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结婚七年，我妈开口要走了我们买车的钱，说是借，说以后还。
她咬牙认了，没说一个字，那辆车，一直开着，当自家的车用。
我以为她大度。
直到我出了车祸，需要垫付赔偿款，开口让她先拿钱出来，她冷冷地笑了一下，说了一句话——
"开你妈买的车，找你妈赔。"
我叫仁杰，今年三十九岁，在一家建筑设计公司做项目协调，月薪到手一万二，加上年终奖，一年将近十六万。
妻子叫素梅，三十七岁，在一家连锁超市做财务，月薪六千，稳定，不出意外，年年如此。
我们结婚七年，有一个六岁的女儿，住在一套按揭买的房子里，每个月还贷款五千八。我妈今年六十六岁，退休了，退休金每月两千六，一个人住在我们小区旁边的老房子里，走路五分钟能到。
买车这件事，发生在结婚第四年。
那年我公司离家远了，骑车不方便，坐公交又耗时间，我和素梅商量了很久，决定买一辆代步车，预算十二万，不追求好的，实用就行。
两个人凑了凑，各自的存款加起来将近九万，还差三万，我们打算去银行做个小额贷款，把差口填上。
我妈知道这件事以后，主动提出来，说三万她出，说不用贷款，利息白白浪费，说她这里刚好有这笔钱，让我们用着，以后有了再还。
我当时觉得，妈主动帮忙，是好事，就答应了，没有多问细节，也没有问素梅的意见。
车买回来了，是一辆普通的家用轿车，白色的，素梅喜欢，说干净，说好看。
但那三万块，从那以后，再没有人提过。
不是忘了，是我妈的态度，让这件事变成了一个不好开口的话题。
车买回来大概半年，我妈有一次来我们家，坐在客厅，喝着茶，说了一句："这车，平时你们上下班用，周末能不能送我出去转转？"说这话的语气，不是商量，是陈述，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我说，当然，随时说随时去。
素梅在厨房里，没有出来，但我能感觉到，那个时候她在洗碗，哗哗的水声停了一下，然后又响起来。
后来，我妈出行，基本都叫我送，偶尔我不在，就叫素梅，素梅每次都去，没有推辞过，但每次接完我妈回来，脸色都有点不太对，我问她怎么了，她说没事，累了，先睡。
我以为是真的累了。
第五年，我妈说她身体不好，要去外省的二姑那里住一段时间，让我送她去高铁站。我送她去，她上了车，回头说了一句："仁杰，那辆车，平时停着别乱停，容易被划。"
我说知道了，然后看着她进了候车厅。
那句话，是她把那辆车当成自己的东西时，才会说的话。
三万块借出去了，也用了，但在我妈心里，那辆车，是她出了钱的，是有她的份的。
这件事，我当时没有点破，回到家，也没有跟素梅说。
素梅那边，我后来想，她是一直清楚这件事的，只是她的清楚，跟我的装作不清楚，在同一个屋檐下，维持了三年，维持到出事的那天。
出事是在上个月。
我那天下班开车回来，路口一辆电动车闯红灯，我刹车没来得及，蹭到了，电动车倒了，骑车的是个老人，当场说腿疼，叫了救护车，送到医院，查了片子，说是小腿轻微骨折，需要住院，医生说先交押金，定了两万，后续根据情况。
我当时身上只有信用卡，押金交了，但接下来的治疗费、陪护费、后期的赔偿，加起来大概要五六万，时间紧，我当天就需要拿出来一部分。
我给素梅打电话，说了事情经过，说账户里现在活钱不多，问她那边有没有可以先垫的。
素梅在电话里沉默了一会儿，问我："你妈知道了吗？"
我说，还没告诉她。
素梅说："告诉她，让她垫。"
我说："妈那边两千多的退休金，能有多少存款……"
素梅打断我，说了那句话："仁杰，那辆车，是开你妈买的车出的事，找你妈赔，我们那三年，她想让我开去哪就开去哪，这回该她出面了。"
说完，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然后她说："我卡里的钱，是我自己存的，这件事，我不垫。"
我握着手机，站在医院走廊里，手心渗出了汗。
素梅说完那句话，没有再说别的，就挂掉了。
电话挂断的那一刻，走廊里的灯白晃晃的，消毒水的气味很浓，我站在那里，把她说的那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再过一遍。
"开你妈买的车，找你妈赔。"
我第一反应是生气，觉得她不讲理，觉得家里出了事她不帮忙，觉得这个时候说这些有的没的，是在落井下石。
但我的第二个反应，来得很快，盖住了第一个——
那三万块，还了吗？
那辆车，这七年，是谁在开，谁在用，谁在送我妈出去转，谁被我妈叫着随叫随到？
我把手机揣回口袋，在走廊的椅子上坐了下来，脑子里开始重新拼一件件细碎的事情。
就在我以为自己已经想清楚的时候，素梅发来了一条消息，只有一张图片。
我点开来，是一张截图，是我们家的银行流水，她用红笔圈出来了几个数字，旁边写了两个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