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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过年回村,同学聚会无人再提,翻遍微信列表,曾经刷屏的同学群,最新一条消息停留在三个月前。
点开几个老同学的朋友圈,要么是一条横线,要么停更在半年前。
原来,那些曾一起爬墙逃课、分享干脆面的人,不知不觉间,早已从彼此的世界里销声匿迹。
1
成年人的世界,就像从同一个起点出发的河流,有人汇入江海,有人拐进溪流,有人留在池塘。
你在写字楼里赶方案时,他在田埂上忙着插秧;你为孩子学区房焦虑时,他正盘算着给牛羊添草料;你周末去看画展,他周末去赶集卖菜,生活的重心不同了,能聊的话题自然就少了。
大家都被卷入了各自的生活,忙着应付眼前的苟且,腾不出精力维系遥远的过去。
漩涡
2
发现曾经最闹腾的“捣蛋鬼”大林朋友圈停更时,我愣了很久。他以前三天两头发动态:今天钓了条大鱼,明天跟伙计们喝酒,配上咧嘴笑的自拍,透着一股热辣辣的鲜活。
后来听另一个同学说,大林去年承包工程赔了钱,妻子又生了场大病,日子过得紧巴。
成年人的朋友圈,早成了“体面展示区”。混得好的,怕招人嫉妒,发动态越来越谨慎;混得一般的,怕被人议论,索性关掉了朋友圈;不好不坏的,看着别人晒成绩、晒旅行,觉得自己的日子“没什么可发的”,慢慢也沉默了。
3
前几年组织过一次同学聚会,来了二十多个人,却把“尴尬”刻进了骨子里。
有人一坐下就递名片,说自己开了公司“有需要找我”;有人端着酒杯,挨个给“混得好”的同学敬酒。
当年成绩最差的男生,如今开了连锁超市,被一群人围着说“当年就看你有出息”。
坐在角落的女生,是当年的语文课代表,现在在镇上教书,她小声跟我说:“早知道这样,不如不来。”
更扎心的是“对比”。
看着当年睡上下铺的兄弟,如今住大房子、开豪车,自己还在为房贷发愁;听着当年一起暗恋过的女生,说“老公带全家去了马尔代夫”,低头看了看自己洗得发白的外套。
突然意识到:原来我们已经差了这么多,当年并肩走的路,早就分出了岔口。
与其在聚会上强颜欢笑,不如留在回忆里:记得他当年总借我橡皮,记得她唱歌跑调却总抢麦克风,记得我们在操场看的那场流星雨,这些回忆,比聚会上的虚与委蛇,更让人温暖。
4
其实,同学间的疏远,早有预兆。
从“秒回消息”到“已读不回”,从“啥都想分享”到“犹豫半天还是算了”,从“过年必聚”到“今年太忙下次吧”……
列车到站,有人下车,有人上车,没人能陪你走完全程。
那些消失在朋友圈的人,那些不再参加聚会的人,不是忘了当年的好,是把那份回忆藏进了心里,然后转身继续过自己的日子。
成年人的世界,最体面的告别,从来不是轰轰烈烈的“再见”,而是默契的“各自安好”。
那些消失在朋友圈的名字,那些不再热闹的聚会,其实都在回忆里,在某个加班的深夜,某个下雨的午后,突然冒出来,提醒你:你也曾有过那样纯粹的青春,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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