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毛衣还在柜子里,三麻袋信早烧了,春晚那晚没人说对不起
1985年春节联欢晚会上,陈冲穿着一件红毛衣登台,她说出“现在中国很时髦的一句话”,台下观众没有笑出来,反而一下子炸了锅,当时改革开放才进行到第五年,人们对从海外回来的人特别敏感,随便一句话都要被反复查背景,那场晚会搬到工人体育馆直播,持续六个多小时,冷场的地方不少,观众本来就有意见,她这一开口,就直接引爆了全场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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央视在《新闻联播》里公开道了歉,这是头一回的事,总导演黄一鹤因为压力太大,精神差点崩溃,被停职半年,之后再也没碰过春晚,他没有犯什么大错,只是把一场本该热闹的晚会,变成了让大家发泄情绪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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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冲出身医学世家,她的外祖父研究药理,母亲是复旦大学的教授,全家都是新中国最早留学美国的知识分子,1981年她去了美国,原本打算学医,却转而进了电影学校,这并不是一时冲动,她在拍完《小花》之后就对国内文艺圈渐渐疏远,离开是早有准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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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7年她加入美国国籍,不是因为春晚那件事受刺激,而是现实情况逼得没办法,那时候在好莱坞华人演员连配角都很难拿到,不改身份的话连试镜机会都没有,后来拍《大班》时有裸露镜头,国内有人骂她讨好外国人,其实角色设定就是那样,她没有主动加戏,《末代皇帝》让她站上奥斯卡舞台,但演的还是婉容这个符号化角色,之后也没拿到真正的主角戏,她自己说过在中国是外国人,在美国也是外国人,这话听着轻松,其实是真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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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二十一世纪后,她回中国拍戏的次数变多,正赶上影视行业快速发展,经验丰富的老演员变得很受欢迎,她在《太阳照常升起》《误杀》《如懿传》这些作品里靠扎实的演技赢得了观众认可,口碑也保持得很好,她还参加综艺节目担任评委,点评到位专业,让年轻观众觉得她可靠实在,时间久了,大家也就慢慢淡忘了当年那件“红毛衣事件”,后来她出版自传《猫鱼》,里面提到春晚和更改国籍的事,只说“记不清了”,没有进一步解释,也没有道歉,更没有提到黄一鹤。
黄一鹤一生都忠于这个体制,办春晚时顶着压力做创新,结果因为一句台词彻底离开舞台,到2006年他去世之前,央视没有为他平反,也没有人替他说句话,现在抖音上有人翻出85年春晚的片段,夸陈冲演得好,但没人知道当年观众寄了三麻袋投诉信堆在央视办公室,最后全都烧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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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个年代,人们觉得爱国就不能说外国话,如今呢,爱国变成了支持华人演员到国外发展,要是今天春晚还有人讲一样的话,大概有人会叫好,也有人会觉得别扭,但不会再像过去那样收到三大麻袋的信了。
陈冲这个人,谈不上是叛徒,也够不上英雄,她只是活在一个身份模糊的年代里,一边回不去原来的地方,一边融不进新的环境,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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