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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 高
没有任何征兆
就因为啃了一根羊骨头
不小心惹怒了门卫
于是,它便开始极力报复
甚至很快调动它的左邻右舍
咬住我的神经,集体发难
不让我碰,不让我挨
抿一下口水,都不依不饶
味觉失守了
饭菜摆在眼前,却不敢靠近半分
看着满桌的佳肴和斟满的“6+3”
只能把胃口留给别人,口水流进肚里
每一次咀嚼,都像是一场生死较量
原本寻常的三餐
也变得小心翼翼,提心吊胆
天天靠吃软饭勉强维系
晚上比白天更难熬
咬住黑夜的,是整宿失眠的牙关
疼痛的矿脉,从牙缝蔓延到太阳穴
半边脑颅,找不到一处安宁
原来,看似微小的疼痛
也能摧毁我半生积攒的精气神
焦虑,烦躁,发火
所有的平静,刹那风起云涌
极度的憔悴,人面桃花已不红
牙疼不是致命的病
但,比要了命还磨人
现在,我很难抉择
是让它继续留在岗位服务
还是直接让它下岗退休
今年的春节,就这样过了
好在春天也来了
只盼天快亮,风快停,浪快静
把身体,重新还给自己
寝食安好,岁月静好
丙午年春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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