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时候觉得自己像个大人了,大概此刻就是,心里酸酸的。
一条视频引起多少人共鸣。小朱下班早,想着母亲也这个点下班,顺路去看看她。母亲最近找了份活计,跟一群年纪相仿的人一起,做些零工。小朱没细问过是什么工作,她也没多说。只知道每天早出晚归,回来倒头就睡。
小朱到那儿的时候,远远看见一群人站成一排。母亲站在中间,低着头。一个年轻女人站在她们面前,手里拿着本子,声音尖锐地指责着什么。隔着几十米,听不清具体内容,但那个语气——那种居高临下、毫不留情的语气与公司主管太相似了。
你什么时候觉得自己像个大人了,大概就是,母亲一大把年纪了,找了个活计,跟一群年纪相仿的人站在那里被她们管事的批评,因为犯了点小错。那天我下班早,想着母亲也这个点下班了,我去看看她,就看到这一幕。站了很久她才发现我,走到离母亲更近的地方,她尴尬的一笑,或许她也不想让我看到她窘迫的样子。我开始担心她,会不会被欺负,被指使干很多活,会不会挨骂,我想找那些人理论一番,可是她把这些事处理的比我好。
像小时候,她们那时保护我、担心我,现在换我们了。
母亲只是犯了点小错,就这点错,被当众拎出来,反复敲打。她就那样站着,跟其他人一起,像做错事的小学生。六十多岁的人了,头发花白,背微微驼着,站在那里被人数落。
小朱在远处站了很久,脚像被钉在地上。后来妈妈抬头,看见了小朱,母亲尴尬地对着小朱笑了笑,然后她微微摇了摇头,意思让小朱别过去。
小朱站在原地,眼眶红了。心想:她会不会被欺负?会不会被排挤?会不会每天都要看人脸色?会不会受了委屈也没处说?小朱想冲进去,找那些人理论一番,想想还是原地没动。因为她知道——母亲不想让我看到这一幕,更不想让她掺和进来。
后来小朱等到母亲下班一起回家。路上母亲主动说起那份工作:“挺好的,都是老姐妹,说说笑笑一天就过去了。管事的年轻人嘛,脾气急点正常,说完就完了,不记仇。”
母亲把这些事,处理得比我好。
网友说道:“以前小的时候,总看到妈妈被老板骂,每次妈妈都悄悄的流眼泪,那……”
另一位网友:“后来我才知道,妈妈不是怕被骂,是怕我看见她被骂。”
还有网友:“看到了妈妈芊瘦身形像极了记忆里的妈妈。”
又一网友:“我看不得这,我可以这样,我妈妈不行。”
大家难过的原因是这个阿姨看着非常善良且纤瘦,像极了很多人记忆中的妈妈。
鲁迅说过:“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
但在母亲这件事上,好像所有人都通了。
小时候我们以为,大人就是无所不能的人。他们不会哭,不会怕,不会被批评,永远顶天立地站在那里。长大了才明白,大人也会被骂,也会委屈,也会在没人的时候偷偷抹眼泪。只不过他们学会了——在孩子面前,把眼泪擦干。
那个傍晚,母亲被当众批评的画面,一直在脑子里转。
小朱:原本以为,看到那一幕,意味着我该保护她了;后来才懂,真正让我长大的,是她被批评后,还能对我笑的那一下;她不需要我保护,她只希望我不知道。
有句话说得扎心:“父母把我们举过头顶看世界,自己却弯下腰捡地上的六便士。”年轻时总觉得父母窝囊,被人指着鼻子骂都不还嘴。现在才明白,那不是窝囊,是他们在用最笨拙的方式,给孩子撑起一片不用弯腰的天。
你什么时候觉得自己像个大人了?
大概就是此刻,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个傍晚之后,小朱忽然悟了:
见到父母,不问“今天工作怎么样”,而是问“今天累不累”。
周末回家,不说“你们别太辛苦”,而是默默把家里能干的活干完。
接到电话,不急着挂,听他们把家长里短说完。
成年人的世界里,有一种爱叫“不要面子,要里子”。面子是给别人看的,里子是给孩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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