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结婚四十年,老伴从没跟她提过遗嘱这两个字。
可那天早上,他端着茶杯坐到她对面,神情平静得像在说买菜,开口就是:"咱们是不是该把家里的事情安排一下了?"
老周愣在原地,看着窗外的阳光,忽然觉得脊背发凉。
她不是怕死,她是怕——这句话背后,藏着什么她还不知道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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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周今年六十四岁,在街道办退休,领着每月三千二的养老金,日子过得不紧不慢。
丈夫老贺比她大三岁,退休前在一家国企做仓库主管,退休金比她多一些,两个人合在一起,每月进账将近七千块,够花,有时候还能存一点。
两个人的家底,大致是这样:老房子一套,当年单位分的,后来参加了房改买下来,现在市价差不多值一百四十万。存款这边,老周自己名下有三十二万,老贺那边她不完全清楚,大概也有个二十万上下。另外还有一些零散的理财,几万块的样子。
这些钱,两个人从没仔细盘算过,也没谈过以后怎么分,反正人都在,用就是了。
但老贺那天早上的那句话,像一粒石子投进平静的水面。
"咱们是不是该把家里的事情安排一下了?"
老周当时没接话,只是把手里的豆浆喝完,说了句"我去买菜",就出了门。
她在菜市场转了将近一个小时,什么都没买,脑子里转来转去,全是那句话。
她和老贺有一儿一女。儿子在外省,做IT,收入不错,娶了个能干的媳妇,小家庭过得挺好,平时回来不多,逢年过节才露面。女儿住得近,就在本市,嫁的是个老实人,两口子工资都一般,日子紧巴巴的,女婿前年还下岗了一回,后来重新找了份工作,薪水缩了将近一半。
老周对两个孩子,说不上谁更偏心,但女儿就在眼皮子底下,平时往来多,感情自然深一些。
而老贺,跟儿子的关系更亲近,那是他亲自带大的,父子两个脾气相投,儿子打电话,有时候父子两个能聊上四十分钟,跟女儿通话,十分钟就挂了。
这些,老周心里都有数,只是平时不说。
她买了一把芹菜回家,进门的时候,老贺正坐在书桌前,桌上摊着一个老式账本,旁边放着几张存单。
她站在门口看了一眼,没有说话,转身去了厨房。
那顿饭,两个人吃得很安静。
饭后,老贺说:"周英,我说正经的,咱们这个岁数,该把东西理一理了,万一哪天出了什么事,孩子们不知道家里有什么,乱成一锅粥。"
老周把碗筷收拾起来,头也没抬:"谁要出什么事?"
"我不是说出事,我是说……"老贺顿了一下,"我最近身体不太好,你知道的,血压一直控制不住,医生说让我注意,我就想……"
"你血压高多少年了,"老周打断他,"不也一直好好的。"
她把碗摞进水池,拧开水龙头,流水声盖住了老贺后面的话。
那天下午,她一个人坐在阳台上,想了很久。
老贺提遗嘱这件事,到底是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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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己给自己数了三个可能:第一,他真的是觉得身体不好,提前安排后事,这是正常人会有的想法;第二,他是听了谁的话,被人撺掇的,要提前把家产"规划"一下;第三……第三个可能,她想到一半,又压下去了,不愿意往那个方向想。
可压下去的东西,不代表不存在。
她的老闺蜜秀珍,前年经历过一件事。秀珍的老伴七十岁,忽然提出要立遗嘱,说是为了公平,要把房子留给儿子,存款留给女儿,两个孩子各有所得。秀珍当时觉得合情合理,配合签了字,公证也做了。结果两年后,秀珍的老伴走了,才发现遗嘱里留给秀珍自己的,只有那套老房子的居住权,没有所有权,而存款那边,根本没有秀珍的份。
秀珍到最后,什么都没有。
老周把这件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手心开始出汗。
她和秀珍的情况不一样,她和老贺是原配,感情一直很好,从来没有闹过大矛盾。但感情好,不代表利益一定对等。
那天傍晚,儿子来了电话,说最近工作忙,过阵子再回来看望。父子两个聊了将近半小时,老贺坐在沙发上,说话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老周在厨房里隐约听到"存单"两个字,还有"名字"两个字,但没有听清楚前后说的是什么。
她没有走出去,假装在洗碗。
水声哗哗地响,她的心跳得很快。
那天晚上,老贺睡着以后,老周悄悄打开他的手机,翻了一下最近的通话记录和微信聊天。
她不是一个爱翻手机的人,结婚四十年,这是她第一次这样做。
通话记录里,儿子的号码排在最前面,昨天打了两次,前天也有一次。往前翻,几乎每三天就有一通。
她点开微信,找到儿子的对话框,最近一条消息是昨天晚上,老贺发过去的,只有一句话:"你说的那个律师,你帮我问一下,方不方便上门。"
儿子回复:"好,我这两天联系他。"
老周盯着这两行字,看了很久很久。
律师。上门。
她把手机放回原处,回到床上,一夜没睡。
第二天,她去找了秀珍。
两个老姐妹坐在秀珍家的小客厅里,一人一杯热茶,秀珍听完老周说的,没有马上开口,想了一会儿,才说:"你知道我最后悔什么吗?不是签了字,是在签字之前,没有认认真真地问他一句:这份遗嘱,对我公平吗?"
老周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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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现在还来得及,"秀珍说,"趁还没签,把话说清楚。"
回家的路上,老周路过一家银行,走进去,在柜台前坐下,把自己名下的存款情况查了一遍,打印了一张明细。
她盯着那张纸上的数字,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不是老贺想要分清楚,是有人,希望在她弄清楚之前,先把事情定下来。
那个人是谁,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只是她需要一个证实。
机会,很快就来了。
那个周末,儿子带着媳妇回来了,说是顺路来看看。一家人坐在饭桌前,说说笑笑,气氛比平时热络了不少。饭后,儿媳妇主动去厨房洗碗,老贺跟儿子去书房说话,把门带上了。
老周坐在客厅,端着茶杯,一声不吭。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书房的门开了,儿子走出来,看见母亲坐在那里,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很快恢复正常。
"妈,你怎么没去休息?"
"我不困,"老周看着他,"你们聊什么呢,聊这么久。"
"没什么,就是聊聊爸的身体。"
"还有什么?"
儿子愣了一下:"就这些。"
老周把茶杯放下,轻声说:"遗嘱的事,你爸跟你说了多少?"
这次,儿子沉默的时间更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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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大概持续了十几秒,儿子开口,说了一句让老周始料未及的话。
"妈,爸说……房子想写我一个人的名字。"
老周坐在那里,没有动。
客厅里的钟嘀嗒嘀嗒,儿媳妇在厨房里哗哗地冲着水,书房的门还开着,老贺坐在里面,背对着她,没有回头。
那一刻,老周忽然明白,老贺催她立遗嘱,催了这么久,背后藏着的,根本不是什么"身体不好",也不是"提前安排"。
是早就商量好的,一个她被排在外面的计划。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儿媳妇从厨房里走出来,手还没擦干,神情有些慌乱,说了一句话——
那句话,让整个房间瞬间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