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罗里达百日咳疫情暴发：疫苗接种率下降与免疫力减退的危机

佛罗里达州、加利福尼亚州、德克萨斯州及其他州的百日咳（也称为咳嗽病）发病率正在激增。

根据与州和联邦卫生官员的访谈，疫情的爆发是因为疫苗接种率下降、免疫力减退，以及公共卫生追踪系统的滞后。尚未完全接种疫苗的婴儿面临的风险最大。

前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免疫计划负责人德梅特雷·达斯卡拉基斯（Demetre Daskalakis）表示：“百日咳病例以周期性方式增加，主要是因为免疫力减退，但疫情的规模和无法接种疫苗儿童可能面临的严重后果，可以通过提高疫苗接种率和良好的沟通来减轻。”他于八月辞职。

在20世纪初第一种百日咳疫苗问世之前，咳嗽病是美国最常见的儿童疾病之一，也是儿童死亡的主要原因。如今，儿童在2个月大时开始接种一系列DTaP疫苗（全剂量），青少年和成人每10年接种一次Tdap加强针（低剂量）。这两种疫苗除了针对百日咳外，还针对白喉和破伤风。

直到最近，80%的幼儿在2岁时已接种四剂DTaP疫苗，病例率得到了控制。但自COVID大流行以来，疫苗接种覆盖率下降，州内非医疗豁免的增加加大了免疫差距，即免疫个体的比例低于控制传播所需的水平。

德克萨斯州在2024年报告了1,928例百日咳病例。到2025年10月，该州病例已超过3,500例。全国的数据同样令人担忧：在2025年前三个月，美国记录了6,600例病例，是去年速度的四倍，是2023年的25倍。

根据州卫生部门的统计，佛罗里达州在2024年记录了超过700例百日咳病例，2025年接近500例。而在2023年，仅有85例。

几个州的病例总数达到了十年来的最高水平，从路易斯安那州到南达科他州再到爱达荷州的疫情清楚表明，这一激增并不是局部的。它无处不在。

数字背后的关键因素

德克萨斯州立法者最近通过了一项法律，让父母更容易申请学校疫苗的非医疗豁免，允许他们在线下载豁免表格。这些表格现在直接送到学校，而不是卫生部门，使得豁免更难追踪。

达拉斯县健康与人类服务局局长菲尔·黄表示，因为这一新的豁免规则是在本学年开始实施的，所以其全面影响尚不明确，但他预计这将使学校的疫苗接种率进一步下降。

他已经注意到疫苗接种率显著下降。通常在返校季，“我们整个前台区域都是挤满的，”他说。“今年我们没有看到这种情况。”

黄认为，对移民执法的恐惧可能让一些家庭，尤其是西班牙裔家庭，无法接种疫苗。达拉斯县约有40%是西班牙裔。“我们认为很多人受到移民和海关执法局（ICE）活动的威慑，”他说。

还有更多复杂的情况：这些疫苗可以防止严重疾病，但对感染的保护会随着时间而减弱，就像新冠和流感疫苗一样。

美国在1990年代从全细胞百日咳疫苗转向“无细胞”疫苗，这种疫苗副作用较少，但保护效果持续时间不如全细胞疫苗。由于如今比过去更多的成年人在儿童时期接种了无细胞疫苗，许多人随着时间的推移失去了免疫力，可能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将感染传给婴儿。

婴儿面临最大的风险

百日咳对一岁以下的婴儿尤其危险。有些婴儿在咳嗽发作时可能会停止呼吸。许多婴儿需要住院治疗，约五分之一的婴儿会发展为肺炎，约1%的婴儿会死亡。

由于这种高风险，CDC敦促孕妇在每次怀孕期间接种Tdap疫苗。这样母亲的抗体就能在婴儿出生前传递给他。

卫生官员曾经提倡“保护圈”，为婴儿周围的所有家庭成员和看护者接种疫苗，但这一策略在实际操作中很难落实，现在已经不再被广泛推荐。对孕妇和2个月大的婴儿进行疫苗接种仍然是最有效的保护措施。

更好的检测发现更多病例

现代PCR检测也发现了比过去更多的百日咳病例。许多诊所现在常规使用这种基于实验室的技术一次性检测几种呼吸道感染，包括百日咳。十年前，这些检测面板并不常见。

CDC的专家表示，这也部分解释了病例数量上升的原因。但婴儿住院人数的增加和各州疫情的规模表明，真正的传播也在增加。

日益严重的担忧：抗生素耐药性

医生通常使用大环内酯类抗生素（如红霉素、阿奇霉素和克拉霉素）治疗百日咳。这些药物在疾病早期效果最佳，并有助于阻止传播。另一种药物，甲氧苄啶-磺胺甲噁唑，对于一些较大年龄的婴儿和成年人也是一个选择。

但大环内酯耐药性百日咳在国外已经变得普遍，尤其是在中国，最近的报告显示秘鲁的耐药性正在上升。在美国，耐药病例仍然很少。

CDC官员警告说，耐药菌株可能通过国际旅行更容易扩散。由于治疗选择有限，尤其是对于非常年轻的婴儿，卫生工作者对此非常关注。

黄表示，达拉斯县还没有发现大环内酯耐药性。但他意识到全国范围内的担忧。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百日咳的复发没有一个单一的原因。相反，多个问题同时发生：疫苗接种率下降，只有约60%的孕妇接种Tdap，免疫力减弱，检测手段的改善，以及抗生素耐药性的早期迹象。

健康专家表示，解决方案必须与问题的复杂性相适应。

在全国范围内，临床医生被提醒在看到患者时，尤其是有持续咳嗽或咳嗽后呕吐的儿童或新生儿看护者时，要提高对百日咳的警惕。停止呼吸或变蓝的婴儿需要立即护理。

产科医生被鼓励在每次孕期中讨论Tdap疫苗。儿科医生和家庭医生被敦促检查青少年和成人的加强针接种状态。

过去两年中，多个州发布了健康警告，包括德克萨斯州，该州在2024年和2025年发布了警示，敦促临床医生保持警惕。

黄表示，达拉斯县正在努力重建因COVID资金结束而被削减的公共卫生宣传项目。但人员配备仍然有限。“有很多不同的因素使得这变得更加困难，”他说。

他还指出，达拉斯县现在每月仅收到一次免疫登记数据，而不是每天，这让追踪疫苗覆盖率变得更难。“我们还没有那样的数据……这不是实时的，”他说。

保护最年轻的

随着假日季节的临近，专家们提醒有新生儿的家庭要格外小心：

• 确保婴儿和儿童按时接种儿童常规疫苗，并确保家庭中的每个人都按时接种流感、COVID 和 RSV（呼吸道合胞病毒）疫苗。
• 避免生病的访客。
• 如果婴儿出现咳嗽或呼吸暂停，应该尽快寻求医疗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