和他跟沈婉的婚礼,连夜将我遣送出国。

并且收走我所有证件,将我死死困在国外。

可他不知道,他这一举动,活活害死了我。

我冷眼看着热闹的婚礼现场,原本这都属于我,现在我却成了偷窥别人幸福的小丑,当真可笑。

「男靓女美,真的是太相配了。」

耳边骤然传来一声激动,我转眼看过去。

「我现在就把这张照片发到朋友圈,肯定有不少人得羡慕死吧。」

有个朋友拍到了两人的惊艳瞬间,边说着边低头准备发出去。

可还未动作,正招呼客人的祁斯庭突然回过头,一把将手机抢了过去。

「谁让你发朋友圈的。」

「我说过,今天婚礼的照片一张都不能发出去。」

沈婉见状,连忙安抚宾客过来。

还没开口,祁斯庭蹙眉举着手机看向那个朋友。

「这只是做给沈婉外婆看的婚礼,你们不要太当真,照片我删了,不要给我引来麻烦。」

他眉头紧拧,骨节分明的手指不留情的按下删除键。

但要确认的时候,他还是先给自己私发了一份照片,最后点了【取消】,扔还回去。

「朋友圈人多眼杂,下不为例。」

对方反应过来后点头。

「对,不能发朋友圈,万一苏欢那个醋坛子看见,又要找庭哥麻烦。」

「不过我们现在做的这么过火,之后要怎么收场,庭哥,你就不怕她生气真的不跟你结婚了吗?」

祁斯庭嗤笑。

「不会,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我知道她有多想嫁给我,就算她真的生气,也不会舍得不结。」

「平时是我太惯着她,才会让她变得这么骄纵,多拗她几次她就习惯了。」

沈婉婉也点了点头。

「斯庭如今身份不同,见识广泛,做他的妻子更要不拘小节,否则怎么做好斯庭的贤内助。」

「苏欢就是被宠的太过了,所以才有恃无恐,如果我是斯庭的女朋友,一定会答应他提出来的任何要求。」

众人笑着起哄,夸赞沈婉识大体。

祁斯庭看她的眼神也充满赞赏。

在声声称赞中,祁斯庭告诉大家,尽管在婚礼上玩,不要在意我,就算有什么事,他会兜底。

可听到他的话,我还是忍不住自嘲的笑了一声。

回国?

看来他还不知道,我已经死亡的事实。

听到祁斯庭的话,沈婉趁机提出要跟大家合影留念,但看到他神情微硬后,立马解释:

「我只是想留纪念,等外婆过世后,我就烧给她,算是尽一份孝心。」

祁斯庭没搭话,脸上的笑意散开。

这时,婚礼现场传来零点钟声。

祁斯庭迟疑片刻,随后深深看了眼沈婉,僵硬点头。

我自嘲看着拍照的众人,别人或许不知道这个合照的意义,可祁斯庭一定知道。

他答应我,会将婚礼上和朋友的合照当作我26岁生日礼物送我。

为此,婚礼特地设计了零点钟声。

如今,跟他拍合照的人却成了沈婉。

这场婚礼,原本全都是祁斯庭为了我设计安排的,现在通通都成了沈婉的。

他对他这个儿时玩伴,当真是百分百真心。

没有我出现的婚礼进行的异常顺利。

酒宴散后,大家哄笑着要闹洞房,祁斯庭被大家撺掇着没有拒绝,沈婉婉也只嗔怪两声,便红着脸被他抱回婚房。

那个原本属于我的婚房。

其他人起哄着跟在后面。

进房间时,有人小声道。

「我觉得他们挺配的,庭哥娶沈婉比娶苏欢强多了。」

「别的不说,就说苏欢有哮喘这一点,谁知道她会不会哪天哮喘发作没带药,突然就死了。」

话音刚落,走在前面的祁斯庭笑容凝滞,突然扭头。

「你说什么?谁有哮喘?」



3

房内安静了一瞬。

朋友被这么一问,当即开玩笑道:「庭哥,你和苏欢在一起八年,她有哮喘这事你都不知道吗?」

祁斯庭闻言,蹙眉不语。

他确实不知道我有哮喘。

哮喘是当初他名声大噪后,我帮他处理琐事,操劳过度患上的。

当时他事业正值关键期,为了不让他分心,我一直瞒着没说。

现在看来,我或许早该说的,说不定就不会阴差阳错因哮喘发作死在国外。

这些年,我哮喘发作过不少次,家里常备的药箱里也有哮喘药。

若是他留心,我不说他自己也会知道。

可惜,他的心思都在沈婉身上。

我还记得最近一次哮喘发作,就是因我拒绝让出婚礼被祁斯庭赶出沈家那天。

被赶出沈家没多久,我就哮喘发作,想起我落在沈家的包里有哮喘药。

我连忙打电话给祁斯庭,他却以自己要陪沈婉外婆去医院检查,没功夫陪我演戏为由挂断我的电话。

等我拿到包的时候,里面已然没有哮喘药的踪影,要不是我命大。

我或许那天就死了。

一旁的沈婉勾起嘴角:「苏欢可是斯庭的女朋友,他怎么会不知道苏欢的情况,你们就别开玩笑了。」

这话像是给祁斯庭提了醒,他心头的疑虑显然被打消了几分。

我却觉得好笑。

他这么相信沈婉的话,还装什么对我很关心的模样。

朋友见状,有些不自信反驳:「之前苏欢跟我说她有哮喘病,上次出差,她还让我帮忙带药来着。」

祁斯庭抬眼看向对方,冷声问:

「她什么时候让你带的哮喘药?」

「就上周。」

祁斯庭神情凝重,忽然回想起在沈家那天,他看见我包里的哮喘药,以为是我演戏的道具,二话不说随手就丢进了垃圾桶。

想到这,他脸色冷了下来。

大家正一脸疑惑,还没反应过来,沈婉她便捂着嘴笑了出来,戏谑道。

「上周不正是她和斯庭冷战最僵的时候吗?」

「欢欢好聪明啊,如果是我,着实想不到用哮喘病当苦肉计,故意借朋友的口不经意的让斯庭知道这件事。」

听她这么一说。

众人仿佛恍然大悟。

朋友也一拍脑门。

「哎呀,那我现在才说岂不是误了苏欢的大事。」

其他朋友也当成个笑话,哈哈笑出声来。

祁斯庭闻言,眉头逐渐松展,不屑的轻嗤一声。

刚才的神情凝重仿佛是个错觉。

「苏欢肚子里的弯弯绕就是多,不像婉婉,单纯得跟个小白兔一样。」

「确实,就这个哮喘,我就在电视剧小说里看过,没想到苏欢心思这么深,居然想借此博眼球。」

朋友们纷纷嘀咕,当着祁斯庭的面就拉踩我。

作为我正经未婚夫的祁斯庭就这么安静得听着,任由别人对我指指点点。

沈婉见差不多,嬉笑着将话头圆过去。

「好了,苏欢就是在意斯庭才会这么做,你们就少说两句。」

沈婉善解人意般出声解围。

没想到令我身亡的病症经过沈婉的嘴,瞬间就成了我争风吃醋的手段。

搬弄是非这一点,我自愧不如。

4

我的事情像是小插曲,很快被人转移了话题。

几人又玩闹哄笑一阵后,祁斯庭去楼下送人。

等朋友都离开后,他拿出手机拨了通电话。

那边很快接听。

「我让你把苏欢关进酒店里,她现在怎么样了?」

祁斯庭沉声朝对面问。

「好着呢,刚才还在那儿生气骂我,让我把她放回去呢。」

听到这话,我气笑了。

那人在撒谎。

我清楚的记得,死前我忍着窒息的痛苦,苦苦哀求他送我去医院。

可他只扔下一句「祁总说让我别相信你,你无论说什么都是骗人的」,随后便像扔垃圾一样,将我丢在路上,转身离开了。

祁斯庭并没有起疑,听他这么说,显然完全放下心来。

「买个手机给她,但先不要让她回国,婚礼结束后,我这边还有事要处理。」

那边应声后,挂断电话。

见祁斯庭松口气的模样,我不忍嗤笑出声。

明明是他为了确保跟沈婉的婚礼顺利,连夜将我遣送出国,又当着我的面将收走我所有证件,警告我不许回国。

「这场婚礼仅是安慰婉婉快过世的外婆,根本不会发生实质性的关系,你不信我,我只能出此下策。」

「从现在到婚礼结束,你就老老实实待在这,哪都不能去,听懂了吗!」

当时我的哮喘已经有了发作的迹象,我被沈婉推倒在地,我忍着心口极致痛苦向祁斯庭求救。

没想到却被沈婉拦下。

她得意按下我伸出的手,阴翳看着我笑:「居然是真的,我还以为你包里的哮喘药是拿来做戏的,没想到你当真有哮喘。」

「看来老天都要帮我,斯庭注定是属于我的,他只会跟我结婚,你的美梦要破碎了。」

说着,她朝我眯眼一笑,抓着我的手反手给了她自己一巴掌。

「欢欢姐,斯庭哥真的只是帮忙而已,你要是心里有气,你就再打我两下,我不会反抗的。」

沈婉一边委屈哽咽开口,一边捂着自己的脸。

眼角的泪光在特意的角度下刚好让祁斯庭看见。

祁斯庭上前反手踹了我一脚,脸色阴沉。

「苏欢!我的话你当耳旁风是不是,我就不该对你心软!」

随后他一脚踩烂我的手机,踹进海里,当即抱起沈婉,眼神冰冷注视着我。

「这段时间,你就好好待在酒店,我会找人看着你,你休想去破坏这场婚礼。」

祁斯庭冷声说完,扭头离开。

此刻我已经痛得说不出话,身体的求生意志让我强撑着向祁斯庭伸手,乞求他回头看我一眼。

我趴在地上仰着头,却看到沈婉露出胜利的笑容,她红唇轻启。

无声说了句:「苏欢,我赢了。」

我忍着快要窒息的痛苦,奋力发声求救,却被一旁看管我的人拦下。

「苏小姐,你这样祁总会不高兴的。」

对方一脚将我求救的手踩在地上碾压。

手指传来的痛楚跟心口的窒息相比,我甚至觉得对方是在救我,手指的痛楚刺激着大脑发出生存意志。

可喉咙发紧,呼吸越来越喘不上气。

我清晰感受到肺部传来的紧缩无力,像破洞的气球,怎么都胀不起来。

这时,祁斯庭突然回头,蹙眉掠过我痛苦的脸色,向看管我的人叮嘱:

「送她去酒店,千万别让她回国坏事。」

随后决然离开。

我紧绷着的手,此刻也渐渐无力松开……

祁斯庭点燃手里的烟,眉间凝重盯着桌上的手机。

见他一副很关心我的模样,我不禁笑出声。

当初他见我当场哮喘发作都视而不见,一昧相信沈婉的挑唆。

现在又装什么深情,不觉得可笑么。

5

我忍不住嗤笑出声。

即便是没有实体却还是感受到了难以抑制的心痛。

祁斯庭情愿信任一个陌生人,都不愿相信我。

一支烟后,祁斯庭拿起手机转身上楼。

此时沈婉婉正坐在我的梳妆台前。

她百无聊赖的翻找一阵,随后拿起其中一件金色流苏的耳环,视线移到内环中央,那里清晰的刻着我和祁斯庭名字的首字母。

这是当初和祁斯庭恋爱不久时,他亲手做的,送给我的生日礼物。

收到那天我还高兴的发了朋友圈。

祁斯庭知道我有多珍重这件耳环,我几乎很少戴,每次碰前,也都会认真的将手洗干净。

可此时,沈婉婉眼底闪过几分不屑,一手握住耳环,一手抓住垂下的流苏,猛地用力,耳环顿时断成了两节,流苏刷刷落地,发出细碎的响声。

她眼神狠厉看着手里的破烂,得意嗤笑:「苏欢,我会一点一点取代你,将你在斯庭的心里清除干净。」

「你们俩所谓的定情信物跟回忆,全都给我去地狱见鬼去吧!」

说完,沈婉轻笑着将破碎的耳环丢进脚边的垃圾桶。

这一幕,恰好让祁斯庭撞见。

看到满地的流苏碎珠,他的脚步微顿。

「不好意思,斯庭,我刚才看这个耳环挺好看的,没忍住看了两眼,没想到突然就断了。」

沈婉婉「惶然无措」的站在一旁。

脸上的神情格外的清白无辜。

就像耳环是自己断掉的一样。

看着沈婉又一副清纯无害的表情,我不禁攥紧手心。

这副又绿又茶的模样,祁斯庭先前明明说厌恶至极,可如今放在沈婉身上,他当真是受用的很啊。

这么双标,是因为站在他面前的是沈婉么。

祁斯庭微皱了下眉。

沉默了三秒后,他无所谓的笑道:「没事,一个耳环而已,断了就断了,反正我也没怎么见苏欢戴过。」

我不常戴是因为珍惜。

这对耳环是祁斯庭送我的礼物中最用心的一份,我格外珍重。

自从沈婉再次出现在祁斯庭视野后,他的目光就跟随着沈婉,渐渐从我身上挪开。

在送我的礼物上也是如此,敷衍,借口,甚至谎言,也因为沈婉,祁斯庭信口拈来,甚至连考虑都不用考虑一下。

闺蜜曾说,前任回头现任必输。

我原本是不信的,但日子一天天过去,祁斯庭对我的态度越来越差,我不得不清醒过来,承认我输给了沈婉。

输给祁斯庭年少求而不得的白月光。

而这副耳环,是祁斯庭在最爱我那年用心送我的礼物。

但在祁斯庭眼里,这不过是一件无关紧要的物件而已,坏了就坏了。

甚至得不到一个正眼瞧瞧。

「斯庭,我真的太羡慕苏欢了,有你这么温柔的男朋友。」

「我真的恨不得自己变成她。」

沈婉含情脉脉的望向祁斯庭。

她粘腻的嗓音将我思绪拉回。

两人目光交汇,气氛逐渐变得暧昧。

沈婉抓住他的手,本以为祁斯庭会顺水推舟,可谁知他却将手抽了回来。

「你喝多了,就留在这儿吧,我出去找酒店住下。」

刚走两步,沈婉从身后抱住他,祁斯庭的身形微微僵愣,却也没有再甩开她的意思。

沈婉像是猜到了他的动作,笑容愈发灿烂:「外婆特别喜欢你,今天婚礼的时候,她一直在跟身边的人在夸你。」

祁斯庭抬手扯开她的手,蹙眉提醒:

「沈婉,这场婚礼的目的你我心知肚明,你不要入戏太深,我祁斯庭这辈子的新娘只会是苏欢。」

沈婉扬起笑容愣了,尴尬生硬解释:「我知道,我比不过苏欢。」

「不过,你明天还是要陪我回沈家一趟,你知道的,做戏要做全套。」

祁斯庭沉默了两秒,点了点头。

「沈婉,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往后我们两清。」

6

我笑了。

这话,恐怕连他自己都不会相信的吧。

他跟我说过,他和沈婉婉是邻居,从小他就倾心于她,只是因为一场误会,沈婉出了国,自此他们失去了联系。

这些年他藏了沈婉的照片,还借着出差的借口偷偷去找过沈婉。

他以为我不知道,但其实我心里都清楚,但我觉得,我们经历过八年的风雨,怎么都应该能抵得上他这短暂的暗恋。

只是我高估了我们八年的感情,也低估了他对沈婉的执念。

所以没想过,他会为了沈婉做到这种程度。

「斯庭,你这是要跟我划清关系么?」沈婉含着泪水询问。

见她眼眶泛红,祁斯庭迟疑几秒后点头。

「这段时间我帮你帮的已经够多了,我不想再让苏欢误会我们的关系。」

「等事情一结束,我就会跟苏欢结婚,我们之间自然要划清关系,我可不想再让苏欢误会。」

祁斯庭少有的在沈婉面前提起我。

清冷的声线中隐约有几分期待。

沈婉瞬间变脸,「斯庭,我当初出国是迫不得已,我知道我不辞而别很对不起你,但我是有苦衷的。」

「现在我回来了,却听到你要结婚的消息,你想过我吗!」

「斯庭,我回来这么久了,你都没问我这些年在国外过得怎么样,你心里当真彻底没有我了么?」

沈婉不可置信问着。

祁斯庭冷着脸没搭话。

「斯庭,我不信你心里没有我,要是真的,你就不会答应跟我办婚礼,你心里明明还是有我的,你为什么不肯正视这份感情!」沈婉激动质问。

脸颊时不时滑过几滴眼泪。

精心化的新娘妆此刻也花得不成样子。

祁斯庭显然被沈婉的话说动了。

他眉头紧皱从兜里摸出烟盒。

但嘴上依旧生硬解释:「你想多了,我小时候也曾受过沈家的恩惠,我答应跟你办婚礼无非是还沈家人情而已,我们之间早在你出国那天就已经结束了。」

话落,咔哒一下,祁斯庭指间的香烟被点燃。

烟圈阵阵,我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

沈婉不信,「胡说,祁斯庭,你心里明明就是有我,你就是不敢正视你自己的心!」

「否则,你怎么会找一个跟我相像的替身结婚!」

祁斯庭没搭话,燃尽的香烟刚好烫了下他手指,他连忙丢掉手中的烟蒂。

这一小举动,在沈婉眼中就是铁证。

「斯庭,你一紧张小动作就多,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你心里就是有我。」

沈婉语气肯定。

随后起身拿着睡衣去洗漱。

祁斯庭依旧没搭话,一个人默默坐在沙发上发呆。

看着墙上摆放着他跟沈婉的婚纱照,他起身摘下,拿出手机给我发消息。

「苏欢,过两天我就放你回国。」

消息发送出去,页面却迟迟未弹出回应。

过了五六分钟,他在聊天框上反复编辑删除,最后发送了一句:

「苏欢,回我消息。」

页面依旧没反应。

看着祁斯庭烦躁蹙眉,我知道他在等我回复。

毕竟在一起这些年,我从未让等我消息超过一分钟。

如今他不耐烦也正常。

没一会儿,沈婉收拾好从厨房端来一碗粥。

「你今天全在喝酒,都没怎么吃东西,我给你熬了点粥,暖暖胃。」

祁斯庭沉默。

沈婉见状,将碗推到他跟前,自顾自开口:

「说起来,你以前可是最喜欢喝我熬的粥了,你快尝尝味道变没变。」

可祁斯庭向来最讨厌喝粥。

这些年我给他熬过无数种粥,他都没吃过一口。

甚至跟我闹脾气,说往后家里不许出现粥。

如今看着他吃着正香的模样。

我才反应过来,他不是不喜欢喝粥,是不喜欢我熬的粥。

真难为这些年他还要违心跟我说自己厌恶喝粥。

「斯庭,今晚你就留下吧,酒店里有不少亲戚,要是被撞见就不好了。」

「我没别的意思,我只是不想功亏一篑。」

沈婉看着祁斯庭冷漠的眼神连忙解释。

他迟疑几秒,放下粥碗,点点头。

祁斯庭和沈婉一起留在了家里,他将卧室让给了沈婉,自己睡的沙发。

一晚上辗转难眠,不知道是因为兴奋,亦或者其他什么情绪。

最后,他坐起身,给我打了通电话。

7

铃声一遍遍响起,就是没接通。

刚开始他还只是疑惑,但接连又打了三次始终没有音讯后,他的眉头逐渐皱紧,情绪也变得有些烦躁。

「苏欢,别装死,我只给你一分钟回电话的时间。」

这是祁斯庭向来喜欢用的手段。

以往他表露出生气的模样,我二话不说立马给他回复。

但这次,这个手段失效了。

毕竟我已经死了。

回想自己以往那可笑的模样,我心底不忍一阵悲凉。

我把他当作我的全世界,想拿真心换取真心。

结果到头来竟然是镜花水月一场空。

果然,一分钟后仍然没有消息回复。

祁斯庭眉头皱的能夹死一只苍蝇。

「翅膀硬了是吧?行,不回消息你就永远别回了。」

他又躺回沙发,闭眼睡觉。

可大概他永远想不到,对面那个每次总是秒回,抢先笑着跟他和好的人,此时已经永远闭上了眼睛,在某个阴暗的角落在静静的等待腐烂发臭。

而这一切,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几经辗转,祁斯庭坐起来拨出了一个远洋电话。

「苏欢在干什么?」

对方沉默两秒,当即回复:

「她在扎小人,咒骂沈小姐……连同祁总你在内。」

对方沉稳的声音停顿了一下,随后说完后半句。

随后祁斯庭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收到对方发来我的照片。

照片里我正在剪纸写着沈婉不得好死的字样。

祁斯庭收紧拿着手机的手,冷声道:

「她当真冥顽不灵,既然她怨气这么重,想必不吃饭也能活下去,从今天开始取消她的饭食,让她好好反省反省!」

说完,祁斯庭久挂断电话,随手下单了一条我心仪很久的项链。

之前日子过得拮据,一直都没舍得买。

祁斯庭看到后,许诺日后他会亲手送给我。

可现在,他确实亲自买了,但收货人的名字却是沈婉。

他反手截图订单转发给我。

「苏欢,既然你不知悔改,这条项链我就送沈婉当作赔礼,这几天你就老实待在国外,等你什么学乖了,我就什么时候放你回来!」

看着消息发送成功后,祁斯庭眼底露出愤怒的情绪。

以往我总是很介意他把送我的东西让给沈婉。

每次知道后都要跟他大吵一架,现如今,我觉得很没意思。

他心里但凡有我一星半点,他就不会把我的东西拱手送给沈婉。

他每次送得这么坦然,分明就是不把我当回事。

回想当初我为了一顿饭一次约会跟他吵得脸红耳赤,现在想想,当真可笑。

祁斯庭发完消息,不耐烦甩开手机睡觉。

看着他紧闭双眼,我环顾这套我亲自规划设计的婚房。

从里到外,从摆件到家具,全都是我亲自去家具市场采购挑选的。

如今这一切,全都成就了他跟沈婉。

当真可笑至极。

翌日醒来,祁斯庭看到我还是没回复,气恼的又放了几句狠话。

随后便开车带沈婉回了沈家。

8

刚进门,我看到了沈婉的外婆。

她头发花白,可精神矍铄,看起来比我都要健康。

她很满意祁斯庭这个外孙女婿,催着他和沈婉早早要个孩子,向来讨厌被催的祁斯庭,也只是沉默两秒后答应。

晚饭时,沈家的人突然提到了我。

沈父骂骂咧咧:「苏欢那臭丫头不行,心眼小,脾气却大的要命。」

沈母也啐了一口,立刻抓着沈婉手上一小块疤,故意显摆到祁斯庭面前。

「你看看,这是苏欢打的,就因为婉婉跟她说了两句话,她二话不说突然就动手。」

「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应该温柔,知书达理才行,怎么能跟个假小子似的?她这么没教养,以后教出来的孩子肯定也是个没教养的。」

「不像婉婉,她以后生了孩子做了母亲,肯定能把孩子教的特别好。」

沈婉害羞的红着脸,「妈,你别说了。」

此时我的大脑已经麻木。

困倦的想了想,堪堪反应过来。

这道疤是当初他们找到我让我自己离开祁斯庭,我拒绝后,沈婉恼羞成怒想甩我巴掌,当时我下意识闪身,她没反应过来,抽在墙上留下的。

可惜,我已经没办法解释了。

见祁斯庭沉默着没说话,沈母眼珠转了转,将他的手握在手心。

「斯庭啊,我听说你们公司财务部分还空缺,这个职位可是相当重要的,外人都没办法相信的,婉婉正好有这个时间,你可以让她……」

这次,不等她说完,祁斯庭竟破天荒的打断了她。

「财务是苏欢负责的,不缺人,而且这些年她一直都做得很好,不需要换。」

沈父脸色一沉,刚要说什么,沈婉立刻制止了他。

「爸妈,你们别说了,我们应该尊重斯庭自己的选择。」

「我爱斯庭,所以斯庭无论想做什么,我都会支持。」

说着,她就要亲他的脸。

这些天以来,他们亲密的行为有很多,刚开始祁斯庭还会在私下提醒沈婉两人是在演戏,但到后来,他逐渐习惯,两天来的亲密行为,比我们这一个月都要多。

我下意识挪开视线,不去看刺眼那一幕。

下一秒,就听到祁斯庭起身告辞的托词。

祁斯庭后退两步,躲开沈婉,薄唇翕动:「我吃好了,出去走走。」

他转身离席。

沈婉脸色尴尬,不发一语匆匆追上去。

「斯庭,你别介意,我爸妈没别的意思,只是想让我帮你,以后……」

「我们没有以后的。」

祁斯庭骤然打断她。

转身拉开车门。

「沈婉,我们的事情你应该跟你爸妈也说清楚的,我们只是演戏而已,并不是真的结婚。」

「可我是真的喜欢你,想跟你结婚的。」

沈婉的话说完,祁斯庭转过头,黑瞳紧缩。

「可是沈婉,我不爱你,我们之间没有可能。」

没想到他会这么回答,我挑了下眉,略有些诧异。

他不是很喜欢沈婉么。

沈婉更是震惊,像是听到天方夜谭。

「不可能,斯庭,你别骗自己了,我知道你是怨我当年不告而别,你说这话只是赌气对不对。」

祁斯庭仔细想了想。

「沈婉,我昨天想了一夜,我想明白了,那不过是我的执念在作祟,我最爱的人还是苏欢。」

他激动说完,直接驱车离开。

不理会身后嘶喊的沈婉。

祁斯庭回到家里,拿着我的身份证直奔民政局。

在砸钱砸人脉的情况下,如愿拿到结婚证。

他舒了口气,点开和我的聊天记录。

这两天他零零星星又给我发了很多条消息,但我都没有回复。

他甚至破天荒跟我认错,说要去接我。

这是之前他从未有过的举动。

平复下情绪后,他给我发消息。

「苏欢,我是真心跟你道歉的,这是我们的结婚证,等你回来我们立马办婚礼。」

或许是怕我不相信,他专门拍了写有我们名字的那页。

消息刚发过去,一通电话便打了进来。

他以为是我的电话,唇角勾了抹笑意,点了接通。

「不生气……」

灿烂的话音还没落下,便被对面冷声打断。

「是苏欢的男朋友吗?」

「苏欢的遗体在国外被发现,现在已经运送回国,麻烦家属尽快过来处理。」

【此处为付费节点】

9

祁斯庭怔愣在原地。

随即皱眉,想到昨天晚上还收到我生龙活虎在咒骂沈婉的照片,当即冷声反驳:

「是不是苏欢让你这么说的,你以为我会信?」

「你转告苏欢,明天我就飞去国外接她回来,她不用再绞尽脑汁引起我注意了。」

祁斯庭揭穿对方后就挂断电话,将手上的结婚证收起来。

我嗤笑看着他不当回事的神情,没想到得知我死亡的消息,他竟是这副反应。

手机铃声再次响起,祁斯庭不耐烦问:

「我知道你没完成苏欢交待的事不好交差,但我已经看破了,我昨天还收到苏欢的照片,她不可能死了。」

「这个恶作剧就到此为止,否则,我投诉你。」

祁斯庭冷声道。

「先生,你误会了,苏欢女士经过全国DNA基因库比对,她确实已经身亡,我不是恶作剧员工,请先生严肃对待。」

祁斯庭闻言,脸上的不屑瞬间凝固。

「那你告诉我,苏欢的死亡日期是什么,死亡病因又是什么。」

「10月15号,死因是急性哮喘。」

得到对方切确的答复后,祁斯庭在网上对号码别辨真伪。

看到归属地正确后,他傻眼了。

可苏欢明明被他锁在酒店,怎么会突然身亡,而且是哮喘。

她身体不是一向很康健么,怎么会突然得哮喘。

就在祁斯庭准备打电话质问看管我的人时,他忽然回想起送我出国当晚。

我被他一脚踹到肩膀摔倒在地,却第一时间捂着心口,而不是肩膀。

那天我脸色惨白没有血色,他以为我是在装,装可怜博同情。

恍然想起后,祁斯庭瞳孔微张。

看着他心痛至极的神情,我顿感可笑。

这时,他身后传来沈婉关心的声音。

「斯庭,这怎么回事?你的脸色为什么这么差?」

沈婉语气担忧,快步走到他的身前。

「你的手也抖得很厉害。」

沈婉婉握住他的手,贴心的将他的手包裹在掌心。

祁斯庭声音颤抖。

「刚才警方给我打电话,说苏欢死了。」

「是我害了苏欢,我们害死了苏欢。」

他的难过和慌张不像是演的。

换作往常,我可能会心疼,但现在,我内心十分平静。

沈婉「诧异」的瞪大眼睛:

「死了?不可能吧,刚刚苏欢还在打电话骂我呢。」

说着,她拿出手机,调出通话记录递到祁斯庭的面前,置顶的是和我长达一分钟的通话。

「苏欢说她对这次的事情很生气,回国后不会让我好过。」

「还说……要报复我们。」

「可警察说了苏欢的死亡日期还有死因,我查过号码,确实是真的。」祁斯庭隐忍告诉沈婉。

我死亡的消息不是假的。

沈婉不语,当即给拿过祁斯庭的手机翻看,三两下,她就将手机递给祁斯庭。

嗤笑道:「斯庭,这就是个假电话,只要稍微学点计算机,更改归属地不成问题。」

手机页面上的号码当即成了假的,瞬间变成查不出归属地的套牌号码。

祁斯庭傻眼了,眼底的情绪晕不开。

沈婉见状,顺手将电话拦截拉黑删除,安慰道:

「你平时不常接触这些,一时间相信也情有可原,要是你贸然前去,这才是上了苏欢的当。」

「她一直都厌恶我,还打电话诅咒我不得好死,甚至给我发了诅咒我的娃娃。」

她的话像是一剂镇定剂,祁斯庭方才还慌乱的神色果然渐渐缓下来。

说着,她调出手机给祁斯庭,上面正是他昨天晚上在我的照片里看过的小人娃娃。

祁斯庭眼神一冷,他瞬间相信了沈婉的话。

拿回手机后,他气急败坏迅速给我发了一条微信:

「苏欢,你最好真的死在外面!」

10

这条消息跟其他消息没什么不同。

发出去依旧没有得到任何回复。

祁斯庭像是想到什么,很快又拨通看管我的人的电话。

对方支吾两声。

「不好意思祁总,这丫头太狡猾了,我不小心让她跑出去了,但你放心,我已经派了很多人去找她,很快就能找到的。」

沈婉一副「你看,我说的对不对」的神色望着祁斯庭。

「这就是苏欢的恶作剧,手段稍微高级一点而已。」

「要是你相信了,苏欢恐怕更得意了,以为你怎么好拿捏,按照她的性子,日后有你好受的。」

「我只是看不过去才好心提醒你,要是你执意要被她戏弄,那你就去吧。」

沈婉婉叹了口气。

祁斯庭显然是被说动了,但他还是给朋友打了通电话,让他去国外查我的消息。

正值夜里,估摸着朋友是从梦里被叫醒,语气也有些不情愿。

「苏欢大概就是觉得我们做的太过火了,在生我们的气吧,没关系,等她发泄够了就回来了,不用去找她。」

「她不回来,以后你也不用来见我了。」

祁斯庭反驳,嗓音冰冷。

朋友一个激灵,这才发觉事情不对劲,立刻应下来,笑道:

「祁总放心,我保证把她带回来。」

挂断电话,祁斯庭仍然没有完全放下心来。

缓和片刻后,他沉声道:「苏欢怨我也情有可原,这个恶作剧多谢你戳破。」

「我还要给苏欢准备惊喜,就先走一步了。」

祁斯庭打开车门,却在关门的时候被沈婉拦下。

「我帮你吧,就当是替苏欢赔罪。」

祁斯庭疑惑看着她。

沈婉不自在解释:「我想通了,你说的没错,我们之间早在我不告而别那天就已经结束了。」

「我现在已经放下了,我是真心想帮你挽回苏欢的。」

沈婉情真意切说着。

这种鬼话,也就祁斯庭会信。

要不是当初我听说过沈婉为了报复随口骂了她两句的上司,她甘愿潜伏一个多月在上司身边,只为找准时机,专门在公司年会的大场合下当众揭穿她上司,甚至捏造事实,伪造证据指责她上司骚扰员工。

当时,她才刚刚大学毕业。

我不信沈婉这样心思深沉的人说放下就放下。

祁斯庭从兜里给拿了张银行卡递给沈婉。

「那就麻烦你了,对了,昨天我给你买了条项链,我填错地址了,是给苏欢的。」

「作为补偿,你刷卡去柜台再挑一条自己喜欢的。」

祁斯庭说完,就收到公司打来的紧急电话。

沈婉安慰祁斯庭会把项链还回来,送走祁斯庭后。

沈婉收起笑容,攥紧手里的卡。

「斯庭,你等着,我会让你心甘情愿娶我。」

「给苏欢这份大礼,我一定好好准备。」

沈婉咬牙切齿。

一到商场,沈婉率先给自己刷十万的小提包和三万的丝巾。

她拿着手提包在镜子前欣赏。

得意自语:「苏欢,这都是你欠我的!」

说完,她又换了家店继续买。

看着不断流出的账目,我在一旁冷眼看着。

祁斯庭也皱眉看着不但发来的消息提醒。

说来也奇怪,我跟在沈婉和祁斯庭其中一人身边,我另一只眼睛就能看到另一个的动向。

沈婉脸上的笑容没多久,她就笑不出来。

因为我看到祁斯庭给她发了质问的消息。

祁斯庭虽然事业起步,但骨子里依旧是个节俭的。

跟我在一起苦了这么多年,省钱已经成了他第一反应。

沈婉轻笑着不当回事,依旧跟导购说全部包起来。

我走近一看,原来她早就有了对策。

11

她打着我的名头,说在我朋友圈里看到的,这些都是我想要的礼物。

为了增加可信度,她还修图假装给我发过,我当即回绝臭骂她的假象。

「沈婉,你少在这炫耀,我不会领你的情,你个贱人!」

「我诅咒你跟祁斯庭下地狱!等我回国,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沈婉还模仿我的语气伪造了聊天记录给祁斯庭发过去。

祁斯庭当即打来电话。

「斯庭,为了缓和跟欢欢的关系,我刚才让我国外的朋友给苏欢订了一份高档的法餐,想到到她不仅不领情,还把我朋友打伤了,人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

沈婉接通后就先发制人,瞬间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到我头上。

祁斯庭沉默几秒,捏紧手中的文件,开口:

「既然她不领情,那这些礼物也不用给她准备了,你自己留着,就算是我替苏欢给你的赔礼。」

说完,祁斯庭借口工作忙就挂断电话。

看着沈婉得意的模样,我才反应过来。

她一开始就没打算给我买礼物,这是全都是她给自己买的。

就这还赶声称自己已经放下祁斯庭,说出来她自己都不信吧。

「苏欢,死人就该有死人的觉悟,你都死了,凭什么还霸占着斯庭。」

沈婉小声嘀咕着,随后打开手机给对方转了五万。

「这是酬金,多谢你及时救场,苏欢的好姐妹。」

对方秒收,页弹出一句:「不客气,我的好姐妹,为了你跟祁斯庭修成正果,这都是我应做的。」

看不到对方头像跟名称,我瞬间想明白了一些事。

原来沈婉手里我这么多还「活着」的证据是出自我好闺蜜之手。

怪不得她手里有这么多我的照片,还能以假乱真。

原来这一切都归功于我的好闺蜜,苏晚。

苏晚是个业余摄影师,平时就很喜欢给我拍照,她手里有我不少照片和视频。

拿这些照片去修图来证明我还「活着」,沈婉确实是煞费苦心了。

看着两人你来我往聊得火热,我悻然挪开视线,避免想起来那虚假的闺蜜情。

可沈婉的下一句话,我彻底挪不开眼了。

「晚晚,多亏了你私下给苏欢拍了这么多照片,否则,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几张照片而已,这都是小事,不足挂齿,往后你还需要什么照片,或者视频,你说一声,我立马给你发过来。」

我的好闺蜜竟然拿我的照片跟沈婉交易。

我的胸口,油然重现生前的窒息感。

我以为的真心朋友,竟然也是个自私自利的小人。

两人聊得十分火热,甚至还计划下一步该怎么继续骗祁斯庭。

我捏紧手心想上前质问我的闺蜜苏晚,刚触碰到她我的手就已经穿透过去。

一口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

最后还是无力垂下手。

我忘了,我已经死了。

这个事实想沉重的锤子,一下将我的怨气打了回去。

沈婉收起手机后,打车前往祁斯庭的公司。

我跟上了车。

12

祁斯庭回了我们的新房,沈婉也跟了过去,祁斯庭没阻止,任由她跟在身后。

我看着沈婉替心事重重的祁斯庭打开密码锁,熟练的模样不像是第一次。

紧闭的大门咔嗒一声打开,祁斯庭突然开口。

「你怎么知道密码?」

沈婉微微一怔,随后低垂下眉眼。

「你之前有一次喝醉酒,我送你回家的时候你告诉我的。」

祁斯庭半信半疑,「不要越界,这毕竟是我跟苏欢的新房,我不希望苏欢因为这个跟我吵。」

沈婉脸色微僵,当即道歉。

「我不是故意的,要是你介意的,等苏欢回来,我就给她磕头道歉,求她原谅,绝不让你们因为我吵架。」

苏婉低眉垂眼说着,显得自己很无辜一样。

听到这话,祁斯庭顿感愧疚,声音柔了下来。

「我不是这个意思,算了,这件事我也有责任,今天这事就当没发生过,你不要在苏欢面前提起。」

沈婉闻言,垂下的头立马抬起,声音欣喜:「斯庭,那我往后可以来找你了?」

「不行。」

「这串数字是苏欢的幸运数字,我不想改动,你忘了这个密码。」

祁斯庭斩钉截铁道。

他一脸严肃装得很在意这个密码,若是我不清楚沈婉为什么轻易就知道婚房密码,我都要误以为祁斯庭在搞什么纯爱。

他把密码透露给沈婉,压根不是因为醉酒。

沈婉过生日,两人玩真心话大冒险,期间有人问起两人之间的默契度。

祁斯庭为替沈婉解围自己主动透出去的,只不过是他自己忘了而已。

「可是,斯庭,我不想忘掉我们之间的一切,哪怕是祝福你跟苏欢,我也不想忘记你。」沈婉深情告白。

她就这么喜欢祁斯庭么?

喜欢到可以接受第三者的位置。

沈婉情深意切的模样吓到了祁斯庭。

他后退半步,声音清冷:「沈婉,我们之间早就已经结束了,你大可不必这样卑微。」

「我说过,我这辈子的妻子只有苏欢一人,等接她回国,我们就举办婚礼。」

可惜,我死了。

这场婚礼注定办不成。

「好,既然如此,那就换门吧,这样对我们三个都有交代!」

沈婉说着,冲进客厅抓起水果刀就在门上乱划。

不出片刻,门背上全是深深的划痕。

祁斯庭反应过来后,一手拽住沈婉。

脸色怒然:「沈婉!你干什么!」

沈婉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昂首看着祁斯庭。

「干什么,当然是给苏欢一个交代啊,这样你们就能背着我重新换一个密码了。」

说着,她眼角又掉落几滴眼泪。

倔强哽咽:「换门的钱我补给你,我不会让你为难。」

祁斯庭原本隐忍着紧握手心,闻言瞬间松开。

几番欲言又止后,坐在沙发沉默不语。

沈婉都着这样了,他还是不肯责怪他。

若是我,他早就连夜将我赶出去了。

之前我打扫卫生不小心磕了一下沈婉送他的乐高。

明明没有损坏,只是轻微磕碰了一下。

祁斯庭瞬间黑脸,二话不说直接叫我滚。

那天晚上外面还下着暴雨,我身无分文被赶出来,硬生生在楼下站了一夜。

遥远的记忆一下涌进脑海,我僵硬得整理思绪。

忽然耳边传来沈婉的声音。

13

「对不起,刚才是我情绪激动,这件事我会跟苏欢解释清楚的。」

沈婉冷静下来,安慰道。

她顺势坐在祁斯庭身侧,想握着他的手却被他躲开。

她悻然收回手,转手拿起茶几上的橘子剥起来。

这水果还是他们办婚礼留下的,上面的喜字还没处理掉。

沈婉将拨好的橘子递给祁斯庭。

「别想这些事情了,你先休息一会儿,今天你都没怎么吃东西,我去给你做点吃的。」

沈婉温声劝他。

祁斯庭也没有拒绝,后仰倒在沙发上,眼睛望着天花板。

隔了两分钟,他摸出烟盒,打火机竟滚进了沙发下面。

他起身去捡起,伸手一捞,却先捞出了一个治疗哮喘的药瓶。

他的身形僵滞,脑子似乎想起了什么,生硬问厨房忙碌的沈婉:

「那天婚礼上,有人说苏欢得了哮喘,这件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沈婉听到这话,冷不防打翻手里的碗。

清脆的碎瓷声让氛围更加低沉。

「没有吧,苏欢一向健康的很,她怎么会得哮喘,这不过是她的恶作剧的说辞而已。」

「婚礼那天我们不是验证过了吗?」

沈婉稳住心神,捏紧手心,强撑着不让祁斯庭看出异样。

我冷笑一声,真不知道祁斯庭什么时候才相信我身亡的消息。

又或许在沈婉的哄骗下,他这辈子都不相信也有可能。

看着他手中的药瓶,恍惚间我似乎回想起,这个药瓶出现在沙发底下的原因。

祁斯庭的电话来得突然,当时又处在我们关系的僵滞时刻。

我没有心力再去想方设法的隐藏这件事,也就破罐破摔,拿着喷雾瓶打算将我生病这事跟他说清楚。

但还不等我开口,他在茶水里下的药起作用,药瓶从我手里脱落,滚进了沙发地下,而我则被送到了国外。

我怎么也没想到,他最后会通过这种方式发现这个药瓶。

向来洁癖的祁斯庭这次没有犹豫的立马丢掉药瓶,反倒仔细看着瓶身的用药解说。

看到上面的说明,他沉默了两秒,像是想到了什么。

他突然起身,快步走进卧室,打开床头柜的抽屉。

里面放着我们历年的体检报告。

沈婉也紧跟其后进来。

祁斯庭很关心我的身体,每年我们的体检报告,他都会看,可自从沈婉婉出现后,他的心思便不在我的身上,也极少会再关心我。

现在算起来,至少有三年我们没再体检过了。

祁斯庭翻找了一阵,却发现这都是往年体检的病例,压根没有近期的。

最后他翻出一张挂号单子,上面明确写着「呼吸内科」字样,挂号时间正好是一周前。

祁斯庭拿着单子的手不禁颤抖,脸色惨白。

他像是被抽空了力气,整个人跌坐在地。

「斯庭,怎么了?」

沈婉婉着急的将他扶起来:「发生什么事了?」

祁斯庭僵硬的抬起头,薄唇颤抖:「苏欢真的有哮喘病。」

14

沈婉婉勾了抹笑意,却还是佯装出惊讶:「怎么会这样?你们都要结婚了,苏欢竟然连这么大的事都不告诉你。」

祁斯庭却仿佛并没有听到她的别有深意,垂下头,低声喃喃:「我竟然把患有哮喘的她一个人扔在了国外,万一她的哮喘发作怎么办?万一……」

他胸口一哽,剩下的话没说出来。

但我知道,他要说的是「万一她真的死了怎么办」。

「别这么想……」

沈婉婉刚要像以往一样安慰他,祁斯庭却没再听下去,打断道:「你先回去吧,我要去医院确认一下。」

祁斯庭当即就往门外走,不理会沈婉在身后拦。

直到身后传来哐当一声巨响。

祁斯庭才猛然回头。

沈婉眼含泪水捂着手臂看着祁斯庭。

委屈开口:「我只是想关火,想陪你去医院。」

「你先走吧,我自己能收拾好的。」

一边说着,一边准备收拾地上的残骸。

下一秒,祁斯庭走近抱起沈婉,将她放在沙发上。

随后神情凝重去找医药箱。

打开医药箱瞬间,看到满满一排的哮喘喷雾,祁斯庭愣了一下,随手将喷雾丢开。

我冷眼看着专心给沈婉涂药的祁斯庭。

就算他知道我有哮喘又能怎么样,他第一时间关心的还不是他的白月光沈婉。

哪怕后面他知道我死亡消息,他估计也不会为我露出一丝难过。

沈婉小声抽气着喊疼。

「斯庭,你不用管我,先去医院吧。」

沈婉以退为进,佯装推开祁斯庭。

祁斯庭眉头紧皱,「别动,你不是最怕留疤吗,再乱动,就真的治不好了。」

他温柔哄着,似乎沈婉是个孩子一样。

看到这一幕,我心底不由生出羡慕。

我求之不得的东西,在沈婉身上却轻而易举得到。

当真是可笑,明明我才是祁斯庭的正牌女友。

他的爱意和温柔却全都留给了白月光沈婉。

我不自觉下意识去摸了摸手臂上的疤痕。

一样的位置,一样的烫伤。

我得到却是祁斯庭的冷眼旁观和冷嘲热讽。

「苏欢,别这么斤斤计较行吗?沈婉不是你能学的,你做好本分就行了了。」

「我还有事,你自己去医院处理一下,还有,我回来前,我不想看到一片狼藉的客厅。」

祁斯庭冷声丢下两句话后,头也不回驱车去接沈婉。

我一个人忍着伤痛自己处理洒了一地的汤水,已经碎了一地的真心。

或许从那时候,我就该清醒,他祁斯庭心里,压根就没我苏欢一星半点。

哪怕我跟他有过八年的感情。

我早该想明白的。

泪眼瞬间模糊了视线,心口一阵堵得慌。

15

祁斯庭简单处理过后,立马把人往医院送。

一连三天,他贴身照顾沈婉,连公司的事务都一推再推。

那张他困惑的挂号单,早被沈婉撕碎丢进了马桶,一键冲干净。

祁斯庭也渐渐淡忘这件事,甚至都没发觉他已经很多天没给发消息了。

我坐在窗台静静看着两人相处的点滴。

麻木的脑子里生硬地转动着,我什么时候能彻底离开。

祁斯庭推病房门,将营养餐放在桌上。

「沈婉,我订了机票,我要去接苏欢回来,明天就不来接你出院了。」

听到这话,我跟随着沈婉露出诧异的目光。

难道他知道真相了?

就在这时,沈婉电话响起,接通聊了没两句就挂断电话。

她扬起笑容,劝阻道:

「斯庭,外婆的寿辰就要到了,你陪我回去参加好吗?」

「你去接苏欢也不在于这一时吧,我妈妈刚说,外婆的身体越来越不好了,我怕……」

沈婉挤出两滴泪水,哽咽不忍道。

祁斯庭见状,不像往常一样答应,我反倒露出迟疑的神情。

沈婉继续开口:

「你放心,我已经跟家里人解释过我们的关系了,现在就外婆不知道。」

「我真的没办法了,斯庭,求求你就帮帮我这一次吧。」

原本还迟疑的祁斯庭闻言,只好点头同意。

「那我马上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外婆,让她高兴高兴。」

沈婉嘴上说着,实际上却打开跟苏晚的聊天页面。

让苏晚赶紧准备救场。

没一会儿,祁斯庭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祁斯庭看清手机的来电后,瞳孔微睁。

「欢欢,你终于肯给我打电话了!」

祁斯庭刚激动起来的情绪,听到对方回复后,是立马耷拉下来。

「欢你个头啊,我是苏欢的好闺蜜,苏晚!」

「我告诉你,我现在就跟欢欢在一起,我知道了你对欢欢敢的所有事!你竟然敢没收她所有证件,还不许她回国,你还是人吗!」

「我打电话就是想告诉你,欢欢不想看见你,她要陪我去旅游,这期间你少来骚扰欢欢,听到没!」

苏晚提着一口气指着祁斯庭骂。

祁斯庭脸色瞬间变黑,将听筒拉远了一点。

「让苏欢接电话。」

他薄唇轻启,声音冷得没有温度。

闻言,我眼睛瞪大,祁斯庭是发现我相信我死亡的事实了么?

我提着一口气向下看。

安静了将近一分多钟的房间,让我觉得像一个世纪一样漫长。

好不容易听筒传来声响,就在我以为对方手段暴露时,我却听到了自己的声音。

「苏欢」还活着的声音。

这声音跟我来说几乎一模一样,甚至说话的语气都跟我毫无差别。

我傻眼了。

与此同时,沈婉暗暗松了口气。

我嗤笑看着祁斯庭松展的眉头,他又信了。

16

祁斯庭挂断电话后,随手给我转了一笔钱。

打开微信给我发了条消息,「玩得愉快。」

沈婉见状,露出满意的笑容。

「斯庭,现在你能安心陪我回参加外婆的寿辰了吧。」

祁斯庭点点头,随后打开桌上的营养餐给沈婉。

我困惑盯着沈婉,她从哪里弄来的声音。

下一秒,答案随着而来。

沈婉当着祁斯庭的面,直接给苏晚又转了五万。

并回复:「这是酬劳,看来苏欢的死讯又能延长一段时间了,下次继续,这AI声不错,我都听不出来是假的。」

对方没搭话,回复一个做大做强的表情。

原来「我」还活着的证据是这样伪造出来的。

一向对我不关心的人,自然不会发现端倪。

放在祁斯庭身上也是如此。

否则他现在不会心安理得给沈婉外婆选寿礼。

两天后,祁斯庭如约跟沈婉去沈家为她外婆贺寿。

期间沈父沈母为上次的不欢而散道歉。

声称不知道沈婉跟他的关系。

沈父接过沈婉递来的眼神,当即找借口拉开祁斯庭。

沈婉跟着沈母亲进了房间,我狐疑跟了上去。

一关门,沈母不满质问:「婉婉,你怎么还没拿下祁斯庭,你以前在国外不是很有一套吗,为此还骗了不少钱财。」

「如今到祁斯庭身上,你怎么就不管用了。」

听到这话,我愣怔了,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

「妈,我已经在努力了。」

「时间不多了,你必须趁早怀上祁斯庭的孩子,这是我找朋友求来的药,保证让你们好事成双。」

沈母笑着将手里的小瓶子倒进沈婉手里的酒杯。

「待会你就让祁斯庭喝下,不出半个小时,药效就会上来。」

沈母叮嘱着,一定要沈婉亲自盯着祁斯庭喝下。

沈婉迟疑了一下,点头答应。

「为了祁斯庭手里的股份和钱,委屈你了。」

「我听说他手里的设计稿可是卖到了天价,我们这次要发横财了,当初我怎么没看出这小子后半辈子这么有出息,不然我早就招他当女婿,哪里还要费这般功夫。」

沈母嘀嘀咕咕说着往事。

我才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沈婉图的一直都是祁斯庭的钱。

八年前是,八年后依旧是。

「当年要不是他祁家落败,你也不必出国躲他,谁想到如今他祁斯庭又行了,甚至还开了个公司。」

沈母还在嘀咕絮叨着。

随后一把将沈婉推出房门。

「斯庭啊,来,这是我托朋友在国外买的酒,就当是为上次的是事情道歉了。」

沈母说着,示意沈婉将手中的酒杯递给他。

祁斯庭接过道谢,抬手就要喝时。

我冲上前想拦下他。

我的下意识动作,却穿过了他的手,眼看着酒杯离他越来越近。

我睁大双眼想出声阻止。

他兜里的手机骤然传来一阵手机铃声。

17

祁斯庭放下手里的酒杯,接通了电话。

「请问是祁先生吗?苏女士一周前在我院检查,有份检查报告还没取,麻烦你抽空来取一下。」

听着对方的话,我隐约想起确实有这事。

但我忙着处理祁斯庭跟沈婉之间的事就忘了这份报告。

祁斯庭好似被提醒了一下,轻声点头同意。

「好,我现在就过去拿。」

挂断电话,他匆匆告辞后就往外走。

沈婉冷眼瞥了下祁斯庭放在一旁的酒杯。

随后连忙追上去。

「斯庭,我陪你!」

祁斯庭神色逐渐凝重起来。

或是他想起了前几天他忘掉的那张挂号单,想起在客厅离捡到的喷雾瓶。

他的心,一下沉了下去。

他打开车门,安全带都来不及系上,正准备赶往医院。

沈婉这时匆匆赶来,拦在车前。

随后两人一块前往医院。

祁斯庭拿到我的体检报告,连忙翻到后面结果。

看到「急性哮喘」确诊后,他踉跄后退两步。

一副震惊不已的样子。

「苏欢,真的有哮喘——」

他骤然想起婚礼上好友的戏谑,想到沈婉的开脱。

他猛然转头盯着沈婉:「你骗我,你不是说苏欢没哮喘么!」

沈婉冷不防被他狠戾的眼神吓到,顿时语塞。

沈婉刚要说些什么挽回祁斯庭时,祁斯庭的电话响了起来。

他点了接通。

「祁总,我到国外这些天,查了不少酒店,可他们说,根本没有一个叫苏欢的人入住他们酒店……」

祁斯庭当即皱眉,「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才说!」

「我前两天就给你打过电话了啊。」对方不满反驳。

祁斯庭不语,因为他想起前两天招顾沈婉时,确实接到了几通未接来电。

但他因记挂沈婉,就没将这几通未接来电放心上。

朋友还未说完,祁斯庭便直接摁了挂断。

随后直接拨给了他安排看管我的人。

通话一次次拨通,但对方一次都没接听。

祁斯庭眉间突出的怒意,吓了沈婉一跳。

原本还打算借口安慰祁斯庭的话,见状也不好再说出来。

这时,祁斯庭抓着报告快步往外走。

「斯庭,你要去哪儿?」

沈婉喊着,急忙跟上。

祁斯庭想起前一阵子他接到的死讯电话,他声音冷得听不出温度。

「我去警局,去确认那个人到底是不是苏欢。」

「斯庭,那不过是苏欢搞的恶作剧,你怎么能信,说不定过去后就是一场笑话……」

不等她说完,祁斯庭厉声打断她。

「那我也认了。」

18

「苏欢的家人已经都去世了,她现在只有我了,如果她真的死了,我不去接她,就再也没有人接她回家了。」

他情绪激动的说完,沈婉似乎被吓愣了,一时没敢反驳。

祁斯庭没再理会她,快步出门,驱车离开。

我被迫跟在他身边,心想这应该是第一次祁斯庭在我和沈婉婉之间坚定选择我。

只可惜,已经太晚了。

我已经死了。

我相信祁斯庭爱过我。

也相信他大概会因为我的去世难过。

但我没想到,在见到我的骨灰时,他竟然会当场昏过去。

几个警察手忙脚乱的扶起他,随行的医生急救。

一番手忙脚乱的抢救后,祁斯庭总算醒过来。

可睁开眼后,他崩溃的快步扑倒在地。

紧紧的抱住我的骨灰。

这也是我死后第一次看到我的骨灰。

小小的装在简陋的小罐子里,要是倒出来,估计也就一捧的量吧。

我没头脑的胡思乱想着,甚至想到以前跟祁斯庭说的玩笑话。

「我死后,你就把我骨灰做成钻戒吧,这样我就能天天缠着你,天天陪着你。」

那不过醉酒跟祁斯庭说的玩笑话。

现在看着这么少的骨灰量,估计都不成大钻戒。

祁斯庭红着眼眶,呜咽着,哭的歇斯底里。

像个孩子失去了最宝贵的东西。

我平静看着祁斯庭为我「哭丧」。

以前幻想着我死后,他会哭得多伤心,现在终于知道了。

哭得真丑啊,丑得我都不敢睁开眼睛。

沈婉借口去洗手间一直没回来。

旁边的警方动容看着他,惋惜告诉他「节哀」。

任何人看到都会觉得他对我的感情至深,所以他们任何人都想不到,是祁斯庭亲手将我送到国外,送上绝路。

并且在我病发时,无视我的求助,让我活生生在他面前断气。

现在看着他哭得这么伤心,我的心却空落落的,没有因为祁斯庭的表现生出一丝波澜。

我的心,平静得不像样,甚至有些鄙夷祁斯庭此刻的模样。

虚伪,做作。

一直到祁斯庭没有力气,警方才告诉他。

「我们已经经过尸检,发现她是因气味诱发过敏,哮喘严重发作,没有得到及时救治导致去世的,目前排除了他杀的可能性。」

又让祁斯庭简单调查过情况后,警方询问他为什么我会单独出现在国外。

祁斯庭沉默了几秒,眼眶再次泛红。

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薄唇轻启,半晌沉声沙哑道:

「你们抓我吧,苏欢是我害死的,是我害死了她。」

19

两个警察相视一眼,其中一个警察安慰道。

「节哀,很多家属都会对家人的死亡怀有负罪感,觉得自己如果能及时赶到,或许就能救下死者。」

「但意外来临的时候谁也预想不到,死者为大,活着的人也要好好活着。」

另一个警察也安慰着他,祁斯庭还想说什么,沈婉匆匆赶来拦下话头。

「斯庭,苏欢她……」

「警察同志说的对,活着的人更要好好活着。」

她轻轻的揽住祁斯庭的肩,假装难过道:

「你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不要太难过,不然,苏欢走的也不安心啊。」

沈婉像是知道祁斯庭想说出来当初强行送我出国的真相,故意转移开话题,帮祁斯庭回答,告诉警察我是去国外出差的。

警察见祁斯庭没有反驳也没多说什么,又例行叮嘱了两句保重身体便让他们离开了。

走出警局后,祁斯庭仍然失魂落魄。

沈婉婉几次想要缓和气氛。

最后她甚至提出不想让祁斯庭操劳,想要为我办后事。

可这次,祁斯庭冷漠的再次打断了她,语气暴躁,甚至有些不耐烦。

「闭嘴!」

「那天不是你说苏欢给你打了电话吗?可苏欢为什么死在我们结婚当天,给你打的那通电话是怎么来的?说话!!」

这似乎是他第一次对沈婉这么重的态度。

见苏婉又泪眼朦胧看着他,他心里更烦躁了。

语气不忍加重,他只是想知道真相而已!

沈婉一时哑言。

祁斯庭冷冷的瞥了她一眼,没再理会她,阔步离开。

沉默几秒后,沈婉依旧跟在他身后。

不知跟了多久,祁斯庭烦躁的转过身:「你还跟着我做什么?」

像是早就猜到他会这副反应,沈婉并不惊讶,只是失落的垂下眼。

但我清楚的看到,她的眼底闪过几分难以捕捉的狡黠。

「我不知道怎么解释那通电话,但我真的没有撒谎,那天的聊天记录你也看到过的。」

「斯庭,我知道你很难过,也需要发泄情绪,所以你有什么脾气都可以冲我来,但我不会走的,我怕我走之后,你会想不开。」

在沈婉说完这些话后,他像是一身的刺都软了下来。

他眼眶通红,最后一把将沈婉抱在了怀里。

「对不起。」

「可我没想过苏欢会死,我真的没想让她死。」

他再次崩溃的哭出声,这次沈婉抱住他,轻拍着他的肩,祁斯庭也没有再推开。

「别再自责,你也不知道,不是吗。」

「如果苏欢没有瞒着你,提前告诉你她患有哮喘,或许她就不会因哮喘发作,这么轻易死在国外了。」

她的话说完,祁斯庭的身形微怔。

「你怎么知道她是哮喘发作死的?」

祁斯庭红着眼睛的看向她。

「你也只是跟我一样知道她有哮喘,但我还没有告诉你她的死因,你是怎么知道的。」

20

我清楚看到,沈婉眼底的慌乱一闪而过。

很快,她便恢复平常,不动声色道:「刚才在警局的时候你说过的,你可能忘记了。」

「我说过吗?」

沈婉婉点了点头。

又叹了口气。

「斯庭,我知道你难过,会多想,但这种事可不能胡乱怀疑,更何况这段时间我们一直在一起,这些你都是知道的。」

或许是觉得她说的有道理,祁斯庭没再说什么。

接下来的几天,沈婉婉好心的要帮祁斯庭处理我的后事,祁斯庭却拒绝了。

「不用麻烦,我自己能处理,苏欢生前就不喜欢你,你还是别碰她了。」

送走沈婉后,他扭头拒绝了所有朋友要来送我最后一程的提议。

甚至毅然和他们断了所有的合作联系。

刚开始我还以为祁斯庭在帮我出气,知道对我有多不好,现在痛改前非要回头。

谁知几天后我才发现,他根本没有打算让我的骨灰入土,而是放在了家里。

骨灰盒下面,甚至还压着当初他自己办理的结婚证。

沈婉不死心突然过来,想给祁斯庭一个惊喜,没想到看到我硕大的照片后,直接吓得魂魄飞起。

「啊!!斯庭,你这是做什么!人死就入土为安,你怎么能把苏欢的骨灰放家里!!」

沈婉婉震惊,缓和过来后,立马劝解。

让他不要意气用事,先不谈将骨灰放在家里本身有多骇人,如果让邻居知道这件事,肯定会来闹的。

可祁斯庭的态度却十分坚决。

他拿起抹布认真的帮我擦拭着骨灰盒,眼神温柔又专注。

何曾几时,我羡慕了沈婉无数个日夜的温柔会以这种形式落在我身上。

在我最需要最渴望的时候,他连个眼神都不愿给我。

如今我死了,他倒是不值钱一样全都给我。

可惜,我再也不稀罕了。

「苏欢最怕黑,最怕孤独,我不能让她一个人埋在地下。」

沈婉双手摁着他的肩,用力摇晃,眼神急躁。

「斯庭,你不能这样,再这样下去,你会疯的。」

「我知道你很难过,但这件事不是你的错,是苏欢隐瞒你导致的意外,不是你害了她。」

「苏欢如果泉下有知,她也不会希望看到你现在的样子的。」

「逝去的人就让她安心离开吧,我们活着的人要好好活才是,你还年轻,还有大好的未来,你还有我啊。」

祁斯庭像是根本没听到她的话,只沉默着望向她,继续喃喃。

「如果我早点发现她的病,或许就不会这样了。」

他的眼睛定定的望着我的骨灰盒:

「医生说她的哮喘是劳累过度导致的,沈婉婉,你知道当初苏欢为了帮我,有多辛苦吗?」

「她经常为了帮我收集灵感,忙到一天不吃饭,后来她有胃病,我半夜醒来,看到她疼的全身都是冷汗。」

「我让她回家是想要让她照顾自己,可后来我才知道,她为了照顾我,报了营养班,还为了我们婚后做一个好妈妈,报了母婴班……」

也不管沈婉在不在听,他只自顾的喃喃细说着我对他的好。

我这才明白,原来有些事情他明明都知道。

可他却还是为了沈婉假装视而不见。

失去之后,他才开始后悔。

21

沈婉婉拗不过他,气急败坏离开。

「斯庭,我一定会想到办法让你放弃这个荒唐至极的想法!」

但自那之后,每天都战战兢兢的白天去陪祁斯庭,晚上又灰溜溜的回自己家。

有时候她甚至连白天都不敢去找祁斯庭。

看着祁斯日复一日逼近疯魔,她觊觎祁斯庭公司的股份和设计稿的念头应该熄灭了吧。

毕竟现在我都不确定祁斯庭还是不是个正常人。

他把自己整天关在家里,足不出户,天天就擦拭我的骨灰盒,絮絮叨叨说起我们在在一起这些年的点点滴滴。

他的状态,似乎我没死一样。

我一贯坐在窗边,日复一日听着他嘴里的情话和未实现的计划。

他说到声音嘶哑,直至发不出声音。

我对他的真情流露却没有丝毫的感动,只觉得困倦,每天想着为什么自己还不能去投胎。

还要被他的深情折磨到什么那时候。

没几天,他不再絮絮叨叨说以前的往事,他开始在茶几上乱画。

拿着铅笔在图纸上一次修改。

从天黑画到天亮,从白天画到夜晚。

我百无聊赖看着窗外自由翱翔的飞鸟,脑子麻木转动着,我什么时候也能这么自由。

半个月以来,他每天不吃不喝,实在饿了,也只是简单的从冰箱里喝一小盒剩下的酸奶,有时候甚至根本不理会是不是过期。

他越来越瘦,也越来越憔悴,不成人样。

我一度以为他就要饿死来为我陪葬。

直到某天,他拿着厚厚一沓设计稿,血丝充红着双眼,看着无比瘆人。

一度让我想起来科幻片里的丧尸。

他久违露出笑容,跟我的骨灰盒解释,这是他亲手给我设计的珠宝。

包含了我后半生不同年龄段和不同场合需要佩戴的首饰。

「之前,我就许诺,等我成名后,我就给你设计一辈子要用的珠宝。」

「现在,我做到了,欢欢,你回来好吗?」

祁斯庭泪眼已经哭干,再也流不出半滴眼泪。

悲伤颓废的哭喊声惹得我一度心烦不已。

我实在忍不住,去了他的梦里,告诉他别再想我了,把我轮回的路都挡住了。

他在梦里哭的一塌糊涂,抱着我的腿让我别走。

跟我说他错了,他不该把我一个人丢在国外,要我原谅他。

我没理会,扭头离开。

希望他不要再缠着我了,安心把我的骨灰入土为安吧。

没想到第二天,他真的破天荒给自己点了顿丰盛的晚餐。

我以为他想开了,结果没想到是他是想不开了。

当晚,我看到他在浴池里放满水,又将一把锋利的水果刀放在了旁边。

祁斯庭抓着水果刀,刚要对准自己的手腕,这时一旁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迟疑了两秒后,他接了起来。

刚一接通,朋友激动的声音传来:「庭哥,我找到害死苏欢的人了。」

22

祁斯庭得知我的死讯后,气势汹汹的跟曾经雇去盯着我的人打去电话,得知对方潜逃后,他立马托国外的朋友和人脉找这个人。

或许是良心发现,当初嘲笑我的朋友竟然主动将这件事揽在了身上,说要帮我报仇。

我本以为祁斯庭会将人交给警方或者气恼的发泄一通。

毕竟他这个人我了解,除了对我,他干不出什么过火的事。

但我没想到,刚见面,祁斯庭抓着要自杀的那把水果刀,重重的捅在了那人的腿上。

那人歇斯底里的惨叫。

祁斯庭神色却巍然不动。

「我花钱让你照顾苏欢,可你却害死了她,甚至还欺骗我,瞒了她的死讯,让我见不到她最后一面。」

「你真该死!」

每说一句,祁斯庭便捅进一刀。

最后那人再也坚持不下,惨叫着大喊:「跟我没关系,我只是拿钱办事而已,你找人报仇,你找错人了,罪魁祸手不是我!!」

对方急忙大喊,试图喊停祁斯庭手里沾满鲜血的刀子。

下一个刀口,祁斯庭对准的可是他的心脏!

见致命的疼痛感迟迟没来,那人哆嗦着,双腿不禁颤抖,瘫坐的椅子上不断延申出一道黄褐色的水痕。

房间顿时被一股排泄物的味道覆盖。

祁斯庭掩鼻皱眉,眼眸冰冷嫌弃。

那人看了一眼压抑的祁斯庭,生怕他下一刀直接捅穿他的心脏,他当即一股脑把直到的全都吐了出来。

「会引起哮喘的香水是她给的。」

「也是她说不要让我送到酒店,让我不要跟你说实话的。」

祁斯庭手僵停在半空,脸色惨白。

原本正在一旁做伸展运动的我,听到这话,我不禁一愣。

我哮喘发作前,确实有意无意闻到一股香水味。

当时我并没有太在意,一心想着让祁斯庭带我回国,阻拦他跟沈婉举办婚礼。

直到我哮喘骤然发作,喉咙发紧,胸腔传来巨大的痛苦,我伸手向祁斯庭求救,却得来他决绝无视的眼神。

原来这一切都不是我巧合,是蓄谋,是策划!

害死我的也不是送我出国的祁斯庭,而是沈婉!

想明白这个点后,我脑子似乎有根线,将所有的事情串在了一起。

是沈婉。

她主导了整件事,为了得到祁斯庭的财产,消失了八年的她突然高调回国。

一次次跟祁斯庭谈论往昔,一步步离间我跟祁斯庭的感情。

甚至不惜要她家人威胁我,要我离开祁斯庭。

我平静的心,难得有了一丝怨气。

祁斯庭瞬间也清楚对方说的正是沈婉。

几番纠结后,他嘶哑着冷声问:「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说的是真,而不是污蔑?!」

他了解沈婉,沈婉在他心里可是洁白无暇的白月光,她怎么会做这种事。

祁斯庭露出了纠结的神色。

对方见状,意识到仅凭片面之词,不足以让祁斯庭放过他。

他咬牙大喊:「我还有她当初安排我的录音。」

那人估摸着知道祁斯庭已经快疯了。

他不敢耍花样,只是嚎叫着,疼的满头冷汗:「她还说让我不要告诉你,让我瞒着你这件事,她才是主谋,我不过是收钱办事。」

「当初你说让我把苏欢送出国,又没有说让她死还是让她活着。」

说完后,他送了口气,他看见祁斯庭放下了手中的水果刀。

要不是当初留了个心眼,怕沈婉反悔,好借此敲诈她一笔,他也不会录下现如今救他的关键证据。

祁斯庭没理会他的抱怨,搜查着他身上。

最后在他满是脏污的外套内里的夹缝里找到存放录音的芯片。

23

「你小子,还挺会藏。」跟着祁斯庭来的朋友照着对方脑袋来了一巴掌。

祁斯庭在对方的指导下,终于听到沈婉的真心话。

「别的不需要你做,你只需要喷这瓶特制的香水,以及帮我瞒住祁斯庭向你询问关于苏欢的任何话题就行。」

「切记,一定不能让他知道苏欢的任何消息,包括她今晚死亡的消息。」

录音里枚传来一句,祁斯庭眉头就凝重一分。

他深幽冰冷的眼眸如深渊一般死死盯着被捆绑在椅子上的人。

录音还在继续。

「事成之后,我会主动联系你,再给你十万作为奖励。」

「期间,我要是有什么需要你配合的,你也要按照我的意思去说,毕竟跟祁斯庭结婚的人是我不是苏欢,你想清楚了。」

沈婉半威胁的声音陆续从录音里传出。

祁斯庭渐渐从震惊的神色中回过神,一把掐断录音转身往外走。

「庭哥,你去哪里!」

「沈家,我要找沈婉问个清楚。」

他匆匆跑到地库,一脚油门直奔沈家。

刚要进去,门内却传来了沈家人的声音。

沈父嗓音冰冷。

「沈婉,你什么情况?到现在都没拿下祁斯庭?真难为我们还让你外婆装病,让祁斯庭和你办婚礼,你可真是没用。」

沈婉不耐烦的嗓音清楚的传来。

「我怎么知道他现在像个疯子一样?每天跟骨灰待在一起,我现在见到他就觉得恶心。」

「我以为我只要弄死苏欢,他就会对我回心转意,谁知道他竟然直接疯了,整天跟骨灰待在一起,现在想想,我都觉得瘆得慌。」

沈母张开嘴,半晌都没搭话,随后试探道:

「要不然我们约他过来,想办法制造意外。」

「反正公司的人不也说他很久没去公司了吗?听说他现在厌世情绪很重,到时候我们制造他自杀的假象就行了。」

沈父一拍手:「这主意好。」

沈婉撇了撇嘴:「可我们结婚证还没领呢,就算他死了,财产也到不了我手里。」

「你们办过婚礼啊,只要拿出证据,再拿钱打点一下,结婚证不是手到擒来。」

「到时候,祁斯庭一死,你就是他的遗孀,他名下的财产还不都是我们沈家的。」沈母欣喜道。

她已经摩开始拳擦掌跃跃欲试,幻想着得到这笔钱财后她要如何挥霍了。

沈父也点头同意。

一旁在摇椅上躺着的外婆,摇着价值十几万的手工扇迟疑问:

「我们这样损阴德哦。」

沈母没好气提醒:「妈,装病这计划可是你出的,你要是反悔,先把你手上的扇子放下。」

沈家外婆当即不语,摆摆手继续听着小曲,时不时哼唱两句,悠闲得意的紧。

见无人反对,沈家几人开始策划。

祁斯庭站在门外,攥紧手心,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后退几步,倚靠在一旁的围栏上。

沈家人的话像一把把利刃,把他的真心当无用的鱼肉,一人一刀尽情捅割着。

痛穿骨髓的苦楚,祁斯庭如今也感受到了。

当初我被伤得体无完肤的时候,他看都不看一眼。

如今,他终于也能感同身受了。

这种感觉,我觉得美妙得很。

最后他抬眼望向天空,竟然笑了出来。

「原来都是真的,害死欢欢的人真的是你。」

祁斯庭自嘲嘀咕着。

手里还死死捏着刚得到的录音。

他不动声色离开,随手打出一个推荐号码。

「帮我查一个人,越快越好,条件随你开。」

24

没多久,祁斯庭就收到回复。

他现在每天都更新一条朋友去圈,完成此前答应过我事情。

等我们老以后,看着数不清的朋友圈吗,就能知道我们这一生都做了什么。

往日的话语历历在目,可我已经没兴趣跟他做这样无聊的事情。

自从沈婉重新回到他身边后,我已经停止做这这件事了。

他认真专注看着我以前发的朋友去圈,挨个点赞留言。

企图幻想我能回复么。

看着他无比幼稚的模样我不禁摇摇头,继续坐在窗台前吹风。

日子过得真快,我死了竟有一个月多了。

楼底下的银杏数都落叶了,只剩光秃秃的枝干。

祁斯打开密封袋,拿出里面的文件。

引入眼帘的就是沈婉穿婚纱的照片。

祁斯庭蹙眉随手将照片揉作一团丢进垃圾桶。

继续翻看下面的资料。

每看一份,他的脸色就沉一分。

而我也在这份私家侦探查来的资料中明白一件事。

那就是沈婉知道我得哮喘的原因。

冷战前几天,我哮喘隐约有复发的迹象,为此我随身都带着药。

哪怕是祁斯庭带我去沈家吃饭,我包里依旧带着药。

但是我被祁斯庭赶出沈家后,等我拿回我的包时,里面的药却不见了。

沈婉就是在这时候知道我有哮喘的。

除了这一次之外,其他时候沈婉绝对不可能知道哮喘这件事。

祁斯庭瞳孔微张,他想起来了。

那天他在沈家丢掉的哮喘喷雾,不是道具,是真的。

因为他的自我判断,间接害死了自己的挚爱。

他颤抖这指尖翻动下面的文件。

一份份都是沈婉背着他做下的好事。

什么电话记录,照片诅咒,甚至连后来的通话求证,全都是沈婉安排好的。

他的欢欢,早就死在了他送她出国当晚。

看到后面,祁斯庭眼底不再震惊,反倒多了一丝平静,直至眼底的震惊消失殆尽。

他才彻底放下手中的资料文件。

我的疑惑找到答案后,我又回到窗台,转头看着窗外的世界。

心里想着,若是我能重来一次,大难不死后我会不会找沈婉报仇。

这个问题我两天两夜,祁斯庭在家也待了两天两夜。

从最初得知真相的愤怒,到现在的无所谓,我只有一个想法。

要是再有一次机会,我一定一定远离祁斯庭,还有沈欢。

他们之间是非对错我都不想掺和。

我只想稳稳过完这一生,不至于像现在一样,落得个无法投胎转世的结果。

这样安静的日子没两天,祁斯庭终于打开了紧闭三四天的房门。

他拿起一旁的的手机,发现迟迟打不开,半晌才反应过来,手机早就在回来当晚就没电了。

他找来了充电线,给手机充上。

随后起身往洗漱间走去。

听着卫生间的水流声,我不禁叹了口气。

做鬼可真难,没饭吃还洗不了澡。

没对久,祁斯庭出来,许久没修剪的头发滴落着水。

被他反手甩往脑后,他打开手机。

随着开机logo的跳动,下一秒就久弹出好几十通未接电话。

其中大部分都是沈婉打来的。

有两三个是好友打来的。

祁斯庭修长的手指在屏幕前轻划,几十通电话瞬间消失。

随后他拨出了沈婉的电话。

25

「这两天有急事处理,所以没接到你的电话,你不要随介意。」

祁斯庭声音平稳,情绪稳定,沉稳的模样挑不出任何的问题。

沈婉欣喜的语气传了过来。

「斯庭,你能从欢欢的死讯中走出,真是太好了!」

「明天家里要给我爸过生日,你有空过来吗?外婆说想见见你。」

沈婉行云流水抛出邀请。

祁斯庭闻言,周身的气息猛然一沉,开口的答复依旧平稳无恙。

「好,明天我准时过去。」

说完,祁斯庭掐断电话。

随即调出相册,勾选了两张证件照设置了定时发布的朋友圈。

做完一切后,他又回书房整理公司的股份,顺便处理这段时间公司的琐事。

我摇摇头,转身往窗台一坐。

在回想我人生的重要片刻。

因为我的记忆消失了。

字面上的意思,我一夜间不记得很多事情了。

明明前天我还有记忆,直觉上我还记得很多事。

但现在,我断崖式忘记了。

连祁斯庭跟沈婉的之间事,我都开始不记得了。

现在,我就记得沈婉是祁斯庭最重要的人。

而我是被沈婉害死的……

渐渐地,我脑子越来越空白,我努力回想却还是想不起,像是有股迷雾不断将记忆遮掩起来。我脑子僵硬地转动不起来了。

为什么会这样呢?

我一直想着这句话坐在窗台上看着天边渐渐泛白。

直到祁斯庭关门声响起。

我被迫跟了过去,一路上木然看着这纷杂的世界。

不久,来到沈家,推开门,里面错落坐着六个人。

可我只认得其中两人,一个沈婉,一个祁斯庭。

其他人我都不认识。

这陌生的感觉骤然让我感到心慌,我下意识皱眉。

看着明媚发笑的沈婉,我忽然回想起来,我忘记记忆的开始就是因为祁斯庭给沈婉打了一个电话。

我暗暗想着有什么关联。

然后得出或许我要走了的念头。

我瞬间相信了我的直觉,眼勾勾盯着祁斯庭。

他被沈家人热情请入席。

他们佯装不知道我的事情,热情的欢迎着他。

沈婉握着他的手,眼神闪过厌恶,却佯装着兴奋和欣慰,问他是不是想通了。

祁斯庭点了点头。

「你说的对,我们以后的路还长,我会好好活下去的。」

「等明天,我们就去领证,好吗?」

祁斯庭突然提起,倒是让沈婉吓了一跳。

他没注意沈婉脸上的尬色,随手拿出写着公司股份的转让合同出来。

「等我们一领证,这些股份我就转给你,权当是我给你的聘礼,好吗?」

沈家人面面相觑,放下酒杯后,同时露出笑容。

「那可当真太好了,斯庭,婉婉嫁给你是她的福气!」沈母连忙站起来给祁斯庭倒酒。

他神情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一群人来回向祁斯庭敬酒,他也不拒绝,一杯接着一杯往喉咙里灌。

沈父向沈婉露出满意的神色。

似乎在说干得不错。

酒过三巡,沈家人个个醉倒在桌边,只剩沈婉一个苦苦撑着。

祁斯庭随手丢下酒杯。

沈婉迷茫的眼神看着他。

「斯庭,你怎么不喝了?」

祁斯庭没搭话,转身打开了厨房的煤气。

他拿出手机调出昨天设置的朋友圈。

26

「我已经领证了,看清楚,我的妻子是苏欢。」

沈婉嗔怪着摇头,「不对,是我沈婉,我才是你妻子。」

「苏欢死了,在你送她出国当晚就哮喘发作死了。」

「你的妻子只能是我,不是苏欢,她已经被我害死了。」

沈婉嗤笑着,端起酒杯仰头喝净。

「还有我!苏欢的好闺蜜!」一旁的苏晚突然举手,附和沈婉的话。

当面承认她们俩害死我的事实。

我冷眼看着,心里翻不起半点涟漪。

反倒是祁斯庭,暗暗说了句:「那你死得不亏。」

说完,祁斯庭起身离席,出门明目张胆当着监控的面提进来俩桶酒精。

当着懵圈的沈婉面前就泼向她,陆续倒完两桶酒精后。

祁斯庭摸出烟盒,咔嗒一声打开打火机。

点燃香烟。

他没有温度的眼眸环视一圈,点了点人头后,嗤笑一声将手里的烟头往地上一丢。

火光四起,酒桌瞬间成火海。

酒意不深的沈婉惊醒尖叫。

祁斯庭转身离开,甚至好心为他们关起了大门。

没多久,我在家里就看到一条紧急新闻插播。

沈家老宅煤气泄漏,沈家人煤气中毒没能及时发现,全部死亡,同时突发大火,沈家瞬间成为废墟。

「警方已经迅速展开调查事故发生的原因……」

我茫然目不转睛看着这条新闻。

耳边的解说词既熟悉又陌生,我好像以前认识他们一样。

平静的心头骤然多了一丝波动,小小的,跟挠痒痒一样。

祁斯庭抬手将电视关掉,继续擦拭着本就一尘不染的我的骨灰盒。

最后,他摊开手,露出掌心的两枚钻石戒指。

是婚礼上他和沈婉戴的那两枚。

他将一枚戴在自己的手上,另一枚静静地放进了我的骨灰盒中。

「这是我亲手为你做的,她沈婉不配。」

祁斯庭淡声说道。

此时,门外响起剧烈的敲门声。

「开门,警察。」

脚步声此起彼伏。

我看到门外被重重警方包围。

可祁斯庭像是没有听到,他抱着我的骨灰,拿着和我的结婚证,进了浴室,反锁上门后,躺进了早就准备好的浴缸里。

尖锐的水果刀划过皮肉。

猩红又触目惊心的血染红了整个浴室。

「苏欢,我来了。」

最后,他苍白的唇低声说了一句,永远的闭上双眼。

见状,我麻木盯着他断气。

转眼,浑身戾气的祁斯庭骤然出现在我面前,他薄唇轻启。

就在他要开口时,我愣神摇摇头打断。

「祁斯庭,你做的一切我都看到了,我不会原谅你。」

「还有,如果有下辈子,我一点都不想遇到你,真的。」

话落,我在祁斯庭错愕的神情中消散。

真希望下辈子我能如愿。

【完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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