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采用文学创作手法,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故事中的人物对话、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不代表真实历史事件。
“王爷,您请回吧。”
冰冷的雨丝,混着残冬的寒意,打在淮阳王萧玦那身织金云蟒袍上,洇开一圈圈深色的水渍。
他立在朱门之外,高大的身躯在风雨中竟显得有些单薄。
开门的是个垂髫小厮,眉眼间尚有稚气,语气却无半分恭谦。
“让沈微澜出来见我。”萧玦的声音被雨声冲刷得有些沙哑,那双曾睥睨众生的凤眸,此刻只剩下血丝与焦灼。
小厮垂下眼帘,仿佛未曾听见。
“本王带来了重修旧好的聘礼,整整一百二十抬,就停在街口。让她出来,本王亲自同她说。”
“王爷,您来迟了。”小厮终于抬起头,目光平静无波,“整整十日,您来迟了。”
“迟了?”萧玦心头一颤,一股不祥的预感如毒蛇般缠上心脉。
小厮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如刀,劈开了漫天雨幕。
“我家王妃,昨夜已与十六皇子行了合卺之礼,今日,正是大婚正日。”
第一章 休妻
十日前,淮阳王府。
书房内,上好的龙涎香氤氲不散,却压不住那份彻骨的寒意。
沈微澜静静地立在书案前,一身素白衣裙,未施粉黛,却难掩其清绝风姿。
她的目光落在萧玦笔下的那张澄心堂纸上。
墨迹淋漓,字字如剑。
“放妻书”三个大字,刺得她眼底生疼。
“为何?”
她的声音很轻,如同一片羽毛,落在死寂的空气里。
萧玦没有抬头,依旧在奋笔疾书,仿佛要将满腔的怒火与决绝都倾注于笔端。
“青妩病了。”
他口中的青妩,是侧妃柳青妩。
那位名动京城,能掌上作舞的江南美人。
“大夫说,她忧思成疾,心脉郁结。而这病根,在你。”
萧玦终于停笔,抬起那双深邃冷冽的凤眸,眸中没有一丝往日的情分,只剩下冰冷的审视。
“你身为正妃,不思贤德,反而屡次构陷青妩,致使其缠绵病榻。此为七出之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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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微澜的指尖微微蜷缩,长长的指甲嵌入掌心,带来一丝尖锐的痛感。
“王爷明鉴,我从未……”
“够了!”萧玦将笔重重掷在笔洗之中,溅起一串墨花。
“青妩何其无辜,她从不与你争抢,你却连她腹中孩儿的安胎药都敢动手脚。若非发现及时,本王的子嗣便要断送在你这毒妇手中!”
他的声音如淬了冰的利刃,一刀刀割在沈微澜心上。
安胎药之事,纯属子虚乌有。
柳青妩不过是用了些相冲的食谱,演了一出苦肉计。
可他信了。
信得彻彻底底。
沈微澜望着他,这个她嫁了三年的夫君,大周最赫赫有名的战神。
此刻,他眼中对另一个女人的怜惜与对自己的厌恶,是那样分明。
她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三年来,她为他打理王府,孝敬宫中太后,联络朝臣,稳固他“太子之下第一人”的地位。
她以为,就算没有浓情蜜意,也该有几分相敬如宾的默契。
原来,竟是她一厢情愿。
“王爷想如何?”她不再辩解,语气平静得可怕。
萧玦见她如此“不知悔改”,怒意更盛。
他将那封写好的放妻书推到她面前。
“签了它,离开王府。念在沈太傅曾为我恩师的份上,本王许你带走你的嫁妆,保你后半生衣食无忧。”
沈微澜的目光缓缓扫过那张纸。
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像是烧红的烙铁,烫得她灵魂都在战栗。
可她的脸上,却慢慢绽开一个极淡的笑容。
那笑容,带着一丝决绝,一丝凄美,还有一丝萧玦看不懂的……解脱。
她没有去拿桌上的笔,而是伸出纤纤玉指,咬破指尖。
一滴殷红的血珠沁出。
她用这滴血,在那放妻书的末尾,印下了自己的指印。
鲜红的血印,与漆黑的墨迹交织在一起,触目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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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她只说了一个字。
再无多言。
转身,那素白的身影走得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留恋。
萧玦看着她的背影,不知为何,心中竟涌上一丝莫名的烦躁。
他本以为她会哭,会闹,会求饶。
可她没有。
她平静得,就好像只是丢掉了一件无关紧要的旧物。
“王爷,您看,姐姐她……”
一道娇弱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书房门口,正是侧妃柳青妩。
她扶着门框,脸色苍白,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
萧玦立刻收敛心神,快步上前扶住她,声音瞬间温柔下来。
“你怎么出来了?风大。”
“妾身……妾身是怕姐姐她想不开。”柳青妩靠在他怀里,美眸中含着泪光,“都是青妩不好,若非我这不争气的身子,姐姐也不会……”
“与你无关。”萧玦打断她,语气坚定,“是她心肠歹毒,咎由自取。从今往后,这淮阳王府,你便是唯一的女主人。”
柳青妩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的光芒,却又很快掩去,只是将头埋得更深。
“王爷……”
萧玦拥着她,目光却不自觉地望向沈微澜离去的方向。
空荡荡的回廊,只余下风声呜咽。
他皱了皱眉,将那丝异样的情绪强行压下。
一个善妒的毒妇罢了,走了,王府才能清净。
他安慰着自己,也安慰着怀中的美人。
然而,他没有看到,在他转身的那一刻,沈微澜的贴身侍女晚翠,已悄无声息地从另一个方向,离开了王府。
她的手中,紧紧攥着一枚不起眼的玄铁令牌。
令牌上,刻着一个“澈”字。
第二章 暗棋
离开淮阳王府的马车,没有驶向城南的沈家故宅。
沈太傅早已致仕,门庭冷落,回去不过是徒增父亲的烦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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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七拐八绕,最终停在了一处极为僻静的巷弄里。
这里是一座小小的别院,名为“听竹苑”。
院门打开,一个身着月白长衫的青年正立在庭中,他身形清瘦,面色带着几分病态的苍白,手中握着一卷书,正对着一丛新发的翠竹凝神。
听见动静,他缓缓转过身,露出一张俊秀温润的面容。
正是当朝十六皇子,萧澈。
一个最不起眼,也最被人遗忘的皇子。
“皇嫂。”
萧澈的嗓音清润,带着一丝久病之人的微弱,却透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现在,该叫我沈姑娘了。”
沈微澜走下马车,脸色平静,仿佛刚刚经历一场风波的人不是她。
“他终究还是写了。”萧澈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一丝叹息,也有一丝意料之中的了然。
“是。”沈微澜走进庭院,接过侍女晚翠递上的热茶,暖了暖冰凉的指尖。
“也好。”萧澈咳嗽了两声,用丝帕掩住唇角,“这把枷锁,早该断了。否则,我们的棋,还不知要等到何时才能落下第一子。”
沈微澜抬眸看他,眼中闪过一抹锐利的光。
“棋盘已经备好,就看执子之人,有没有这个魄力了。”
她将那封带着血指印的放妻书放在石桌上,轻轻展开。
“这是他亲手递给我的刀。”
萧澈看着那张纸,苍白的脸上浮现一抹复杂的笑意。
“我那位四哥啊,总是这般自负。他以为休了你,是折断了沈家的臂膀,殊不知,他是将自己最大的护身符,亲手推到了我的阵营。”
三年前,沈微澜嫁给萧玦,并非因为儿女情长。
而是先帝的旨意,是老太傅为保全家族,在几位炙手可热的皇子间做出的选择。
淮阳王萧玦,战功赫赫,母妃位份尊贵,是太子的心腹大患。
沈家,三代帝师,门生故吏遍布朝野,是一股任何人都无法忽视的清流势力。
二者结合,本是强强联手。
可惜,萧玦不懂。
他只看得到柳青妩的温柔解语,却看不到沈微澜在朝堂背后为他铺就的通天路。
更无人知晓,沈微澜真正效忠的,从来不是志大才疏的淮阳王。
而是眼前这位,看似与世无争,实则胸有乾坤的十六皇子,萧澈。
“我离府之前,柳青妩已经迫不及待地住进了正妃的院子。”沈微澜语气平淡地叙述着,“萧玦许诺,从此王府再无正妃,只有她一个女主人。”
“愚蠢。”萧澈冷笑一声,“柳家不过是靠着钻营攀附上来的商贾之家,根基浅薄。我四哥为了一个女人,自毁长城,真是可悲可叹。”
他顿了顿,看向沈微澜,眼神变得凝重。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沈微澜端起茶杯,轻轻吹散水面的热气。
“他给了我十日的时间搬离。那这十日,就是我们反击的开始。”
她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第一步,釜底抽薪。”
“哦?”萧澈来了兴致。
“柳家的生意,主要在漕运和丝绸。而这两样,都与户部和江南织造局脱不开关系。”沈微澜的眸光深邃如夜,“我父亲虽已致仕,但户部侍郎钱大人,曾是他的门生。江南织造孙大人,也受过沈家恩惠。”
萧澈的眼睛亮了起来。
“你是想……”
“断其财路。”沈微澜放下茶杯,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柳青妩不是想当淮阳王府的女主人吗?我就让她看看,一个没有了银钱支撑的侧妃,能在王府里风光多久。”
“好一招釜底抽薪。”萧澈抚掌赞叹,“不过,这还不够。仅仅是断了柳家的财路,还不足以动摇我四哥的根基。”
“自然不够。”沈微澜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所以,还需要第二步。”
她凑近萧澈,压低了声音。
“我听闻,四哥负责押运的北境军粮,最近……似乎不大太平。”
萧澈闻言,瞳孔骤然一缩。
北境军粮,那是国之命脉,更是萧玦战功之外,稳定军心的最大依仗。
若是军粮出了问题……
那后果,不堪设想。
“你怎么知道?”萧澈的声音带上了一丝紧张。
“王府的书房,并非铁板一块。”沈微orin澜淡淡道,“我的人,无意中听到了一些风声。”
她口中的“人”,自然是早就安插在萧玦身边的棋子。
萧澈看着眼前的女子,心中第一次生出几分寒意。
他一直都知道她聪慧果决,却没想到,她竟在不动声色间,布下了如此深远的一盘棋。
连他这位盟友,都未曾完全看透。
“微澜,你究竟想做什么?”
沈微澜站起身,走到庭院中,望着那片青翠的竹林。
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像一曲肃杀的战歌。
她回过头,眸光清亮如星。
“我想做的,很简单。”
“我要他,为今日的决定,悔不当初。”
“我要他,亲眼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一切,是如何分崩离析。”
“最后……”她一字一顿,声音清晰而坚定。
“我要他,跪着来求我。”
话音落下的瞬间,庭院里的风,似乎都变得更加凛冽了。
萧澈看着她决绝的侧脸,久久无言。
他知道,京城的天,要变了。
而搅动这场风云的,不是朝堂上那些衮衮诸公,而是眼前这个刚刚被一纸休书赶出家门的弱女子。
不,她从不弱。
她是一柄藏于鞘中的利剑,一旦出鞘,必将见血封喉。
第三章 裂痕
淮阳王府,温柔乡里。
柳青妩斜倚在软榻上,亲手为萧玦剥着一颗晶莹的荔枝。
“王爷,您尝尝,这是从岭南快马加鞭送来的,第一颗就给您留着呢。”
她的声音软糯甜膩,像裹了蜜的糖。
萧玦接过荔枝,心中却莫名有些烦躁。
沈微澜离开的第三日,王府里安静得有些过分。
没有了那个女人每日清晨雷打不动的请安,没有了她条理分明的账目陈报,更没有了她看似平淡却总能切中要害的朝局分析。
整个王府,仿佛失了主心骨。
“王爷,您怎么了?是不合胃口吗?”柳青妩见他心不在焉,小心翼翼地问道。
“没什么。”萧玦收回思绪,将荔枝送入口中,“很甜。”
可这甜,却未能驱散他心头的阴霾。
“王爷,如今姐姐走了,这王府偌大的家业……”柳青妩试探着开口,“妾身想着,总不能没人打理,不如就让妾身的兄长……”
“不必了。”萧玦想也不想便拒绝了。
“王府的账目,自有管家负责。你身子弱,又怀有身孕,安心养胎便是。”
柳青妩的脸色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楚楚可怜的模样。
“是妾身多嘴了。只是……只是妾身看王爷近日为了北境军粮之事烦心,想为您分忧罢了。”
她不提军粮还好,一提,萧玦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此事,你是如何得知的?”
军粮押运乃军机要务,除了几个心腹,外人绝无可能知晓。
柳青妩心头一慌,连忙解释:“是……是妾身无意中听兄长提起的。他说,近来漕运上有些不太平,似乎有批重要的官粮出了岔子……”
“柳文才?”萧玦的眉头拧得更紧了,“他一个商贾,如何能接触到官粮的消息?”
“兄长他……他也是听旁人说的,当不得真,当不得真。”柳青妩连忙描补,心中却暗骂自己兄长多嘴。
萧玦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追问。
但一颗怀疑的种子,已然种下。
柳家,手未免伸得太长了些。
正在此时,王府长史林伯安步履匆匆地走了进来,神色凝重。
“王爷,出事了。”
“何事惊慌?”
“户部驳回了我们王府这个月的采买申请,说是……说是账目不清,需要重审。”林伯安擦了擦额头的汗。
“账目不清?”萧玦冷笑,“王府的账目一向由王妃亲自核验,怎会不清?”
他说完才意识到,自己口中的“王妃”,已经不是沈微澜了。
林伯安面露难色:“之前的账目自然是清晰的。只是……王妃走后,柳侧妃接管了对牌,这三日的采买,都是柳家的人经手……”
萧玦的目光陡然转向柳青妩。
柳青妩的脸“刷”地一下白了。
“王爷,妾身……妾身不懂这些,是兄长说可以帮忙……”
“又是你兄长!”萧玦的声音里带了压抑不住的怒火,“让他立刻滚过来见我!”
他不是傻子。
户部在这个时候发难,绝非偶然。
掌管户部的钱侍郎,是沈太傅的得意门生,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却也最是护短。
这分明是在为沈微澜出气!
他原以为,沈家失势,沈微澜不过是只拔了牙的老虎。
却忘了,虎虽老,余威尚在。
更何况,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沈家在朝中盘根错节的关系网,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
很快,柳青妩的兄长柳文才被带了进来。
他是个脑满肠肥的商人,一见萧玦发怒,顿时吓得两腿发软,跪在地上。
“王……王爷饶命!”
“说!王府的采买账目,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人……小人就是想着,肥水不流外人田,采买的物件都从自家铺子里走,价格……价格稍微高了那么一点点……”柳文才结结巴巴地解释。
“一点点?”萧玦将一本账簿狠狠摔在他脸上,“上好的湖笔,市价五两,你报二十两!寻常的宣纸,你敢报天价的澄心堂纸!柳文才,你好大的胆子,是把本王当傻子,还是把整个王府当成了你柳家的钱袋子!”
柳青妩吓得花容失色,跪在地上哭求。
“王爷息怒,兄长他也是一时糊涂,求王爷看在妾身和腹中孩儿的份上,饶他一次吧!”
萧玦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模样,心头的烦躁愈发强烈。
曾几何时,他最是见不得她这般模样。
可今日,这哭声却让他觉得刺耳。
他忽然想起沈微澜。
那个女人,掌管王府中馈三年,账目上从未出过一分一厘的差错。
她甚至能将每年的开支结余,拿去京郊开设粥棚,为他博一个“贤王”的美名。
那时候,他觉得理所当然。
如今失去了,才发觉那份“理所当然”有多么难得。
“将他拖出去,重打三十大板,扔出王府!”萧玦冷冷下令,“柳家的生意,从此不许再与王府有任何瓜葛。”
“王爷!”柳青妩凄厉地喊了一声。
萧玦却看也不看她,径直拂袖而去。
他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走到书房,他习惯性地想找一本兵书来看,却发现书架上原本整整齐齐的兵法韬略,不知被谁动过,变得有些凌乱。
他皱眉,随手抽出一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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