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离婚协议书摊在茶几上，我平静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晓雯，你疯了吗？就为了三万块钱，你要跟我离婚？"张宇站在我面前，脸涨得通红。
我抬起头，看着这个和我结婚五年的男人："不是三万块钱的事。是你姐这五年借走了十二万，一分钱都没还。可我弟弟开口借三万，你就说我娘家是无底洞。"
"那不一样！"他急了，"我姐是遇到困难了才借的！你弟弟才多大，借钱干什么？"
"你姐三十五岁了，借钱打麻将。我弟二十三岁，借钱交房子首付。"我冷笑一声，"张宇，到底哪个更该借？"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算了。"我拿起离婚协议，"你签不签？不签我就去法院起诉。"
"晓雯！"他突然跪了下来，"咱们商量！咱们好好商量行吗？"
我看着他，想起了五年前那个对我温柔体贴的男人。可那个人，早就在一次次的双标中，消失不见了。
五年前，我和张宇在朋友的婚礼上认识。他是新郎的大学同学，我是新娘的闺蜜。
那天他穿着一身深蓝色西装，斯斯文文的样子。婚礼上，我们坐在同一桌，聊得很投机。
"你是做什么工作的？"他问我。
"我在银行上班，做柜员。"我笑着说，"你呢？"
"我在一家国企，做财务。"
我们互相加了联系方式。之后的日子里，他经常找我聊天，约我出来吃饭看电影。
半年后，我们确定了恋爱关系。
张宇对我很好，记得我的每一个重要日子，知道我喜欢吃什么。他家境普通，父母都是退休工人，还有一个大他六岁的姐姐。
"我姐结婚早，现在孩子都上小学了。"他跟我介绍家里的情况，"她老公做点小生意，日子过得还行。"
我家情况也差不多。爸妈做点小买卖，还有一个小我五岁的弟弟，当时正在上高中。
一年后，我们结婚了。婚礼很简单，两家人凑了点钱，在市区买了套小两居。
婚后的日子平淡而温馨。我们各自上班，下班后一起做饭，周末逛逛超市，看看电影。
第一次见到他姐张萍，是在婚后第二个月。
那天是周末，我正在家收拾卫生，门铃突然响了。
"谁啊？"我打开门，看到一个穿着时髦的女人站在门口。
"你就是晓雯吧？我是张宇的姐姐。"她笑着走了进来，完全没有征求我的意见。
"姐，你怎么来了？"张宇从厨房走出来，有些惊讶。
"来看看你们啊。"张萍在沙发上坐下，"给姐倒杯水。"
我赶紧去倒水。回来的时候，听到她在说："阿宇啊，姐最近手头有点紧。你能不能借姐点钱？"
张宇愣了一下："借多少？"
"不多，一万就够了。"张萍说得很自然，"姐下个月就还你。"
我站在那里，手里的水杯差点掉下来。一万块，对我们这种刚结婚的小两口来说，不是小数目。
"姐，我们刚结婚，手头也紧……"张宇有些为难。
"哎呀，姐是真有急事。"张萍拉着他的手，"你不帮姐，姐找谁去啊？"
张宇看了看我，我勉强笑了笑，没说话。
最后，他还是给了张萍一万块钱。
"谢谢阿宇，下个月姐一定还你。"张萍拿着钱，高高兴兴地走了。
"老婆，对不起啊。"张宇走过来，有些愧疚，"我姐真的有急事。她下个月就还，到时候我们再存起来。"
"嗯。"我点点头，心里却有些不舒服。
可是，下个月，张萍并没有还钱。
我试探着问张宇："姐说下个月还钱的……"
"哦，我姐说她老公生意上需要周转，再宽限一个月。"张宇说得很轻松，"反正都是一家人，不着急。"
一家人，不着急。
这句话，我后来听了无数遍。
婚后第一年，张萍陆陆续续借了三次钱，总共三万五。
每次借的理由都不一样：孩子交学费、家里装修、生意周转。
每次借的时候，她都说"下个月就还"。可每到下个月，总有新的理由推迟。
我开始有些不满，但张宇总说："姐也不容易，她会还的。"
第二年，张萍又来借了两次，总共两万。
这次的理由是她要开个服装店，需要启动资金。
"阿宇，姐这次是正经做生意。等店开起来了，不光还你钱，还能让你入股。"张萍信誓旦旦地说。
张宇又心动了，想借给她。
这次我忍不住了："姐，之前借的钱，什么时候能还？"
张萍脸色变了变："晓雯，你这是什么意思？姐还能赖你的钱？"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张萍提高了声音，"阿宇，你媳妇这是看不起姐啊。"
"晓雯，你别这样。"张宇拉着我，小声说，"姐听了会不高兴的。"
我愣住了。他在怪我？
最后，那两万还是借出去了。
三个月后，张萍的服装店倒闭了。听说她和人打麻将输了不少钱，店里的货都抵债了。
我试探着问张宇："姐的店倒了，我们的钱……"
"别提钱的事。"张宇皱着眉，"姐现在心情不好，你提钱多伤感情。"
伤感情？那我们自己存不下钱，算什么？
那年我们本来计划要孩子的，可钱都借出去了，我只能推迟这个计划。
第三年，张萍又来了。
这次她直接说要借三万，说是她儿子要上补习班，费用很贵。
"姐，我们之前借的钱……"我鼓起勇气问。
"晓雯，我侄子的教育可耽误不起。"张萍看着我，"你难道想让孩子输在起跑线上？"
她把孩子搬出来，我不知道怎么拒绝了。
张宇更是二话不说就转了账。
"老公，我们自己也要存钱啊。"我忍不住说，"以后我们也要生孩子，也需要钱。"
"我知道。等姐这边缓过来了，就会还的。"他安慰我。
可是缓过来的那一天，永远不会到来。
第四年，张萍又借了一万五，说是要换个新手机，旧的坏了。
我实在忍不住了："姐，你已经借了十万了。能不能先还点？"
"十万？有那么多吗？"张萍一脸惊讶，"我怎么记得没那么多？"
"我这里有记录……"
"晓雯，你还记账啊？"张萍的脸色沉了下来，"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小气。都是一家人，记什么账？"
"可是……"
"行了行了。"张宇打断我，"姐，你先拿着用。晓雯，你少说两句。"
那天晚上，我和张宇大吵了一架。
"张宇，你姐五年借了十万，一分钱都没还！我们自己存了多少钱？才三万！"我气得浑身发抖。
"我知道，但她是我姐！"他也很激动，"她有困难，我能不帮吗？"
"那我们的困难呢？我们想要孩子，想换个大点的房子，哪样不需要钱？"
"会有的，都会有的。"他不耐烦地说，"你怎么这么斤斤计较？"
斤斤计较？我照顾这个家，操持这个家，到头来却成了斤斤计较？
那晚我在沙发上睡了一夜。
第五年，也就是今年，张萍又来了。
她这次开口就要两万，说是要去旅游，散散心。
"姐，你之前借的钱……"我试图再次提起。
"晓雯，你怎么老是提钱？"张萍不高兴了，"搞得好像姐欠你多少似的。"
"姐确实欠我们十二万了。"我终于说出了这句话。
"十二万？你瞎说什么！"张萍提高了声音，"阿宇，你媳妇这是什么意思？"
张宇赶紧打圆场："姐，你别生气。晓雯最近工作压力大，说话冲了点。"
"我说的是事实！"我拿出手机，"我这里有每一笔转账记录。"
看到那些转账截图，张萍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又怎么样？我是借，又不是不还。"
"那你什么时候还？"我盯着她。
"等我有钱了自然会还！你催什么催？"张萍站起来，"阿宇，你看看你娶的什么媳妇，这么不懂事！"
说完，她摔门而去。
"晓雯，你今天太过分了。"张宇看着我，眼神里满是责备。
我心凉了半截。
就在一个月后，我弟弟小宇打电话给我。
"姐，我想借点钱。"他在电话里说。
"怎么了？"我担心地问，"出什么事了？"
"姐，我看上了一套房子，需要三十万首付。我和爸妈凑了二十七万，还差三万。"他说，"我想问姐你能不能先借我三万，等我发了工资就还你。"
我弟弟去年大学毕业，在一家互联网公司上班，工资还不错。他想买房子，是打算和女朋友结婚。
"好，姐借给你。"我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挂了电话，我跟张宇说了这件事。
"你要借你弟三万？"他抬起头，脸色变了。
"嗯，他要买房子，差三万首付。"
"晓雯，我们自己都不宽裕，你还借钱出去？"他的语气很不好。
"可是他是我弟弟。"我说，"而且他说了，发工资就还。"
"发工资就还？说得倒好听。"张宇冷笑一声，"你娘家人怎么这么会算计？你弟买房子凭什么要我们出钱？"
我愣住了："算计？你姐这五年借了十二万，你怎么不说算计？"
"那不一样！"他站起来，"我姐是真有困难，你弟弟呢？买房子是困难吗？那是他自己的事！"
"你姐借钱打麻将，换手机，旅游，哪个是困难？我弟买房子结婚，反而不算困难？"我气得声音都在发抖。
"反正我不同意！"张宇说得斩钉截铁，"你要借可以，用你自己的工资借，别动我们的共同财产。"
"共同财产？"我笑了，"你姐借钱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共同财产？"
"我姐是我姐，你弟是你弟，能一样吗？"
"对，不一样。"我看着他，"你姐借钱是天经地义，我弟借钱就是贪得无厌。张宇，你的双标能不能不要这么明显？"
"你胡说什么！"他恼羞成怒，"我哪里双标了？"
"你没双标？"我拿出手机，"你姐五年借了十二万，一分没还。我弟第一次开口借三万，还承诺发工资就还，你就说我娘家是无底洞。这不叫双标叫什么？"
张宇被说得哑口无言，恼羞成怒地说："反正我就是不同意！你要借就离婚！"
"好。"我突然冷静下来，"那就离婚吧。"
他愣住了："你说什么？"
"我说，离婚。"我一字一句地说，"我受够了。五年了，你姐借钱从来不还，我从来没说过一句重话。可轮到我弟弟，你就翻脸。张宇，这日子我过不下去了。"
"晓雯，你别胡闹……"他的语气软了下来。
"我没胡闹。"我走进卧室，开始收拾东西，"明天我们就去民政局。"
那天晚上，我住进了酒店。
第二天，我去民政局门口等张宇。
他来得很早，脸色憔悴，眼圈发黑，显然一夜没睡。
"晓雯，我们真的要走到这一步吗？"他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挣扎。
"你签不签？"我拿出离婚协议。
"我……"他犹豫着。
"你要是不签，我就去法院起诉。"我说得很坚决。
他看着我，突然跪了下来。
"晓雯，咱们商量！咱们好好商量行吗？"
路人纷纷侧目，我却觉得心里一阵悲凉。
"张宇，起来。"我说，"跪在这里有什么用？"
"老婆，我错了。"他抓着我的手，"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对你和你家人那样，我不该对我姐那么纵容。"
"晚了。"我抽回手，"五年了，张宇。五年的时间，足够我看清一个人了。"
"不晚，真的不晚！"他站起来，急切地说，"我现在就去找我姐，让她把钱都还回来。你弟弟那三万，我借！我马上给他转过去！"
我摇摇头："你还是不明白。"
"我明白，我都明白了！"他说，"是我太偏心，太双标了。我以后一定改！"
"张宇。"我看着他，"问题不在于钱，在于你的态度。你姐借十二万，你从来没说过一句重话。可我弟借三万，你就说我娘家人算计，说要离婚。"
他低下头，说不出话。
"这五年，我为了这个家付出了什么，你看到了吗？"我的眼泪掉了下来，"我工资比你高，可家里的开销基本都是我出。因为你的钱都'借'给你姐了。我想要孩子，可我们存不下钱。我想换个大房子，可你说要先帮姐还债。"
"对不起……"他的声音很小。
"我以为只要我够善良，够懂事，你就会看到我的付出。"我擦掉眼泪，"可是我错了。在你眼里，我的付出是应该的，而你姐向你索取也是应该的。"
张宇抬起头，眼眶通红："晓雯，我真的错了。我……我以前太自私了。我只想着我姐是我姐，我应该帮她。可我没想过，你也有你的家人，你也需要帮助他们。"
"现在想明白了？"
"想明白了。"他认真地看着我，"如果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发誓，我一定公平对待两边的家人。"
"张宇，有些伤害，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弥补的。"
"我知道。"他擦了擦眼泪，"但我想试试。就算最后我们还是离婚，我也想试着挽回。"
我沉默了很久。
"晓雯，给我一个月的时间。"张宇看着我，"一个月内，我把我姐那边的账清清楚楚地算一遍，能要回来的钱都要回来。你弟弟那三万，我现在就转给他。如果一个月后，你还是想离婚，我不会再阻拦。"
我看着他，心里很矛盾。
"你真的能做到？"
"我发誓。"他举起手，"如果我做不到，你随时可以离开。"
我深吸一口气，最终点了点头："好，我给你一个月。"
那天下午，张宇真的给我弟弟转了三万块钱。
"姐夫，谢谢你。"小宇在电话里说，"我下个月发工资就还你。"
"不用着急，先把房子的事办了。"张宇说得很温和。
挂了电话，我看着他："你真的想明白了？"
"嗯。"他点点头，"这些年，是我太混蛋了。晓雯，对不起。"
当天晚上，张宇给他姐打了电话。
"姐，有件事我要跟你说清楚。"他的语气很严肃，"这些年你借的钱，该还了。"
电话那头，张萍明显愣了一下："阿宇，你这是什么意思？"
"姐，我算了一下，五年时间，你借了十二万。我不要利息，但本金你得还。"
"阿宇，你是不是被你媳妇洗脑了？"张萍的声音变得尖锐，"我是你姐！亲姐！"
"正因为你是我姐，我才借钱给你。"张宇说，"但姐，我也有我的家庭，我也需要过日子。"
"你这是要跟姐断绝关系？"
"我没有。"张宇叹了口气，"姐，你说你会还的，那就还吧。不求你一次还清，一年还三万，四年还完。"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最后传来一句："我考虑考虑。"然后挂断了电话。
我看着张宇，心里有些复杂。
他是真的想改变，还是只是为了挽留我？
接下来的日子，会给我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