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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月子亲妈送来8万,婆婆转身就给小姑子买了车,我决定不惯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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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余潇潇,今年二十九岁,三个月前刚生完孩子。

如果非要用一个词来形容我这三个月的日子,那只能是——忍。

月子里不能开窗,我忍了。婆婆做的饭永远是清汤寡水,说是为了我好,我忍了。孩子夜里哭闹,丈夫张伟嫌吵抱着枕头去次卧睡,我也忍了。

我妈来的时候,我正躺在床上,奶涨得生疼,孩子刚睡着。

她站在门口,眼眶红红的,看了我好一会儿,才轻手轻脚走进来,从包里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红包,塞到我枕头底下。

“八万块,你收好。”

我一愣:“妈,你这是……”

“你生孩子,妈没什么能帮上的。”她坐在床边,压低了声音,“这钱你自己留着,别让人知道。想买点啥就买点啥,别委屈了自己。”

我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妈是农村的,一辈子没攒下多少钱,这八万块不知道是她攒了多少年的。

“妈,你自己留着花,我不缺钱。”

“不缺什么不缺,你那点工资够干啥的?张家买房的首付是你出的,装修是你掏的,彩礼才给了六万六,你当我不知道?”妈叹了口气,“女人啊,手里得有点钱,腰杆子才能硬。”

她没说太多,怕惊着孩子,坐了一会儿就走了。

临走时,她站在门口回头看我,那眼神我记到现在——像是看着我出嫁那天,又像是什么都看透了。

“照顾好自己。”

门关上了。

我枕着那八万块,哭了一夜。

那天之后,我学会了把枕头压得死死的,生怕钱掉出来。

可我不知道的是,这个秘密,早就不算秘密了。

发现钱没了那天,是个星期三。

孩子睡了,我难得有空洗了个澡。等我擦着头发出来,正看见婆婆从我卧室出来,神色有些慌张。

“妈,你找什么呢?”

“啊,没、没什么,就看看你们被子够不够厚。”她干笑两声,快步下了楼。

我心里咯噔一下,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卧室,把手伸到枕头底下。

空的。

我翻了个底朝天,枕头掀了,床单揭了,床头柜挪了,什么都没有。

八万块,连个响都没听见,没了。

我站在床边,头发还在滴水,一滴一滴落在地板上,心却一点点凉透了。

下楼的时候,我压着火。

客厅里,婆婆正端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喝茶,看见我下来,眼皮都没抬一下。

“妈,我枕头底下那八万块,你看见没?”

婆婆放下茶杯,慢悠悠地开口:“那钱啊,我拿走了。”

“拿走了?”我深吸一口气,“那是我的钱。”

“你的钱?”婆婆终于抬起头看我,眼神里带着一种理直气壮,“你嫁到张家,你的钱就是张家的钱。再说了,你妈给你钱,不就是给张家的吗?”

我被这话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那是我妈给我坐月子用的,不是给张家的。”

“坐月子用的?”婆婆冷笑一声,“你在家坐月子,吃我的喝我的,还要什么钱?这钱我拿去给你小姑子买车了,她上班远,天天挤公交多辛苦。你当嫂子的,也该出点力。”

我站在原地,像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冰水,从头顶凉到脚底。

“给小姑子……买车?”

“对啊,今天刚提的,白色的,可漂亮了。”婆婆的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小玉高兴坏了,说改天请你吃饭。”

我看着她那张脸,忽然就什么都明白了。

她从一开始就没把我当成一家人。我出的首付,她还的贷款,我挣的工资,她拿去买车。在这家里,我不过是个能生孩子能挣钱的外人。

那天晚上,张伟下班回来,我把事情跟他说了。

他坐在沙发上,一边刷手机一边听,听完之后,头都没抬。

“妈拿了就拿了呗,一家人计较什么。”

“那是八万块,张伟,不是八十。”

“我妹上班远,买车也是应该的,咱当哥嫂的,帮衬一下怎么了?”他终于抬起头,皱着眉看我,“你至于吗?生个孩子怎么变得这么斤斤计较?”

我盯着他,忽然觉得这个人很陌生。

我们结婚三年,恋爱两年,从校服到婚纱,我以为我嫁给了爱情。可此刻他坐在我面前,为那八万块跟我讲“帮衬”,却忘了我刚生完孩子,连一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

“那是我妈的钱,她攒了多少年你知道吗?”

“那你妈给你了,就是你的,你拿出来帮衬家里怎么了?”

我张了张嘴,发现根本说不过他。

或者说,他根本不想听懂我的话。

我转身回了卧室,把门关上,靠在门板上,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小姑子张玉买车后的第三天,开着她那辆白色新车来家里吃饭。

婆婆张罗了一桌子菜,张伟笑得跟过年似的,抱着女儿逗来逗去。张玉坐在餐桌主位,手里晃着车钥匙,那架势跟开了一辆保时捷似的。

“嫂子,这车真不错,起步特别顺,改天带你兜风啊。”

我没吭声,低头扒饭。

婆婆在旁边接话:“你嫂子坐月子呢,兜什么风,等出了月子再说。”

“月子不是快坐完了嘛。”张玉说着,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嫂子,这车钱的事,谢谢啊。我妈跟我说了,是你主动出的,我记着你的好呢。”

我筷子一顿,抬起头看她。

张玉脸上带着笑,那笑跟婆婆一模一样——理直气壮,理所当然。

“我主动出的?”我放下筷子,“你妈告诉你的?”

“对啊,怎么……”

“那我来告诉你实话。”我盯着她,“那八万块是我妈给我坐月子的钱,我没主动给你买车,是你妈从我枕头底下偷走的。”

餐桌上安静了一秒。

“余潇潇!”婆婆“啪”地放下筷子,脸涨得通红,“你说话注意点,什么叫偷?我是你婆婆,拿你点钱怎么了?”

“拿?”我冷笑,“不问自取,是为偷。您没教过我,您自己不懂?”

张玉的脸色也变了,车钥匙攥在手里,看看我又看看她妈。

“嫂子,你这话说的……”

“我说的怎么了?”我站起身,“八万块,我妈攒了三年。她是农村的,没有退休金,地里刨食攒的。这钱给我,是怕我坐月子受委屈。结果呢?你妈拿着就去买了车,买完了还说是你嫂子主动出的。张玉,你摸着良心说,这车你开得踏实吗?”

“余潇潇!”张伟猛地站起来,“你疯了吗?当着孩子的面说什么呢!”

女儿被吓醒了,在婴儿床里哇哇大哭。

我看了他一眼,没去抱孩子,转身就往楼上走。

“你去哪儿?”张伟追上来。

“收拾东西,回我妈家。”

“你神经啊?就因为这点钱?”

这点钱。

他说,这点钱。



我停住脚步,回头看他,忽然笑了。

“张伟,你记住今天的话。从今天起,我余潇潇,不惯着任何人了。”

回娘家那天,妈什么都没问。

她把我让进屋,把孩子接过去抱着,说:“瘦了。”

就这两个字,我眼泪就下来了。

爸在院子里抽旱烟,抽完一锅,进屋来,闷声闷气地说:“想住多久住多久,家里不缺你一双筷子。”

我抱着孩子,坐在我小时候睡过的床上,终于觉得透了口气。

可我知道,这事没完。

第三天,婆婆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不是道歉,是兴师问罪。

“余潇潇,你到底回不回来?你一个坐月子的往娘家跑,传出去让人笑话!张伟天天吃外卖,孩子也不管,你当媳妇的就这么当的?”

我握着手机,听她在那头嚷嚷,一句话都没说。

等她嚷嚷完了,我才开口:“妈,那八万块,您什么时候还?”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然后炸了。

“还?你还敢提那八万块?你一个当嫂子的,给妹妹买辆车怎么了?我还以为你是个懂事的,没想到这么小心眼!张伟娶了你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我妈的钱,我说不借就不借。您要是觉得我小心眼,那就小心眼吧。”

“你——”

“还有。”我打断她,“那八万块,您要是不还,我就报警。”

“你说什么?!”

“我说,我报、警。”

电话那头安静了足足五秒钟。

然后婆婆开始哭,哭得惊天动地。

“你这个不孝的东西!我辛辛苦苦伺候你坐月子,给你做饭给你洗衣服,你就这么对我?张伟!张伟你快来听听你媳妇说的什么话!她要报警抓你妈!”

电话那头一阵嘈杂,张伟的声音传过来:“余潇潇,你有病吧?你报警抓我妈?”

“钱是她偷的,我不该报警?”

“什么偷不偷的,那是咱妈!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我挂断电话,把手机扔到一边。

妈抱着孩子进来,看着我,叹了口气。

“闺女,咱不受那个气,那钱妈不要了,咱就在家住着。”

我摇摇头。

“妈,不是钱的事。”

不是钱的事。

是这么多年,我忍着让着,终于把自己忍成了透明人。在他们眼里,我的东西就是他们的,我的钱就是他们的,我的命也是他们的。我不该有意见,不该有脾气,不该有自己。

可凭什么呢?

凭我是媳妇?凭我生了孩子?凭我叫余潇潇,不叫张潇潇?

张伟来我娘家那天,开着他妹那辆新车。

车停在院门口,他从车上下来,穿着我给他买的那件夹克,手里拎着一箱牛奶。

妈没让他进屋,就让他站在院子里。

“余潇潇,咱回家吧。”他站在院子里喊,“别闹了,闹大了让人笑话。”

我抱着孩子站在屋门口,看着这个男人,忽然觉得他陌生得可怕。

“那八万块,你妈怎么说?”

他皱了皱眉:“那钱的事,咱回去再商量行不行?”

“商量什么?”

“就是……你也知道,咱家的情况,一时半会儿拿不出八万。那车都买了,总不能退吧?我妹上班天天开,也开惯了……”

我打断他:“所以呢?”

“所以……那钱就当是你给的呗,你是我老婆,我的妹妹就是你的妹妹,帮衬一下怎么了?”

“你妈偷我钱给我妹买车,完了还要我感谢她?”我笑出声来,“张伟,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

他被我笑得脸上挂不住,语气也冲起来:“余潇潇,你别给脸不要脸!我来接你是给你台阶下,你非要闹,咱就把话说清楚——那钱我已经花了,怎么着吧?你要报警?报啊!看看警察管不管人家婆媳那点事!”

“管不管,报了才知道。”

我转身回屋,把门关上。

他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骂骂咧咧地走了。

妈站在灶台边,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开着。

“闺女,你真要报警?”

我没吭声。

妈叹了口气,往锅里下了把面条。

“报就报吧,咱不受那窝囊气。”

第二天,我去了派出所。

警察听我说完,表情有点微妙。

“你是说,你婆婆拿了你八万块,没经过你同意?”

“对,我放在枕头底下的,她趁我洗澡的时候拿走的。”

“你有什么证据吗?”

我愣住了。

证据?

那钱是现金,我妈亲手塞给我的。没有转账记录,没有借条,连个见证人都没有。整个家里,除了我和我妈,就剩婆婆知道那八万块的存在。

“没有证据的话,这事不太好办。”警察合上本子,态度还算客气,“这属于家庭内部纠纷,建议你先协商解决。要是实在不行,也可以走民事诉讼,但你得有证据。”

从派出所出来,我站在门口,冷风往领子里灌。

妈说得对,女人手里得有钱,腰杆子才能硬。

可除了钱,还得有脑子。

我太蠢了。蠢到相信一家人不该互相算计,蠢到把钱放在枕头底下,蠢到以为婆婆再怎么过分也不会偷。

现在好了,钱没了,公道也讨不回来。

回家的路上,我接到一个电话。

是张玉打来的。

“嫂子,你在哪儿呢?咱聊聊呗。”

她的语气难得温和,不像以前那样带着理所当然的傲慢。

“聊什么?”

“就……那钱的事。我有话跟你说。”

我犹豫了一下,报了个地址。

张玉开车来接我,就是那辆白色新车。

她把车停在一家咖啡馆门口,熄了火,转头看我。

“嫂子,我妈那事……我知道她做得不对。”

我没说话,等她说下去。

“但是吧,”她咬了咬嘴唇,“那车我已经开了,你让我退,我也退不了。咱都是一家人,为钱闹成这样多难看。要不这样,这钱算我借你的,我每个月还你一千,慢慢还,行不行?”

“借?”

“对,借。”

我看着她的脸,忽然笑了。

“张玉,你开那车的时候,你妈告诉你那是我主动出的钱,对吧?”

她脸色变了变,没吭声。

“现在我要报警了,你妈慌了,让你来打圆场,对吧?”

“嫂子,我不是——”

“我跟你算笔账。”我打断她,“那八万块,我要是存银行,一年利息一千多。你每个月还我一千,还得起八年。八年之后,钱还是那个钱,可我受的气呢?你妈偷我钱的时候,你心安理得开车的时候,张伟骂我神经的时候,这些怎么算?”

张玉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嫂子,你到底想怎么着?”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我要你妈亲自还钱,亲自道歉,亲自跟我说,她错了。”

张玉愣住了。

“你这不是为难人吗?我妈那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怎么可能……”

“那就不用谈了。”

我推开车门,下了车。

回到家,妈正在院子里晒尿布。

看见我回来,她抬头看了一眼,什么也没问,继续低头忙活。

我走过去,帮她把尿布一块块抻平。

“妈,派出所说没证据,没法立案。”

她的手顿了顿,然后继续晒。

“那就算了呗,咱认栽。”

“不认。”

“那你想咋办?”

我看着那些白色的尿布,忽然想起小时候,妈也是这样一块块给我洗尿布,在院子里晒成一排。那时候家里穷,尿布都是旧床单剪的,洗得发白了还在用。

她攒了三年,给我攒了八万块。

现在钱没了,她说算了。

“妈,我问你个事。”

“嗯?”

“村里那套房,咱家的,手续全吗?”

妈愣住了。

张玉还车那天,我没去。

是张伟打电话告诉我,车退了,钱退回来五万。

“车开了几天,折价三万,剩下的都在卡里,你自己来拿吧。”

他的语气很冷,像是对着一个陌生人。

我去拿钱那天,是他妈开的门。

婆婆站在门口,脸上没有一丝笑容,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哭过。

“余潇潇,你厉害,你有本事。”

我没理她,直接进屋。

张伟坐在沙发上,面前茶几上放着一张银行卡。我走过去,拿起卡,揣进口袋。

“钱给你了,你满意了?”他抬头看我,眼睛里全是厌恶。

“满意什么?”

“逼得我妹把车退了,逼得我妈在亲戚面前丢人,逼得咱家鸡飞狗跳——余潇潇,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把卡掏出来,放在茶几上。

“张伟,你摸着良心说,我以前是什么样的?”

他被我问住了。

“我以前,忍着让着,从来不跟你们计较。你妈说我生的是女儿,我忍了。你妈让我做全家人的饭,我做了。你的妹三天两头来借钱,我借了。我不计较,是因为我把你们当一家人。”

我把卡往他面前推了推。

“可你们呢?你妈偷我钱,你说我斤斤计较。你的妹妹开着我妈的血汗钱买的车,你说帮衬一下怎么了。张伟,在我眼里,你们才变了——变得我不认识了。”

他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

婆婆突然从门口冲进来,指着我的鼻子骂:“余潇潇!你别在这装可怜!你算个什么东西?嫁到我们家,吃我们家的喝我们家的,生个丫头片子,还好意思要钱?”

我看着她,忽然笑了。

“妈,您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什么事?”

“这套房子的首付,是我出的。装修的钱,是我掏的。张伟每个月还的贷款,有一半是我还的。这三年来,家里的吃喝拉撒,水电煤网,哪一样不是我交的钱?”

婆婆的脸僵住了。



“要说吃你们家的喝你们家的,好像还真说反了。”

我站起身,看着张伟。

“你刚才问我满意不满意?我现在告诉你——我不满意。因为那五万块,是我妈的,不是我张伟的。这件事,你们还欠我一个道歉。”

屋子里安静了。

张伟低着头,一言不发。

婆婆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我等了半分钟,转身走了。

那天晚上,我收到一条微信,是张玉发来的。

“嫂子,我妈做的事,我替她跟你道歉。那车我退了,钱也还你了,咱这事就翻篇吧。”

我看了半天,没有回。

翻篇?

有些事,翻不了篇。

不是因为我记仇,是因为我终于明白了一件事——在这段婚姻里,我从头到尾就是个外人。

他们的“一家人”,不包括我。

回娘家之后,张伟来找过我几次。

第一次是还钱后的第三天,他站在院门口,抽了半包烟,最后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第二次是一个星期后,他拎着一兜水果来,妈没让他进屋,他就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放下水果走了。

第三次,是半个月后。

那天下了雨,他站在雨里,淋得透湿。

妈到底心软,让他进了屋。

他坐在堂屋的凳子上,低着头,半天不吭声。衣服上的雨水滴在地上,洇湿了一小片。

“余潇潇,咱回家吧。”

我抱着孩子,坐在对面,没说话。

“那事是我妈不对,我替她跟你道歉。”

“你替她?”我开口了,“她自己不会来吗?”

他抬起头看我,眼睛红红的。

“我妈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死要面子。让她道歉,比杀了她还难受。”

“所以呢?就让我受着?”

“不是……我的意思是……”他搓着手,像是有话说不出口。

我等了他半天,他终于憋出来一句:“咱妈病了。”

我一愣。

“什么病?”

“高血压,心脏也不好。医生说不能再受刺激。”他看着我,眼神里有祈求的意思,“余潇潇,就算我求你,这事儿咱翻篇吧。你看在孩子的份上,回家吧。”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可笑。

“张伟,你妈病了,是因为我?”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她偷我钱,我去派出所报警,然后她病了,是我的错?”

他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我把孩子递给妈,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张伟,我嫁给你三年,给你生孩子,伺候你妈,从来没跟你要过什么。就这一次,我想要个公道,结果你跑来跟我说,你妈病了,让我别刺激她。”

“余潇潇——”

“我问你,我妈攒那八万块的时候,累不累?苦不苦?她病了没有?”

他不吭声了。

“你妈病了,你心疼。我妈呢?我妈就不是人?”

我指着门口。

“你走吧,等你想明白谁欠谁一个道歉,再来。”

他站在那里,愣愣地看着我,最后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

妈抱着孩子,叹了口气。

“闺女,你打算怎么办?”

我看着窗外越下越大的雨,没有回答。

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

日子一天天过去。

孩子会笑了,会翻身了,会咿咿呀呀地跟人说话了。

妈每天忙里忙外,伺候小的,还要伺候我这个大的。爸话不多,但每天都会从镇上带点好吃的回来,有时是排骨,有时是鲫鱼,说是给我下奶。

我像一只终于找到窝的鸟,躲在这间老房子里,不想飞出去。

可外面的世界不会等我。

那天,张伟又来了。

这回不是一个人,还带着他妈。

婆婆站在院子里,穿着件旧棉袄,头发白了不少,脸上的皱纹也比以前深了。她站在那里,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

张伟走过来,站在门口。

“余潇潇,我妈来给你道歉了。”

我站在屋里,隔着门槛看着他们。

院子里的风有点凉,吹得婆婆的衣角一掀一掀的。

“进来吧。”

他们进了屋,坐在堂屋的凳子上。

婆婆一直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张伟推了推她:“妈,你说话啊。”

婆婆张了张嘴,又闭上,半天才挤出一句:“那钱的事……是我做得不对。”

她的声音很小,小得几乎听不见。

我没吭声,等着。

她抬起头看我一眼,又低下头去。

“我知道那钱是你妈攒的,不该拿。我当时也是……也是想帮小玉。她上班远,天天挤公交,我看着心疼……”

“她心疼,我妈的钱就该被偷?”我打断她。

婆婆的脸涨红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

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张伟在旁边急了:“余潇潇,我妈都来给你道歉了,你还想怎么着?”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张伟,你觉得这样就够了?”

“那你还想怎样?”

“我问你,”我走到婆婆面前,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妈,您拿我钱的时候,想过我吗?”

她的眼神躲闪了一下。

“我是您儿媳妇,给您家生了个孙女,给您儿子洗衣做饭,伺候您一家老小。那八万块是我妈心疼我,偷偷塞给我的,让我别委屈了自己。”

“结果呢?您把它拿去给小玉买了车,连问都没问我一句。在您心里,我算什么?”

婆婆的眼眶红了。

“我……”

“您不用解释。”我站起来,后退一步,“您今天能来,我领情。但是您得知道,我要的不是这声道歉。”

“那你想要什么?”张伟急赤白脸地问。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我要你们明白,我是个人,不是东西。”

屋子里安静了。

婆婆低着头,肩膀一抖一抖的,像是在哭。

张伟愣在那里,像是头一回认识我似的。

过了很久,婆婆抬起头,用袖子擦了擦眼睛。

“潇潇,妈……妈错了。”

她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

“我这些年,是没把你当自己人。总觉得你是外来的,总想着自己闺女。拿你钱的时候,也确实没想过你……”

她说着说着,眼泪又流下来。

“可这回你走了,我才知道,家里没你真不行。小伟天天吃外卖,孩子也没人管,那屋子冷清得跟冰窖似的……”

“妈。”张伟打断她,脸上挂不住。

婆婆不理他,继续看着我。

“潇潇,你就当妈糊涂,原谅妈这一回。那五万块,妈攒着还你,一分钱不差你的。你……你回家吧。”

我看着她,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这是她第一次叫我“潇潇”。

以前她都是“哎”“你”“余潇潇”地叫,从来没这么叫过我。

我没说话,转身进了里屋。

妈抱着孩子坐在床上,看我进来,问:“怎么着?”

我没吭声,在床边坐下。

妈叹了口气,把孩子递给我。

“去吧,别让人家等急了。”

我抱着孩子,看着窗外院子里那两个人。婆婆还坐在凳子上抹眼泪,张伟在旁边站着,手足无措的样子。

“妈,你说我该回去吗?”

妈沉默了一会儿,说:“闺女,这事你自己拿主意。妈只跟你说一句——无论你咋选,妈都支持你。”

我抱着孩子,走出里屋,站在堂屋门口。

婆婆抬起头看我,眼睛红红的。

张伟也看着我,一脸紧张。

我站了一会儿,开口说:“那五万块不用还了。”

婆婆一愣。

“但有一条。”我看着他们,“从今往后,这个家,我说的话算话。我的钱是我的,我想怎么花怎么花。您要是再动我的东西,先问我一声。”

婆婆愣愣地点点头。

“还有,”我转头看张伟,“你妈是你妈,我不管你怎么孝顺她,但你不能要求我也像你一样。我对她好,是我愿意;我对她不好,你也别怪我。”

张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最后一条。”我抱着孩子,往前走了一步,“这孩子姓余,跟我姓。”

“什么?”张伟脸色变了,“凭什么?”

“凭我妈出的钱比她奶奶多。”我看着他,“凭坐月子这三个月,是我妈在伺候我。凭那八万块买来的教训。够不够?”

张伟愣在那里,半天说不出话。

婆婆看看我,又看看他,最后叹口气,点点头。

“行,姓余就姓余吧。”

张伟急了:“妈!”

“你闭嘴。”婆婆瞪他一眼,“你媳妇说得对,咱家欠她的。”

那天,我没跟他们回去。

不是因为还在生气,是因为我想再陪我妈几天。

临走的时候,婆婆站在院门口,欲言又止地看着我。

“潇潇,那个……等你回来,妈给你做好吃的。”

我没吭声,只是点点头。

张伟在旁边,想说什么又不敢说的样子。

等他们走远了,妈站在我旁边,说:“这老婆子,算是服软了。”

我看着远处越来越小的车影,忽然想起刚结婚那年的事。

那时候婆婆对我还行,虽然不算亲热,但也不像后来那样。是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大概是查出我怀的是女儿的时候吧。

从那以后,她的态度就慢慢变了。

嫌我矫情,嫌我娇气,嫌我生不出儿子。后来干脆连装都不装了,把我的东西当成她的,把我的钱当成张家的。

我忍了那么久,终于等来她这句“错了”。

可这句“错了”,值那八万块吗?

值我这三个月的眼泪吗?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从今往后,我不会再忍了。

回张家那天,是个晴天。

我抱着孩子站在门口,婆婆正在厨房里忙活,油烟味飘出来,呛得我咳嗽了一声。

“来了来了!”婆婆从厨房跑出来,腰上系着围裙,手上还沾着面粉,“快进来快进来,妈给你炖了鸡汤,还包了你爱吃的韭菜饺子!”

我站在门口,看着她那张堆满笑的脸,忽然觉得有点恍惚。

这还是那个偷我钱、骂我不孝的婆婆吗?

“愣着干啥,快进来啊。”她伸手来接孩子,动作小心翼翼的,“哟,小宝又沉了,抱起来真压手。”

孩子在她怀里咿咿呀呀地叫,她低头看着,脸上露出笑来。

张伟从楼上下来,站在楼梯口,看着我,眼神有点复杂。

“回来了?”

“嗯。”

“那……吃饭吧。”

我们坐在餐桌前,婆婆端上鸡汤,端上饺子,端上红烧肉,摆了满满一桌子。

吃饭的时候,她不停地给我夹菜。

“多吃点,你还在喂奶呢。”

“这饺子馅我调的,你尝尝合不合口味。”

“鸡汤里放了当归,补气血的。”

我低着头,一口一口吃着,什么也没说。

张伟在旁边,扒拉着饭,也不敢吭声。

一顿饭吃得安静又尴尬。

吃完,婆婆收拾碗筷,我抱着孩子上楼。

走到楼梯口,婆婆突然叫住我。

“潇潇。”

我回头。

她站在那里,围裙上沾着水渍,两只手不知道该放哪儿似的搓着。

“那个……妈有个事想跟你说。”

“什么事?”

“就是……”她低下头去,声音也低了下去,“妈知道以前做得不对,让你受委屈了。往后,妈改。”

我看着她花白的头发,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嗯。”

我抱着孩子上楼了。

那天晚上,张伟躺在床的另一边,翻来覆去睡不着。

我知道他没睡,他也没说话。

过了很久,他突然开口。

“余潇潇。”

“嗯?”

“你还爱我吗?”

我看着天花板,没有回答。

他等了半天,等不到答案,翻身坐起来,看着我。

“咱还能像以前那样吗?”

以前那样?

以前是哪样?

是他妈骂我我不还嘴,是他妹借钱我不吭声,是我一个人抱着孩子哭到天亮,是他抱着枕头去次卧呼呼大睡?

“张伟,”我开口了,“你知道我为什么嫁给你吗?”

他没吭声,等着我说下去。

“不是因为你有钱,也不是因为你对我多好。是因为那年咱俩刚毕业,我发烧到三十九度,你背着我跑了两公里去医院。那时候我想,这辈子就他了。”

他的眼神黯淡了一下。

“可后来呢?你把我背到医院,背回家,背进你家,然后就放那儿不管了。你妈欺负我,你当看不见。你的妹妹挤兑我,你说她小不懂事。我生孩子疼得死去活来,你在产房外面打游戏。”

“余潇潇——”

“你听我说完。”我打断他,“我不是不爱你,我是累了。这三年,我把自己活成了一个保姆,一个提款机,一个生孩子的工具。你呢?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你问我还能不能像以前那样?我告诉你,不能。以前那个余潇潇已经死了,死在月子里那个没有窗户的房间里了。现在这个余潇潇,是重生的。”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你要是能接受这样的我,咱就继续过。要是不能——”

我没说完,但他听懂了。

他愣在那里,半天没动。

最后,他躺下去,背对着我,闷闷地说了一句。

“睡吧。”

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也没问。

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地上拉出一道白。

孩子在我旁边睡着,呼吸均匀,小脸睡得红扑扑的。

我看着她,忽然想起我妈那天说的话。

“闺女,无论你咋选,妈都支持你。”

妈,我选了。

这条路,不知道能走多远。

但不管多远,我都会走下去。

不是为了谁,是为了我自己。

还有这个姓余的小丫头。

故事到这里,应该算结束了。

但我后来发现,生活不是故事,没有真正的结局。

婆婆确实变了,变得小心翼翼,生怕再惹我不高兴。张伟也变了,开始学着带孩子,学着体谅我,学着在婆婆说我时帮我说话。

那五万块,婆婆后来还是还了。她说是攒的私房钱,凑了半年才凑齐。

我没推辞,收下了。

不是贪这钱,是想让她记住这个教训。

张玉偶尔也来,但不像以前那样随便。她会先打电话问我在不在家,来了也会带点水果点心什么的,不再空着手来蹭饭。

有一次,她趁婆婆不在,偷偷跟我说。

“嫂子,对不起。”

我看着她,没说话。

“那车的事,我当时也是糊涂。我妈跟我说是你主动给的,我就信了,也没问你一声。后来才知道,你根本不知道这回事。”

她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跟她妈道歉那天一模一样。

“嫂子,你能原谅我吗?”

我看着她,想起这些年她在我家蹭的饭、借的钱、理直气壮要这要那的样子。也想起那天在咖啡馆,她说“这钱算我借你的”时的表情。

“张玉,”我开口了,“过去的事就过去了,往后咱谁也别提。”

她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

“但有一条。”

“嫂子你说。”

“往后你要什么,直接跟我说。别让你妈替你开口,也别瞒着我。”

她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好。”

现在,我坐在窗前写这些字,孩子在我旁边玩积木。

窗外是十月的阳光,暖暖的,照在院子里晾着的尿布上。

婆婆在楼下厨房里忙活,准备晚上的饭菜。张伟下班回来,会带回我爱吃的糖炒栗子。张玉说要带孩子去公园,问我同不同意。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有时候我会想起那八万块,想起那个月子里没有窗户的房间,想起我在派出所门口冷风往领子里灌的感觉。

想起这些,我还是会觉得心寒。

但更多时候,我抱着孩子,看着窗外的阳光,觉得这样也不错。

不是完美的生活,但至少,是我说了算的生活。

厨房里飘来香味,是婆婆炖的红烧肉。

孩子在旁边喊:“妈妈,妈妈!”

我低下头,看着她。

“怎么了?”

“抱抱。”

我把她抱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有人骑着自行车经过,车铃叮铃铃响。

孩子伸出小手指着外面,咿咿呀呀说着我听不懂的话。

我把下巴抵在她头顶,闭上眼睛。

阳光暖烘烘的,像一双温柔的手,把我整个人都包裹起来。

这一刻,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那八万块,我后来存进银行,定期三年。

到期那天,我打算取出来,带我妈去趟北京。

她说她这辈子,最想去看看天安门。

她不知道这事,我想给她个惊喜。

就当是,那八万块最后的归宿。

(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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