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了,水电燃气费全是我交的。他说“回头一起算”,一回头就是三年。搬走那天,他在桌上放了张银行卡,密码是我的生日。我去银行查余额,看了一眼,站在ATM机前半天没挪动。
我叫王娟,在杭州一家电商公司做运营。
三年前,我在同城网站上发了个合租信息,想找个室友分摊房租。第一个联系我的是个男生,说自己在附近做程序员,话不多,作息规律,不养宠物不抽烟。
见面那天,他背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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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双肩包,说话声音很低,眼神倒是挺干净。我想着男生事儿少,就同意了。
噩梦从此开始。
他从不交水电费。
第一个月,我提醒他:“上个月水电该交了,一人一百二。”
他点点头:“行,回头转你。”
回头就没影了。
第二个月,第三个月,半年过去,他还是那句“回头转”。后来我干脆不问了——问也白问,总不能把人轰走吧?他房间门一关,除了上厕所几乎不出来。客厅的灯没见他开过,厨房的灶没见他用过,就连洗澡都是卡着点去,生怕多用一度热水。
我安慰自己:算了,就当养了只安静的猫。
唯一让我觉得奇怪的,是他每年总有几天不在家。走之前会把门口的垃圾带走,回来时会给我带点特产——南京的盐水鸭、西安的羊肉泡馍、成都的兔头。有一次我忍不住问:“你到底是干啥的?”
他笑笑:“写代码的,到处出差。”
三年,就这么过去了。
上个月他突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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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搬走了,工作调到北京。”
我愣了一下,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烦了三年的人真要走了,反倒有点空落落的。
走那天早上,我起床发现他已经搬完东西。客厅桌上放了张银行卡,下面压着张纸条:
“姐,密码是你生日。三年的水电,还有欠你的饭,都在这儿了。谢谢你没赶我走。”
我拿着卡,心里直犯嘀咕:一个水电费三年能有多少?撑死五六千吧,搞得这么神秘兮兮的。
下楼找银行,插卡,输入密码。
屏幕跳出余额的那一刻,我整个人愣住了。
100000元。
整整十万。
我揉了揉眼睛,把卡退出来,重新插进去,再看一遍——还是十万。
我站在ATM机前,脑子里嗡嗡的。三年水电满打满算不到八千块,他给我十万?
我赶紧给他打电话,电话那头他笑了:“姐,那是我的一点心意。你一个人在外打拼不容易,就当……就当帮我攒的。”
后来我才从别人那里听说,他根本不是程序员。他母亲是尿毒症患者,他每个月都要回老家陪母亲透析,那份沉默和“抠门”,是因为他把每一分钱都省下来给母亲治病。他选择合租,是因为合租比整租便宜;他从不做饭,是因为舍不得开火费燃气。
三年里,他没跟任何人诉过一句苦。
那张卡里的十万块,是他临走前刚拿到的一笔项目奖金。他说,这三年只有在他母亲病重请假的时候,回来能看到我给他留的饭;只有在我这里,他不用解释为什么“抠门”,为什么总不在家。
原来,有些人沉默不是冷漠,而是把苦都咽进了肚子里。三年没交的水电费,最后换来的是一份沉甸甸的谢谢。
我把那十万块单独存了起来。等他母亲病好了,等他有了自己的家,我再还给他。
你遇到过这样的合租室友吗?来评论区聊聊你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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