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摆脱中国稀土依赖""稀土自主倒计时"这样的标题铺天盖地。好像只要在海底捞了几罐泥巴,日本就能一夜之间翻身做稀土大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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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问题是,这个让日本上下欢呼雀跃的"重大发现",背后到底经不经得起推敲?英国《经济学人》杂志早就注意到了,日本在稀土替代供应方面进展极其缓慢,即便投入了大量资源也收效甚微。更关键的是,这所谓的1600万吨海底稀土,根本不是2026年才发现的新东西。真相比大家想象的要荒诞得多。
事情还得从头说起。2025年下半年开始,中日关系急剧恶化。高市早苗上台后在涉台问题上多次发表错误言论,直接踩到了红线。2026年1月6日,我国商务部发布第1号公告,全面加强两用物项对日出口管制,稀土首当其冲。紧接着,有中国国企通知日本企业,稀土合同不再续签,甚至正在考虑终止现有合同。这对日本来说,简直就是被掐住了命脉。
为什么这么说?日本是全球高端制造业强国,每年对稀土的需求量巨大。手机屏幕、电动车电机、导弹制导系统、航天卫星——这些离了稀土都玩不转。据公开数据,日本超过63%的稀土供应来自中国,部分关键重稀土元素的依赖程度更高。
日本企业的稀土库存通常只够维持几周,一旦供应中断,汽车、电子、防务三大支柱产业都得停摆。日本经济产业省自己估算过,稀土断供三个月,相关产业损失6600亿日元;断供一年,损失可能飙到2.6万亿日元。
这不是日本第一次体会被"卡脖子"的滋味。早在2010年,中日因钓鱼岛问题爆发摩擦,中方就曾限制对日稀土出口。那一次之后,日本满世界找替代方案。入股澳大利亚莱纳斯稀土公司、跟越南合作、搞稀土回收技术、勘探海底资源——什么路子都试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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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到了2026年,稀土对华依赖度依然居高不下。为什么?不是找不到矿,是炼不出来。这才是问题的核心。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高市早苗政府打出了"南鸟岛牌"。2026年1月12日,日本深海探测船"地球号"从静冈县清水港出发,浩浩荡荡开往距东京近2000公里的南鸟岛海域。任务听起来很酷——在6000米深的海底挖稀土泥,号称"全球首例"。日本媒体的镜头对准了这艘全长超过200米、钻井塔高70米的庞然大物,仪式感拉满。高市早苗更是在竞选演说中暗示日本"已经找到了稀土问题的解决方案"。
"地球号"1月17日到达作业区域,1月30日开始正式作业,2月1日凌晨,首批稀土泥被输送上船。2月2日,日本内阁府对外宣布试采成功。消息一出,日本国内那些一直焦虑的声音似乎找到了出口,舆论场上一片欢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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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实际过程远没有宣传的那么光鲜。
作业期间,采掘系统的泵体滤网被海底微粒堵塞,整个系统被迫停机两个多小时,工作人员不得不拆开泵腔手动清理。遇到恶劣天气,海浪汹涌,作业也不得不中断。
更重要的是,这次试采只抽上来了几十吨海底淤泥,含水量超过90%,稀土含量少得可怜,连完整的样品分析报告都没公布。"地球号"随后低调返航,船上工作人员只简短说了句"设备运行基本稳定"。这跟出发前日本媒体铺天盖地宣传的"历史性突破"形成了巨大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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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必须聊聊那个让人热血沸腾的"1600万吨""800年"到底是怎么来的。这个数字最早出现在2012年。当时东京大学研究团队在南鸟岛附近海域的海底泥层中发现了高浓度稀土沉积物,初步估算储量惊人。
有日本媒体人自己都看不下去了。日本科学记者石田雅彦综合多方信息分析指出,这种做法不过是把当年的旧闻反复翻炒,每一次都营造出"重大突破"的假象。14年过去了,日本的深海稀土实际开采量依然是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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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挖不出来?三道坎摆在面前,每一道都是绝壁。
南鸟岛海底的稀土泥埋在5600到6000米的深海。6000米是什么概念?每平方厘米要承受600公斤的压力,水温常年2到4摄氏度,洋流复杂。中国科学院的专家明确表示,短期科考试验可以做,长期工业化开采完全是两码事。相关装置和吸泥管要在极端水压和强腐蚀环境下连续稳定运行,目前根本达不到。这次试采期间设备就出了故障,已经说明了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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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日本经济产业省的测算,深海稀土开采每公斤成本50到150美元,有更悲观的估算甚至达到每公斤12万美元。而全球市场上稀土的价格是多少?每公斤大约100美元上下。12万美元对100美元,差了一千多倍。有人打了个比方:这个成本比黄金还贵一倍,造一辆电动车光稀土材料就要几千万美元。
第三道坎是精炼。就算日本真的把泥巴捞上来了,下一步怎么办?稀土提炼是极其复杂的系统工程,17种稀土元素混在一起,要经过200多道工序才能分离提纯。全球92%的稀土精炼产能在中国,这不是简单的资源垄断,而是几十年技术积累形成的绝对壁垒。
日本在稀土分离工艺方面跟国际先进水平存在明显的代差,实验室里的技术远远无法实现工业化应用。
说得直白一点:就算把海底的泥都捞上来,日本自己也炼不了,到头来还是得送到别的地方去加工。日本贸易会会长、三井物产董事安永龙夫在一次记者会上承认过:过去十几年,除中国以外,全球的稀土分离与冶炼技术并没有取得实质性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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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这种局面,国际舆论的反应相当清醒。英国《经济学人》杂志早就关注过日本的稀土困境,报道指出日本企业此前收购了澳大利亚莱纳斯稀土公司的股份,想要走替代路线,可直到2025年10月才拿到第一批重稀土产品,而且加工后的稀土均价远高于其他渠道。
军工企业或许愿意承受这种溢价,普通消费市场上根本没有竞争力。荷兰咨询机构阿达马斯商情公司的研究员也毫不客气地泼了冷水,认为深海稀土矿开采在最理想的情况下,也只能成为一种小规模的补充供应渠道。
美国资源战略专家大卫·亚伯拉罕在接受彭博社采访时直言,深海采矿运营成本极高,必须依赖政府长期巨额补贴才能维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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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国内的声音同样分化严重。日本《朝日新闻》2月2日当天就发了报道,标题大意是"距离稀土自给自足还很遥远"。《日经新闻》也坦承,从海泥中提取稀土的技术还停留在基础研究阶段,大规模生产需要根本性的技术改良。汽车零部件巨头电装公司副社长松井靖甚至提出了另一个思路——与其花天价挖海底泥,不如研发"无稀土"部件来解决供应风险。
最有意思的是日本网民的反应。在相关新闻的评论区里,大量日本网民质疑这个项目的可行性,担心国内中小企业等不到技术成熟就先倒闭了。有人一针见血地指出:"自主开采"本来是不必要的成本,走到这一步完全是因为外交上处理不好和中国的关系。还有人说,从6000米深海挖稀土泥确实是"全球首次"——那是因为别的国家根本没必要这么干。
再看看中方的态度。2026年2月3日,外交部例行记者会上,日本电视台记者专门就这事提问,想引导中方表态。发言人只回了一句:"我们注意到,日本国内近年来一直都有这样的报道。"这话看着平淡,信息量极大。翻译过来就是:这种炒作不是第一次了,我们早就看在眼里,不值得大惊小怪。这种从容背后,是对自身稀土产业链优势的绝对自信。
这种自信是有底气的。中国占全球稀土矿产产量的七成以上,在冶炼、分离等中下游加工环节的占比更高,掌握着完整的产业链。特别是重稀土分离提纯方面,全球99.9%的产能集中在中国。这不是一朝一夕能追上的。
中国在稀土领域深耕了几十年,从开采到精炼到应用,形成了一套极其成熟且高效的工业体系。提炼稀土过程中产生的各种副产品,中国都有完善的消化渠道和配套产业,所以成本能控制得很低。别的国家单独建厂,缺少这些配套,成本就会成倍上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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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把这个逻辑比喻成吃鸭舌——你要吃鸭舌就得先买一整只鸭子,还得有渠道把鸭头、鸭掌、鸭肠、鸭肉都卖掉,最终鸭舌的成本才能降下来。中国的稀土产业链就是这样运转的。日本或者美国要单独建提炼厂,等于花一整只鸭子的钱只买了一个鸭舌。
讽刺的是,日本内阁府负责海底资源开发的官员石井正一,居然公开主张日本应该"抛开经济合理性",准备好承受开采稀土的一切代价。这种说法听起来很悲壮,本质上等于告诉日本纳税人:这事肯定赔钱,赔多少不好说,你们认了吧。这种违背市场规律的项目,没有任何民间企业愿意碰。最终,这将是一场由政府买单、纳税人掏钱的政治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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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在外交上因为高市早苗的激进路线陷入被动,稀土供应面临前所未有的压力,产业界人心惶惶。这个时候,把一个2012年就发现的海底稀土矿翻出来重新炒一遍,配合"全球首次深海试采"的噱头,通过媒体大规模渲染,营造出"日本即将稀土自主"的假象,目的无非是安抚国内情绪、给选举造势、对外表演"底气"。
这种操作在日本政治中并不新鲜。2012年炒过一次,2018年炒过一次,2026年第三次了。每次都是差不多的剧本,差不多的标题,差不多的结局——喧嚣过后,开采量依然是零。14年了,日本在深海稀土领域除了不断刷新"发现储量"的数字,没有任何实质性的产业化进展。
真正决定稀土博弈胜负的,从来不是谁家海底埋了多少矿。储量只是一个数字,能不能挖出来、炼出来、用得起,才是硬道理。中国在这个领域花了几十年时间,一步一个脚印建起来的产业优势,不是别人靠喊几句口号、挖几罐海泥就能撼动的。
高市早苗政府押注深海稀土,与其说是战略布局,不如说是一种政治表演。这场表演的门票,最终要由日本普通民众来买单。至于"800年不依赖中国"这个漂亮口号,时间会给出答案——正如过去14年已经给出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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