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日子一天天往前挪,徐杰身边的几个兄弟——大春、大友、高武、瞎子,再加上铁铮,心里不装别的,说白了就是图个痛快吃喝。眼下的日子也确实舒坦,跟着二哥混,有钱了二哥就匀大伙点,没钱了大伙就一起扛着,风光时喝茅台,落魄时抿散白,照样乐呵。
可徐杰不一样,他心里藏着野心,总琢磨着怎么能把摊子铺得更大,干出点模样来。
这天中午,徐杰独自在家醒过神,琢磨了半晌,没跟任何人打招呼,开着车就出去转悠了。他压根没有驾驶证,说白了就是凭着一股子熟稔,能勉强把车开起来罢了。
以市中心为界,他一路往北开,那片地方咱们统称为北城。当时潮州的北城,好就好在那份热闹繁华——不算正经商业街,却密密麻麻聚着大片夜总会、KTV、歌厅、旅店、洗浴和宾馆,还有些三教九流混杂的场子,乱是乱了点,可偏偏就是社会人最爱的氛围。
他从中午就围着北城转圈,坐在车里,听着歌、抽着烟,挨个场子打量,一路转到天黑,心里渐渐有了底,只是这事,他半点没跟外人透口风。
转完一圈,他径直去了二哥的台球馆。二哥正和二嫂在里屋吃饭,抬头瞥见他,随口问道:“你咋跑来了?”
“没事,在外头转腾了一天。”徐杰语气平淡。
“正好,过来一起吃点,你嫂子买的牛杂,香得很。”二哥招呼道。
“行,给我整碗大米饭。”
三人围坐下来,二哥瞅着徐杰魂不守舍的样子,直截了当:“有心事?总这么混下去不是个事儿。”
徐杰抬眼,直言不讳:“我最近就琢磨着,怎么能往大了干。”
二哥嗤笑一声:“你要干啥?难不成想统一这一片?还往大了干?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是谁。”
“你这是笑话我呢?咋就不可能?”徐杰语气不服气。
“啥玩意就可能?你是张作霖还是东北王?这想法纯粹不切实际!”二哥反驳道。
“咱俩别掰扯了,没意思,跟你唠不到一块儿去。二嫂,再给我盛碗饭。”徐杰懒得争辩,转头喊了二嫂。
吃完饭,哥俩走到门口抽烟,二哥又追问:“你到底想干啥?直说。”
徐杰吸了口烟,缓缓说道:“现在外边都传,我徐杰名声大,朋友兄弟多,在社会上吃得开。三十岁以内的,论舒坦乐呵,得数我最风光,这话没毛病吧?”
“确实是这么回事。”二哥点头,又劝道,“可你还想往哪奔?再往大了干,是想闹出人命,后半辈子蹲大牢吗?”
“你这叫啥话?二哥,我实话说,今天下午我没瞒你,自己开车去北城转了一下午——那地方是真的大,真的好,根本不是咱这小小的和平街能比的。我琢磨着,想把北城拿下来。将来在北城的地面上,得我说了算,大大小小的混子,不管老的少的,都得听我摆置,我让他们干啥就干啥,没人敢跟咱叫板。等整个北城都是咱们的地盘,咱在自己的地界上做点买卖,还愁挣不着钱?”
二哥急了:“老弟,北城多大地方,你自己心里没数?那能是和平街比的?和平街就一条马路,从头走到尾才五百米,北城那地方,想说话硬气,得拿命去拼,你连跟谁干都不知道,就敢想?”
“我咋不知道?我都打听清楚了。”徐杰语气笃定。
“你打听谁了?”
“现在北城那边,有个五十一岁的,姓葛叫葛茂,外号老茂,在北城特别叫板,说了算。”
二哥脸色一沉:“他是什么人物,你知道吗?我跟你说,我二十出头的时候,就见老茂在潮州打架,那可是神一样的存在,一点不吹。你回头问问宝生子,现在整个潮州的酒水供应,全是老茂说了算。别说收拾老茂,就他手下一个叫二林子的兄弟,就能轻松要你命,那可是个干将,身上背着三条人命,现在还在外边混得风生水起。”
“要不是老茂罩着,他早进去蹲大牢了。你不想想,背着三条人命还能在外边逍遥,手下收着几十个兄弟,那得是什么派头?黑白两道都得给面子。咱先不说别人,老茂还有两个得力兄弟,新亮和大波子,这三个人,你哪个能比得过?你以为认识个宝生子就万事大吉了?你去问问宝生子,他敢跟二林子、大波子嘚瑟吗?”
徐杰梗着脖子,语气倔强:“他要是真没啥本事,我还懒得干他呢!我就是想干他,想出名,大不了一死呗。反正我现在也是一穷二白,啥也没有,不拼一把,谁能知道我徐杰是谁?”
二哥又气又急:“你现在纯是疯了,我不跟你唠了。”
“二哥,你现在也五十来岁的人了,说白了,就算有人扇你一个嘴巴子,你都未必敢吱声,咱俩没法唠,我走了。”徐杰转身就要走。
“你上哪去?”
“研究正事去。”
二哥拉住他:“行了,进屋歇着,咱吃吃喝喝,安稳过日子不好吗?”
“这事没法找你研究,跟你唠完,你净泼我冷水,犯不上,还打消我积极性。”
“我这是泼你冷水?你这叫啥积极性?纯粹是拿命开玩笑!”
徐杰没再争辩,说完就上了车,一脚油门开走了。当天晚上,他没回家,直接去了大勇那儿,把高武、瞎子、大春、铁铮这几个身边最铁的兄弟都叫了过来,一五一十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兄弟们听完,高武先开了口:“我对北城那边不了解,说实话,我觉得咱现在这样就挺好。杰哥,多大算大啊?咱现在日子也够用,在市里一提徐杰的名字,也有面子,和平街咱说了算,到哪也没人敢欺负咱。过段时间,咱自己整个夜总会、歌厅啥的,安安稳稳挣钱,不也挺好?这事真不急,老茂混了这么多年才站稳脚跟,你有点太心急了。”
大春也跟着附和:“杰哥,我也不建议你这么干,老茂太狠了,咱惹不起,别到时候偷鸡不成蚀把米。”
徐杰摆了摆手,语气坚定:“我觉得没啥不敢的,光听个名头就吓住了?人嘴两张皮,咋说都能吓住人,可真没啥好怕的。”
一旁的五子等人纷纷点头:“杰哥,我们听你的,你说干啥就干啥。”
“行,这事我心里有数了。”徐杰点点头,“过几天我把大伙都聚过来,吃顿饭、碰碰头,好好琢磨琢磨,也听听大伙的意思。”
这话刚说完没三天,徐杰就安排了饭局。他才三十岁,正是血气方刚、敢闯敢拼的年纪。当天晚上六点,明月酒楼三楼被他包了下来,身边的兄弟全都到齐,再加上宝生、老肥、大平、二平、赵野、三春等人,一群人欢聚一堂。
酒菜上桌,众人先热热闹闹地吃着喝着,起初聊的都是些闲言碎语,没人提正题。几杯白酒下肚,大伙脸上都泛起了红,话也多了起来,气氛渐渐热络。
徐杰见时机到了,放下酒杯开口:“今天大伙也喝得差不多了,三哥,你喝得尽兴不?”
“那还用说?跟兄弟们在一块儿喝酒,咋喝都尽兴!”三哥笑着答道。
“大平,你没事吧?”徐杰又看向大平。
“杰哥,我没事,这点小伤,不耽误喝酒!”大平拍了拍胸脯。
“三哥,你呢?”
“我更没事,我在家一天都得喝半斤,这点酒不算啥!”
徐杰清了清嗓子,语气沉了下来:“那我就说点正事,在座的都不是外人,大伙天天绑在一块儿,熟得不能再熟,好得不能再好。我今天就掏心窝子说句话——咱这么混下去,不行!”
他看向宝生:“生哥,我就拿你举例,你就算混到死,充其量也就有人说一句‘宝生在二马路有几家买卖,每月能收点保护费’,也就这样了。你比我们都强,大平、二平守着批发一条街,三哥在和平街有十几家歌舞厅交保护费,虽说不是自己的产业,但每月收入也不少。”
“这里边,就属我和野哥最次,身边光有一群兄弟,啥买卖没有,也没有稳定的来钱道。说难听点,真要是在潮州论社会地位,咱现在谁也排不上号,除了生哥你。”
“我这话没有别的意思,大伙别多心。我就是觉得,咱们这么些人聚在一块儿,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没有啥事办不成。我也不瞒大伙,北城那地方,大得很,我自己算了一下,至少还有三条马路、五条街,跟咱半点关系都没有。而且就在那片地界里,有太多好买卖,大的夜总会、洗浴、饭店,数不胜数,全是挣钱的路子。”
“哥几个,要是咱心齐,我徐杰敢挑这个头,领着大伙往外闯,谁不服咱,咱就跟谁叫板;谁敢拦着咱,咱就干谁!我就一句话——好东西,从来都不是等来的,全得靠自己抢!没人会把好东西白白给咱们,他们给的,都是自己不用的、没用的垃圾。”
“这番话,我憋在心里四五天了,今天喝点酒,跟大伙唠唠,绝对不是酒话,我也没喝多。大伙都说说,对这事,你们咋想的?”
众人听完,一个个都愣住了,满脸震惊和茫然——谁也没曾想,徐杰竟然有这么大的魄力,敢想这样的事,别说能不能做成,单是这份胆量,就已经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二平低着头没吱声,大平当即摆了摆手:“杰哥,我觉得现在这样就挺好,我跟我弟弟守着批发一条街,每月挣得也不少,不想再折腾了。”
徐杰追问:“你每月能挣多钱?”
“我现在每月乱七八糟加起来,能挣七八万,一年连外捞带本金,差不多一百万。”大平答道。
“生哥,你呢?”
“我比他多点,一年二百来万,好的时候能有三百来万。”宝生淡淡说道。
“三哥?”
“我一年没那么多,一百四五十万吧。”
“野哥?”
赵野苦笑一声:“我现在就是干花不挣,没啥稳定的来钱道。”
“那咱俩一样,我现在也是干花不挣。”徐杰笑了笑,话锋一转,“行,我先问问生哥,你知足吗?我就问你一句,如果明天我出去跟人干仗,你帮不帮我?”
宝生没有丝毫犹豫:“我帮你。”
“别的话我不问了,有你这句话就够了。”徐杰看向三哥,“三哥,你帮不帮我?”
“帮!”三哥斩钉截铁。
“大平、二平?”
“肯定帮!都是兄弟,哪有不帮的道理!”兄弟俩齐声说道。
“野哥?”
“帮!你发话,我随叫随到!”
徐杰点点头,语气郑重:“这事,咱现在不研究跟谁干、打谁,你们愿意帮我,就够了。至于我要跟谁干、为啥干,你们不用问,我心里自有分寸,指定有我的目的。我把话撂在这,要是我真能把地盘拿下来,哪条街、哪条马路,我绝对不自己独吞,咱大伙一起分!我徐杰啥为人,大伙也都清楚,有钱一起挣,有好处一起分,我绝不一个人揣兜里。”
“我再问大伙最后一句,要是我明天就出去干仗,不管对手是谁,大伙是真帮还是假帮?今天,我要个准信!”
众人对视一眼,齐声喊道:“帮!都帮!”声音洪亮,透着一股狠劲。
“好!好样的!”徐杰大喜,举起酒杯,“来来来,咱干一杯,祝咱以后顺顺利利,干出点模样来!”
众人纷纷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徐杰心里清楚,这杯酒喝下去,或许有人只是嘴上痛快,但最起码,士气已经调动起来了。
酒喝完,徐杰缓缓开口:“三春比我大,大平、二平比我大,赵野比我大,生哥就更不用说了,是咱这儿的老大哥。我就说一句,这事我要是干不成,以后大伙拿我当朋友,或者不认我,我都认。但要是干成了,咱得有个领头的,有个说话算的人,不能一盘散沙。生哥,你看咱这儿……”
宝生笑了笑,摆了摆手:“老弟,你直说就好,不用顾及我。还是那句话,你需要我帮你啥,你就开口,我能帮的,绝对不含糊。”
“咱哥们之间,不用玩那些虚的,私底下怎么闹都行,但真要往大了干,就不能一盘散沙——有事现打电话叫人,愿意来就来,不愿意来就不来,那样成不了事。必须得有个头,我说了算,大伙都得听我的,出了事,我来扛!”
大平当即开口:“杰哥,你就当头就完了,咱都听你的!”
赵野也附和道:“那还用说?你挑的头,你就是咱的头!”
三哥点点头:“和平街现在我说话也不算绝对,我也不跟你争,就你当头,咱都听你的。但兄弟我得提醒你一句,这头不好当,出了事,第一个找的就是你。”
徐杰眼神坚定,语气铿锵:“我认!明天就出事,打完架出纰漏,就算崩我、毙我,我都认,我一个人扛着,绝对不连累大伙一个人!”
他问了一圈,最后看向宝生:“生哥,大伙都这么个意思,你啥想法?”
宝生笑着摇了摇头:“整得跟真要干一番大事业似的。行,兄弟,我支持你,你就当这个头。我就问一句,我这二马路的买卖,不会受影响吧?”
“绝对没有损失,我保证。”徐杰郑重承诺。
“那行,咋都行,以后你就是咱的头了。”
“好!来,咱再干一杯,祝咱以后前程似锦,一统北城!”徐杰再次举起酒杯。
这事,就这么定了。当天晚上,众人喝着冰啤酒,唱着歌,气氛热闹非凡,徐杰再没提过北城的事,仿佛白天那番掷地有声的誓言,只是酒后的一句闲话。酒过三巡,众人各自散去,没人知道,一场席卷北城的风暴,即将由这个三十岁的年轻人,悄然掀起。
说实话,三春没把这当回事,大平、二平心里犯合计,赵野挺相信徐杰,宝生一出饭店就跟老肥念叨:“这孩子人是好人,净想些不切合实际的。”
你想啊,你五十来岁,一个三十来岁的小孩站到你面前说‘生哥,以后你当大哥行不行?我给你当头,你跟着我走,我让你发家致富’,你能相信不?你不得觉得这不是个傻子吗?这不纯是给你洗脑吗?这不是玩我呢?
可万万没想到,第二天上午十点,徐杰带着身边七个人,开车径直走进了宝生的典当行。宝生正喝茶水醒酒呢,一抬脑袋:“你啥时候来的?没打个电话。”
“我寻思这点你刚起来,准得过来。我打听完了,你们二马路这一条街所有歌厅、夜总会的酒水供应,是不是都归老茂管?”
“对。”
“你把二马路这边的酒水供应给他掐了,打个招呼,以后不进老茂的货了。”
“干啥呀?搁哪进呢?”
“有的是人想干这行,实在没人干我来干。”
“你要干什么?”
“我不干什么。生哥,昨天晚上你答应我了,咱们一起干这事。”
“我是答应帮你,但你办这事就是在跟老茂对着干啊。”
“那你办这个事就是在帮我。”
“兄弟,你知道老茂是谁不?那是我大哥,我在二马路的买卖,说白了都是人家给的。”
“对呀,他为啥给你?你每年给人交多少钱?生哥,你不用把话说那么好听,咱俩是兄弟,你不告诉我我也能问出来。你说你一年能挣三百万,得给老茂拿一半吧?你顶多算老茂兄弟的兄弟,严格来讲你都见不着老茂,二马路的买卖,其实是大波给你的,是这意思吧?”
“不是……”
“我都问明白了,咱哥俩不唠那些,我就问你一句话,生哥,你敢不敢?你要不敢,当我放屁;你要说敢,出什么事我担着。”
“你太疯狂了。咱作为兄弟,我劝你别这么干,太疯狂了。”
“不疯狂不行。到今天为止,咱别说有名气、有事业、有势力,这些不都是抢出来、干出来的吗?谁能平白给咱?生哥,我就问你一句话,想不想挣更多钱?想不想往大了整?想不想将来咱在潮州说句话,别人都得听?想不想以后到哪夜总会,咱往那一站,就有人过来敬酒,围着咱转,一口一个大哥叫着?你想还是不想?你要说想,就听我的,出任何事我担着,死都我扛,你干就完了。”
说实话,宝生当时挺被徐杰这股劲感染的:“你说的后果,真能全担着?”
“一切后果我全担着。”
“你打算怎么干?”
“咱一步一步来,我要是全告诉你,你准不敢干。”
“你就说我把酒掐了之后,下一步干啥。兄弟,生哥信你一回,你别坑我、玩我。”
“行。生哥,你下午出去一趟,把咱那一条街所有的酒水供应都掐了,不让老茂再送货了。你别问怎么回事,我有我的想法,照做就行。”
“这不行啊,大波、二林子都得找来,老茂只要一来,肯定没好话。”
“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得了,别废话。”
“你这么整,我这买卖就完了。”
“行了,生哥,你就听我的。”
“你别玩我,我混到今天不容易啊。”
“我知道。兄弟你讲究,这份情我永远记着,你放心,我不玩你。”
宝生点点头,当天下午就把二马路的酒水供应给掐了。其实那些歌厅、夜总会的老板也不愿意从老茂那进货,因为老茂的酒比别人家平均高出10%,钱全让老茂挣去了。
当天没出什么事,第二天中午,徐杰又带着瞎子他们几个跑到宝生这来。几人正准备商量买点什么菜吃饭,宝生的电话响了,来电显示是老茂。宝生一看,瞬间紧张得直嘚瑟:“徐杰,你自己瞅瞅是谁,我不敢接。”
“你接就完了,怕什么?我在这坐着,你怕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有我呢。”
“我说啥呀?”
“你告诉他,就是我让你把酒掐了的,他家酒水太贵。有事当面说,不用在电话里扯。”
宝生硬着头皮接起电话:“茂哥。”
“敲里哇的!我敲里哇!宝生,听没听清?我骂你呢!”
“听清了,哥骂的对。”
“自己滚过来找我,到我酒场来,给你半个小时,晚一分钟,摘你一个手指头!快点,不听你解释!”
“茂哥,我这边走不开,你要是有话或者有事,来二马路找我吧,我在典当行等着。”
“咋的?你敢跟我叫板?行,我等你,正好我还有点话跟你唠。哈哈哈,小生子,你真行啊,千万别跑,等着我!”
老茂手下有三伙兄弟,都是各管一摊、各管几条街的大哥,他觉得没必要因为这点小事兴师动众。在老茂眼里,宝生就是个小逼崽子,怎么扒拉怎么是,压根没瞧起他。老茂只带着身边五六个保镖,开着两台虎头奔,从自己的酒场径直奔二马路而来。
车里,老茂坐在后排点着烟,对身边的大飞说:“一会到了典当行,进屋之后都乐呵呵的,玩点派头。你走到他面前,没别的话,不管他站不站起来,先扇他二十个嘴巴子,扇完让他给我跪下,跪着跟我说话,记没记住?”
“记住了,茂哥。”另一边,典当行里,宝生坐立不安:“他一会真来了,我咋唠啊?”
“啥都不用唠,我来说。你就搁那稳如泰山坐着,啥事没有。”
“哎呦,兄弟,今天不是我说过分的话,真要出事可咋整?”
“出事能咋的?放心吧。”徐杰呵呵一笑。
等了二十多分钟,两台奔驰停在了典当行门前。宝生吓得直冒汗:“兄弟,这就是老茂。”“哪个?是那老头?”
“五十多岁那个就是。”“你坐着别动,我到旁边去。”
“你干啥去?”
“我上门口等着,一会我先说话,你别管。”
话音刚落,门帘子被掀开,包括老茂在内一共六个人走了进来,五个保镖跟在老茂身后。老茂一撩门帘,往里瞅了瞅,没吱声,抱着胳膊乐呵呵地看着宝生。宝生赶紧站起身:“茂哥。”
“飞,你去。”老茂吩咐道。
大飞径直朝宝生走来,刚要伸手拽他衣领子,徐杰从旁边顺后腰掏出枪,嘎巴一撸,“砰”的一枪打在天花板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纷纷回头,枪管子还冒着烟。
“都别动!”
宝生也懵了,不敢置信地看着徐杰。徐杰走到老茂面前:“茂哥你好,我是和平街的,姓徐叫徐杰,今年三十,茂哥应该比我大二十一岁,叫你大哥也行,叫叔叔也行,我还是叫大哥吧。”
“什么意思?”老茂沉下脸。
“你别瞅生哥,这事与他无关,都是我的主意。我的目的就一个,想见你一面,不然我也见不着你,没办法才出此下策。握个手呗?”
“和平街?我都不稀得去的地方,我连酒都不往那送。你提和平街觉得挺有面子?在和平街挺叫板?”
“我叫不叫板我不知道,咱俩能不能握个手?茂哥,我挺尊重你的。”
“握啥手?我给你脸了?”
“手伸出来。”
“你敢命令我?”
“茂哥,给个面子。”徐杰往前递了递手。“这几位兄弟是跟茂哥一起来的吧?这样,咱靠点边,别搁茂哥身后。你们的手也不用往怀里掏,我今天就是等着你们来,能让你们有准备吗?”徐杰朝身后的高武使了个眼色。
高武等人立刻上前,一人顶住一个保镖的后脑勺:“别动,谁动就干谁!”
老茂这才意识到不对劲,沉声道:“兄弟,有话就直说,什么目的?为钱?为事?还是为面子?直接提,没必要这样。”
徐杰拽着老茂走到茶台旁,推他坐下,自己也坐了下来,宝生在旁边像个裁判似的瞅着俩人。
“茂哥,两件事。第一,我知道在北城你是最大的,手下二林子、大波、新亮这几个哥们确实能打。论打,我在你面前连一个回合都走不上。但我想往起混,想往大了整,没办法,就得抢地盘。你手下的地盘,正好是我相中的地方。”
“第二,要不咱俩今天来个君子协议,你把北城的地盘让出一半给我。我算了一下,不算和平街、不算二马路,你手下还有三条马路、五条街,大马路、三马路、四马路,还有三道街、四道街、五道街、六道街、七道街。你给我一半,你留一半,咱俩一人一半。”
“你要是答应,咱写个合同,或者你给我写个欠条,不多,一千五百万。你要是把地盘匀我一半,这欠条我就收着;你要是不答应,我就拿欠条找你要钱。”
老茂一听,“老弟,你这招不高明啊。”
“怎么算高明?茂哥教教我。”
“我今天算认识你了,不跟你计较。你现在把枪收起来,我回去有空找你吃个饭,以后你可以到我这边来跟我混,表现得好、有能力,我让你帮我管点买卖。你小子是个人才,我给你机会,你得要啊。”
“机会我自己会挣,不用你给。”徐杰话音刚落,“砰”的一枪打在了老茂的膝盖上。花生米贯穿膝盖,这腿算是废了,治好也是个瘸子,救不了了。
“来个人,给他拽起来,别搁地下躺着。”徐杰吩咐道。
宝生吓得魂都没了:“兄弟,你干啥啊?”
“生哥,你坐下,别站起来。”徐杰按住宝生,又冲地上打滚哀嚎的老茂说,“能闭嘴不?”
老茂还在骂,高武上前,拿枪把朝他门牙“啪”就一下,嘴唇子都打烂了,牙也打活动了。老茂闷哼一声,话都说不出来了。高武又薅住他的头发,一把将他拽起来扔到椅子上,枪顶着他的脑门,“别动!”
“跟你好说好商量,你别拿我当好玩!老茂,今天我明明白白告诉你,地盘我不跟你要了,我知道你不能给,就算给了,你也能抢回去。我今天说白了,就是跟你宣战来了!我要让全潮州的社会人都知道,我徐杰不是小流氓、小混混,我敢打你、敢废你!你不用跟我说你多厉害,听没听懂?”
徐杰又冲宝生说:“生哥,过瘾吧?以前你叫他帽哥,以后他得管你叫大哥!怎么就不敢这么想呢?咱怎么就比他矮一脑袋?咱怎么就不能成大哥?我就是让你习惯习惯。”
说完,徐杰朝老茂另一条腿的膝盖“砰”又是一枪。老茂疼得眼前一黑,直接昏迷了,两条腿全废了。那五个保镖也被镇住了,他们压根没见过徐杰,没想到这么一个不起眼的高个子,下手这么狠。
大春上前,拿皮鞋尖朝老茂脸上连续踢了好几下:“还敢牛逼不?”
徐杰没拦着,等大春停手,他转头看向其中一个保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刚才茂哥进屋喊你,你叫啥名?”
那保镖吓得浑身发颤,连忙低头回话:“我叫小飞,我是茂哥的兄弟,就是跟着茂哥挣点钱,不算啥管事的,徐哥饶命。”
“你比我大,我叫你一声飞哥。”徐杰语气缓了缓,又扫过其余四个保镖,“茂哥应该都听明白了,你们几个听没听懂?”
“听懂了,听懂了!徐哥,我们都懂!”几个保镖连连点头,头都不敢抬,生怕徐杰下一秒就对他们动手。
“那行,既然听懂了,你们五个还回去吗?”徐杰话锋一转,眼神冷了下来,“回去不就是报信,让你们家那几个兄弟来报仇吗?把枪都给我下了!”
几个保镖哪敢反抗,连忙伸手掏兜,乖乖交出了三把崭新的五连子,双手举过头顶,大气都不敢喘。
“好,都留下。”徐杰掂了掂手里的五连子,嘴角勾起一抹狠笑,“既然你们是茂哥的兄弟,打了大哥,也不差再收拾你们。说白了,我不揍你们也显得我不讲究,对不住了,哥们。”
话音刚落,徐杰冲身后的高武、瞎子一摆手:“朝他们膝盖上崩,别往别处打!留着条命,让他们回去报信!”
高武几人立刻上前,端起缴获的五连子,“咣当”几声上膛,紧接着,几声枪响接连响起,花生米纷纷打在那五个保镖的膝盖上,哀嚎声瞬间填满了整个典当行。
宝生当时就搁茶台子旁坐着,枪声一响,他吓得猛地站起来回头,眼神里满是惊慌,死死瞅着徐杰,声音都发颤:“你下一步准备咋干?”
“不咋干,没计划呢。”徐杰轻描淡写地笑了笑,“就寻思先把老茂崩了,打完他再说,走一步看一步。”
“那你就是玩我来的!”宝生急了,声音陡然提高,“你把人引到我这,在我屋里动手,他手下的二林子、大波子那些人,不得找我报仇?我这典当行、二马路的买卖,不都得毁了?”
“生哥,你真说对了。”徐杰收起笑容,语气郑重起来,“我不逼你一把,你敢跟我干吗?我要是提前告诉你,今天来就是奔着打老茂来的,你敢吗?你可能连电话都不敢接,老茂的酒也不敢停,你压根不敢跟他撕破脸,对吧?”
他顿了顿,又放缓语气:“我不这么做,咱咋成事?你被老茂压得太久了,不逼自己一把,永远迈不开那一步。”
说完,徐杰又冲身边的大春、高武摆了摆手:“你们三个赶紧把他们六个人送朝阳县医院去,我跟赵野说好了,他在医院等着呢,安排好后续,别出岔子。”
宝生一愣,连忙追问:“你啥时候跟赵野说的?我咋一点都不知道?”
“我昨天就跟赵野说了,”徐杰淡淡道,“要么今天送饶河县医院,要么送朝阳县,指定得有一个去那边,不能搁市区医院露头。”
“咋不搁这边住院?市区医院不比县里方便?”
“敢搁这边住院吗?”徐杰嗤笑一声,“这要是没打过人家,他们手下兄弟回来报复,在市里不得把咱干死?我早就安排好了,赶紧整去吧,先找个诊所简单包上,处理一下伤口,别死半道上就行,留着他们的命,还有用。”
吩咐完,大春三人立刻行动,宝生也不敢耽搁,连忙叫了几个自己的兄弟帮忙,一群人叮叮当当地把昏迷的老茂和哀嚎的保镖抬上车,匆匆往饶河县方向赶。
忙活完这一切,典当行里终于安静下来,宝生一低头,满脸愁容:“这事纸包不住火,用不了多久,老茂手下的人就都知道了,到时候指定得找我拼命。”
“我知道。”徐杰拍了拍他的肩膀,“跟我出来看看,我给你看个东西。”
徐杰带着宝生走出典当行,上了自己的虎头奔,一把打开后备箱——里面放着四个大黑包,拉锁全敞着,映入眼帘的全是一沓一沓的蓝票,那时候100元还是蓝色的,不像现在是红色,一沓沓码得整整齐齐,看着格外扎眼。
这四个大黑包装得满满当当,加起来得有两百多万。宝生眼睛一瞪,满脸震惊:“这啥钱?你从哪弄来这么多钱?”
“头段时间老白给了我160万,后来他又补了点,我中间花了些,还剩150多万。”徐杰缓缓说道,“昨天我又跟大平、二平、三春借了50万,加一起正好220万。”
“我拿这钱不为别的,一是把你逼上道,生哥。”徐杰转头看向宝生,眼神真诚,“你必须跟着我干,因为你是好哥哥、好兄弟,没你帮衬,我成不了事。你为人重义气,比潮州市面上那些墙头草强多了,我信得过你。”
“二是打老茂的事,我压根不打算瞒,还用纸包火吗?我自己都得往外传,闹得越大越好。”徐杰语气坚定,“我就拿这200多万,满潮州雇社会人。我徐杰敢打老茂,就不信他这些年在社会上没对手、没仇家——他的地盘也是抢来的,那些被他抢过地盘、坑过钱的人,能不恨他?我花钱雇他们,既让他们报了仇,又给他们钱,一举两得。”
“咱自己就有100来个兄弟,再拿这些钱雇人,你说咱能雇多少人?就算雇的人不够,我再去饶河县、外地雇点脸生的,还怕人手不够?”他顿了顿,语气里满是狠劲,“反正都是干,就跟他往大了干,磕就完了,死一两个又能如何?生哥,我又不是没进去过,还怕这个?”
宝生听得心惊肉跳,连忙问道:“你啥时候琢磨的这些事?想得这么周全?”
“头两天找你们吃饭的时候,这个计划就琢磨好了。”徐杰笑了笑。
“那你咋不跟我说?”宝生又急又气,却又带着一丝佩服。
“我能跟你说吗?”徐杰叹了口气,“你就是被老茂压住了,生哥。你挺有血性、挺敢干的,就是这些年被老茂管习惯了,自己愿意低头,忘了自己也能当大哥。他是人,咱不是人呐?老茂比你还小一岁,你都52,他才51,你怕他个嘚!都是俩肩膀扛一个脑袋,他能在潮州横着走,咱为啥不能?”
说着,徐杰把自己的全盘计划,从头到尾跟宝生说了一遍。宝生听完,愣了半天,随即一拍大腿,满脸赞叹:“兄弟,你真是能人!我咋早没认识你?真的,我再年轻20岁,指定死心塌地给你当兄弟,跟着你干,咱现在也能混出个人样了!”
“现在也不晚。”徐杰拍了拍他的胳膊,“生哥,你52了,觉得自己老了?服老了?你要是不服老,就跟着我走。兄弟不敢把话说大,但咱成与不成,别给自己留遗憾。有想法就去做,真成了,咱就彻底翻身了;就算不成,咱也没怂过,对得起自己。”
宝生眼神一动,咬了咬牙:“我今天跟你撂实底,我这些年攒了2000多万,留出1000万给媳妇孩子,500万给老爹老娘,手里还能拿出500万。这200万你可劲花,不够随时来我这取,咱不差钱,就差干成事的劲头!”
徐杰一看宝生动了心,心里大喜:“哈哈哈,生哥,我真没看错人!不瞒你说,我在家琢磨了一宿,也犹豫了一宿,就怕你临时撂挑子。我打完老茂,你要是不干了、跑了,或者躲到外地,把我扔下,我可就真废了,身边没你这么能用的哥们。”
宝生笑了,拍了拍徐杰的肩膀:“这么说,你也是在我身上豪赌?”
“必须豪赌,而且我赌赢了。”徐杰也笑了,“生哥,跟着我干,我带你闯出一条路来。”
顿了顿,徐杰又叮嘱道:“这500万你先别动,先花我这200万,咱看看情况。从现在开始,生哥你在二马路该咋咋地,该忙你的买卖就忙你的,别露怯。不管二林子还是大波子找你,都别搭理他们,先把老婆孩子、老爹老娘安顿好,能送外地的赶紧送,咱不知道这帮人会不会急眼抄家,犯不上让家人受牵连。”
“我再给你提个建议,把你家所有兄弟全集合起来。这几天说不准啥时候就干仗,你找个酒店或者夜总会,让兄弟们天天待在一块,随时待命,我啥时候打电话,你啥时候带人来。咱人兴许没那边多,但速度得快,用速度补人数的劣势,这话你能听明白不?”
“能听明白!全听你的!”宝生连连点头,此刻他已经彻底下定决心,开弓没有回头箭,老茂已经被崩了,他手下那三个兄弟不可能善罢甘休,事已至此,只能往前冲,没有退路。
“那你就按我说的做。”
宝生立刻转头喊来老肥,语气急促:“老肥,听着没?按你二哥的吩咐,赶紧把咱所有兄弟都叫来集合,之后上市里找个隐蔽点的酒店住下,别在二马路待着,免得被人堵。这两天二马路的买卖就算被砸了也别管,等我和徐哥让你们干,你们再动手,听见没?”
“行,哥,我这就去办!”老肥不敢耽搁,连忙掏出电话开始联系兄弟。
宝生这边安排妥当,徐杰也拿起电话,拨通了三春的号码,语气开门见山:“三哥,这把得用你了。我知道你打架不行,但市里这些大大小小的混子你都熟,就算关系不好,起码脸熟,能说上话。”
电话那头的三春愣了一下,连忙问道:“老弟,咋了?出啥事了?你不是去宝生那了吗?”
“我不瞒你,三哥,我准备跟老茂彻底叫板。那天晚上喝酒没细说,我已经把老茂崩了,两条腿全废了,跟他来的五个保镖也全被我崩了,腿也折了。”徐杰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打都打了,开弓没有回头箭,现在只能硬着头皮干到底。”
“三哥,你帮也得帮,不帮也得帮。你要是不信,我现在就能拉你去饶河县医院看看,或者你给赵野打个电话,问问他们到医院没,估计这会儿正在抢救老茂他们呢。”
徐杰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带着一丝压迫:“我跟你说透彻点,三哥,你不帮我,这帮人也得找你——谁都知道咱关系好,你还是和平街的大哥,老茂的人不可能放过你。你自己琢磨琢磨,帮不帮?”
电话那头的三春一听,吓得浑身冒汗,椅子都坐不稳,声音发颤:“老弟,你咋能这么干?老茂那可是潮州的老牌大哥,你这是要捅破天呐!”
“三哥,咱俩别唠这些没用的,我现在就回去找你,具体事见面说。”徐杰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不大一会,徐杰就赶到了三春家,身边少了好几个人——都去饶河县送老茂他们了,就剩铁铮跟在身边。
一进屋,徐杰就一把拉住三春的手,语气缓和了一些:“兄弟,别的别唠了,我有我的招,不会让你白帮我。你说,今天晚上能不能帮我圈拢个局?我不认识、不接触市里这些闲散混子,只能靠你。”
三春叹了口气,事到如今,他也没有退路,只能问道:“找啥样的?你说说要求。”
“市里能打的,岁数别太大,40以内最好,40冒点头也行,顶多50以内,太老的没用,扛不住打。”徐杰连忙说道,“有个准则:一是缺钱困难,急着用钱的;二是跟老茂有仇的——有仇没仇先不管,你先可没钱的找,就给我划拉那些急着挣钱的,我给他们钱,越多越好。”
“你就跟他们说,有好事,一起做买卖,能挣大钱,别的不用多管,别露馅。能叫来不?”
“上哪集合?”三春问道。
“明月酒楼,越快越好,咱时间不多了。”徐杰语气急促,“老茂被我送到饶河县医院了,就算不让他打电话,三两天内,他手下的兄弟也得知道消息,到时候就晚了,咱得提前做好准备。”
“那行,我这就打电话联系,尽量给你多找些人。”三春不敢耽搁,立刻掏出电话,开始挨个联系自己认识的混子。
他虽打架不行,但笼络人是好手,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最擅长撺掇人,而且在市里混了这么多年,认识的闲散混子不计其数。
俩小时后,三春放下电话,跟徐杰说道:“兄弟,我给你约了七八伙人,都按你说的,40来岁,个个都缺钱。有两伙在站前倒黄牛票,天天挣那点辛苦钱,不够糊口;一伙开饭店,雇不起厨师,自己天天在门口烤串,快撑不下去了;还有当保镖的、开小客的、开出租的,干啥的都有,反正都挺缺钱,1000块钱对他们来说,都是一笔好钱,只要能挣钱,他们啥都肯干。”
“行,先找来再说。”徐杰满意地点点头,“晚上明月酒楼见,就说一起做买卖,能挣大钱,他们肯定都乐意来——缺钱的人,就怕没挣钱的门路。”
很快,就到了晚上7点,明月酒楼的包间里,已经坐满了人。那七八伙人,一个个都装得挺有排面,穿的都是结婚时才舍得穿的西服,包里揣着软中华,叼在嘴里,手上戴着重金手表,真假难辨,一见面就相互吹牛逼,动辄就是几百万的生意,暗地里却互相瞧不起,谁也不服谁。
“你烤串一天能挣几个钱?别在这装了,我明后天就去拉矿石,一单就能挣几十万!”
“你拉鸡毛矿石!我还不知道你?欠了一屁股债,连房租都交不起,还在这吹!”
就在众人吵吵嚷嚷的时候,三春领着徐杰走进了包间。一进屋,大伙瞬间安静下来,纷纷起身,恭敬地喊道:“三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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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春在这些人里,算是有钱有面的,而且还说要带他们做买卖,大伙自然都给面子,不敢再放肆。
三春摆了摆手,笑着介绍道:“我给大伙介绍一下,这是我弟弟徐杰,不少人应该听过他的名——和平街的徐杰。”
“哎呀,徐哥!久仰大名!”
“你好你好,徐哥,我早就听过和平街徐杰的名,说你特别敢干!”
众人纷纷上前打招呼,脸上满是讨好的神色,虽说他们大多是混日子的,但也听过徐杰的名头,知道他是个不好惹的主。
挨个介绍完,大伙纷纷落座,酒菜很快就摆了上来。众人虽都缺钱,但社会规矩不能破,没人先动筷,先倒上白酒,喝了两杯、吃了两口菜,摆足了架子,才慢慢放松下来。
几杯白酒下肚,众人脸上都泛起了红,话也多了起来,气氛渐渐热络。徐杰见时机到了,转头看向三春:“三哥,你说还是我说?”
“你说呗,我也说不明白这些事,还是你来讲清楚。”三春摆了摆手。
“那行,”徐杰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放下酒杯,语气沉了下来,“通过三哥,各位老哥,我跟大伙不掖着藏着,也不玩虚的。潮州能提起来的老牌混子不多,大伙应该都听过老茂吧?”
众人纷纷点头,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有人低声说道:“听过,北城的茂哥,那可是狠角色,没人敢惹。”
“都知道就行,我明说吧。”徐杰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震慑人心的力量,“今天中午在二马路,我拿手枪把老茂两条腿打折了,现在已经拉到饶河县医院急救。死不了,但两条腿都是贯穿伤,以后再也站不起来了,准是个废人。他身边跟着的五个保镖,也全被我拿五连子干了,腿也基本折了,跟老茂一样,成了废人。”
大伙一听,瞬间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一个个面露惊色,纷纷扭头张望,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包间里瞬间安静下来,连呼吸声都能听得清清楚楚——谁也没曾想,徐杰竟然真的敢对老茂下手,这简直是捅破了天。
徐杰环视一圈,看着众人震惊的神色,继续说道:“我今天把大伙找来,没别的意思。老茂在北城是说一不二的大哥,我徐杰没别的本事,就想打他、干他,把他撂倒——我不把他踩在脚下,永远立不起来,永远不能在潮州横着走。”
“我需要大伙帮忙,我说的不是空话,也不是让大伙白帮忙。只要大伙肯帮我,我不光记着各位老哥的情,还拿钱给大伙找平,绝对不让大伙吃亏。”
他顿了顿,抬高声音,抛出了诱饵:“我知道几位老哥不差事,够讲义气,但兄弟我不能让大伙白出力。我先喊个数:大伙帮我找人,找一个人,我给1000块钱,按人头算,多找多给,钱我来出,你们往下发,找多少都行,没有上限。只要能帮我干倒老茂,钱不是问题!”
一听这话,大伙眼前瞬间亮了,眼里的讨好掺着实打实的贪念,刚才互相攀比的劲儿全没了,一个个往前凑了凑,眼神直勾勾盯着徐杰。
“老弟,我多句嘴,你这话当真?真是按人头算,找一个给一千?不玩虚的?”一个开烤串店的汉子率先开口,声音都带着急盼。
“废话,我徐杰说话,吐口唾沫都是钉。”徐杰语气笃定,“我把总额给你,你负责分发,人你得给我找到位,别拿些混子充数。”
“算我一个!”烤串店老板一拍桌子,底气十足,“我开烤串店这么多年,一条街的同行、后厨厨师,还有周边一起混过的朋友,三五十人我准能叫来,个个都能打,绝不掉链子!”
“算我一个!”另一个开小客的紧接着喊,“我手下这帮司机,都是常年跑外的糙汉子,能给你找来20多个,听话又能打,钱到时候直接给我吧?”
“给你,少不了你的。”徐杰点头应下。
“那我们也算一个!”几个出租车司机异口同声,“我们出租车司机圈子大,能找来二三十个,都是以前混过社会、进过局子的,下手利索,不怕事!”
“还有我们!”站前倒黄牛票的俩伙人也急着表态,“我们倒票的同行多,平时也常跟人起冲突,找几十号人不难,算我们一份!”
三春在旁边听着直挠头,凑到徐杰身边低声嘀咕:“兄弟,你可得留神,这些人都不是善茬,个个都是为了钱,真到了动手的时候,能不能靠得住还两说。”
徐杰没当回事,摆了摆手让众人安静:“既然都愿意干,就把电话留下,约定好,晚上回去就找人,有多少报多少,别藏着掖着。”
众人连忙递上电话,一个个拍着胸脯保证,绝不误事。等大伙都安静下来,徐杰话锋一转,语气冷了下来,丑话说在前头:“我再强调一遍,找来的人得真能打,不能到了现场站一脚就跑,误了我的事,我不光不给钱,还得找你们算账。”
“打赢了,我再给每人加1000,给双倍工钱;但要是打输了,你们或者你们找的人被砍、被揍,不管伤得多重,医药费我一概不管,你们自己负责。大伙看怎么样?愿意干就干,不愿意现在就走,我不勉强。”
“一人2000?干!咋不干!”众人瞬间炸开了锅,连连点头,“徐哥放心,指定给你划拉到能打的人,绝对不耽误事!”
当天晚上酒局一散,徐杰喝了四五杯白酒,脸色通红,却依旧清醒,他拽住正要走的三春,语气急切:“三哥,这点不算晚,才9点多钟,你再帮我约点人。还有没有市里稍微有名气、好使点的混子?哪怕约三四伙也行,咱上夜总会再喝点,好好唠唠。”
三春一愣,满脸诧异:“你还雇人啊?刚才那七八伙,再加上他们找的人,人手也差不多够了吧?”
“雇!必须雇!”徐杰眼神坚定,“就猛劲拿钱砸,越多越好。哪怕到时候用不上,最起码能把我徐杰敢干老茂的名声传出去,让整个潮州的社会人都知道我的厉害。”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打电话叫他们吃饭,他们可能不乐意来,觉得没面子。但上夜总会就不一样,一人给点钱,陪他们玩、陪他们唱,再给点好处,花点钱不算啥,能把人请来、把关系套上,才是关键。”
三春没法推辞,只能又打了二三十个电话,折腾了一个多小时,只找来四五伙人。这四五伙人,都是市里比较有头脸的,虽说没能统治一条街,但在各自的地界、胡同里都能叫上名,手下也有几个得力兄弟,算是潮州市面上能排上号的社会人。
徐杰也不绕弯子,直接砸钱,语气豪爽:“兄弟,我拿5万雇你,不用你干别的,就带着手下兄弟跟我干,跟着我冲就行,打赢了,另有重赏。”
其中一个领头的愣了一下,连忙问道:“留个电话,我也好联系你。对了,咱这是要打谁啊?这么大的手笔。”
“打老茂。”徐杰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震慑力。
那领头的脸色骤变,满脸难以置信:“老弟,你没开玩笑吧?你把老茂腿废了?那可是北城的老牌大哥,黑白两道都吃得开,你敢动他?”
“没开玩笑,今天中午刚干的事。”徐杰笑了笑,“你要是有县里的哥们,现在就能让他们去县医院看看,老茂还在急救呢。我要是吹一句牛,你现在扇我嘴巴子都行,这事三春哥能作证。”
三春在一旁连忙点头:“是真的,我亲眼看着的,老茂两条腿都废了,还有他那五个保镖,也都被崩了腿。”
领头的对视一眼,眼里满是震惊,随即又燃起了斗志,拍着桌子说道:“老弟,你真是不怕死,敢跟老茂硬刚,就想往大了干、把他踩下去?有魄力!5万是真给?不玩套路?”
“真给,绝不玩套路。”徐杰拍着胸脯保证,“人到当天,我就用麻袋装钱,现场发,绝不拖欠一分!”
有了这话,这四五伙人全爽快同意了。里外里加一起,一共十二三伙人,徐杰一天晚上就把雇人的事办成了。虽说喝吐了好几回,浑身难受,但他心里总算有了底,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第二天一早,徐杰还没起床,大春就给他回了电话,语气急促:“二哥,老茂醒过来了,这逼在病房里闹得厉害,骂骂咧咧的,还想往外冲。咱搁病房门口和走廊里都安排了20人看着他,他那5个保镖也基本都醒了,就是不敢动弹,你看咋整?”
“我去一趟,你在县医院等着我,看好他们,别让他们跑了,也别让外人进去接触。”徐杰瞬间清醒,语气严肃。
“好嘞,二哥,我一定看好!”
挂了电话,徐杰立马起身,火急火燎从和平街赶到县医院,身边跟着宝生——现在宝生已经彻底跟定了徐杰,基本是他走哪跟哪,寸步不离。
一推病房门,老茂正躺在床上,脸色惨白,双腿缠着厚厚的纱布,见徐杰进来,瞬间红了眼,扯着嗓子骂道:“徐杰,你个小兔崽子!咋的?把我腿废了还不够,还想给我软禁了?你有本事就弄死我,看你能一辈子扣着我不让我回去?”
徐杰没生气,反而拉了把椅子坐下,语气平淡:“茂哥,我来看看你,顺便跟你唠唠。”
“哼,看我?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吧!”老茂冷哼一声,眼神里满是恨意。
“我真来看你。”徐杰身子微微前倾,“茂哥,我还是那些话,打你也是没办法,谁让你不服我?谁让你占着北城的地盘,不肯松手?”
老茂一愣,随即问道:“你啥意思?有话就直说,别跟我玩虚的。”
“我琢磨着,咱俩这事儿,肯定不能善了,是吧?”徐杰缓缓说道,“你家那三伙兄弟,二林子、大波子、新亮,他们也得找我报仇。现在他们可能还不知道你出事了,一旦知道了,准得带着人找过来,跟我拼命。”
“那是肯定的!”老茂眼神凶狠,“我手下那三个兄弟,个个都不是善茬,尤其是二林子,身上背三条人命,敢打敢杀,等他们来了,定要把你碎尸万段,为我报仇!”
“那是肯定的。”徐杰不慌不忙,“所以我有个想法,想跟你商量商量。茂哥,我想问句话,你今年51,我听说你家里嫂子孩子都挺好,还有四个孩子,个个都挺有出息,是不是?”
“咋的?你想动我家人?徐杰,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动我老婆孩子一根手指头,我就算做鬼,也不会放过你!”老茂瞬间激动起来,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双腿的剧痛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告诉你,茂哥,你别告诉我你不怕死,也别告诉我你不在乎家人。”徐杰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压迫感,“你混了一辈子,挣了那么多钱,不就是想让家人过好日子吗?要是你死了,或者你家人出点啥事,你挣再多钱,还有啥用?”
“吓唬我?我一猜你就得这么说。”老茂强装镇定,“市里这些社会人,没人敢打我,就是因为他们知道我黑白两道都吃得开。就算我不动社会关系,动白道的人,打我的人也没好果子吃,你也一样!”
“但偏偏,你遇到我这么个愣头青,我真是吃生米长大的,不怕你那套。”徐杰笑了笑,语气里满是狠劲,“哥,我一点不吓唬你,我真敢把你整死。我要是不敢,何必费这么大劲,把你腿废了?我明告诉你,你这两条腿,折了就再也别想站起来了,这辈子都是个瘸子。”
老茂脸色一阵惨白,眼神里的恨意渐渐掺了一丝恐惧,他咬着牙问道:“你想咋的?不就是想要地盘吗?我给你就是!”
“还算你聪明,”徐杰点点头,“我就是要地盘。”
“我给你哪块?北城那么大,你说,我给你两条街,够不够?”老茂试探着问道。
“我全要。”徐杰语气坚定,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头一天跟你说,要一半,你不给,还嘲讽我,现在,只能全要了。茂哥,你现在还能走不?”
“我往哪走?你把我腿废了,我能站起来就不错了,还能往哪走?”老茂语气绝望。
“你钱也没少挣,这辈子也够花了,换个地方过日子呗。”徐杰缓缓说道,“把北城的地盘全让给我,你带着家人,去汕尾、汕头、揭阳或者广州,想去哪去哪,以后别再回潮州了。将来我要是在外面遇到你,还尊重你,拜你为大哥都行,但地盘,你必须给我。”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这不正好想到,你那三个兄弟肯定不能善罢甘休,所以我琢磨着,你能不能把你那三个兄弟叫到医院来?”
老茂眼神一冷,满脸不屑:“叫我卖兄弟?徐杰,你做梦!我老茂混了一辈子社会,最讲究的就是义气,不可能卖自己的兄弟,你死了这条心吧!”
“不叫卖兄弟,是让他们来,我跟他们唠唠。”徐杰摆了摆手,“给我面子,啥事没有,地盘让给我,我让他们继续管着自己的小摊子,互不打扰;不给我面子,那我只能干他们,到时候,他们的下场,跟你一样。”
“你这是让我坑自己兄弟,不可能!”老茂态度坚决,“你把我整死吧,你看你整死我,能不能摊事就完了。老弟,我老茂舍命不舍财,更不舍得卖兄弟,你别想让我叫他们来。我就算叫,他们也未必能来,这是真的。再一个,你能打一个,还能把三个全打了?要不你先试试?”
“你打个电话试试,就知道他们来不来了。”徐杰眼神一沉,语气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
“我如果不叫呢?”老茂梗着脖子,不肯服软。
“你不可能不叫。”徐杰嘴角勾起一抹狠笑,“你要是不叫,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叫,就怕你到时候,受不了那个罪。”
“我还真就不叫了,你能咋的?大不了你扎死我呗!”老茂豁出去了,反正腿已经废了,再坏也坏不到哪去。
“我不扎你,”徐杰眼神阴鸷,扫过老茂缠着纱布的膝盖,“你膝盖刚做完手术,是不是还疼得厉害?要是再受点伤,估计这辈子,连坐都坐不稳了吧?”
老茂心里一慌,却依旧嘴硬:“老弟,你有点太狠了,赶尽杀绝,对你没好处。”
“我都把你两条腿废了,还跟你客气啥?”徐杰脸色一冷,不再废话,抄起旁边桌子上的水果刀,一下朝老茂膝盖旁边的骨缝里扎了进去,还来回拧动了几下。
“啊——!”老茂疼得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浑身抽搐,冷汗瞬间浸湿了病号服,眼睛一翻,直接昏了过去。
宝生和三春一直在病房门口隔着玻璃瞅着,看到这一幕,心都揪了起来,浑身发寒。三春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忌惮:“生哥,这徐杰是真狠,一点情面都不留,连老茂这样的老牌大哥,他都敢这么下手。”
“不狠能行?”宝生叹了口气,语气复杂,却又带着一丝坚定,“不狠,老茂能服他吗?不这么干,北城的地盘能是咱的吗?你怎么还转变不过来?现在都到这份上了,要么狠下心跟着徐杰干,要么等着老茂的人来把咱干废,没有第三条路可走。”
三春愣了愣,挠了挠头,低声嘀咕:“我不转又咋的?我就是觉得,太狠了点。”
“不转?”宝生瞪了他一眼,“等老茂的人扑过来,把你腿也废了,把你一辈子的买卖都砸了,你就知道后悔了!到时候,没人能救你!”
“也是哈。”三春摸了摸鼻子,不再说话,心里也渐渐明白,这年头,混社会,心不狠,站不稳。
病房里,徐杰又拧了一下水果刀,老茂疼得瞬间醒了过来,浑身发抖,再也没了之前的硬气,急忙哭喊:“我打,我打!别转了,我打电话!我现在就给他们打电话,让他们过来,求你别再折腾我了!”
“别急着打,”徐杰拔出水果刀,语气缓和了一些,“你稳当稳当,抽根烟歇一会,我让护士给你拿片止疼药,缓过来再说,别到时候说话都说不清楚,误了我的事。”
缓了半个小时,老茂的脸色稍微好了一些,汗也下去了,浑身的颤抖也平息了不少,他哆哆嗦嗦地伸出手,接过徐杰递来的电话,眼神里满是恐惧,不敢有丝毫反抗。徐杰站在他面前,恶狠狠盯着他,语气冰冷:“你别瞅我,快点打,按我教你的说,多一个字,少一个字,我都饶不了你。”
老茂连忙点头,颤抖着拨通了二林子的电话,声音虚弱,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暗号:“林呐……”
电话那头的二林子,语气随意,还带着一丝调侃:“大哥,你昨天上哪了?嫂子给我打了一宿电话,问我你在哪,我说不知道你咋回事,你是去小媳妇家了,忘了给家里回电话了?”
老茂心里一酸,却不敢多说,只能按徐杰教的说道:“哪有什么小媳妇,别瞎猜。有个事,你过来趟县医院,把新亮和大波都叫上,你哥仨过来,陪我看看一个老哥们,他在这儿住院呢,挺严重的,我在医院等你们。”
“什么时候过去?”二林子问道,语气里依旧没太在意。
“现在就往这来,越快越好,快点,别耽误了。”老茂语气急切,故意加重了语气,暗示二林子出事了。
“行行行,大哥,我知道了。”二林子随口应下,“我这就准备准备,给他俩打个电话通知一下,一会就过去,你别着急。”
老茂挂了电话,如释重负,虚弱地说道:“我说完了,按你说的,一字不差。”
徐杰一把抢过电话,翻了翻通话记录,确认是二林子的号码,才满意地点点头:“行,我等一会,希望你没跟他们玩什么花样,不然,你知道后果。”
另一边,二林子挂了电话,心里却泛起了嘀咕,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他立马拨通了大波子的电话,语气严肃:“波子,大哥联系你了吗?让你去县医院?”
“没有啊,”大波子语气疑惑,“我这一天都没接到大哥的电话,咋了?大哥找我有事?”
“我听着大哥声音不太对,蔫蔫的,还带着疼意,让我、你再加上新亮,一起去县医院看个老哥们,说那人在那边住院呢,挺严重的,还催着我们快点过去。”二林子缓缓说道,“你估摸这事能是真的?大哥平时不是这样的人,就算真有老哥们住院,也不会这么急,还特意让我们哥仨一起去。”
“大哥说话了,让咱去咱就去呗,能有啥不对劲的?”大波子不以为意,“大哥混了一辈子社会,啥大风大浪没见过,能出啥事?”
“不是,我总觉得这事不对劲。”二林子语气坚定,“昨天晚上,不管大哥多忙,电话也得开机,嫂子打了一宿电话,他都没接,今天上午也打了一上午,还是不接,刚才他拿个陌生号给我回电话,一接就着急让咱全过去,连多余的话都没说。你分析分析,这里面是不是有门道?”
大波子愣了愣,仔细琢磨了一下,语气也严肃起来:“你啥意思?你是说,大哥出事了?”
“我感觉,茂哥是不是出事了,让人给扣了?”二林子低声说道,“不然,他不可能不接电话,更不可能用陌生号给我打电话,还催着我们哥仨一起过去,这里面太蹊跷了。”
“不能吧?谁敢动茂哥?”大波子满脸难以置信,“大哥黑白两道都吃得开,手下兄弟又多,潮州市面上,没人敢轻易招惹他啊。”
“敢动他的人确实不多,但也不代表不可能,凡事留个心眼总没错。”二林子语气凝重,“大哥这些年,抢了不少人的地盘,得罪了不少人,保不齐是哪个仇家找上门来,把他扣了,想引我们过去,一网打尽。”
“你这么一说,还真有可能。”大波子心里一慌,“那咱咋整?真过去吗?万一真有埋伏,咱哥仨不就栽了?”
“慌啥?”二林子沉住气,语气冷静,“各干各的,就当没听过这事。咱哥仨现在管着北城三条马路、五条街,还有八大摊的买卖,你管三个,我管三个,新亮管两个,日子过得多富裕,犯不着丢了自己的家业,跟人干仗去,为了一个可能已经出事的大哥,不值得。”
“这也太不讲道义了吧?”大波子犹豫了,“大哥待我们不薄,要是他真出事了,我们不管他,传出去,别人得说我们忘恩负义,以后没法在潮州市面上混了。”
“啥道义?兄弟,你告诉我啥叫道义?”二林子冷笑一声,“在这个社会上,只有利益,没有道义。老茂让咱去,就没安好心,要么是让当地社会人扣了,想把咱也引过去,一起收拾;要么是被阿瑟扣了,想抓咱个现行,把咱也拉下水。”
“你这都是分析,万一不是呢?万一大哥是真的有急事,需要我们帮忙呢?”大波子还是犹豫,他虽然贪财,但也讲一点义气。
“不是最好,到时候也好解释,就说我们当时在忙,没及时赶过去。”二林子语气坚定,“咱这样,先等到晚上,就说联系不上大哥,不知道他在哪。你配合我,我一会再给新亮打个电话,告诉他联系不上大哥,咱俩打个配合,假装一直在找大哥。等到晚上,要是真有事,咱再想辙;要是没事,再过去看看也不迟。”
大波子琢磨了半天,觉得二林子说得有道理,只能点头答应:“行,就这么地,我心里有数了,我也假装联系联系大哥,配合你。”
“好,就这样,我现在就给新亮打电话,告诉他情况。”
挂了电话,二林子立马拨通了新亮的电话,把自己的分析和计划跟新亮说了一遍。这边新亮一听,立马答应:“二哥,我听你的,你说咋干就咋干,我绝对配合你,咱不能拿自己的家业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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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林子是老茂手下的头号干将,潮州市面上,没人不怕他。他身上背三条人命,长得瘦高瘦高的,下手狠辣,敢打敢杀,而且脑子又快,心思缜密,混了这么多年社会,能管着三马路、四马路和五马路,手下有几十个兄弟,绝对不是一般人。他心里清楚,一旦自己出事,手下的兄弟和地盘,就全没了,所以,他绝对不会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
医院这边,下午过去三个多小时,二林子、大波子和新亮,一点动静都没有,既没人打电话过来,也没人过来医院。又过了俩小时,到了晚上8点多,天已经黑透了,徐杰等得不耐烦了,猛地推开病房门,指着老茂,破口大骂:“草拟奶的老茂!是不是跟他们说什么暗号了?是不是故意暗示他们别过来?都这么长时间了,他们怎么还没来?”
老茂虚弱地躺在床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老弟,我是一个字一个字按你说的来的,你当时也听见了,我没说任何多余的话,更没跟他们说什么暗号。”
“没跑风?我看你是老糊涂了!”徐杰气得一脚踹在桌子上,杯子摔得粉碎,“除了你,没人知道他们的电话,除了你,没人能让他们过来,不是你搞的鬼,还能是谁?”
“我这仨兄弟,没准是反应过来了,根本不会管我。”老茂缓缓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绝望,也带着一丝了然,“我昨天晚上没回家,被你扣着,他们准给我打电话,可我自己的电话丢在哪都不知道,他们联系不上我,心里肯定起疑。今天我用你的电话给他们回电话,不是我自己的号,是个人就得怀疑,更何况,二林子那小子,心思缜密,最擅长琢磨这些事,他肯定能猜到,我出事了。”
徐杰一拍脑袋,瞬间懵了——所有人都想到了,唯独忘了这个细节。是啊,老茂用陌生号给二林子打电话,换做是谁,都会起疑,更何况是二林子那样心思缜密的人,怎么可能不察觉不对劲?
还真是这么回事,搁谁都得怀疑。这细节太小了,一般人都能忽略,没想到老茂这老皮子,混了一辈子社会,脑子一点都不傻,就算被废了双腿,依旧心思活络,悄悄给二林子留了暗示,就算没明说,二林子也能猜到不对劲。
他转身走出病房,宝生、三春还有几个兄弟都围了上来,脸上满是焦急,宝生急忙问道:“兄弟,咋回事?都这么长时间了,二林子他们咋还没来?是不是出啥岔子了?他们都反应过来了,不肯来,这可咋办呢?”
徐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怒火和烦躁,眼神坚定,语气冰冷,一字一句地说道:“还能咋办?就一个办法,硬干!”
宝生和三春一愣,齐声问道:“咋硬干?二林子、大波子、新亮,他们仨各管一摊,手下兄弟加起来有上百人,而且个个都能打,尤其是二林子,身上背三条人命,敢打敢杀,咱就算雇了人,也未必能打过他们啊!”
徐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怒火和烦躁,眼神坚定,语气冰冷,一字一句地说道:“还能咋办?就一个办法,硬干!”
宝生和三春一愣,齐声问道:“咋硬干?二林子、大波子、新亮,他们仨各管一摊,手下兄弟加起来有上百人,而且个个都能打,尤其是二林子,身上背三条人命,敢打敢杀,咱就算雇了人,也未必能打过他们啊!”
徐杰嘴角勾起一抹狠笑,胸有成竹地说道:“老茂现在还在咱手里,这就是咱的筹码!让他一会给二林打个电话,咱不贪多,一个一个收拾,先拿二林开刀。让他给二林打电话,就问他咋没来呢,再假意安抚几句。二林那小子,再精明也得听大哥的,就算心里犯嘀咕,也得合计合计,不敢立马翻脸。咱就趁他合计这功夫,带着人直接给他扑了,打他个措手不及!”
三春一听,满脸诧异,转头看向宝生:“干二林?生哥,你敢吗?二林手下几十号兄弟,还都在大马路那块盘踞着,硬闯可不是闹着玩的!”
宝生眼神一狠,咬了咬牙:“我敢!事已至此,还有啥不敢的?老茂的人早晚得找过来,与其等着被他们收拾,不如咱先下手为强,干就完了!”
“那行,就这么定了!”徐杰一拍大腿,当即吩咐,“三哥,把昨天晚上咱们联系的那帮人全叫来,一个都别落下!”
三春面露难色:“打二林需要这么些人吗?他手下也就几十号,咱这边加上和平街的兄弟,足够了,叫太多人,花钱也多啊!”
“全叫来!”徐杰语气坚定,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这叫势力,叫排面!咱可以用不上,但必须得有!让二林和他手下的人看看,我徐杰不是孤军奋战,我有能力踏平他们的地盘,也让潮州市面上的人都知道,我徐杰的厉害!”
“行,听你的!”三春不再反驳,“但是叫人还得给钱呢,昨天说好的,来了就有钱拿,这么些人,可不是小数目。”
“给!这种时候还合计鸡毛钱?”徐杰怒吼一声,“钱没了可以再挣,要是今天栽了,咱这辈子都翻不了身了!该给的钱一分都不能少,多给点都行,只要他们肯来,肯出力!”
宝生也连忙附和:“对,别合计钱了,我那儿也有钱,不够我来补!大平、二平也全喊来,还有我手下的兄弟,现在就集合,现在就干!”
徐杰转头看向大春,语气郑重:“大春,交给你个任务,能不能顺利拿下二林的地盘,全看你了,别掉链子!”
大春立马挺直腰板,拍着胸脯保证:“二哥,你放心!别的时候我可能还会含糊,但今天晚上,绝对不含糊,就算拼了这条命,也得把这事办漂亮!”
“好样的!”徐杰满意点头,从腰间掏出一把手枪,递给大春,“一会我把手枪放你这,你顶着老茂,一字一句教他给二林打电话,不能有半点差错,也不能让他耍花样。让他跟二林说,让二林好好在那边管着那几条马路,别的不用管,好好做买卖,不用惦记他。再告诉他,今天晚上该喝酒喝酒,该玩牌玩牌,明天茂哥就回去了,让他安心。就这么一句话,记住了吗?去吧!”
“记住了,二哥!”大春接过手枪,攥在手里,转身走进病房,直接在病床门口站定,手枪死死顶在老茂的脑袋上,语气冰冷:“老茂,别耍花样,按二哥教你的说,给二林打电话,一个字都不能错,不然,我现在就崩了你!”
老茂浑身一僵,看着顶在脑袋上的手枪,再也没了之前的硬气,只能乖乖点头,按照大春教的话,拨通了二林的电话,一字一句地说了出来,不敢有丝毫改动。
电话很快接通,老茂强装镇定,开口问道:“林子,你咋没来呢?我昨天跟你说的事,你忘了?”
电话那头的二林,语气依旧随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大哥,下午我给你打电话,一直没联系上你,这不才刚看到未接来电,立马回过来了吗?哥,你现在咋样?还用咱过去不?要是需要,我现在就带着兄弟过去。”
“不用,今晚别过来了,明天早上我就回去了。”老茂按照吩咐,缓缓说道,“你们现在忙啥呢?没耽误你们做买卖吧?”
“没忙啥,就是在麻将馆玩会牌,听大哥你的招呼呢。”二林笑着说道,“哥,你要是真需要,咱现在就过去,不耽误事。”
“不用,忙你的吧,好好玩,明天我就回去了,别惦记。”老茂说完,就按照大春的示意,挂了电话。
“好,好,哥,你注意身体,明天见!”二林挂了电话,身边围着的几十个兄弟,立马有人凑上来问道:“二哥,茂哥啥意思?听这话,不像是出事了啊,挺正常的。”
二林正坐在麻将馆的牌桌前打麻将,闻言摆了摆手,故作轻松地说道:“没事,大哥就是让咱别惦记他,好好管着地盘,明天他就回来了,接着玩,接着玩!”
虽说嘴上这么说,但二林的心里依旧犯嘀咕,总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只是老茂的语气太过正常,他也没找出破绽,只能压下心里的疑虑,继续打麻将,只是眼神里,多了一丝警惕。
病房这边,大春挂了电话,立马掏出自己的手机,挨个给昨天联系好的十二三伙人打电话,全部通知到位,语气急切:“兄弟们,紧急情况,现在你们就往大马路来,咱们到那边集合,带着你身边能打的人,赶紧过来,越快越好,咱在大马路路口等你,别耽误事!”
“好嘞,三哥!马上就到,绝不耽误!”
“好嘞好嘞,这就叫兄弟,立马往那边赶!”
电话那头的人,纷纷应和,只是挂了电话后,不少人却打了退堂鼓。这十二三伙人,一开始说好能凑180多人,但一听说要真刀真枪干仗,还要对付二林那样的狠角色,不少人立马怂了。
有人支支吾吾地给三春回电话:“三哥,实在对不住,我平时开个车挺稳当,从没跟人打过架,就算给我钱,我也不去了,太危险了。”
三春急了,连忙加价:“给300,就去凑个数,不用你真动手,站在旁边就行!”
“我不去,300块钱,犯不着冒这么大险。”
“400!400块钱,不能再多了!”
“400也不去,万一被砍伤了,医药费都不够,得不偿失。”
三春咬了咬牙,再次加价:“500!就500块钱,这是最高价了,再多也给不了了,你要是还不去,我就找别人了!”
沉默了几秒,电话那头的人才勉强答应:“行,500我去,但是说好的,我就站在旁边凑数,不真动手啊!”
就这样,一番拉扯下来,有些有点脾气、看着够个手的,给五百块钱才愿意去;也有一些急需用钱、胆子小的,二百块钱就肯干。总体来讲,这十二三伙人加在一起,也就凑了一百八十来人,算不上兴师动众,但也算是人多势众,足够撑场面了。
另一边,大平、赵野他们,再加上和平街徐杰手下的兄弟,双方人马汇合后,加在一起能有两百四五十人。这些人分成两个方向,往大马路赶——一伙从市内出发,一伙从县里过来,一路上吵吵嚷嚷,一伙一堆、一派一撮,叮当往大马路方向奔,动静着实不小。
只不过,当天晚上二林一直在麻将馆打麻将,没往出走一步,他只要往出走,准能听说这动静。毕竟都是潮州市面上混的人,互相都认识,朋友、人脉也都够广,一旦有这么多人聚集,早就传开了。可他一直待在麻将馆里,被蒙在鼓里,只想着等老茂明天回来,压根没料到,一场危机正在向他逼近。
徐杰这边,一直等到晚上接近11点,所有的人才全部到齐,齐刷刷地在大马路路口集合完毕。宝生、铁铮他们几个,看着眼前乌泱泱的两百多人,全都懵逼了——这辈子,他们都没见过这么些社会人聚在一起,声势浩大,一眼望不到头。
徐杰走上前,一摆手,现场瞬间安静下来。他高声说道:“把后面那几个装钱的包拿来,三哥,你过来,给大伙发钱,按人头算,一个都不能少!”
三春立马搬来几个大黑包,打开后,一沓沓蓝票露了出来,当场开始给各伙领头的发钱:“你这边12个人,给你12000,回去自己分发!”
“我这边8个人,给你8000!”
“我这边6个人,给你6000!”
钱一发完,所有人的士气都高涨起来。徐杰再次摆手,语气冰冷而坚定:“我把话说在前头,今天晚上,咱干赢了,所有人的钱翻倍,再额外给大伙发奖金;但要是有人敢打退堂鼓,临阵脱逃,别说钱不给,过后我还得挨个收拾他,让他在潮州混不下去!都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徐哥放心,今天晚上,咱一定跟着你干,绝不退缩!”众人齐声呐喊,声音震耳欲聋。
宝生凑到徐杰身边,满脸感慨:“老弟,我长这么大,从没见过这么些人聚在一起,你是真有本事啊!”
“生哥,别废话了,走!三哥,走!大平、二平,野哥,咱们一起走!”徐杰一摆手,率先往前走去,身后的两百多人,齐刷刷地跟在后面,浩浩荡荡地往大马路中心走去。
两百多人步行,声势浩大,脚步声、议论声交织在一起,引得两边的路人纷纷驻足观望,摸不清状况,只能远远地瞅着,不敢靠近。大伙手里,全是倒提的钢刀,寒光闪闪;前排的核心兄弟,腰间则别着五连子、叉子、大枪这些长家伙,气场十足。
领头的,都是徐杰身边能叫上号的核心人物——宝生、三春、大平、二平、赵野、铁铮等人,一个个手掐着腰,派头十足。宝生边走,边瞅着两边路人敬畏的眼光,只觉得贼风光,时不时回头看看身后的大队伍,腰杆挺得笔直,径直往前冲,再也没有了之前被老茂压制的憋屈。
很快,众人就来到了大马路中心位置,二林的麻将馆,就在斜对面。铁铮拿着一把五连子,紧紧跟在徐杰旁边,神色警惕。徐杰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二林的电话,语气平静,听不出丝毫波澜。
“是二林哥不?”
电话那头的二林,语气疑惑,还有一丝警惕:“谁?我是二林,你是谁?”
“我叫徐杰,和平街的。林哥,方便问你点事不?”
“什么事?我不认识你,有话就直说,别绕圈子。”二林的语气,渐渐冷了下来,他隐约觉得,这个电话,来者不善。
“我是朋友介绍来的,想给你拿点东西,算是一点心意,你看在哪碰面方便?”徐杰故意卖关子,语气依旧平淡。
“拿啥?我跟你不熟,不用你给我拿东西,有话就直说,别耍花样!”二林的警惕心,越来越强。
“给你还钱来了,林哥。”徐杰笑着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
“还多少钱?谁让你还的?我什么时候借过你钱?”二林彻底懵了,语气里满是疑惑和不耐烦。
“林哥,你警惕性太强了,没必要这么紧张。”徐杰笑了笑,“你在哪?我都已经到大马路了,就在你附近。”
二林身边的一个兄弟,凑到他耳边,低声说道:“二哥,我认识这号人,他叫徐杰,就是和平街那小子,最近玩社会挺火,听说前段时间,把裘胜他们一伙人都打销户了,下手特别狠,是个愣头青!”
“哦?挺有号啊。”二林眼神一冷,语气也变得不善起来,“老弟,你找我到底啥事?别跟我玩虚的,我没功夫陪你耗着!”
“没别的事,我身边的哥们,都听说过林哥的大名,特意来拜访拜访你,想跟林哥认识认识。”徐杰缓缓说道,“林哥,我大概能猜到你在哪。三春你认得吧?宝生子你也熟吧?他们俩,现在就在我身边。”
二林心里一沉,脸色瞬间变了:“没事提他们干啥?他们跟你在一起?徐杰,你到底想干啥?”
“没干啥,就是想跟林哥唠唠。”徐杰语气平淡,“你在这条街,有个麻将馆,就在我斜对面,我现在过去找你,咱当面唠,先撂了。”
挂了电话,徐杰一摆手,对着身边的人说道:“走,过去看看,会会这位二林哥!”
另一边,二林挂了电话,脸色阴沉得可怕,心里的疑虑瞬间变成了现实——他知道,自己被算计了,老茂肯定出事了,徐杰找他,绝对没好事!他猛地把麻将牌扒了一地,站起身,脸色冰冷地往外走,身边的几十个兄弟,也立马跟了上去,神色警惕。
二林撩开门帘,下了台阶,先往东边瞅了瞅,没见到人,心里刚松了一口气,再往西边一看,瞬间愣住了——只见斜对面的路口,乌泱泱地站着两百多号人,手里拿着钢刀、枪械,气场逼人,而徐杰,就站在最前面,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不等二林反应过来,徐杰一摆手上前,高声喊道:“兄弟们,冲上去!”
身后的两百多人,哗啦一下全冲了上去,气势如虹。二林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可他刚跑出50米,铁铮就快步追了上去,一把拽住他的后领,嘎巴一撸子,“梆”的一声,一枪朝天,震得周围的人都捂住了耳朵。
“别动!再动,我就崩了你!”铁铮语气冰冷,手枪死死顶在二林的后脑勺上。
二林彻底麻爪了,浑身发抖,双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周围围观的路人,越来越多,挤得水泄不通,纷纷拿出手机拍照、议论,却没人敢上前。
徐杰缓缓走上前,看着瘫软的二林,语气平淡:“宝生、三春都在这,啥意思,你该明白吧?不用我再多说了吧?”
二林缓过一口气,强装镇定,咬着牙问道:“你啥意思?徐杰,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啥要找我的麻烦?老茂是不是在你手里?”
“还跟我叫唤?”徐杰眼神一冷,一脚踹在二林的腿上,“我明告诉你,你这三条马路,我相中了,今天来,就是替你接管的!论打,你确实行,身上背着三条人命,够个手,我不否认。但今天,我就想在这条街叫号,我就想看看,你这个老茂手下的头号干将,到底有多大本事!”
说着,徐杰弯腰,把自己的手枪往二林脚底下一扔,又扔过去一把钢刀,语气嚣张:“刀枪都给你,咱俩一替一枪崩,公平对决!看谁先干死谁,没能耐,就给我滚出这条街,这位置,归我!大伙都看着呢,我让你先崩,朝哪崩都行,绝不还手!”
二林看着脚底下的刀枪,眼神犹豫,语气迟疑:“我打你,不得出事啊?你要是死了,你的人,能放过我吗?”
“怎么?你不敢了?”徐杰冷笑一声,提高声音,让周围的人都能听见,“大伙都听见了,我让他先打,他打死我,大伙直接撤,绝不找他麻烦!可他,不敢了!”
周围的人,纷纷哄笑起来,对着二林指指点点,语气里满是嘲讽。二林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被气得浑身发抖,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羞辱,他猛地抬头,怒吼道:“有种你打我!别跟我玩这些虚的,小逼崽子!”
“你说的?可别后悔!”徐杰眼神一狠,弯腰捡起脚底下的手枪,对着二林的大腿根,“梆”的就是一枪。
“啊——!”二林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双腿一软,瘫倒在地上,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裤子。在场所有人都愣了,没想到徐杰真敢动手,而且下手这么狠,说开枪就开枪,没有丝毫犹豫。
徐杰蹲下身,一把揪住二林的衣领,语气冰冷:“服气不服气?我不再打你,但你得离开这条街,从今往后,这三条马路,归我徐杰管!不服气?行,我再给你个机会,自己站起来,拿起枪,再干我,打死我,算你能耐;要是不敢,就给我滚,别在这丢人现眼!”
二林被怒火冲昏了头脑,加上大腿的剧痛,彻底失去了理智,他猛地伸手,捡起脚底下的手枪,撸好弹火,就要对着徐杰开枪。徐杰眼疾手快,“邦”的一枪,打在了他的胳膊肘上,只听“咔嚓”一声,二林的小胳膊直接被打废,手枪掉在了地上,人再次瘫在地上,哀嚎不止。
“别打了别打了,我服气了,我彻底服气了!”二林疼得浑身抽搐,再也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连忙求饶,“三条马路,全归你了,我再也不跟你争了,求你别再打我了,放过我吧!”
“早这样,不就没事了?”徐杰松开手,站起身,对着三春说道,“三哥,你跟着去,给他换个地方住院,找个隐蔽点的诊所,别让大波子和新亮找到他,也别让他跟外人联系,好好看着他!”
三春立马明白徐杰的意思,点了点头,上前拽起瘫倒在地的二林,对着身边的几个兄弟使了个眼色,众人连忙上前,捡起二林被打废的胳膊,小心翼翼地往附近的诊所送去,先给他包扎伤口,再找地方安置起来。
这边刚撤走,两件棘手的事,就接踵而至:一是阿瑟来了——周围围观的路人,有人偷偷报了信,阿瑟不可能不过来;二是新亮和大波子,全知道了二林被打的消息——二林手下的50多个兄弟,联系不上大哥,急得团团转,四处打听消息,最后全都跑到了新亮和大波子那边,把二林被徐杰打伤、地盘被抢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新亮和大波子,立马召集手下的兄弟,两伙人汇合后,一共凑了160多人,加上二林手下的50多个兄弟,加起来也有200人左右,声势也不小。大波子看着眼前的兄弟,眼神一狠,一摆手,语气坚定:“我做主,给徐杰打电话,跟他算账!二林子是我兄弟,他敢打二林子,抢二林子的地盘,就是打我的脸,今天晚上,必须跟他分个高低!”
说完,大波子拿起手机,拨通了徐杰的电话。此时,徐杰刚找了个饭馆坐下,准备让兄弟们吃点东西,休息一下,手机就响了。他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语气平淡:“喂。”
电话那头的大波子,语气冰冷,满是怒火:“兄弟,我叫大波子,五六七三条街的头,二林子是我兄弟。你怎么打的二林,我知道;人你放哪了,我也知道。你什么意思?敢打我大波子的兄弟,抢我的地盘,你是不是活腻歪了?”
徐杰笑了笑,语气嚣张,没有丝毫畏惧:“我没什么意思,就是想抢地盘,把你们这些老茂手下的人,全清出去,从今往后,北城的地盘,归我徐杰管!”
“好,好一个归你管!”大波子气得咬牙切齿,“那就别唠了,你在哪?今天晚上,咱就分高低,要么你弄死我,要么我弄死你,敢不敢应战?”
“有啥不敢的?”徐杰语气坚定,“你在吉奥里等我,我现在就带着兄弟过去,别跑就行!”
“什么时候来?我在吉奥里,码好人等你,绝不跑!”
“俩小时之后,你码好人等着我,别少一个,也别多废话,到时候,咱真刀真枪,干一场!”徐杰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大勇凑到徐杰身边,眼神急切,语气激动:“二哥,大波子这是找死啊!大伙正好在这吃饭,吃完饭,咱就张罗着去干他,收拾完他,再收拾新亮,北城的地盘,就全是咱的了!”
徐杰看了他一眼,笑着问道:“你想干他?”
“想!怎么不想?”大勇用力点头,“大波子和新亮,就是老茂手下的两条狗,二林都被咱收拾了,还怕他们俩?干就完了!”
“行,你们先吃饭,吃饱喝足,养足精神,准备干活。”徐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我去趟分公司,见刘哥,跟他说这事,免得他到时候从中作梗,坏了我们的事。”
众人纷纷点头,徐杰转身,带着铁铮,匆匆往分公司赶去。很快,两人就来到了刘哥的办公室,徐杰刚关上门,刘哥就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瞅着他,语气带着一丝无奈,又带着一丝赞叹:“你小子,可真行啊!胆子越来越大了,连老茂你都敢打,连二林你都敢废,你是真想把潮州的天,捅个窟窿啊!”
徐杰笑了笑,走上前,拉了把椅子坐下:“刘哥,咋的了?这事,你都听说了?”
“能不听说吗?”刘哥叹了口气,语气凝重,“整个潮州市面上,都传开了,你徐杰,敢在大马路光天化日之下,带着两百多人,打伤二林,抢他的地盘,甚至连老茂都被你控制起来了。你究竟想干啥?这么大的事,咋不跟我打招呼?你知道,这事要是闹大了,谁都保不住你!”
“刘哥,我怕跟你说完,你不让我干。”徐杰语气郑重,“这事,非得惹出来不可,我要是不这么干,永远都翻不了身,永远都不能在潮州横着走,永远都得被老茂压制着!”
“你糊涂啊!”刘哥一拍桌子,语气急切,“市公司刚才给我打电话,老王亲自带队,上大马路抓人,幸亏你撤得早,不然,你现在已经被抓进去了!你这么干,不等于作死吗?还有,老茂你藏哪了?赶紧把他交出来,这事,还有缓和的余地!”
“你别管老茂在哪了,刘哥。”徐杰摇了摇头,“这事,即便出事,也挨不着你,跟你没关系,我自己一个人扛着,绝对不会连累你。”
“傻兄弟,你知道老茂什么背景吗?”刘哥看着他,语气沉重,“他在北边混了多少年,手里的关系,肯定不是小角色,你把他得罪死了,他就算废了,也能找人收拾你!眼下,你打也打了,干也干了,不管善了不善了,你必须马上收手!听没听明白?”
刘哥顿了顿,又补充道:“把老茂送回医院养伤,我出面,帮你调解,跟老茂、跟他的人,好好唠唠,给他们点好处,这事,就算过去了。你这事,干得够漂亮、够有名了,整个潮州的社会人,都知道你徐杰的厉害了,别再往下干了,见好就收,不然,市公司拿你当典型,必办你,到时候,我也救不了你!”
“你不用吓唬我,刘哥。”徐杰摇了摇头,语气坚定,“我在号里待了四年,这些事,我明白,我也知道其中的风险。但我既然敢干,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你明白啥?”刘哥气得直叹气,“眼下,开弓没有回头箭,你想停,也停不下来了!老茂的人,不会放过你,市公司也不会放过你,你再往下干,只会把自己逼上绝路!”
“我肯定得接着往下干。”徐杰语气坚定,没有丝毫动摇,“我不光打了老茂,刚才,又干了二林子,废了他的胳膊和腿,抢了他的三条马路。现在,老茂手底下,就剩大波子和新亮了,我计划,今天晚上,就把他俩全办了,彻底清除老茂的势力。到时候,你再出面调解,对你对我,都好——你出面调解,能落下人情,显得你有面子;我也能彻底拿下北城的地盘,站稳脚跟,以后,我也能多帮你分担点事。”
刘哥看着他,眼神复杂,迟疑着问道:“万一你摆不了他们俩呢?大波子和新亮,也不是白给的,手下也有不少兄弟,而且他俩联手,实力不容小觑,你未必能占到便宜!”
“摆不了再说摆不了的,我绝对有把握。”徐杰自信地说道,“即便不废了他俩,也能把他俩打出去,让他们再也不敢回来,再也不敢跟我争地盘。我现在雇着两百多人,虽说其中有不少人,指望不上他们真打架,但人多阵仗够用,能镇住他们。而且,他们俩,未必是一条心,只要我稍微用点手段,就能离间他们,逐个击破!”
“你真当老茂和他这帮兄弟,是白给的?”刘哥依旧不放心,“老茂混了一辈子社会,能坐到今天这个位置,绝对不是偶然,他的人,也都不是吃素的,你可别太大意了!”
“不白给,但老茂被我藏起来了,电话都由我帮他打,他找谁都没用,就算他有再多的关系,也施展不开。”徐杰缓缓说道,语气平静,却带着十足的把握,“二林也躺下了,被我藏在了隐蔽的地方,他手下的兄弟,群龙无首,全都跑到了大波子和新亮那边,看似他们联手了,实力变强了,但实际上,他们不是一条心。”
“我的意思是,趁热打铁,不能拖,拖久了,他们反应过来,团结一心,就不好干了。眼下,他们心里没底,老茂不在了,他们最大的靠山没了,说白了,老茂不找人,他们也找不着啥白道关系,只能靠自己的兄弟,硬拼。”
刘哥皱了皱眉,问道:“你怎么知道,人家找不着白道关系?万一他们手里,也有能镇住场面的白道关系,你这么干,只会自寻死路!”
“刘哥,咱得动脑子分析。”徐杰笑着说道,“老茂五十好几,管着全市的酒水买卖,他的三个兄弟,都是一方大哥,为啥这么听他的?肯定是老茂手里,有王牌——要么,是有硬气的白道关系,能镇住他们;要么,是握着他们的把柄,他们不敢反抗。但现在,老茂被我藏着,电话都由我控制,他找谁都没用,就算他想帮大波子和新亮,也无能为力。”
“这事,真的不能拖久了,今天晚上,就算大波子不找我,我也得找他。已经打到这程度了,必须干到底,要么,我彻底拿下北城的地盘,要么,我就被他们收拾,没有第三条路可走。”
徐杰站起身,走到刘哥身边,语气郑重,带着一丝恳求:“刘哥,还有句话,我想跟你说,今天晚上,你帮与不帮,都得帮我。只要你帮我,这事,必成;你不帮我,我虽说有把握,但也没底。我知道,你担心我,也担心这事连累你,但我向你保证,只要你帮我这一次,以后,我绝对不会忘了你的恩情,以后,潮州的事,我都听你的,绝不给你添麻烦!”
徐杰站起身,走到刘哥身边,语气郑重,带着一丝恳求:“刘哥,还有句话,我想跟你说,今天晚上,你帮与不帮,都得帮我。只要你帮我,这事,必成;你不帮我,我虽说有把握,但也没底。我知道,你担心我,也担心这事连累你,但我向你保证,只要你帮我这一次,以后,我绝对不会忘了你的恩情,以后,潮州的事,我都听你的,绝不给你添麻烦!”
老刘沉默片刻,眼神复杂地看着徐杰,缓缓开口:“那你可想好了。你说的确实在理,分析得也通透,但这事一旦兜不住,你极有可能就此陨落——要么进去蹲大牢,要么彻底从潮州的地界上消失。市公司要是真拿你开刀,下定决心办你,等待你的就是销户,不用寻思,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徐杰咧嘴一笑,语气里满是不屑和狠劲:“我要真怕那些、合计那些,这社会就别混了。还合计那些干啥?前怕狼后怕虎,打人怕白道找你,不打又怕别人打你、怕受伤,那还混什么社会?我正是因为啥都不怕,天不怕地不怕,这帮人才怕我,才肯跟着我干,我才能有今天的场面!”
刘哥看着他这副豁出去的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终究还是松了口:“行吧,算我服你了。你说吧,我咋帮你?丑话说在前头,我只能帮你搭个桥、撑个场面,真要是动刀动枪的事,我可不能掺和。”
徐杰眼睛一亮,立马说道:“就两件事,不难!一个是你帮我先稳住施工队,别让他们在这节骨眼上添乱,耽误咱的事。另一个事,刘哥,这个忙我求你了,你看能不能带个队,到这七条街晃荡一圈?人不用多,五六七八台车就行,打着警灯、亮着爆闪,从头至尾溜达过去,再溜达回来,不用做别的,就亮个相就行。你们前脚走,我马上就带着人过去砍他,打他个措手不及!”
刘哥皱了皱眉,语气凝重:“你这是让我给你打掩护啊?一旦这事追究起来,你们可别把我供出去,连我都坑了,到时候,我可保不住你们,也保不住我自己。”
徐杰连忙说道:“刘哥,你信你兄弟我吗?四年前我进局子,不是为了我自己,是为了哥们义气,替兄弟扛事。到了里边,一屋子号长,哪个敢顶我?都说‘徐杰兄弟是那样人吗?他不可能卖兄弟’!我连这点刚都没有,能在局子里待住?能交着这么多真心朋友?你还能这么信我?我要是连这点刚都没有,就别混社会了,连个老爷们都不够格!”
刘哥看着他真诚又坚定的眼神,终是点了点头:“好,行,我帮你!你回去准备吧,我一会给你打电话,通知你我们出发的时间。”
刘哥什么话都没再多说,没有再多问细节,也没有再叮嘱什么——他心里清楚,徐杰这小子,一旦决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徐杰从屋里出来,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有刘哥的帮助,这事基本稳成了,他脸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快步往饭店赶去。
另一边,大波子、新亮,还有二林子底下的兄弟,加起来一百多号人,快二百来人,可不是闹着玩的——当时全在大玻璃夜总会待着,屋里的家伙事一应俱全,钢刀、镐把、叉子摆得满满当当,人手也足,一个个摩拳擦掌,就等徐杰上门送死。夜总会门前也站了不少人,戒备森严;甚至七道街认识大波子的商户、歌厅老板啥的,都凑过来问、打听:“波哥,咋回事啊?聚这么些人,是不是要干仗啊?”
大波子也挺张狂,在大门口背着手,昂首挺胸,语气嚣张:“没啥大事,就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逼崽子过来送死!等会儿那小逼崽子来了,你们看我怎么干他就完了,真的,我必给二林哥报仇,看我怎么抡他,必给他干没影,让他再也不敢踏足七道街一步!”
这话都说出去了,门口围观的老多人都听见了。大伙因为对大波子的实力根深蒂固,又不了解徐杰的狠劲,真认为大波子指定能赢,徐杰这一过来,必死无疑,一个个都等着看徐杰的笑话。
徐杰从刘哥办公室出来,直接回了饭店,把雇来的各伙大哥、兄弟全都张罗起来,拍了拍身边的钱袋子,高声说道:“大伙听着,一人再给一遍钱,翻倍给!刚才给的是定金,现在给的是加码,好好干,晚上还有重赏!”
有人愣了一下,疑惑地问道:“徐哥,刚才不是给过一遍了吗?怎么还再给一遍啊?”
“再给一遍,不差钱!”徐杰语气豪爽,大手一挥,“就拿钱砸,只要你们好好干,今天晚上,钱管够!”
这帮小子本就是为了钱来的,一听还能再拿一遍钱,而且是翻倍,瞬间跟打了鸡血似的,如狼似虎,一个个乐坏了,纷纷拍着胸脯保证:“徐哥放心,今天晚上,我们一定跟着你好好干,往死里砍,绝不掉链子!”
徐杰看着众人的模样,满意地点了点头,又语气严肃地说道:“我再强调一句,今天晚上去了,真得动手、真得砍,不能装样子,不能打退堂鼓。赢了,我给大伙再翻倍发奖金;要是谁敢偷懒、敢后退,挨打了,我连医药费都不给,你们自己决定,是挣这个钱,好好干一场,还是不动手,等着被人砍,自己选!”
他也得逼这帮人一把——这帮人大多是为了钱,不逼一逼,关键时候未必能真动手,只有断了他们的退路,他们才能拼尽全力,才能这么痛快地跟着自己往前冲。
很快,刘哥就打了个电话给市公司的副经理,电话一接通,副经理就开口说道:“刘哥,我正准备联系你呢,寻思现在带队过去看看七道街的情况,听说那边聚了上百人,疑似要干仗,可不是闹着玩的!”
刘哥连忙说道:“经理,这事我接手,您放心,指定处理妥当,绝对不会造成不好的影响,也不会给公司添麻烦。”
“行,尽量别有不好的影响,能懂我的意思不?”副经理语气凝重,“你要是接手,我比较放心,上回那事,你处理得就不错,这回你赶紧出动,去瞅一眼,给处理好,别让事情闹大。”
“好嘞,副经理,我马上带队亲自去,把这事整明白,也正好看看,是谁这么大胆子,敢在我眼皮子底下,聚上百人准备打架,不闹着玩吗?我亲手给他办了,绝不姑息!”刘哥故意装出一副严肃的模样,顺着副经理的话说。
“行,你去完之后,给我汇报情况,有啥问题,及时跟我说。”
“好嘞,经理,保证完成任务!”
刘哥挂了电话,对着身边的手下一摆手,高声喊道:“集合!带好装备,立马出发,去七道街!”
分公司楼底下,很快就聚了12台车,手下的人也都集合完毕。刘哥赶紧穿好衣服,准备出发,又打了个电话给徐杰,语气简洁:“老弟,你身边不少人都在饭店吧?”
“是,刘哥,所有人都准备好了,就等你消息了!”徐杰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
“我们现在就往那走,剩下的,你们看着办,别的话,我不说了,你自己心里有数。”
“好嘞,刘哥,多谢了!你放心,绝对不让你失望,走了!”
“别让我失望,出发!”
刘哥挂了电话,率先上了车,12台车全部打着警灯、亮着爆闪,嗡嗡嗡地开了出去,声势浩大。饭店这边,徐杰一听见刘哥的电话,立马招呼众人:“走,出发!跟着刘哥的车队,直扑七道街,干翻大波子和新亮!”
众人纷纷响应,一个个拿着家伙事,快速上了车,车队紧紧跟在刘哥的车队后面,浩浩荡荡地往七道街赶。刘哥的管辖范围本不算七道街,但七道街挨着他的地盘,而且副经理让他去查看情况,加上离得也近,他去也名正言顺,没人能挑出毛病。
老刘的车队刚进七道街,大波子的大玻璃夜总会就在道口,是七道街最好、最显眼的位置。大波子正好还在门口站着,正跟身边的兄弟研究:“你说徐杰那小子,敢不敢来?会不会半路怂了,跑了?”
身边的兄弟连忙说道:“二哥,他肯定敢来,他都敢打二林哥,肯定有点胆子,不过他来了也是送死!管他能不能来,来了咱就干他,绝不留情!”
门前,大波子自己的好几十号兄弟都站着,一个个神色警惕,见大波子神色不对,全凑过来问:“波哥,咋的了?有情况?”
“没事,没情况,就是等徐杰那小子呢,大伙再等等,都精神点,别掉以轻心!”大波子摆了摆手,故作镇定地说道。
就在这时,12台亮着爆闪、打着警灯的车,哇哇地往前开,直奔夜总会而来,到了近前,刘哥特意摆了摆手,车队缓缓停下。刘哥也认识大波子,俩人以前打过交道,好久没见了,刘哥推开车门下来,笑着走上前:“大波子,好久不见啊,你好,你好!这干啥呢,在门口聚这么些人,怪扎眼的,不怕被人举报啊?”
大波子心里一慌,脸上却强装镇定,连忙笑着说道:“刘经理,好久不见,好久不见!没啥,没啥,屋里刚才设备坏了,没法唱歌,这些都是我店里的客人,上门口站会,抽根烟,透透气,屋里正修设备呢,马上就修好,大伙就进屋唱歌听歌了,绝对不闹事,绝对不给你添麻烦!”
刘哥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语气平淡:“再一个,刚才我听说,大马路那边发生了打架事件,打得还挺凶,是你们干的?是你们跟徐杰那小子干的?”
“没有没有,刘经理,你可别冤枉我!”大波子连忙摆手,语气急切,“我们哪能打架啊,你看我们,都没有家伙事,就是过来玩的,怎么可能去大马路打架呢?刘经理,你放心,绝对没有的事,都是谣言!”
“是吗?”刘哥脸色一沉,语气严肃起来,“把门打开,灯打开,我进屋检查检查,看看你们到底有没有家伙事,看看你们是不是真的只是来玩的。”
大波子脸色一变,语气也硬了几分:“刘经理,这七道街,可不是你管辖的地方,我这夜总会,也是正规生意,你凭啥进屋检查?还用跟你解释这么多吗?”
“凭啥?”刘哥眼睛一瞪,语气凌厉,“就凭市公司让我过来巡查,就凭有人举报,说你这儿聚了上百人,疑似准备干仗!把门给我打开,灯打开,别跟我废话!有想法,有不满,让老茂明天上我办公室说去,赶紧把灯打开,不然,我可就不客气了!”
屋里的一百来人,听见门口的叫唤声,知道情况不对,赶紧把手里的家伙事,往桌底下、沙发底下、柜子后面藏,一个个神色慌张,生怕被刘哥发现。夜总会的灯也不是一下就能亮的,是慢慢亮起的,正好给了屋里的人一点准备时间,把大部分家伙事都藏好了。
老刘也不着急,就站在门口等着,等灯亮了,才背着手,领着几个手下,慢悠悠地进屋了。一进屋,就看见屋里乌泱泱的一百来人,有男有女,一个个神色不自然,老刘冷笑一声,高声问道:“这屋里扎着一百来人,有男有女,都干什么呢?这么晚了,不去睡觉,不去唱歌,都聚在这儿,难不成,真跟人举报的一样,准备干仗啊?”
大波子连忙跟进来,陪着笑脸说道:“刘经理,没干啥,没干啥,就是大伙凑在一起,聊聊天,喝喝酒,等着设备修好,唱唱歌,真没别的意思。”
“没别的意思?”老刘低头,指了指地上,语气冰冷,“那脚底下踩的啥?大片刀,寒光闪闪的,比灯都晃眼睛,你还说没有家伙事?你这是想干什么?准备聚众斗殴?现在,跟我回分公司,好好说说清楚!”
“不是,刘经理,你这不是故意找茬吗?”大波子急了,语气也带着一丝不满,“那就是店里的装饰品,不是什么家伙事,你别误会!”
老刘眼睛一瞪,怒火中烧:“我找你啥茬?我告诉你,大波子,别给我上眼药,别给我装糊涂!刚才大马路发生的事,好多人都看着了,都说是你手下的人干的,我过来,就是为了这事,就是为了制止你们,不让你们再闹事!你现在整这一出,藏家伙事,骗我,什么意思?故意给我脸上抹黑?”
老刘顿了顿,语气更加凌厉:“平时,你在七道街怎么折腾,怎么作妖,我都不管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但关键时候,你敢给我脸上抹黑,敢违抗市公司的命令,我不扒你皮算怪了!”
他缓和了一下语气,给了大波子一个台阶:“自己告诉你这帮人,别说我不给你面子,把藏起来的家伙事,都给我送出去,马上把你们后边车的后备箱打开,全塞进去,我没收了。别让我说别的,真把你和你这帮人都带回去,拘留审查,你更没面子,你自己选!”
大波子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心里又气又急,却又不敢反抗——他知道,刘哥既然敢来,就有备而来,而且手里有市公司的命令,真要是闹起来,吃亏的是他自己。他咬了咬牙,低声说道:“刘经理,我今天晚上真有别的事,求你,今晚给我点面子行不行?我保证,啥事都没有,就是这些家伙事,能不能别没收?”
“你有啥急事?还敢聚众准备打架?”老刘不为所动,“我告诉你,别的事,我不管,今天这事,必须按我说的来!”
“刘经理,我打个电话问问,问问老茂哥,行不行?”大波子还想挣扎一下,他知道,只有老茂,能镇住刘哥。
“你打吧,我等着,看老茂能给你说什么情。”老刘摆了摆手,语气不屑——他心里清楚,老茂被徐杰藏起来了,大波子根本联系不上老茂。
大波子连忙拿出手机,拨通了老茂的电话,可电话响了一遍又一遍,始终无人接听,最后,只传来“您所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的提示音。大波子心里一沉,彻底慌了——他知道,老茂肯定是真的出事了,根本联系不上。
“刘经理,今晚给我点面子行不行?”大波子彻底没了底气,语气恳求,“我保证,以后再也不闹事了,就是这些家伙事,求你别没收,我以后再也不用了!”
“跟我讨价还价?”老刘脸色一冷,“我再说最后一遍,要么,我没收这些家伙事,你们继续在这待着,我不追究你们今天的事;要么,你跟我回分公司,接受审查,你自己选,哪个更没面子?这么多人瞅着你呢,别让自己下不来台!”
大波子看着门口围观的人群,又看了看屋里慌张的兄弟,知道自己没有别的选择,只能咬了咬牙,对着身边的新亮说道:“亮子,告诉大伙,把藏起来的家伙事,都给我送出去,配合刘经理,快点,别耽误事!”
说完,他又转向刘哥,陪着笑脸说道:“刘经理,我给你面子,我配合你,求你,以后别再找我麻烦了!”
“有啥话,咱明天聊,你让老茂去找我也行,或者让别人找我也行,我等着。”老刘摆了摆手,“再跟你说一遍,我是收到市公司的命令过来的,也是为了你好,别再想着干仗,不然,谁也保不住你!”
很快,屋里的一百多把大片刀、镐把、叉子,全被大波子的人找了出来,一个个送到了刘哥的车上,堆得满满当当。刘哥看了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对着手下一摆手:“走!”
12台车,吱嘎一声转到头,又转了回来,嗡嗡嗡地开了出去,很快就消失在了七道街的尽头。
大波子跟新亮,在夜总会门口站着,眼瞅着刘哥的车队走远,再也看不见影子,大波子一歪脑袋,语气急切地对着身边的兄弟说道:“赶紧的,快!挨个夜总会、歌厅、饭店、宾馆、旅店,去找认识我的人,让大伙赶紧散出去,找家伙事,越多越好!别一会徐杰那小子来了,咱们啥也没有,只能被动挨砍,快点,动作快点!”
这话刚说完,一阵刺耳的车鸣声传来,一台崭新的白色3400,率先开了过来,速度极快,后边紧跟着虎头奔,再往后,是板车、面包车、吉普车,一共二三十台车,还有夏利、捷达,以及雇来的八九台出租车,浩浩荡荡,直奔夜总会而来。
车队恨不得直接冲进夜总会,把门都撞碎,头车白色3400,“啪嚓”一下顶在了夜总会的转门上,顺着台阶干了上去,车头都抬了起来,冲击力极大,转门瞬间被撞坏。
车门一开,徐杰率先从车上下来,手里拿着一把五连子,直接放了一枪,高声怒吼:“别动!都给我蹲下,谁敢动,我就崩了谁!”
大波子和他身边的兄弟,全懵了——他们万万没想到,徐杰来得这么快,而且来得这么突然,连他们找家伙事的时间都不给,一个个神色慌张,乱作一团。
紧接着,后边的车,叮当开始下人,徐杰带来的二百四五十人,一个个拿着大片刀、西瓜刀、七龙砍、大枪、叉子、镐把,全都往下拿,有的连充电转接头、螺丝都没拧,着急忙慌就拿了下来,好歹比没有强。前排的核心兄弟,拿着带枪尖的叉子、大枪,直接往前扎,高声呐喊:“砍他!往死里砍!给我干翻他们!”
徐杰在最前边,拿着五连子,带头往里冲,被撞坏的转门,根本挡不住他们的脚步,几下就被彻底干碎了。大波子吓得魂飞魄散,抱着头,往旁边的胡同钻,想要逃跑。宝生看见他,眼睛一亮,哗啦一下就追了过去,手里提溜着一把扎扎,速度极快。
新亮反应贼快,看见徐杰带来这么多人,而且手里家伙事齐全,知道自己根本不是对手,他谁也没管,也不管大波子的死活,直接顺着旁边的小胡同,钻进去,撒腿就跑,跑得比兔子还快,生怕被徐杰的人追上。
屋里的人,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还没来得及找家伙事,大平、二平、铁铮,就带着一伙人,直接冲进了屋里,大平一摆手,高声喊道:“往死砍!他们手里没有家伙事,别怕,砍他!一个都别放过!”
这一喊,徐杰带来的这帮人,跟打鸡血似的,一个个双眼通红,大片刀都轮飞了,朝着大波子的人,劈头盖脸地砍了过去。屋里大波子的人,手里没有家伙事,也没弄明白状况,乱作一团,要么往出冲,要么往出跑,有的甚至吓得蹲在地上,抱头求饶。
这纯纯是打便宜仗——徐杰的人,手里有家伙事,人又多,而且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大波子的人,手里没有家伙事,群龙无首,只能被动挨砍。这帮人之所以这么卖力,一是为了钱,二是为了过瘾,一个个下手极狠,不分谁是谁,逮着就呼,惨叫声、哭喊声、刀砍声,交织在一起,响彻整个夜总会。
这仗打得太便宜了,就是往身上炫,往身上砍,大波子的人,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大波子往旁边的胡同跑,宝生紧追不舍,很快就追上了他,手里的扎扎,朝着他的后腚沟子,就囊了进去:“扑哧!”一声,扎得很深。
大波子正拼命跑着呢,被扎得猛地蹦了起来,一声惨叫,一下趴倒在了地上,浑身抽搐。紧接着,宝生上前,朝着他的后背上,咣咣砍了两刀,刀刀见血。大波子趴在地上,疼得嗷嗷直叫,一边哀嚎,一边骂:“宝生子,你纯牲口!你纯畜生!我给你条马路,我给你两条马路,求你别再砍了,放过我吧!”
宝生一句话不说,眼神冰冷,手里的刀,不停地往他身上剁,一连剁了十二三刀,直到大波子疼得昏迷了过去,没了动静,宝生才停下手。
两边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都在自己店门口,趴门趴窗户瞅着,吓得浑身发抖,不敢离近一步,只能远远地看着,嘴里不停地议论着,一个个脸上,满是惊恐。
夜总会门前,大波子带来的五六十人,被砍着的能有20来个,剩下的30多个,被徐杰的人一冲,吓得魂飞魄散,纷纷四散逃跑,根本不敢反抗。屋里的一百来人,被伤着的也有20多个,其余的,都从小门、后窗跑了,全被冲散了,跑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满地的血迹和狼藉。
徐杰一回脑袋,看着狼藉的夜总会,高声喊道:“把这夜总会,给我砸了!砸得稀碎,一点东西都别留,让大波子知道,跟我徐杰作对,是什么下场!”
大平、二平一听,立马来了神,高声响应:“砸!往死里砸!给徐哥出气!”
众人纷纷响应,一个个拿着家伙事,开始砸店——桌椅板凳,被拽着扔到一边,摔得粉碎;茶几被掀翻,杯子、盘子摔得满地都是;吧台被一脚脚踹倒,里面的现金、烟酒,被乱抢一通;啤酒柜、酒箱,被片刀、消防斧扒拉倒,啤酒洒得满地都是,顺着地板往下流;舞台上的幕布,被刀砍得全是口子,破烂不堪;墙上的装饰,被砸得稀碎,整个夜总会,瞬间变成了一片废墟。
说时迟,那时快,从徐杰带人进门,到解决战斗,再到砸完店,也就七八分钟,顶多10分钟,速度快得惊人。屋里基本没人了,也砸得差不多了,大波子被砍得一身鲜血,趴在夜总会门口的地上,一动不动,跟个血人似的,看着十分吓人。
宝生瞅着大波子,还想喊人,对着身边的老肥说道:“老肥,准备一下,把大波子送医院去,别让他死在这儿,留着他,还有用!”
徐杰走过来,一把拉住他,语气冰冷:“生哥,走,不用送!”
宝生一愣,疑惑地问道:“不送?我给他送医院去,不然,他要是死在这儿,麻烦就大了!”
“送啥鸡毛啊!”徐杰怒吼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最好的出名方式,就是让他当街被砍成这样,就搁这趴着,让所有潮州市面上的人都看看,跟我徐杰作对,是什么下场!救他干啥?送医院?你就没点谱?他能被砍死吗?”
宝生愣了愣,挠了挠头,说道:“那倒不能,我都往他后背上砍,都是皮外伤,看着吓人,其实不致命,死不了。”
“死不了就完了!”徐杰摆了摆手,“就让他在这儿趴着,让所有人都看看,这就是跟我徐杰作对的下场!”
两边围观的,全是大波子的朋友、认识的人,还有七道街的商户、居民,这正是徐杰最好的出名机会——他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徐杰,敢打老茂,敢废二林,敢砍大波子,敢踏平七道街,他才是现在潮州北城的老大!
徐杰一摆手,一拉嗓子,高声喊道:“兄弟们,走,撤!”
众人纷纷响应,一个个拿着家伙事,快速上了车,30来台车,准备往回走。只不过,那些雇来的出租车司机,一瞅真的打起来了,而且打得这么狠,吓得魂飞魄散,早就偷偷跑了,根本不敢再跟着徐杰他们。没车的人,要么自己跑回去,要么揣着家伙事,甩开腿跑,一个个喜气洋洋——毕竟,他们打赢了,还能拿到双倍的钱,可谓是大获全胜。
另一边,新亮当时鬼得很,他撒腿跑了之后,不敢停留,一边跑,一边给小媳妇打电话,语气急切,带着一丝慌张:“媳妇,你听我说,别废话,马上回家,把保险柜里我的8个存折,全带着,还有家里的金链子、现金,所有值钱的东西,全取出来,一点都别落下!”
电话那头的小媳妇,语气疑惑,还带着一丝害怕:“咋了?出啥大事了?你这么慌张干啥?”
“别问那么多,赶紧去!”新亮怒吼一声,语气急切,“完了,去地库,把我新买的捷豹开出来,咱俩连夜走,离开潮州,再也不回来了!你赶紧的,别耽误事,到市中心广场南边来接我,越快越好,晚了,就来不及了!”
挂了电话,新亮不敢停留,加快脚步,朝着市中心广场南边跑去——他知道,徐杰下手极狠,二林被废了,大波子被砍成了重伤,下一个,就轮到他了,他根本不是徐杰的对手,只能连夜跑路,保住自己的小命和财产,不然,迟早会被徐杰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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