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人哈哈大笑,横刀一指,喊道,“这个小娘子留下,将这厮剁了。”
旁边四人亦仰天狂笑,起哄道,“大哥今日好福气,左拥右抱两位美人儿,过后也赏弟兄们开开眼、乐呵乐呵。”
“急什么!少不了你们的份!先把人带回去,今晚弟兄们都有乐子!”
袁今夏压低了声音说道,“卑职瞧着他们功夫不怎么样,从树上跃下时,发出闷响,脚下亦收势不稳,为了打劫吓唬人,之前大概是爬上树的吧?”
陆绎自然不会将这些小毛贼看在眼里,说道,“你说对了,功夫确实不怎么样。”
袁今夏更加胸有成竹了,眼见着那五人大摇大摆地冲两人走来,遂提高了声音说道,“夫君,他们出言不逊,我心情很不爽。”
陆绎目光温柔地看着袁今夏,安慰道,“娘子莫气。” 转而看向那五个匪人,眼神突然变得犀利,冷哼一声,继续说道,“有我在此,断不会让你受半分委屈。”
“这厮长得倒算周正,只是不知进退,大哥,一刀砍了他吧?”
“砍了,砍了,将小娘子背回去。”其余几人咋咋呼呼地挥动手中的大刀乱喊着。
“夫君,这些人言语粗鄙,聒噪得很,叫他们住口吧。”
方才出言不逊的匪人一马当先,抡起大刀扑了过来。
“娘子勿恼。”陆绎话音未落,指尖已弹出一物,正中那匪人下颌。对方痛哼一声,嘴巴再也开合不得,双腿一软,闷然倒地。
其余四人看得目瞪口呆,有人喊道,“老四,老四,你怎么样了?”
倒地的匪人四肢胡乱挣扎着,喉间嗬嗬作响,半个字也吐不出,活像条被踩住的毒虫,模样狼狈又可笑。
袁今夏拍手叫好,赞道,“夫君好功夫!”说话时发现那匪人身旁有一亮闪闪的东西,定睛细看,竟是银子,遂转向陆绎问道,“夫君是用银子做的暗器?”
“是啊,顺手而已。”
“哎呀,那可是银子啊,那么大一块,足有一两呢,我去捡些石子,”袁今夏说着就要下车。
眼见着四个匪人已举着刀一起扑了上来,陆绎伸手拽住袁今夏,嗔道,“乖乖坐着。”
袁今夏亦发现已然来不及,遂说道,“夫君小心!”
陆绎掌心扣着几块碎银子,一扬手,只听“嗖嗖嗖嗖”几声,银子斜飞,击中四人膝弯。那四个匪人腿一软,扑通跪倒在地,挣扎了几下,竟然爬不起来。
袁今夏又赞道,“夫君这手功夫真是俊俏。”
陆绎轻笑,说道,“敢对你出言不逊,自然要狠狠教训一下才是”。
“夫君,现在我可以下车了吧?”
陆绎忍俊不禁,说道,“心疼银子啊?”
“夫君仁义,留他们性命,这白花花的银子可不能白白给了他们。”
“娘子说得极是!”陆绎跳下车,转到袁今夏这边,一伸手,将袁今夏抱下了车。
袁今夏有些愕然,看着陆绎,小声道,“卑职可以自己下车的。”
“现在你是我的娘子。”陆绎的声音低哑又温柔。
袁今夏抿着嘴笑了一下,说道,“夫君等等我。”
“告诉你了别跑!”
“是,知道了。” 袁今夏应着,来到那几个匪人身前。
五个匪人知道碰上了练家子,再不敢嚣张,眼睛低垂,只盼能留住命。
“我记住你们的样子了,若今后再敢拦路打劫,定不会饶了你们。” 袁今夏边说边抬脚踹了一个匪人,说道,“让开,你压着我的银子了。”
其余四个匪人斜眼看着,见袁今夏走向自己,便开始满地打滚,生怕自己压到银子。
“算你们识相!都滚开,我们的马车要过去。”
五个匪人忍着疼痛,向两旁滚去,将路让了出来。
袁今夏回来,摊开手掌给陆绎看,“足足有五两呢。”
陆绎轻笑,说道,“是,娘子持家有道。”
袁今夏笑道,“夫君,我们走吧。”
陆绎仍将袁今夏抱上了车,自己才走到另一边,跳上车,缰绳握在手里,轻轻一抖,吆喝了一声,马儿缓缓向前。
五个匪人大气都不敢出,纷纷低头。
待走出一段路,袁今夏才笑道,“大人的功夫当真了得,只露了一手暗器的功夫,便将他们都打趴下了。”
陆绎扭头看了一眼,说道,“刚刚不是还唤夫君么?”
“刚刚是大人暗示卑职改变称呼的,您又不想暴露官家人的身份。”
陆绎故意说道,“你明明也可以唤我兄长。”
“大人以前与卑职说过,富人家的小姐平日是不能随意出行的,即便出行,若无特殊情况,也断然不会与兄弟同行远路,且,我还梳着妇人发髻呢。”
袁今夏说话时摇头晃脑,模样甚是可爱,陆绎颇为满意,说道,“是啊,这样甚好!”
“大人是夸卑职记性好呢?还是夸卑职机智?”
“都好!”
“可是,卑职不能总这样占大人的便宜,明日还须改扮回去才是。”
陆绎扭头看着小姑娘,暗道,“她竟然说这样是占我的便宜?难不成在她心里一直觉得我高高在上不可亲近?”
“大人这样看着卑职做什么?”
“你刚刚说错话了。”
“错了?” 袁今夏十分不解,略回忆了一下,又说道,“没……吧?” 将‘没’字拖得很长,又拐了几个弯,语气着实令人发笑。
“路上说不定还会碰到什么奇奇怪怪的事,你若打扮回原来的样子,到时候如何与人说?”
“就说……就说……”袁今夏上下打量着陆绎,咕哝道,“又不想暴露身份,又不能……唉!还真是有些难办。”
“所以,现在这样子挺好。”
“其实卑职可以扮成男子的,就说是大人的贴身书僮或者近身侍仆,但是大人之前也说过,不喜欢,卑职倒觉得难伺候的是大人,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这样子不妥,那样子不好的,怎么就……”袁今夏喋喋不休,忽觉有些不对,转头看时,见陆绎正盯着自己,忙打住话头儿,嘻嘻笑道,“卑职是说,大人凡事考虑周详,大人说的话,做的事,一定是对的,卑职一切照办,绝不给大人添乱添堵。”
陆绎刚要说话,突然听得一阵怪声,就连袁今夏都听到了。
“大人您听,什么声音?”
陆绎握着缰绳的手微微用力,马车停下来。两人侧耳倾听。
“像不像有人被捂住了嘴,又拼命挣扎想呼救的声音?”
“怎么会这样想?”
“卑职和大杨曾经解救过一个被人掳走的女子,当时她就是这样叫的,简直是一模一样。”
“你坐在这里别动,我去看看。”
“大人,这样的事,原本该卑职去才是。” 袁今夏说着话就要下车。
“乱动什么?” 陆绎一边嗔着,一边跳下车,转到袁今夏的一侧,伸手极自然地将人抱了下来。
袁今夏看着陆绎,不明白陆绎为何一定要抱着自己下车,轻声唤了声,“大人?”
“你的脚踝刚好,不宜跳来蹦去的,何况你一条胳膊不能用力,万一再跳下来再摔了。”
“哦!” 袁今夏应了一声,虽然陆绎给出的理由十分充足,可她仍是满心疑惑。
“你不是要一起去看看么?” 陆绎说着话时,已大步向前走。那路边上便是一人高的土坡,声音就是在土坡背后发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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