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因为难产去世,一年后男子梦到妻子对他说:带宝宝来看看我吧。
从梦里醒过来的时候,天还没亮,男子坐在床上半天没动,心里又酸又闷,眼泪不知不觉就淌了下来。这一年里他不敢轻易想起妻子,怕控制不住情绪,更怕看着怀里的孩子想起生产时的场景,每天都在硬撑着过日子,照顾孩子、打理家务、上班赚钱,把自己逼得连悲伤的时间都没有。他一直没带孩子去过妻子的墓地,总觉得孩子太小,也怕自己到了地方撑不住,更怕妻子看到孩子会心疼难过,心里一直憋着这份顾虑,迟迟不敢动身。
孩子刚满一岁,还不会说话,只会咿咿呀呀地伸手抓东西,每天靠着男子笨拙地照顾。男子之前从来没带过孩子,冲奶粉、换尿布、哄睡觉全是一点点学的,夜里孩子哭闹,他就抱着在屋里来回走,常常一熬就是一整夜。累到极致的时候,他会对着空气跟妻子说话,说自己撑不住,说孩子很乖,说家里一切都好,可说完又觉得空落落的,没人回应,没人搭把手。他心里总觉得亏欠妻子,没能护住她,也没能让她看着孩子长大,这份愧疚压了他整整一年。
做完这个梦之后,男子心里再也平静不下来,脑子里全是妻子在梦里的样子,和生前一样温和,没有一点陌生感。他知道这只是梦,可就是控制不住想去见一面,想把孩子带到妻子面前,让她看看自己的孩子长多高了,长多胖了,眼睛像谁,鼻子像谁。他开始收拾东西,给孩子换上干净的衣服,包上厚实的被子,动作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什么。
出发去墓地的路上,男子抱着孩子坐在车里,一路都很安静,孩子也格外乖,没有哭闹,只是睁着眼睛四处看。男子心里五味杂陈,有想念,有愧疚,有不安,还有一丝终于能完成妻子心愿的踏实。他一路都在心里默默跟妻子说话,告诉她自己带孩子来看她了,告诉她孩子很健康,让她不要担心。
到了墓地,男子慢慢走到妻子的墓碑前,轻轻放下孩子,让孩子靠着墓碑坐着。他蹲在旁边,一点点擦干净墓碑上的灰尘,看着妻子的照片,眼泪止不住地掉。他心里没有别的想法,就是想让妻子好好看看孩子,看看这个两个人一起期待了很久的小生命。孩子似乎感觉到什么,伸出小手摸了摸墓碑,嘴里发出轻轻的声音,男子看到这一幕,心里更是揪着疼,他知道妻子一定能看见,一定能感受到孩子的存在。
男子在墓碑前坐了很久,跟妻子说了说这一年家里的情况,说了孩子的日常,说了自己的不容易,也说了对她的思念。他心里的愧疚和压抑,在这一刻慢慢释放出来,不再像之前那样憋得喘不过气。他明白妻子不是怪他,只是想念孩子,想念这个家,而自己早该带着孩子过来,不该让她一个人在这里孤单这么久。
回家的路上,孩子在怀里睡着了,男子的心里轻松了很多,没有了之前的沉重和压抑。他知道以后会经常带孩子过来,让妻子看着孩子一点点长大,让孩子知道自己的妈妈一直都在,从来没有离开过。
日子还是照常过,男子依旧独自带着孩子生活,只是心里少了一份执念,多了一份平静。他不再刻意逃避关于妻子的一切,家里还留着妻子生前的东西,偶尔会拿出来看看,跟孩子讲讲妈妈的事情。那个梦像是一个提醒,也像是一个和解,让他放下了心里的包袱,好好带着孩子活下去,也算不负妻子的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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