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提起毛主席的诗词,张口就是“北国风光,千里冰封”,或者“雄关漫道真如铁”。可要说起那首写在黄鹤楼上的《菩萨蛮》,估计能倒背如流的,没几个。原因其实挺简单:这首词太短,只有44个字,没什么铺陈,却像一把钝刀子,慢慢割进人的心里。
想想1927年那个春天。表面上,大革命如火如荼,北伐军势如破竹,江汉平原的风都带着点热血的味道。可底下的暗流,早就搅得天翻地覆。蒋介石的反革命政变,像是突然扯掉了所有的伪装,工人、学生、进步分子,死的死,逃的逃。武汉这块“革命中心”,表面上还在硬撑,实际上已经是风雨飘摇。汪精卫那帮人,左也装,右也勾结,真心没几分。党内高层也乱作一团,主张武装工农的声音被按在角落里,谁还在乎土地革命?机会主义抬头,明明已经快掉进悬崖了,还是有人想着再往后缩一缩。
就是在这种大厦将倾的气氛里,毛主席站在蛇山黄鹤楼旧址上,面对滚滚长江,写下了这首词。没什么豪言壮语,没什么指点江山的气势。反倒是苍茫、压抑,甚至带着点无力感。
“茫茫九派流东方大国,沉沉一线穿南北。”长江水无边无际地流,平汉铁路横贯南北,画面大开大合。可仔细一琢磨,哪里只是写江山?那“沉沉一线”,像是把整个国家的命运拴在一根钢丝上,随时可能断裂。外面是帝国主义虎视眈眈,里面是军阀割据、党内分裂。谁都知道,这局面比烟雨还要阴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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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雨莽苍苍,龟蛇锁大江。”烟雨迷蒙,龟山蛇山像是两只巨兽死死锁住大江。那种压抑,压得人喘不过气来。革命的路,被层层迷雾遮挡,哪里还有出路?
再看下阕,“黄鹤知何去?剩有游人处。”这句太妙了。古人都走了,神仙也不见了,只剩下一群无关痛痒的过客。说到底,这不就是对现实的无奈叩问?革命的方向,谁来指路?谁能担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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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酒酹滔滔,心潮逐浪高!”表面上像是喝酒祭江,其实是自我激励。不是诗人的矫情,而是革命者的自省。哪怕前路茫茫,哪怕身处绝境,心里的信念不能塌。江水再大,心潮要比它更高。说白了,这是一种不服输的倔强,一种在风雨如晦时刻也不肯低头的劲头。
毛主席后来说得很明白——那年春天,真的是“不知如何是好”,革命陷入死局,自己也陷入极度的苍凉和迷茫。可等到八七会议,定下“枪杆子里出政权”,路子才算真正找到了。
你再回头看这首词,就会明白它为什么不是一般的登楼怀古。崔颢、范仲淹那些人,写的无非是个人身世、家国兴亡的感慨。毛主席这一首,硬生生把自己的命运、时代的风雨、革命的信仰搅在一起。没有自怨自艾,没有假装豁达。压抑之下,是骨子里的不甘;苍凉背后,是坚定的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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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的是,这首词几乎没有一句废话。景是心景,志是国志。每一个字,都像是敲在那个年代的脉搏上。别人写“黄鹤楼”,多半是怀旧伤今。毛主席写的,是革命者的孤独、挣扎和坚守。不是所有人都能读懂,也不是所有人都敢写。
有网友评论 没有豪言壮语,却字字千钧,这才是真英雄。
还有网友说 44个字,写尽一个时代的暗潮与一颗不灭的心。
这短短44字,没有指点江山的意气风发,只有一个革命者在至暗时刻的孤独、挣扎与坚守。迷茫从不丢人,认输才丢人。哪怕前路茫茫、风雨如晦,只要心潮逐浪高,就总有拨云见日的那一天。这,才是这首词穿越百年,依然能戳中我们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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