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对九十年代中期的中国经济没什么具体概念,只记得那几年下海潮涌动,处处都是发财机会。很少有人知道,那时候我们其实已经走到了经济风险的边缘,再不调整就要出大问题。当时通胀冲到了历史高点,近一半国企都在亏损,整个经济就像踩满油门冲下坡的车,随时可能失控。这时候,朱镕基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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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年代初邓小平南方谈话之后,国内改革发展的热情一下子被彻底点燃。各地都在抢着上新项目,银行放开了信贷口子,钱哗哗往各个领域砸,那五年经济年均增速冲到11%,全世界都为之震惊。速度看着亮眼,背后的隐患也堆得越来越满,物价飞涨得吓人,老百姓都拎着布袋子挤去抢购,钱放在手里隔几天就缩水。
其实1993年下半年,朱镕基就推出了著名的十六条宏观调控措施,政策落地见效总得需要一段时间。到1994年通胀率直接冲到24.1%的历史峰值,就算之后开始缓慢回落,1995年还是居高不下,整体形势依旧严峻。全国超过四成国有企业处在亏损状态,这些企业养着上亿工人和他们的全家,拖下去就是影响千万家庭的大问题。
当时决策层看得格外清楚,再这么靠盲目铺摊子粗放扩张走下去,经济发展的地基就得松掉,早晚要出大祸。1995年9月中共十四届五中全会召开,审议通过了九五计划的相关建议,正式定了接下来五年的发展调子。会后总理提到九五计划核心是转变经济增长方式,不少人当时以为是套话,其实信号特别清晰,必须换个活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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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6年1月1日,九五计划正式启动,摆在台面上最急的事,就是给过热的经济平稳降温。这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难度堪比开着时速180公里的列车过弯,要降到60公里还不能猛踩刹车,车上拉着十几亿人,出一点差错都承受不起。这就是经济学上说的软着陆,掌舵这件事的,就是当时的国务院副总理朱镕基。
朱镕基的操作特别干脆,核心思路就是收紧银根。他直接给各大银行下了死命令,必须严格控制信贷规模,凡是重复建设、低效无效的项目,一律停掉贷款。同时大力整顿金融秩序,关闭了一大批违规操作的信托投资公司。这套组合拳打出去,效果比很多人预想的还要快。
通胀率从1994年的24.1%快速回落,1996年就降到了8.3%,1997年进一步跌到2.8%,中国经济真的成功实现了软着陆,放到全世界都是教科书级别的调控案例。可大多数人只看到了胜利的光环,没看到背后沉颠颠的代价,那阵阵痛真的戳了很多人的心窝。
海南的房地产泡沫直接应声破裂,无数烂尾楼孤零零立在那,成了那个狂热时代最冰冷的印记。一大批房地产企业直接倒闭,银行体系多了很多收不回来的坏账,系统压力一下子大了很多。经济降温之后,市场订单大幅缩减,不少经营不好的企业撑不下去,下岗潮也随之而来。
改革本来就不是请客吃饭,不可能人人都舒舒服服。就像得了顽疾要治,就得下猛药,祛除沉疴肯定免不了阵痛。朱镕基当然清楚政策有副作用,难就难在把握好火候,在稳定和改革之间找到最刚好的平衡点。不能因为怕疼就原地踏步,也不能为了求快就玉石俱焚。
回头看九五开局的这场调控,不光把肆虐的通胀给压了下去,还给后来的国企改革、金融体系重建扫清了障碍, even为中国加入WTO铺好了平顺的路。1996年的中国,本来就站在历史的转折点上,那一步迈对了,才有后来几十年稳扎稳打的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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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改革者,从来都是既有破釜沉舟的勇气,也有驾驭复杂局面的智慧。那阵短期的阵痛,换来了中国经济长期的健康增长,这笔账,历史早就算得明明白白。
参考资料:人民日报 中国经济软着陆的成功实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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