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龙携妹妹韩素梅前来投奔大宋皇帝赵匡胤。赵匡胤深知韩素梅曾为青楼女子,生怕群臣知晓后惹出风波,便信口胡诌道,自己当年闯荡江湖时突患重病,幸得韩氏兄妹出手相救,为表感激,便与韩素梅定下了亲事。结拜四弟张光远心领神会,赶忙附和道:“既然已定下亲事,那便收下韩素梅吧。”军师苗光义则佯装未闻,宰相赵普也只淡淡说道:“此乃陛下自家之事,自可做主。”唯有汝南王郑子明,全然不懂察言观色,竟直言不讳道:“你与这女子定亲,咱们结拜兄弟向来有床同睡、有饭同吃,怎的我们都不知情?你与她定亲可有三媒六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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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匡胤被问得脸色骤变,情急之下,只得称是大臣窦义做的媒。窦义心中虽万般不愿承认曾在青楼为这桩亲事做媒,却也无奈,只能硬着头皮认下。
如此一来,赵匡胤终于如愿以偿,封韩素梅为桃花宫贵妃。可郑子明却全然不顾轻重,大声质问,这不仅让赵匡胤陷入尴尬境地,更惹恼了新贵韩龙。韩龙自觉好事差点被郑子明搅黄,心中暗暗记恨,寻思着日后定要报复。
赵匡胤在桃花宫沉醉于韩素梅的温柔乡,竟三日未上朝。郑子明依旧保留着结拜兄弟间的江湖习气,对曹彬抱怨道:“我二哥如今有了老婆,可别把咱们这些兄弟给忘了。他不念着咱们,咱们还念着他呢。当年闯荡江湖时,我做个梦都能半夜踢开他的门,他还得乐呵呵地听着。如今他当了皇上,倒变得不自在起来,兄不像兄、弟不像弟,连见个面都难。”曹彬赶忙劝道:“他如今是皇帝,咱们是大臣,哪能还像以前当江湖游侠那般随意。”
一日,韩龙奉旨夸官,在街上与郑子明不期而遇。两人言语间起了冲突,随即大打出手。郑子明当街殴打韩龙,这无疑是在公然打赵匡胤这个皇帝的脸,还大声叫嚷:“我就是打你了,看赵匡胤能把我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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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龙气冲冲地前来告状,赵匡胤顿时火冒三丈,心中暗忖:何人如此大胆,竟敢打我的内兄?韩龙入朝不过三日,能得罪谁?即便他有千般不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众人也该让他三分,怎可如此往死里打,分明是与孤过不去。待听说打人者是郑子明后,赵匡胤虽心中不悦,却还是委屈了韩龙,让他向郑子明磕头认错赔罪。郑子明却在金銮殿上毫不留情地指责韩龙:“你算什么东西?有何功劳竟能当上官儿?还不是仗着有个好妹妹!”
郑子明的任性妄为,让赵匡胤再也坐不住了。这哪里是在说韩龙,分明是在指责自己啊!
军师苗光义深知事情若再闹下去,后果不堪设想,便站出来对赵匡胤说道:“此事双方皆有过错,还是让郑子明别再闹了。”
群臣皆觉赵匡胤是明君,不偏袒皇亲,反而维护一同打天下的老兄弟,如此重情重义,令人钦佩。然而,苗光义却看出了其中的严重性。他明白,赵匡胤此举看似是在打压韩龙、纵容郑子明,实则是在收买人心,可这同时也拉了仇恨。韩龙和韩素梅又怎会善罢甘休?
果不其然,韩龙和韩素梅暗中定下计谋,欲陷害郑子明。他们建议赵匡胤在桃花宫设宴,让韩龙再次向郑子明道歉。郑子明在酒宴上丝毫不给赵匡胤面子,更是肆意妄为。
郑子明一走进桃花宫,心中便犯起了嘀咕:赵二哥别的宫不去,偏偏来这桃花宫。瞧那韩素梅妖里妖气的,定不是好东西,害得二哥三日不上朝,疏远了咱们兄弟。今日定要好好教训教训她,让她别再缠着二哥。
此时,赵匡胤正在桃花宫内饮酒作乐,听韩素梅吹拉弹唱。郑子明还未进门,便大声喊道:“这是什么动静,吱哇乱叫的!”这一嗓子,瞬间将赵匡胤的兴致破坏殆尽。
赵匡胤强忍着怒火,介绍道:“这是你二嫂!”韩素梅赶忙低头行礼,郑子明却毫不领情,脱口而出:“这女人是谁啊?”这话让韩素梅以为郑子明是故意前来羞辱自己。
韩素梅强忍着怒气,再三代表哥哥向郑子明道歉,可郑子明却怎么看韩素梅都不顺眼,天真地想着如何能让二哥将韩素梅赶出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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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素梅在郑子明面前屡屡受辱,赵匡胤心疼不已。他借着醉意说道:“韩龙你也打了,也骂了,你二嫂又给你道歉赔礼,我从中调停,你见好就收吧,何必没完没了!”
这时,郑子明彻底暴露出自己的江湖匪性,他直接拿起酒壶,仰头往嘴里灌,随后敞开衣服,质问赵匡胤:“你分明是向着亲戚!韩龙进京寸功未立,凭什么能当上三品官?还不是靠他妹妹进了宫!你三天不朝,夜宿桃花宫,不理朝政,算什么明君?算什么真主?这江山是我们当初拿命换来的,弄不好就毁在你手里!当年你大闹御勾栏院逃亡在外,常说爱美女不爱江山的皇上早晚得亡国。昏君隋炀帝宠萧妃丢了江山,周幽王信褒姒,烽火戏诸侯失了天下。这话不是你说的吗?怎么轮到自己头上就糊涂了?”
郑子明对着赵匡胤一顿大骂,不知赵匡胤是真醉还是假醉,竟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对后续之事不管不顾。
郑子明醉醺醺地走出桃花宫,立即被韩龙擒获。韩素梅赶忙将赵匡胤推醒,说道:“郑子明把你比作隋炀帝,还差点把我推倒,他欺君罔上,你为何不处置他?你怎么如此怕他?”
赵匡胤无奈地说道:“不是我怕他,我是让着他。我和他是换命的结拜弟兄。要是换作他人如此横行,‘一定杀之’。”话音刚落,只听韩龙在外边高声喊道:“遵旨!”随后便出去将郑子明杀了。
郑子明之死,究其原因,是他始终停留在“江湖结拜”的旧思维中,未能适应“君臣有别”的新秩序。他的每一次举动,都在公然挑战赵匡胤的皇帝威严。
在朝堂上,他当面追问“三媒六证”,迫使赵匡胤撒谎圆场,这已在赵匡胤心中埋下了不满的种子。
韩龙身为皇帝新封的内兄,郑子明不仅对其大打出手,还扬言“看赵匡胤能把我怎样”,这是对皇权的直接藐视。
他指斥韩龙无功受禄,实则是在影射赵匡胤宠幸女色、任人唯亲,令皇帝颜面尽失。他故意破坏酒宴,羞辱韩素梅,还将赵匡胤比作隋炀帝、周幽王,痛斥其“爱美人不爱江山”,彻底与赵匡胤撕破了脸皮。
苗光义看在眼里,心中暗叹:郑子明“功高震主不知敛,口无遮拦惹祸端”。他以为自己还是当年那个可以半夜踢门的大哥,却忘了龙椅上的那个人已不再是昔日的赵匡胤。赵匡胤表面纵容郑子明,实则是在拉仇恨,因为韩龙兄妹绝不会就此罢休。这种“虚情”的安抚,反而加速了矛盾的爆发。
赵匡胤起初念及旧情,也曾试图维护郑子明,比如让韩龙磕头认错。然而,郑子明当街殴打韩龙,等同于公开打皇帝的脸;在金殿上的指责,更让赵匡胤在群臣面前下不来台。韩素梅被羞辱后,不断在赵匡胤耳边挑拨,强调郑子明“欺君罔上”,并质问“你怎么那么怕他”,这无疑刺激了赵匡胤的帝王自尊。赵匡胤在酒醉和怒气的双重作用下说出“杀之”,虽是一时冲动,却也符合他内心长期压抑的不满——郑子明已然威胁到了皇权的稳固。
韩龙因郑子明的阻拦险些失去富贵,韩素梅在宴席上屡受羞辱,二人便定下计谋设下陷阱,名为道歉,实则暗藏杀机。他们巧妙地利用了赵匡胤的酒意和郑子明的火爆脾气,激化矛盾。在赵匡胤半醉之时,韩素梅夸大郑子明的无礼,并激将道:“为何不处治?”直接促使赵匡胤说出了真心话,若换作其他人“一定杀之”。
郑子明之死,是旧时代结义情谊与新时代皇权专制激烈碰撞的牺牲品。他死在自己的耿直与鲁莽上,死在赵匡胤的帝王心术下,也死在小人的精心算计中。苗光义的“清楚”,在于他深知:只要郑子明不改其性,只要赵匡胤还想坐稳江山,这场悲剧便无从避免。正如评书中所揭示的——“兄不像兄、弟不像弟”的那一刻,郑子明的命运便已注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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