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
#小说#
年夜饭后，老公突然发消息说视频里的孩子像咱儿子辰辰。
我看向身旁三岁的女儿果果，愣了。
消息秒撤回，他说是打错字。
可我记得，一年前他跪了三天求我原谅，承诺和宋秋荷断干净。
现在，我悄悄打开他藏着的短视频小号，转账记录显示：给小三买房55万，我女儿手术费他却说公司不能支出。
5
和阿玲商谈结束，
我给郑柏青发送消息：
“老公，今天我和果果在妈家睡。”
他没回。
我也不在乎。
一进门，果果就像小鸟一样飞过来。
“妈妈，我和外婆好想你呀。”
“哎呀！刚好我买了饼干，去吃吧。”
我把果果支去客厅，
和我妈坐在卧室的床上。
“妈，我要离婚。”
我妈眼神一顿：
“瑶瑶，你……终于想明白了。”
当初我答应和郑柏青复合后
我妈神色沉沉，只说了一句：
“瑶瑶，你做什么妈都支持你，无论什么时候。”
我忍着眼泪，掏出赠与协议：
“妈，你放心，你的养老钱一分也不会少。”
“只要你签字，我就有办法把钱拿回来。”
她轻轻将我的头发掖到耳后。
“妈不在乎钱，妈只要你和果果开心。”
我趴在她肩头，终于痛哭出声。
“妈！我错了！我当初不该和郑柏青结婚！害你跟我受苦！”
“我不该犯傻跟他复合！让他骗我这么久！”
我妈一下一下拍着我的肩膀，
像小时那样温柔：
“妈不苦，瑶瑶是个勇敢的孩子，妈开心。”
泪水一滴滴砸在我妈那双布满茧子的手上。
我哭到力竭，
果果听到声音跑到了卧室。
“呜呜呜，妈妈不哭，妈妈不哭！”
她用软软的小手擦着我脸上的眼泪。
“妈妈太想外婆才哭的，就像你想妈妈一样。”
“那我们和外婆住吧！果果喜欢外婆！”
“好，我们以后永远和外婆住一起好不好？”
“耶！”果果拍着手欢呼。
我看着果果天真可爱的样子，
实施计划的决心更加坚定了。
我妈签完字后，
我终于忍不住，
缓缓闭上了眼。
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这是我五天来睡的第一个好觉。
初七中午，
我带着果果回了家。
一进门就看到婆婆在沙发上嗑瓜子，
郑柏青正怡然自得地躺在一旁。
“妈来了。”
婆婆翘着二郎腿，头都没抬。
“大过年的就带孩子去娘家住，哪来的规矩？”
我不语，带着果果在卫生间洗手，
电话铃声响了。
“老公，来帮我接下电话。”
郑柏青不情愿地挪过来，
“是阿玲，你那律师朋友。”
他随手打开免提：
“瑶瑶，我最近接了一个逃税和虚开发票的举报。”
“受害者提交的材料里有盛华公司，瑶瑶，那不是你老公的公司吗？”
郑柏青的脸唰地变白了。
“盛华？阿玲你……你说什么？怎么会跟我们扯上关系？”
“瑶瑶，我也不清楚，但是公司名称，法人代表，社会代码全都对得上。”
“作为对方的委托律师，我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
“你最好查清楚究竟出了什么事，提前做好准备。”
卫生间里顿时安静极了，
只剩下果果咕叽咕叽洗手的声音。
“妈妈，我困了。”果果揉揉眼睛。
“宝宝自己去睡觉，好不好？”
“好，妈妈拜拜。”
果果冲我飞吻，踢踏着跑进了卧室。
“瑶瑶，瑶瑶？”
阿玲在电话对面十分焦急。
“阿玲，我……我先挂了。”
按掉电话，我神情不安：
“老公，这，这是怎么回事？”
郑柏青垂头不肯看我，揶揄道：
“没，没事，肯定搞……搞错了。”
郑柏青逃也似地往客厅走。
“老公，到底怎么了！”
“逃税，虚开发票，那可是要坐牢的啊！”
我压着声音骂，他彻底没了动静。
“郑柏青，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6
这时婆婆走了过来。
“瑶瑶，你怎么又跟柏青吵架？”
“妈，你别管。”
郑柏青摆摆手，一脸不耐烦。
“你说啊！郑柏青！
“她知道辰辰了？”
婆婆瞥我一眼
“妈！你说什么呢！？”
郑柏青眼神躲闪，示意婆婆闭嘴。
“怎么？我大孙子还见不得人吗？”
郑柏青背对着我，不敢吭声。
“瑶瑶，秋荷生了辰辰，是我们老郑家的功臣，你不要太计较。”
“毕竟果果是个丫头片子，能有什么用？”
“你啊，就是太小家子气，男人在外面有两三个，很正常。”
婆婆狠狠呸了一口瓜子皮。
“秋荷肚子争气，怪就怪你自己肚皮没本事。”
“妈，别说了！”
郑柏青突然爆喝。
“怎么？不是辰辰？那还有谁？”
婆婆嗑着瓜子，毫不在乎。
“是你儿子，郑柏青！”
“他违法了！”
我定定站在客厅中央，语气冰冷。
婆婆手里的瓜子“啪”地掉在地上，
她叉腰尖声骂道：“你疯了！你就这么咒你男人！”
“咒他？”
“电话都打到家里了，他还想一直瞒着！”
“虚开发票、大额逃税，是要判重刑的！”
“材料都递到律师那儿了！”
我盯着郑柏青灰白的脸，声音冷得能刮下冰。
“柏青啊，儿啊，咋回事儿啊，大过年的，你快说啊！”
婆婆慌了神。
“瑶瑶，怎么回事？你怎么没看好柏青！”
我看好他？
真是笑话。
他巴不得我根本不管他。
我用袖子擦擦不存在的眼泪：
“妈，我也着急啊。”
“公司里的事可不是小事。”
“一旦被警察发现，车子房子没了不说，他人都得进去！”
“妈，到时候咱们可怎么活啊！”
婆婆这下彻底没了主意：
“这这这，怎么回事啊！！”
“瑶瑶，瑶瑶，那，那当初不是你和柏青一起开的公司吗？你肯定有办法！”
“妈，你忘了？我生了果果后，你说自己身体差看不了孩子。”
“我只能辞职自己照顾果果。”
“三年了，现在公司到底什么样我也不知道。”
“那，那……”
婆婆尴尬极了，
说了半天，也没说清楚半个字。
她眼睛一转，拉住我的手：
“瑶瑶，你要想宽点，他就算在外面找一百个，你还是那个大的。”
“柏青是你当家做主的，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我就知道。
过得好的时候嫌我配不上，
过得差了怕我不一起扛。
现在倒反过来道德绑架我。
自私自利，
真让人恶心。
“妈，我真心爱柏青，我不在乎他在外面什么样，我只知道他是果果的爸爸。”
“瑶瑶，好闺女，我就知道你通情达理。”
“我听电话里讲，你那朋友不是律师吗，你让她帮帮忙，花多少钱都行！”
“这……”
我故作为难。
婆婆见我低头不语，威胁道：
“瑶瑶！柏青过不好，你和果果也别想好过！”
“你是我们老郑家的人，难道我儿子出事了，你能把自己摘出去吗？！”
而郑柏青还和以往一样，
只要我和他妈争论起来，
他只会躲在一旁沉默。
“妈，我试试吧。”
我转身擦眼泪，
却克制不住嘴角的笑意。
上钩了。
7
15分钟后，阿玲敲开了我家的门。
“瑶瑶，我提前透露消息给你，已经冒了很大风险了，我只帮你这一次。”
她一进门就当着婆婆和郑柏青的面发了最后通牒。
“郑先生，麻烦你说实话，现在还没有案发，好让我了解情况。”
阿玲坐在沙发上神情严肃。
婆婆立刻凑上来，双手合十求着：
“律师姑娘，你救救我儿子！他还年轻，我孙子还小啊！”
“盛华和辰生公司的假合同、假发票，都是我签的……”
“我从公司套了两百万，走的辰生的账。”
郑柏青彻底泄气。
“500万，十年以上，最高无期。”
“罚金百万，没收财产都有可能。”
“到时你们家不仅没了资产，还要背债。”
“我只是一时糊涂！我只是……只是……”
郑柏青懊恼不已。
我眼神冰凉。
一时糊涂？
郑柏青，你永远有这么多借口。
阿玲飞快地朝我眨了一下眼睛：
我用力挤出几滴眼泪。
“阿玲！怎么办，现在有办法补救吗？”
阿玲的话掷地有声：
“第一，全额退赃、补齐公司亏空。”
“第二，保全郑先生股权唯一办法，”
“就是立刻把公司股权，转到一个和本案无关、安全可靠的人名下。”
“给我！给我！”婆婆急切地拍着胸脯。
“不可取。”
“您年纪大，没有稳定收入。”
“账户突然进来大额资产，一看就是刻意转移，会被视为共犯。”
“啊！这！”
“完了！柏青啊！你真糊涂啊！”
婆婆坐在地上拍着腿崩溃哭喊。
“还有一个人。”
“谁？”
郑柏青眼睛突然亮了。
“瑶瑶。”
他眼神一顿，神情犹豫。
“瑶瑶不是涉案嫌疑人。”
“当初她陪你建立公司，对资产本来就有合法份额。”
“作为配偶，接受财产完全合理。”
她目光稳稳落在我身上。
“这个人，只能是瑶瑶。”
郑柏青盯着地板，写满不甘心。
婆婆呆坐在地上，满脸绝望。
屋子里静得可怕。
我站在一旁，小声哽咽着。
阿玲却细声劝解：
“瑶瑶，你要想好。”
“如果事情败露，郑先生可能会因为退款退赃从轻处罚，但你一定会坐牢。”
“你考虑一下，究竟要不要为了这次冒险把自己搭进去。”
婆婆听到这来劲了：
“瑶瑶啊，你是柏青的老婆，是果果的妈妈。”
“瑶瑶，你就当为了果果，为了这个家，先把这些东西接过去！”
“柏青啊！快！签字！”
婆婆推搡着郑柏青和我，
眼神里的算计亮得吓人。
“我……”郑柏青被拉起来后神色复杂地看着我。
“你要气死我呀，我不活了！”
婆婆瞬间躺在地上哭喊，一副无赖派。
“妈妈，奶奶怎么啦？”
果果被吵醒后，扑到我怀里，天真地问。
“奶奶……奶奶有点不开心。”
郑柏青看着眼前的果果，眼神闪烁。
“老公，风声一过，我就把股权让出来。”
“不管你和宋秋荷怎么样，我和果果都在家里等你。”
我语气恳切，自己都差点信了。
郑柏青惊讶抬头：“瑶瑶……你？”
“我知道你和宋秋荷没断，但是，我太爱你了，只能不在意。”
我亮出手机里辰辰的出生证明，
“宋秋荷早就把辰辰的事告诉我了。”
“我想通了，到时候你可以把辰辰过继到我名下，咱们儿女双全。”
我一眨不眨，看着郑柏青贪婪的双眼。
客厅里再次静止，
“我签。”
良久，郑柏青打破宁静。
随着阿玲来到书房打印协议，
他顿了一下，由毫不犹豫地签上字。
“保险考虑，最好马上就能公证。”
阿玲一脸公事公办。
“公证！马上公证！你们现在就去！”
婆婆着急地催促，生怕我反悔。
我站在一旁，垂着眼，眼底一片平静。
郑柏青，
从此刻起，
家，公司，现在所有的一切，
和你再没有半毛钱关系。
8
有了阿玲的指引，公证很快办完了。
我牵着果果的手出门，
只觉得胸中开阔，天气大好。
结果出门时遇到了宋秋荷。
“柏青哥。”
她抱着辰辰施施然走过来。
“你怎么来了？”
郑柏青很惊讶。
“你不是说把股份给辰辰吗？”
宋秋荷泪眼莹莹，
她顿了顿，故作委屈地低下头：
“以后辰辰怎么传宗接代？他是你儿子啊……”
“姜瑶姐，我知道你和柏青哥是夫妻，可辰辰也是柏青哥的骨肉。”
“你一下子把所有财产都拿走了，是不是……太不近人情了？”
“秋荷，你放心，风声一过，瑶瑶就把产权还给我了。”
郑柏青张着手要抱辰辰，一脸轻松自信。
宋秋荷一脸惊讶：“真……真的？”
“当然不是。”
我噗地嗤笑出声，
“房子、车子、公司、股权，全都是我的。”
“郑柏青，你和你的私生子什么也拿不到。”
“什……什么？”
郑柏青愣在当场，随即反应过来：
“贱女人！你骗我！！”
他捏着拳头猛冲过来，面目狰狞。
“爸爸！不要打妈妈！”
果果哭喊着冲上前，
小小的身影挡在我和郑柏青中间。
阿玲呵斥道：
“郑先生！家暴已经入刑了！”
郑柏青脸色铁青，恨不得把我撕碎，
我蹲下来安抚果果，缓缓道：
“郑柏青你忘了吧？当初你开公司的80万本钱，还是我妈的养老金。”
“我难产在ICU的时候，你正给这女人送花呢！”
“我骗你？”
“背着我转移财产，养私生子的人是你！”
“趁我给孩子看病，把人领到家里的也是你！”
众人纷纷侧目。
“卧 槽！开公司的钱还是丈母娘的养老金？这男的是吃软饭吃得没根了吧！”
“自己出轨还想把家产全留给私生子，脸都不要了吗？”
“没本事养孩子就别生，生出来没名没分，那不是野种吗？”
“呸！！事做得这么烂，人更烂！”
“小三哪来的胆子，闹到正宫面前？”
阿玲向前一步护住我和果果：
“郑先生，您现在还有经济案件在身，不要再罪加一等！”
“经济案件？”
宋秋荷眼神隐隐不安。
“辰生公司，500万。”
“宋秋荷，你以为你俩的配合真的天衣无缝吗？”
我牵着果果淡淡开口。
“走账、虚开、套现，哪一笔不是你们联手做的？”
周围议论声更大：
“出轨不够，还和小三搞经济犯罪，狗 男女锁死吧！”
“500万！够买渣男的命了！”
“贪钱贪疯了，闻着味儿就过来了，跟狗有啥区别？”
宋秋荷陡然拔高声调：
“什么公司！我不知道！我什么都没做！”
她猛地转头，眼神慌乱惊恐：
“是他！全是郑柏青逼我的！”
“是他哄着我、骗着我，说有儿子就跟我结婚，给我名分！”
“辰生公司那500万，我根本不知情！全是他一个人操作的！”
郑柏青青筋暴起：
“宋秋荷！你放屁！”
“那500万是谁哭着求我要的？！”
“现在要出事了你敢说你不知道？！你他妈想拿我当替死鬼？！”
9
“你这个毒妇！我撕烂你的嘴！”
郑柏青气得五官扭曲，扑向宋秋荷。
“别过来！你别过来！”
宋秋荷吓得连连后退，脸色惨白。
辰辰在她怀里害怕得嚎哭起来。
就在这时，
一阵尖锐又清晰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两辆警车稳稳停在公证处门口，
四名警察快步下车，径直朝这边走来。
领头两位的警官目光锐利，直接落在郑柏青身上：
“郑柏青，受人举报，你涉嫌经济犯罪，现在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你们凭什么抓我？！凭什么！”
“公司、房子、股权，全在她那！”
“抓她！抓她！别抓我！”
郑柏青激动大喊，不停挣扎。
他疯狂地指向我，手狠狠颤抖着。
宋秋荷一愣，立刻跟着哭喊：
“对！钱都在她那！跟我无关！”
“我是无辜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带头的两名警察上前一步：
“郑柏青，你是否获利不影响犯罪成立。”
“现在，请你配合执法！”
剩下两名警察铐住了宋秋荷：
“宋秋荷，你涉嫌共同参与资金侵占、协助转移婚内财产。”
“涉案金额巨大，证据链完整，请你一并配合调查。”
面对两人的指责和痛骂，
我未说一字，只是弯腰抱起果果。
“阿玲，谢谢你。”
我轻轻握着果果的手，温柔地笑着。
“瑶瑶，谢谢自己吧。”
“要不是你一点点把所有证据都整理得清清楚楚，我不可能这么快就递交给经侦。”
“宋秋荷也是蠢，居然自投罗网。”
阿玲呵呵一笑。
“是我引她来的。”
“什么？”阿玲猛地转头，瞪大了双眼。
“是我给她发了消息。”
说着我默默把聊天记录递过去，
屏幕上，是我刻意发给宋秋荷的私信：
“柏青已经想好要把股权留给果果了，他注定要回归家庭的。”
“姜瑶？你吃错药了吧？做什么梦。”
宋秋荷的语气尽是嘲讽。
“你才是做梦，我们现在就要去公证了。”
我附赠的图片可以清晰看到郑柏青的签名。
“所以……她这么着急来是为了抢股权？”
阿玲一脸了然。
“对。”
我收回手机。
“她贪了那么久，等的就是郑柏青手里的股权和资产。”
“我只要稍微一勾，她就一定会急着跳出来阻止。”
阿玲声音都带着几分欣赏：
“所以你早就想好了这一步，故意引她现身？”
“特意让我一周前就把所有材料全部交给经侦，就是掐着时间等他们落网？”
“嗯。”我目视前方，淡淡回应。
两位警察忽然下车，神色有些复杂。
其中一人朝我点了点头，语气带着几分为难：
“姜瑶女士，有个情况……需要跟您说明一下。”
“郑柏青和宋秋荷育有一子。”
“我们联系不到宋秋荷的其他家属，他俩涉案后孩子现在无人照料……”
所有人的目光，一瞬间全都落在了我的身上。
风静了，连果果的呼吸都轻了几分。
我垂眸，
看了一眼警察怀里那个脸颊上挂着泪珠的孩子，
又低头，轻轻贴了贴怀里果果柔软的发顶。
片刻后，我抬起头，一字一句道：
“我不要。”
10
案件开始侦办后
我和果果搬到了我妈家住，
郑柏青被暂时取保候审，
他在一个雨夜堵上门来。
“瑶瑶！瑶瑶！”
“我知道你在里面！你开门听我解释！”
猫眼中郑柏青浑身湿透，头发贴在额头上，
活脱脱一个狼狈的落水狗。
我打开门，他扑进来跪在我脚边：
“瑶瑶，救我，我们攒了这么多年的钱，拿得起500万！”
“没有。”
郑柏青甚至开始梆梆磕头。
“瑶瑶！瑶瑶！我真的错了！我求你了！老婆！”
我转身坐在沙发上：
“郑柏青，你搞错了一件事。”
“这么多年，攒钱的是我，和你无关。”
“我是果果的爸爸啊，果果不能没有我！”
“果果有我就够了。”
我嫌弃地踢开他湿漉漉的手：
“果果三岁，你陪她过过几次生日？”
“她对什么过敏，你知道吗？她喜欢吃什么，你知道吗？”
“瑶瑶……我…”
“你当然不知道。”
“你忙着和宋秋荷厮混呢。”
“你不配提果果。”
郑柏青跪在地上，双手撑地：
“宋秋荷……宋秋荷把一切都推在我身上，我被她害惨了！”
“我知错了，瑶瑶，我以后一定好好和你在一起！”
我突然笑出声，
“和我在一起？”
“郑柏青，你没睡醒吧？”
“你凭什么觉得我还会等你？”
“你……你什么意思？”
郑柏青眼神忽地变了：
“姜瑶！我把股权都给了你！！你还想跑吗？！”
“郑柏青你忘了吧？”
“没有我妈当初那80万，你哪来这么多股权？”
“这是你欠我的，就怨你自己吧！”
我懒得废话，走过去开门送客。
郑柏青背对着我跪趴着，
阴恻恻地开口道：
“好！姜瑶！既然你不肯救我，那干脆一起死！”
郑柏青双眼猩红地扑过来，掐住我的脖颈！
“我杀了你！我杀了你！”
我呼吸困难，
用尽全力猛地拔下头上的簪子，
尖锐的簪尖狠狠扎中他的右眼。
“啊——！！”
一声凄厉到破音的惨叫炸开，
郑柏青捂着眼跪倒在地，
鲜血从指缝疯狂涌出，
混着头上的雨水淌了一地。
我踉跄着后退，
捂着脖子疯狂咳嗽，
喉咙火烧火燎地疼。
立刻按下拨号键：
“你好。我要报警。”
郑柏青在地上翻滚着，
再也没有力气站起来。
“有人取保候审期间私闯民宅。”
11
郑柏青被再次带走了。
医生说右眼玻璃体受伤严重，
最终也没保住。
而我属于正当防卫，
警察让我签个字，就放我离开了。
因为及时主动揭露郑柏青经济犯罪，
我手下的资产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反倒是郑家要填补500万的窟窿，
再补交罚金132万，
郑家彻底破产，负债累累。
在线上远程申请诉讼离婚后，
我转卖了车和房，
带果果和我妈来到了云南定居。
这里气候温和，对我妈的膝盖好，
我买了一个小院，花草丰茂，她再也不用为了爬楼梯苦恼。
郑柏青宣判那天我没去，
阿玲发来消息时，我正带着果果和我妈赶海。
“郑柏青和宋秋荷都判了，一个无期，一个九年。”
“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法院例行给辰辰做亲子鉴定，”
“结果，辰辰与郑柏青不存在生物学上的亲子关系。”
“你婆婆本来已经主动认养了辰辰。”
“鉴定结果出来后，她大闹一场，偷偷把孩子扔到法院门口不管不问。”
“路人捡到孩子报警后，她仍不肯把辰辰接走。”
“警察调了监控，人证物证都在。现在正在对她进行调查处理。”
想象中的狂喜并没有出现，
我熄灭屏幕，只感到一阵平静。
远处，果果用小铲子扒拉着细软的沙子，咯咯的笑声被风吹到我耳边。
我妈在一旁拉着果果的手，
一大一小两双脚印歪歪扭扭地一路依偎在一起。
我没有恨意，没有愤怒，
我知道，余生的日子，只剩下平坦。
（故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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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木子李 故事虚构，不要对照现实，喜欢的宝宝点个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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