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友嫌我月薪3000没前途,跟了总监,董事会上,我爸让我接替家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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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你一个月才3000块,连请我吃顿像样的饭都做不到,我们不合适。"

何珂把钥匙放在桌上,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要下雨,然后转身走出了门,连头都没回。

那是我们同居的第七百三十一天。

三周后,我在公司的走廊上,亲眼看见她挽着销售总监魏冬的手臂,仰头笑得比在我身边任何时候都要好看。

再三周后,集团年度董事会召开,我父亲站在主席台上,当着全公司所有高管的面,缓缓念出了下一任董事长的名字。



01

我叫方砚,今年二十七岁,在锦晖集团做了将近两年的普通销售专员。

工牌上写的是"方岩",这是我父亲的主意,他说,想清楚自己能不能撑得起这份家业,就先从最底层干起来,用真本事说话,用时间说话,别让人看见你背后那块牌子。

锦晖集团是父亲方鸿一手创办的,主营地产和商业投资,旗下资产超过两百亿,在这座城市,方鸿这个名字比很多政府机关的牌子更让人脊背发凉。

但我方砚,进公司那天骑的是一辆从二手平台淘来的电动车,车身有一道浅划痕,我懒得修,就那么骑着上了两年班,住的是公司附近一个老小区的合租房,月租三千,楼道里常年有一股食堂的油烟味,洗手间的热水器要等两分钟才出热水,吃的是单位食堂十块钱一份的套餐,有时候是土豆烧鸡,有时候是西红柿炒蛋,有时候两样都有,我全吃得下去。

父亲给我安排这一切的时候,我没有怨言,不是因为逆来顺受,而是因为我知道他在做什么,他不是在整我,他是在给我一段没有背景的时间,让我搞清楚自己到底是什么成色。

我认识何珂是在入职后第三个月,她是客服部的,长得白净,眉眼温柔,说话声音软,第一次见面是在打印室,我找一份弄丢了的表格找得焦头烂额,她帮我在文件柜最底层翻出来,递给我的时候说,你们销售部的人都把文件放这里,习惯了就知道了。

我当时就觉得这个女孩子不一样,细心,不张扬,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们谈了两年,她一直以为我是个月薪三千、没背景、没前途的小销售,住合租房,骑破电动车,周末能去的最贵的地方大概是商场里的连锁火锅。

她也不是没有抱怨过,只是起初抱怨得很轻,像是开玩笑,说你这个人怎么一点进取心都没有,别人的男朋友在往上爬,你还在原地踏步。

我那时候听了,也笑,说我踏得很稳。

她就白我一眼,不再说了。

问题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我现在想,大概是她开始接触魏冬之后。

魏冬是销售总监,他手下管着大客户板块,偶尔会跨部门和客服协调,他这个人,说话好听,出手大方,请客从来不看菜单,眼睛里装着事,心里也装着事,见谁都笑得自然,但那种笑,我觉得是练出来的,而不是长出来的。

何珂不这么看,她觉得魏冬是真正见过世面的人,会说话,有格局,和他在一起说话能学到东西。

后来她和我说话的时候,话题里开始多出来一个词,叫"别人是怎么样的",别人的男朋友升了经理,别人的男朋友买了车,别人的男朋友带她去了海边,这些话说来说去,都落在同一个地方——你是怎么样的。

我大多数时候不接话,只是听,听完接着吃饭,接着洗碗,接着关灯睡觉。

不是因为没有话说,而是我知道,有些话说出来,对话就结束了,结束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那天是周五下班,我在菜市场买了她喜欢的排骨和嫩豆腐,打算回去给她煮汤,她比我先到家,坐在沙发上刷手机,见我进门,连眼神都没动。

我换鞋,问她今天累不累,她"嗯"了一声,不咸不淡,没有下文。

我去厨房洗菜,水声开着,听见她从沙发上起来,脚步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已经考虑了很久的事情:"砚哥,我们分开吧。"

我手里的排骨还没沥干,水滴一滴一滴打在不锈钢水槽里,噗噗地响。

我没有立刻说话,把排骨放稳,关掉水龙头,沉默了大约三秒钟,才转过身,看着她。

我问她为什么,她叹了口气,像是终于把一口憋了很久的气呼出来:"你一个月才3000块,连请我吃顿像样的饭都做不到,我们不合适。"

我问她,你知道我这两年攒了多少钱吗?

她摇头,但眼神里没有好奇,只有一种做完了决定之后的平静,那种平静不是伤心,不是愧疚,是一种目的已经明确、路线已经选好的笃定。

"砚哥,我不是在说钱,"她停顿了一下,重新开口,语气里有一种比说钱更难听的东西,"我是说前途,你看你们部门,那几个干了五六年的老销售,还是那个位子,工牌上的头衔没变过,我不想一直这样下去。"

我把排骨放回水槽,慢慢擦了擦手,心里有什么东西沉了一下,但不是垮,是一种说不清楚的平静,和她脸上那种平静不一样,她的平静是选择之后的,我的平静是早就准备好了的。

我想说,其实我不一样,但话到嘴边,我闭上了嘴。

因为我知道,如果这时候我开口说出真相,她会怎么样,她会打消离开的念头,会重新笑起来,会说砚哥我不知道,砚哥我那时候不明白,然后什么都接着来,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我不想要那种接着来,我想要的东西,不是因为我背后那块牌子才给我留下来的人。

钥匙声在桌上轻响,门开了,又关上,我一个人站在那个租来的厨房里,水槽里的排骨还在那儿,窗外路灯刚刚亮起来,橘黄色的光打在厨房地板上,照出一个方方正正的亮斑。

我把排骨重新冲了一遍,加了水,把锅放上去,点火,等它开。

02

分手后的头几天,我照常上班,照常骑那辆有划痕的电动车,照常吃十块钱的套餐,土豆烧鸡或者西红柿炒蛋,照常在下午四点接一杯白开水,坐回工位继续打表格。

同事谢茂是我入职时候认识的,在公司做了将近八年的老销售,比我大五岁,说话不多,做事稳,对数字的直觉比我见过的所有人都准,但他这辈子大概就在这个位置上待着了,不是因为能力不够,而是因为他从来不往上挤,也不往外跑,他说,干好自己的活,剩下的事不用操心。

我有时候觉得他像一种钉在地里的东西,不显眼,但很牢。

他请我吃了顿烤串,在公司附近一个没有招牌的小摊子,两排塑料椅,地上有几个啤酒瓶盖压扁了贴在地砖缝里,老板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烤串的速度极快,串串都烤得很均匀。

谢茂没有问我任何事,把肉串和蔬菜串推到我面前,自己先喝了一口啤酒,然后说了一句话:"失恋了多吃点,保持体力。"

我就知道他什么都明白了,但他不说,我也不解释,就这么着一串一串吃下去,啤酒喝了三瓶,最后烤玉米也吃了大半根,回去睡了个难得的踏实觉,睡着之前我脑子里几乎没有任何东西。

真正让我心里有点堵的,是分手后第十天,我在公司走廊碰见何珂。

那天下午我从客户那边谈完回来,一路上还在脑子里过提案的细节,走到三楼走廊拐角,正好看见她和魏冬一起往会议室走,两个人并肩,距离比同事之间正常的距离近了一截,那种近不是身体上有多靠拢,是一种气场上的靠近,有某种东西已经成形了。

何珂正仰头跟魏冬说话,声音压着,我听不清内容,但能看见她的表情,那个表情我认识,是她心情很好的时候才会有的,眼角往上翘,嘴角也是,说话快,手会比划。

魏冬笑着听,偶尔应两声,脚步不紧不慢,领带今天系得比平时更整,口袋里的手帕叠得有棱有角。

他们经过我身边,何珂先看见我,表情顿了一下,不是慌,是一种短暂的停滞,然后她像是按下了什么开关,继续转头跟魏冬说话,步子也没停,就这么走了过去,仿佛我是走廊上一根普通的柱子。

我靠在走廊侧边,等他们走远,然后继续往打印室走。

谢茂后来告诉我,何珂和魏冬的事,公司里已经传得差不多了,说是何珂主动的,起初魏冬还推了推,毕竟他以前有过一段婚姻,他这个年纪在公司找年轻下属,不是没人说闲话,但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就接下来了。

我问谢茂:"你觉得他们合不合适?"

谢茂沉默了一下,慢慢说:"魏总监有房有车,收入是不低,就是这个人做事……"他停下来,用筷子翻了翻碗里的面条,"算了,他跟你没关系了,不说他了。"

我没追问,因为我心里已经清楚谢茂想说什么,魏冬这个人,面子上是一回事,里子是另一回事,做大客户做到他这个位置,那些弯弯绕绕他比谁都清楚,只是清楚不代表干净。

那段时间父亲给我打了几次电话,大部分时候是问我近况,我说还好,他说知道了,然后挂掉,简短得像是确认一下信号,最后一次通话,他在电话里停顿了比往常更长的一段时间,才说:"砚砚,董事会下个月开,你做好准备,有些事情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定下来。"

我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应了一声"好",挂掉电话,坐在自己那个小房间的桌子前,把台灯调亮,打开电脑,开始把这一年多攒下来的调研数据一份一份往外调。

窗外的城市亮着灯,霓虹从窗玻璃上漫过来,把桌面映成暗蓝色,我一边看着屏幕上的数字,一边在脑子里把那些将要到来的事一件件排列清楚,心跳平稳,手也平稳。

03

何珂和魏冬在一起之后,有一段时间我们部门和她所在的客服部因为一个项目对接,免不了要开联席会,她坐在会议桌对面,我坐在这边,中间隔着一张长桌,两排人,空调出风口对着门口,会议室里比外面凉了差不多五度。

她换了发型,把直发烫成了蓬松的卷,额前的碎发往旁边分开,耳朵上戴的是新的金耳钉,衬衫换成了今年流行的款式,看起来整个人亮了一圈,不是那种用力发光的亮,是一种被什么滋养着的那种舒展。

我知道那种舒展从哪里来,但我没什么话说,该汇报数据汇报数据,该提问提问,该在会议记录上签字签字,和平时没有两样,她坐在对面,我当她是个普通的对接同事,她也当我是个普通的对接同事,桌子两边的人,各做各的,倒也清爽。

倒是有一次会后,她单独叫住了我,在会议室门口,走廊里没什么人,她叫了我一声"砚哥",我停下来,回头看她。

她问我最近还好吗,我说好,问她,她说也好,然后停顿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像是在思考该怎么开口,最后说了一句:"魏总监对我很好,他带我见了一些以前没见过的圈子,认识了很多人,我感觉……我感觉现在走的路是对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是亮的,那种亮不是为了让我难受,就是真实的,她真的觉得这条路是对的,我从她眼睛里看不出一丁点儿表演的成分。

我点了点头,说了声"那就好",转身去打印室取文件,步子不快不慢。

她在身后喊了我一声,我回头,她说:"砚哥,你不该怪我的,我没有办法一直那样……你知道我的意思。"

我摆了摆手,把她这句话在半路截住:"我没有怪你,分手是两个人的事,你好我也好,这样最合适。"

我确实没有怪她,就是有那么两三秒,站在走廊里,心里有个东西沉了一下,像一块石头落进深水里,水面涟漪了一会儿,然后重新平了。

我不是个容易被事情拖着走的人,被拖着走很累,而且没有用。

那段时间魏冬在公司的存在感非常强,他新谈下了一个大的商业综合体项目,集团内部给了资源倾斜,他开始频繁出现在各种内部小会上,讲战略,讲市场,讲他对这个行业未来三年的判断,说话有条理,气场也足,周围的人听他说话,大部分都点头,他那种讲话方式,让人很容易就顺着他的思路走。

谢茂私下跟我说,这个人说话好听,但做事有点飘,飘什么意思,就是容易被自己说的话带走,计划做得很漂亮,但落地的时候有时候会跑偏。

我没接话,只是把手里的季度报告翻到尾页,用笔在一个数字下面画了一道细线。

那个数字是魏冬主导的项目在第三季度的实际回款率,比他在项目启动时向高层承诺的目标低了将近二十个百分点,而且这个差距,按照他们现在的节奏,在第四季度是追不回来的。

我把那页报告折好,夹进自己的文件夹,没有多说话,也没有拿去给任何人看。

那个数字放在那里,它会说话的,不需要我来替它发声,时间会让它说话。

那段时间我把两年里积攒的所有数据、调研笔记、市场观察报告和各板块的结构性问题梳理,全都重新整理了一遍,每天晚上在那个有油烟味的合租房里,台灯开到最亮,一页一页校对,一个数字一个数字核实,错的改掉,缺的补上。

有时候写到深夜,楼道里安静得能听见对面那间房的人翻身的声音,窗外偶尔有一辆车过去,灯光一扫而过,很快没了。

04

董事会召开前两周,父亲来了一次公司。

他来得低调,开的是一辆毫不起眼的黑色商务车,没带秘书,也没有提前通知任何人,只带了集团法务总顾问卞勋,卞勋跟了父亲将近二十年,这个人不苟言笑,走路带风,但对父亲极忠心,我小时候见过他几次,知道他这个人,嘴严,心细,说话极少,但每一句话都有分量。

我提前知道父亲要来,在前台迎了他,带他走员工通道去小会议室,走廊上碰见两个正好从茶水间出来的同事,端着咖啡,看了一眼这个穿着朴素深色外套的老人,没认出来,转回去继续聊天。

父亲进了会议室,在靠窗的椅子上坐下来,把外套的扣子解开,看了看窗外,那个角度能看见停车场和停车场后面一排梧桐树,叶子这时候还没完全黄,绿里带了一点黄,阳光打下去,颜色很好看。

他把桌上的水杯转了一圈,没看我,先开口问了我一个问题:"这两年,你觉得这家公司最大的问题出在哪儿?"

我在他对面坐下来,想了大概七八秒钟,开口说:"三个地方,中层管理的激励机制失效了,干多干少差距不够大,人就会开始划水;一线员工的晋升通道不清晰,努力了看不见出口,人心就散;还有就是部分项目的风控模型需要重建,现有的模型有几个参数已经跟不上市场实际情况了,用旧参数做新项目,迟早会出问题。"

父亲听完,沉默了一会儿,没有评价对错,把头转回来,看着我,眼神是他惯常的那种,不冷不热,但很专注,像是在把我说的每个字都放秤上称一称。

他说:"你把这些写成文件了吗?"

我说,写了,四十多页,还在整理,这两天能完成。

他点了点头,重新看向窗外,说了一句:"下个月的董事会,你做好准备,有些话要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清楚,有些事也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定下来。"

我说,我知道。

他没有再说这个话题,转过来问我吃的住的,我说都还好,他说合租房那边要不要换,我说不用,挺习惯了,再说再过一个月也不需要在那儿住了。

他听了这话,嘴角动了一下,像是要笑,但最终没笑出来,只是低下头,看桌上自己的手。

那双手老了很多,骨节大,皮肤松了,青筋从手背上浮出来,我以前没怎么注意他的手,这次看见,心里有点什么东西动了一下,说不清楚是什么。

他们要走的时候,卞勋在停车场边上单独等了我一下,父亲先上车,他低声跟我说:"少东家,老董事长这身体,其实已经不太好了,这次宣布的事,他说要快点定,你心里有数。"

我站在停车场的阳光里,看着那辆黑色商务车缓缓驶出停车场,在梧桐树的阴影里穿过去,然后消失在路口。

我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没有立刻回去,想起了很多年前,我大概七八岁,父亲带我去他正在开发的一块工地,那时候工地上全是灰,风一吹起来,什么都看不清,父亲踩着碎砖头走在前面,回过头来问我:砚砚,你知道这些楼是给谁建的吗?

我那时候想了想,说,给要住的人建的。

他停下脚步,在满地的灰里,笑了,说,对,给要住的人,不是给盖楼的人,你记住这个,做生意也好,做人也好,你服务的那个对象,永远不是你自己。

那天工地上的太阳很大,他肩上落了一层灰,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很亮。

我站在停车场里,把这个画面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转身回去,上楼,把台灯开到最亮,继续整理那份还差七页没完成的报告。

05

董事会那天是个秋天的上午,天气好得出奇,阳光把集团大厦的整面玻璃幕墙照得像一面镜子,从楼下抬头看,亮得有点刺眼。

我早了四十分钟到,在楼下停车场把车锁好,换了一套今天专门拿来的深蓝色西装,领带是父亲以前戴过的一条,藏青色,素面,他前段时间让人送给我,说这条领带他当年签第一个大单的时候戴的,带着点运气,不知道是不是。

我把领带系好,拿起那份四十七页的报告,从停车场走向大厦正门。

进电梯之前,我在一楼碰见了何珂,她今天也早到,大概是要处理什么客服的事,手里拿着一沓文件,正从走廊里出来,一抬头看见了我。

她在我身上停了一秒,视线从我的脸到我的西装到我手里那份厚厚的文件,眼神里有一点困惑,有一点说不清楚的东西,但没有开口,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我冲她点头,走进电梯,门关上,镜面里照出一个穿着深蓝西装的人,表情平静,眼神平静。

会议室在顶层,推开门,已经有不少人就座了,各事业部负责人,几位董事,还有部分高管,魏冬作为销售总监也在列,他今天穿了一套深灰色西装,衬衫雪白,坐在靠近中间位置的椅子上,腰杆挺得很直,跟旁边的总监低声说着什么,嘴角带着笑,看起来状态极好,像一个已经准备好被更多人看见的人。

我进去的时候,他没注意到我,因为我在他眼里,一直是那个可以忽略的小销售。

会议在九点整开始,父亲最后进来,走路比以前慢了一些,但腰背还直,坐上主席位,环视了一圈,把面前的文件夹打开,点了点头,示意开始。

各部门汇报按顺序来,魏冬是第四个,他站起来的时候整了整领带,拿起PPT遥控翻页笔,声音清晰,说话有节奏,讲了他这个季度的大客户业绩,把几个亮眼数字讲得很重,在关键词上停顿,给听的人足够的时间消化,PPT上的图表精心设计过,一眼看上去涨势喜人。

他在讲台上站了将近二十五分钟,讲完之后从容地坐回去,环顾了一圈,眼神里有一种胜券在握的沉稳。

父亲全程没有打断,偶尔在面前的纸上做笔记,但我坐在靠墙的位置,能看见他的侧脸,他脸上没有通常听到好消息时会有的那种松动,是一种平稳得近乎沉静的表情。

汇报环节结束,父亲放下笔,抬起头,在会议室里缓缓扫了一圈,这种停顿,是他要说重要的事之前惯常有的停顿,我见过很多次,每次这个停顿之后说出来的话,都是他真正想说的。

他开口,声音不大,但会议室里安静,每个字都落得清楚:"今天还有一个事项,关于集团领导层未来的安排,我想在今天这个场合正式宣布。"

会议室里有一秒钟的完全安静,像是所有人同时屏住了一口气。

魏冬微微坐直了身子,嘴角那个笑没变,但笑里多了一点什么,像是等待,像是准备好了接受什么东西。

周围几个总监也都挺了挺腰,有人下意识地把手放到桌上,有人把面前的水杯往旁边移了移,动作都是无意识的,但都有同一个方向感。

父亲停顿了几秒,把目光缓缓落在我这边:"这两年,集团安排了一位同志以普通员工身份在基层做调研和历练,他所在的每个部门、每个项目节点,我们都保留了全程记录,他提交的这份改革报告,"他顿了一下,视线落在我手里那份四十七页的文件上,"我昨晚整夜看完了,写得很好,问题找得准,方向判断我认可。"

魏冬的眼睛开始在会议室里搜寻,他想知道父亲说的是谁,目光从左扫到右,从前排扫到后排,然后定在了我身上,先是略过,然后倒回来,重新停在我脸上,眉头开始皱起来,眼神里的困惑一层一层往上叠。

旁边的总监也开始顺着他的目光看过来,然后又看向父亲,再看回我,像是在做一道对不上的题。

父亲站起身,手按在桌面上,声音平稳,清晰地落在整个会议室的每一个角落:

"我正式宣布,锦晖集团下一任董事长——"

魏冬猛地僵在椅子上,脸上那个已经挂了整个上午的笑,像是被人用手猛地抹过去,消失得干净彻底,他的眼睛死死地钉在我脸上,瞳孔像是不受控制地放大了一圈,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从内部打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节压在桌沿上,泛出一点白。

他张了张嘴,两片嘴唇动了动,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只是那双眼睛,震惊、困惑、懊悔,在里面挤在一起,撑满了他整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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