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婆婆看着手机银行的到账提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她可能做梦都没想到,这个她口中“高攀”的儿媳,卡里余额是她儿子年薪的十倍。
年三十的饭桌上,婆婆夹起最后一块红烧肉,没往我碗里放,直接塞进老公嘴里,然后慢悠悠地擦了擦嘴:“小雅,妈跟你商量个事。”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种开场白通常没好事。
“以后你们小两口实行AA制吧。”婆婆把筷子往桌上一放,“你一个月工资才六千,我儿子两万,这么下去我儿子太吃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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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之间也得明算账,不能让他一直贴补你。”
我愣住了,看向老公。他低着头扒饭,耳朵根子红了,但一句话没说。
婆婆见我不吭声,以为我怂了,语气更加理直气壮:“房贷一人一半,生活费各出各的,逢年过节给长辈的红包也各管各的。
对了,你上个月刷我儿子副卡买的那条裙子,回头把钱转给他。”
我放下筷子,拿起手机,点开银行APP,当着她的面,把老公那张副卡的自动还款取消了。
“妈说得对,AA制挺好。”我笑了笑,“那就从今天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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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脸上闪过一丝得意,估计在想:这丫头终于被拿捏住了。
可她不知道的是,那张副卡,从来不是我需要它,而是我给老公留面子。
第二天是大年初一,我一早被砸门声吵醒。婆婆站在门口,脸色比昨天还难看,但这次不是刻薄,是急眼了。
“小雅!你快给你爸转十万块钱!”
我一脸懵:“妈,您说什么?”
婆婆搓着手,语气里难得带着一丝讨好:“你爸那边出了点事,急需十万块周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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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有钱,你不是婚前自己买了套房吗?肯定有存款。”
我差点笑出声来。
昨天刚说AA制,今天就来“狮子大开口”?这账算得可真精明。
“妈,AA制不是您提的吗?”我慢悠悠地靠在门框上,“房贷一人一半,生活费各出各的,红包各管各的——这借钱的事,是不是也得AA?”
婆婆脸色一变:“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说话?那是你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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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我爸。”我加重了语气,“可是昨天您说了,夫妻之间要明算账,那婆家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婆婆被噎得说不出话,老公从后面冒出来,满脸堆笑:“小雅,别闹,爸那边真急用钱,你先垫上,以后……”
“以后还我?”我打断他,“拿什么还?你工资两万,房贷生活费去掉一半,还剩多少?你每个月还得给你妈三千块‘养老钱’,这笔账要不要也A一下?”
老公的脸涨成猪肝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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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出手机,翻出昨天取消副卡的记录,递到婆婆面前:“妈,您知道这张卡每个月额度多少吗?五万。
您儿子给我办的副卡,但我从来没用超过三千。不是因为我没钱花,是因为我不想让他难堪。”
婆婆瞪大了眼睛,盯着手机屏幕,好像那串数字是假的。
我收回手机,慢条斯理地说:“对了,我那套房全款付的,没贷款。
我名下还有两套收租的,月入两万。我工资六千是不假,但那是我爱干不干、打发时间的零花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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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昨天让我AA,我想着给您个面子,配合一下。但您今天来找我借钱——妈,您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婆婆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老公拽了拽我的袖子,声音小得像蚊子:“小雅,别说了……”
我甩开他的手:“你不是一直嫌我工资低吗?嫌我配不上你吗?那今天正好把话说清楚。
AA制我同意,但既然是AA,那婆家的责任也别往我身上摊。你爸的事,你自己解决。”
说完我转身进屋,把门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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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婆婆压低的嗓门透过门板传进来:“你不是说她家条件一般吗?你不是说她高攀咱们家吗?你骗我?!”
老公的声音又急又慌:“妈,我也不知道啊!她从来没说过……”
“没说过?你结婚三年连老婆家底都不知道?你个废物!”
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嘴角忍不住翘起来。
有些人不撞南墙不回头,可她们不知道,这堵南墙,是我故意让她们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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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我收拾东西准备回自己家。打开门,婆婆站在走廊里,眼眶红红的,手里攥着一张银行卡。
“小雅,妈错了。”她把卡递过来,“这是十万,你先拿着,就当是……是妈给你的压岁钱。
你爸那边的事,你帮帮忙行不行?”
我看着她,突然有点可怜她。
这个一辈子算计来算计去的女人,大概从来没想过,她眼中“高攀”的儿媳,才是这个家里真正的底牌。
“妈,钱我不缺。”我把她的手推回去,“但您记住一件事——婚姻可以AA,但人心不能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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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今天能因为钱让我AA,明天就能因为钱把我扫地出门。
我不是您儿子的附属品,这个家,我想待是因为我愿意,不是因为我离不开。”
婆婆的手僵在半空中,眼眶更红了。
老公站在旁边,低着头,自始至终没敢看我。
我拎着包往外走,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这个我住了三年的家,第一次觉得这么陌生。
但没关系,我有自己的家。
有些人的AA制,是算计;我的AA制,是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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