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建单刀赴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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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时间一晃,就到了两千年前后。代哥从哈尔滨回来,其实心里早有预料 —— 焦元楠这一劫,早晚是躲不过去的。就算他代哥再有本事,有些事也真管不了。想管吗?想管。可管不了就是管不了。代哥也只能咬咬牙,慢慢释然了。接受也好,不接受也罢,事儿已经到这一步,再琢磨也没用,索性就不再想了。

回到北京之后,他大多时间待在家里,也很少出门应酬。

咱们今天的故事,就从大鹏这边说起。大鹏有个兄弟,俩人得有四五年没联系了。大鹏老家是大庆的,这人是他以前的邻居,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姓李,叫李佳伟。早先也在大庆,后来跟媳妇一起去了烟台,开了家小饭店,还生了孩子,生意做得挺红火。可偏偏就在这时候,出了事。

这天,李佳伟一个电话直接打给了大鹏。“啪” 的一声接通。“喂,是赵金鹏吗?”

“你是?”

“我是李佳伟啊,你还记得我不?”

大鹏一听,当时就愣了:“哎呀我操,小伟!你现在在哪儿呢?”

“我现在在烟台,来这边好几年了,哥,我一直想联系你。”

“那你怎么才联系我?现在怎么样了?”

“我还行,在这边开了个饭店,生意挺好。就是最近遇上点事儿,鹏哥,你得帮帮我。”

“怎么了?你跟我说。”

“鹏哥,你现在在哪儿呢?在北京吗?”

“我在北京呢,什么事,你直说。”

“哥,你最近方便不?方便的话,我想过去找你一趟。”

“行,你来吧。到了跟我说一声,我去接你。”

“好,哥,我这边准备一下,马上就去北京。”

“行,来吧。”

大鹏也没多细问,心里有数,肯定是遇上难处了。

到了第三天一大早,大鹏还没起,电话又响了。“鹏哥,我李佳伟,我到北京了,现在在北京站。”

“行,你在那儿等着,我现在过去接你。”

那是两千年,李佳伟虽说开饭店挣了点钱,但穿着打扮还是很朴实,跟大鹏、马三他们那帮人根本没法比。那时候的大鹏,在北京也算是一号人物了,跟着代哥,不是谁想沾就能沾上的。再说代哥那时候已经不收人了,你再挖门盗洞找关系,也很难进那个圈子。

大鹏当年开的什么车?奥迪 100,在当时就得三四十万。

他开车到北京站,老远就看见李佳伟,一挥手:“佳伟!”

“鹏哥!”李佳伟拎着个包走过来,手里还提着东西。“从老家给你带了点特产,也没买啥贵重的。”

大鹏一看:“啥啊?”

“大煎饼,卷点大葱,香得很。”

“行了,上车吧,带你回去。吃饭了没?”

“没呢,人生地不熟的,也找不着地方。”

“走,跟我走。”

大鹏带着李佳伟去了东来顺,吃的涮羊肉。酒桌上,大鹏又问他:“佳伟,一晃这么多年,怎么才想起联系我?”

“鹏哥,不是不想联系,是听说你在北京混得好,我有点没脸找你。”

“你说这话就见外了。小时候我家困难,前后院住着,你没少帮我。这份情,我大鹏一辈子都忘不了。有什么事你直说,我听听到底怎么了。”

“鹏哥,这事我…… 我不太想说。这么跟你说吧,我在烟台新买的房子,刚住俩月,刚装修完。连买房带装修,一共花了二十七万。鹏哥,我把房子抵给你,房照我都带来了,你借我二十万,行不行?”

“借钱干什么?生意赔了?还是出别的事了?”

“鹏哥,你就别问了,这房子绝对值这个价,你借我就行。”

“你要是这么说,这钱我不能借。你没拿我当哥们、没拿我当朋友,什么事都瞒着我,我不可能借你。真想借,你就把事跟我说清楚,就算这钱我直接给你,都没问题。”

李佳伟沉默了一会儿,才慢慢开口:“鹏哥,我来烟台三四年了。最早开小饭店,一点点干起来,现在开了个酒店,三百多平,一共三层。我跟你弟妹带着孩子,雇了两个厨师,生意一直挺好。我本来以为,日子总算起来了,可没成想…… 就在上个月。”

“怎么了?”

“上个月来了这么个人,姓曲,叫曲老五,大名叫曲大军,还有个外号叫吴掌柜。一瞅就是社会人,纹龙画虎的,领着十七八个兄弟,一个个张牙舞爪,腰里都别着家伙。我一看这阵仗,哪敢得罪?我一个外地来的,在烟台举目无亲,开个小酒店,得罪谁也不敢得罪他们啊。当时那一桌子人,吃了我一千多,快两千块。我寻思,不管怎么说,在本地混,总得结交点人脉,万一以后有事也好有个照应,就主动给五哥免单了。”

“后来呢?”

“后来他又陆陆续续来了几趟,每次我都没要钱,前前后后也有三四千了。我就想着,花钱买个平安,在当地认个人,自己吃点亏无所谓。可谁知道,这个曲老五自己也开了个酒店,明面上是酒店,暗地里其实开了个赌场。”

大鹏皱了皱眉:“他开他的赌场,你开你的酒店,跟你有什么关系?”

“鹏哥,哪是那么简单啊。他赌场开业头一天,就给我打电话了,说:‘佳伟啊,大哥这儿开个赌场,你得过来捧捧场。’我本来不想去,你弟妹也拦着我。可人家都开口了,不去不给面子,以后再见面怎么处?我就想着,去捧个场,将来真有什么事,也好说句话。当天我就带了一万块钱过去。你也知道,那种地方,哪有赢的道理,肯定是有输无赢。”

你也知道,那地方肯定是有输没赢。一万块钱,不到一个小时就全扔里了。我寻思这事到此为止,以后再也不去了,好好守着我的饭店过日子。那一万块,够我辛辛苦苦挣好几天了,我就想这事拉倒得了。

可谁知道,从那以后就让人给盯上了,隔三差五就给我打电话。

大鹏听完就说:“那你就不能不去吗?”

“哥呀,我想不去啊!可电话一过来,就说:‘佳伟,能不能给哥个面子,这儿缺个人,你过来补一局。’你说我咋拒绝?后来没办法,我又拿两万块过去,结果又全输了。我寻思这回总该完事了吧,再打电话我就说没钱了。可最后那一次,我明明白白是让人给算计、给玩了。我不去,他们直接派兄弟过来,硬把我拽去了,跟我说:‘没钱我借给你,我给你拿。’当场就给我拿了十万,陆陆续续全输进去了。到最后一算账,我欠他八十多万,快九十万了。

我一看这不行了,手里所有现金,加上跟亲戚朋友凑的,根本填不上这个窟窿,现在就剩这么个酒店了。上个月,他们逼着我要钱,我说我一时半会儿真拿不出来,他们就让我写欠条,一写写了一百八十万。”

大鹏一愣:“不是欠九十万吗,怎么写成一百八十万了?”

“说是里面有利息、乱七八糟的费用,咱也不懂啊。我说不行不行,他们立马就露出社会那股狠劲了,说我这饭店别想干了,这个钱不拿出来,以后在蓬莱你就别想待了。”

“那你现在还欠多少?”

“哥,要是按本金九十万算,我现在还欠他五十万。我寻思你能帮我拿个二三十万,我不用你押房子,我回去把房子卖了,加一块差不多能把本金还上。至于那一百八十万,我是真还不上了。现在我那酒店,他们成天派人看着,只要一进钱,基本就让他们拿走了。”

大鹏叹了口气:“佳伟啊,不是我说你,你就是胆太小了,你就不能反抗反抗吗?”

“哥,你是不知道啊!他们一个个手里拿着枪刺,还有拿枪的,我哪敢吱声啊?那是真敢动手啊!场子里有玩完不给钱的,他们真拿枪崩,那不是吓唬我!”

“行了,我也不说你了。你一米八大个子,五大三粗的,怎么一点血性没有?”

“哥,你是没亲眼见着,那社会上的事你没经历过……”

他是真不知道,大鹏当年混社会什么场面没见过?他一直以为大鹏就是跟个老板干房地产,根本不知道大鹏背后那层关系。

大鹏一听乐了:“我怎么没经历过?我啥场面没见过?”

“我是真不知道…… 哥,那这事咋办啊?”

“你这么着吧,我给你找找人、托托关系。要是我能找个大哥把这事给你摆平,钱不用你拿,你就给人买点好衣服、弄点好酒,茅台,五十年的那种,能买着不?”

李佳伟都懵了:“鹏哥,你这不逗我呢吗?谁能管我这点事啊?对面知道了不得再找我麻烦?”

“我都说给你找大哥了,他还找你干什么?”

“鹏哥,真的假的啊?那么大的大哥能管我吗?”

“这不有我呢吗?你这脑袋怎么还转不过弯来?你等着,我打电话。”

大鹏是真念旧,这发小从小没少帮他,不然他也不能这么上心。俩人早上正吃着饭,大鹏电话直接拨了过去:“喂,哥,起来了吗?”

“起来了,怎么了?”

“哥,有点事,我想找你。”

“什么事,你说。”

“哥,你在家呢?”

“在家呢。”

“我过去找你,当面跟你说。我身边有个朋友,我发小,遇上点麻烦,我当面跟你说一声。”

“那你来吧,我看看怎么回事。”

大鹏带着李佳伟,开车直奔代哥家 —— 宝龙小区。一敲门,张敬把门打开:“哟,大鹏来了,这位是?”

大鹏赶紧说:“叫嫂子。”

“嫂子你好。”

“进来吧。加代,大鹏来了。”

代哥一摆手:“大鹏。”

俩人换鞋进屋,往茶几旁一坐。代哥看了一眼李佳伟:“这位是?”

“我哥们儿,发小,叫李佳伟。”

李佳伟连忙打招呼:“你好,那个……”

大鹏一使眼色:“叫代哥。”

“代哥,代哥你好,我叫李佳伟。”

“你好,哥们儿。”

代哥一眼就看出来,这人本分老实,不是混社会的。“遇上什么事了?怎么回事,跟我说说。”

大鹏看了看代哥:“哥,他在蓬莱开饭店,两口子生意做得挺好,让人给欺负了,坑了一百八十多万。你看这事……”

代哥眉头一皱:“让人坑了一百八十多万?怎么坑的?”

大鹏把前因后果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代哥听完:“这不纯纯让人欺负了吗,也不怪你兄弟,人太老实了。这么着吧,我给王胜普打个电话。”

代哥看向李佳伟:“你认识王胜普吗?”

李佳伟一愣:“什么普?”

“你们烟台的,在当地挺好使。”

“也是开饭店的?”

代哥一听,知道跟他说不明白,笑了笑:“开什么饭店。”

拿起电话直接拨了过去:“喂,普哥,我加代。”

“哎哟我去,兄弟!这么长时间也不给哥打个电话,不想我啊?”

“哥,我咋不想你呢,昨晚做梦还梦见跟你一块喝酒呢。”

“你小子就会拿好听的逗我,哥可想你了。什么时候过来,咱俩必须好好喝一顿。”

“哥,等过段时间有空的。眼下有个事,我得麻烦你。”

“什么事?烟台的?”

“蓬莱的。”



“咱底下一个小县城,怎么了?”

“有个叫…… 叫什么来着?”

“姓曲,叫曲老五。”

“曲老五?你知道这个人不?”

“大名儿叫啥?”

“大名曲大军,还有个外号叫吴掌柜,你听过没?”

“操,大军嘛,我知道,那逼崽子。怎么了?”

“他把我一个兄弟、一个小老弟给欺负了,在那边开饭店的。不是开赌场嘛,把人坑了不少钱,要不我也找不到你。这事儿是你烟台那边的,你能不能打个招呼,别再欺负我这个弟弟了。”

“就这点事儿啊?我马上打电话,你放心,没问题。”

“那行,普哥,回头有机会我过去看你。”

“看我干啥,你过来整两瓶好酒,咱俩喝一顿就完事。”

“行哥,那我不多说了,等你消息。”

“你等我信儿,好嘞。”

王胜普在烟台那是什么分量?手下大兄弟俞志斌、乃胖,还有大管家崔华辰,再加烟台八小,随便一喊,一百四五十人跟玩一样。别看岁数不小,在当地绝对好使。

他拿过电话一想,没曲老五号码,张嘴就喊:“华辰呐,崔华辰!”

大管家崔华辰赶紧过来:“普哥,怎么了?”

“曲大军的电话有吗?”

“曲大军?咱没他号啊,段位不够,也不跟他打交道。不过有他哥的,他四哥曲老四的电话我有。”

“把号给我,我打给他。”

那边把电话本递过来,王胜普直接拨给曲老四。

“喂,老四啊。”

“谁?”

“我,王胜普。”

“我操,普哥!怎么了这是,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跟你说个事,你五兄弟曲老五、曲大军,是不是把我一个弟弟给欺负了?因为啥啊?”

“不是,我哪个弟弟啊?我咋不知道这事?”

“在蓬莱开饭店那个,让人欺负得够呛。你们干啥呢?”

“普哥,这事我真没听说,不知道啊。”

“哎呀我操,我忘了,是你弟弟吧?是不是曲老五干的?”

“这事儿我真不知道。你等我回头问问,我也不知道因为啥。”

“你问清楚,跟你弟弟说一声,赶紧别欺负人家了。把欠条什么的,要么让你老弟给我送过来,以后不准再去找人麻烦。”

“普哥,啥也不说了,这点事我回头打个电话招呼一声,啥事没有,你放心。”

“行,我等你消息。”

“行行行,好嘞。”

曲老四在当地也不是善茬,身边也有狠人,叫石德刚。石德刚一看曲老四挂了电话脸色不对,就问:“四哥,谁啊?”

“王胜普。跟我吆五喝六的,跟下命令似的,我心里挺不得劲。”

“啥意思哥?他要来啊?来了我干他!”

这石德刚是真虎,当年最猛的时候,一手一把五连子,三十多号人被他当场干倒四个,贼敢下手。“四哥,你要是牛逼,我去找他,能咋地?我不怕他。”

“不是怕不怕,没必要。我先给老五打个电话,看啥意思。”

电话一拨:“喂,大军。”

“四哥,怎么了?”

“在哪儿呢?”

“我跟底下兄弟小伟他们打会儿扑克。”

“我问你个事,你是不是把谁给欺负了?”

“我欺负谁了?”

“蓬莱那个开饭店的,东北菜馆,老板叫啥来着?你是不是给人坑了?”

“操,哥,这事你都知道了?”

“人家找靠山了,找到王胜普头上了,刚才给我打电话了。你欺负他干啥?丢不起那人,欺负个开菜馆的,至于吗?以后别去找人了,这事拉倒。”

“哥,他找王胜普了?”

“那刚给我打完电话,我告诉你,这事儿就到此为止,这个面子能不给吗?”

“哥,你是不知道啊!我为啥坑他?他那地方,我就是要把他酒店弄过来。他欠我九十万,我要他一百八十万,我知道他拿不出来,到时候把酒店抵给我就完了。我这有小道消息,他那酒店再有俩月就拆迁,不是市里,是大企业要在那盖楼。只要咱接手,不用俩月,闭着眼翻三四百万。这钱能不要吗?那老板李佳伟懂个屁啊,只要钱还不上,酒店铁定是我的。哥,到嘴的肉能扔吗?王胜普算个啥,他一句话就让我扔三四百万?不好使!”

“怎么这么值钱?你消息准吗?”

“哥,我前三天刚跟开发商那个经理喝的酒,顶多下个月或者大下个月,就俩月的事。”

“行,那我知道了。既然转手就能挣这么多,我心里有数了。”

“哥,那王胜普要是敢来找事,让他来!在烟台咱干不过他,在蓬莱,他算个啥?我不怕他。”

“行,我知道了,好嘞。”

你王胜普面子再大,我凭什么必须给?你一句话,我三四百万就不要了?换谁谁能干啊?更何况这都两千年了,社会这碗饭本来就不好吃,有钱才是真的。

曲老四拿起电话,又给王胜普打了回去。

“喂,普哥。”

“老四,怎么样了?办妥了?”

普哥,这事我跟我五弟也说了,事儿没那么简单。那菜馆老板确实欠我弟弟钱,这个钱不能说不要就不要吧?我弟弟也说了,这钱他不能不要。

王胜普当时就火了:不是,你什么意思?我没听明白。我王胜普在你这儿,连这点面子都没有是不,老四?

普哥,这么着吧。原本一百八十万,我给你免八十万,让对面拿一百万就行。但这事不算完,他那个酒店,必须得给我弟弟。

王胜普一听炸了:怎么着?酒店还得给你弟弟?你们想干什么?往死里熊人啊?咱们混社会走江湖的,要不要点脸?这么欺负人?

普哥,咱都是干这行的,你在烟台就不熊人、不挣这个钱了?

跟我俩装牛逼是吧?现在你们哥儿俩翅膀硬了,我王胜普的面子在你这儿不好使了是吧?

普哥,咱别扯那些。我面子给没给你?我绝对给了。一百八十万,我给你抹掉八十万,这面子还不够?你普哥为我做过什么?我上烟台想找你吃顿饭,你都说没空。我给你八十万的面子,还不够意思吗?

行,你等着!你看我找不找你就完了。这事你不给我解决,你们还想欺负人?你不牛逼吗?这么着,我上蓬莱开个酒店,你熊我试试!咱俩干一下子,磕一下子!你等着,你看我找不找你!

王胜普是真没脾气了,但话说得也没毛病 ——你给我多大面子啊?一张嘴就说我给你免八十万还少?

普哥当场拿起电话,直接打给加代:喂,加代。

普哥,怎么样了?

这事你不用管了。我给对面曲老四、曲老五打了电话,妈的,一点面子不给,没瞧得起我。这事儿你别插手,我回头叫兄弟,直接找他们去。你告诉你那小兄弟一声,这事没问题,饭店该怎么干怎么干,没人敢再找他麻烦,你放心。

普哥,不至于打仗吧?真要动手,我就过去,我本来以为你打个招呼就行。

加代啊,烟台这点破事,还用得着你亲自动手?你普哥在这儿还能不好使?你啥也别管,等我消息就行。

那行,普哥,谢了。

别跟我客气,好嘞。

普哥也明白,加代好面子。这事求到他头上,他要是办不明白,在代哥心里形象就掉价了。再一个,普哥本身也讲义气,这事不光要办,还得办得漂亮、办得利索。

挂了电话,普哥直接喊大管家崔华辰:赶紧打电话,把底下兄弟都给我叫齐,直接上蓬莱找他!你亲自去,到那儿把电话打通,我听着。

崔华辰一听:行,普哥,你放心。

把于志斌,还有烟台八小,都给我叫来。

崔华辰说:普哥,收拾他还用志斌出马?我把八小叫过去就够了,咱们走一趟,保证没问题。

你看着办,自己安排。

崔华辰拿起电话就打:喂,小德,把咱所有兄弟都叫上,家伙事儿带上,到普哥公司门口集合。去蓬莱,打曲老四、曲老五,好嘞。

烟台八小 —— 小坤、小德、小刚这些人,每人再叫十个八个的,一凑起来,公司门口就快一百人了。

崔华辰又打了一个:华强,你过来一趟,把兄弟带上,家伙事儿拿着,上蓬莱干曲老四。

因为啥啊?

你别问,赶紧过来,普哥的意思。

行行行,我马上到。

这个华强浑身是疤,下手特别狠,属于独来独往的狠角色,但一直靠拢普哥。

人一到齐,这个三五车,那个三五车,加起来一共四十多台车,一百三十多号人。家伙事儿更猛:五连子就有十六七把,剩下的全是长家伙 —— 大叉子、大铡刀、金丝大环刀、关公大刀,贼生猛。

在门口集结完,崔华辰一看差不多了:上车,直奔蓬莱!

在车上,崔华辰一个电话打给曲老四:喂,曲老四,我崔华辰。

呀,辰哥,怎么个意思?

什么意思?你跟我普哥怎么说话的?一点面子不给是吧?我告诉你,这事给面子、好好办,怎么都好说。你要是不办,敢说一个不字,今天我就找你去。

辰哥,你这意思是要打仗?

打仗?你他妈还不够格!你告诉我你在哪儿,我过去找你。

行,你来吧,我现在在湾子口呢,你过来。

在那儿等着,把你能叫的人都叫齐,我现在过去!

电话 “啪” 一下就挂了。

曲老四心里也清楚,人家肯定找上门来了。这时候服软更完蛋,他干脆一横心:我就不服你,你能把我怎么地?

这边四十多台车浩浩荡荡,直奔蓬莱湾子口。车子往码头一停,大战,一触即发。

对面曲老四,自己在这儿夜总会、洗浴、酒店、饭店一大堆,整条街基本都归他管。里边内保 “哐当” 一喊出来,再加上自己的兄弟,也凑了一百来号人。光内保就五六十个,再加上心腹兄弟,当场集结完毕。眼瞅着崔华辰领着人已经下车过来了。

黄强端着五连子,小刚、小德也全都拎着五连子,往崔华辰身后一站。双方距离也就三十五六米。

曲老四往对面一看:“华辰,人不少啊?”

崔华辰冷冷瞅着他:“曲老四,我人都到了,再问你最后一遍 —— 普哥这个面子,你给不给?给,咱们有的谈;不给,今天我不光打你,你身后这些买卖,我全给你砸了!”

曲老四往旁边一看,身边站着大兄弟石德刚,还有二兄弟李宏光,也都拎着五连子。石德刚直接开口:“四哥,没事,你看他敢崩不?他敢开,今天我就干死他!”

曲老四一横心:“崔华辰,我不想跟普哥翻脸,但你别骑我脖子上拉屎!我知道你们在烟台好使,可我曲老四在蓬莱,也不是任人捏的软柿子!真牛逼,咱就磕一下子,谁怕谁啊!”



这边正僵持着,黄强拎着五连子一看辰哥:“辰哥,我来。”往前一步,“啪” 的一枪朝天放了。

双方离得远,根本打不着人,就是撑气场。这一枪一响,石德刚一看:“四哥,没事!”双手一把五连子,“咔嚓” 上膛,一手一支冲到前面,“哐哐” 一顿崩,气势一点不弱。

说实话,到两千年这时候,真敢往死里打的没几个了。上来就照头照心脏崩、奔着要命去的,那都是极少数愣头青。敢打的那批老人 —— 小平没了,丁建也快了,正光差不多了,元楠也没了。想安稳过日子,就不能那么玩命了,往死磕,早晚得出事。

崔华辰一看:“来,干他!”

两边心里都明白,十几把五连子往前一冲,尤其是黄强、小德、小刚,边走边崩,但都不往人身上打,全往头顶、天上放枪,就是比谁气场硬,把人吓住再说。真吓跑了,再追着放两枪,回头怎么谈怎么是。

吓不住,那就另说。

双方往前一冲,骂声一片。石德刚、李宏光也 “哐哐” 放枪。这时候距离也就七八米,真能打着人了。

崔华辰盯着曲老四:“我数三个数,数完你再不撤,今天我就打死你,你给我记住!三 ——”

曲老四跟石德刚丝毫不怵:“四哥,没事,随便他数!”黄强也咬着牙:你敢开一枪,今天我就弄死你,咱就试试谁狠!

两边全放狠话。崔华辰喊到 “二 ——”,自己心里也发虚了。话说到这份上,不开枪,没面子;真开枪,容易出人命。

黄强在旁边看得明白:不能让辰哥下不来台。真要是怂了,不光崔华辰没脸,连普哥王胜普的面子都丢干净了。以后一提王胜普,就是到蓬莱让人吓住了,还怎么混?

崔华辰刚喊到 “一”,自己都犹豫了:这枪,到底开不开?

黄强枪口微微一偏,本来瞄着石德刚,一转对准了旁边的李宏光,照着小腿位置,“咔嚓” 一枪!

霰弹直接打在腿上,一片血花。

李宏光压根没料到真敢开枪:“不对啊…… 他怎么真敢打?”

膝盖以下直接打废了,鲜血 “唰” 地往下淌。他一捂腿:“哎呀我操!”“咕咚” 一声当场躺地上。

身后那五六十个内保,都是普通小孩,本来就没打算玩命。一看真开枪、人都放倒了,当场就慌了:“快跑!快跑!”

一群人 “呼啦” 一下往后疯跑。

机会来了!崔华辰这边兄弟拎着五连子,也不往身上打,就往头顶上 “哐哐” 放枪,追着撵。

石德刚是真硬,一看自己人全跑了,曲老四也往后撤了,他还想拼命,可架不住身边没人了。象征性往天上放两枪,转身也跑了。

这一跑,小刚、小德他们在后边追着崩,枪声一路炸响。
崔华辰一看差不多了,连忙喊:“行了,行了!”

黄强还在劲头上:“哥,我直接干死他,我崩了他!”

他这一喊,故意让前边跑的人听见 —— 这是造声势呢。混社会得会包装,不是一根筋上去就往死磕,那早晚把自己磕没了。有时候得玩点套路,得会来事。

崔华辰一摆手:“站住吧,行了!赶紧上车,一会儿阿 sir 来了!”

一帮人 “轰” 一下全上车,直接往烟台回。在车上,崔华辰一个电话打给王胜普:“喂,普哥,事儿办妥了。”

“怎么样?”

“把对面给打了,那个叫李红光的,腿上挨了一枪。”

“是吗?可以啊。那老四呢?”

“老四跑了。”

“我让你扇他嘴巴子、让他跟我通话,你听没听见?”

“哥,这没来得及啊,一放枪人直接就窜了,给他那帮兄弟吓够呛。哥你放心,对面指定怕了。”

“行,回来吧。好嘞。”

普哥心里这下有底了,自己兄弟打了胜仗,面子也回来了。刚想给曲老四打过去,结果曲老四电话先来了:“喂,王胜普!”

“曲老四,好玩不?这回我就放你一马,听没听见?我兄弟才去一部分,下次我再找你,我直接拉五百人,把你打出蓬莱,你那些买卖我全给你砸了!我告诉你,这事儿你立马给我个态度,怎么办,你自己来找我,当面谈。事让我满意了,怎么都行;不满意你试试,看你在蓬莱还能不能待下去!”

“王胜普,我指定不服你!你等着,你看我找不找你!”

“哎我操,你还找我?你来吧,我等着你,看你多大能耐!”“啪” 一下把电话挂了。

王胜普心里稳得很:你还能翻天?我就等你。

这边崔华辰领着兄弟凯旋归来。普哥拿起电话,直接打给加代:“喂,加代啊,放心吧,事儿给你摆得差不多了,你别着急。再给我两天,我还得找他,这事不算完。我不光把欠条给你要回来,另外还得给你要点赔偿。”

“哎呀我操,普哥,你是真牛逼啊,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那还用说?在烟台这点事我都办不了,以后谁还跟我当兄弟、谁还服我?”

“普哥,啥也不说了,我代表我这小兄弟,谢谢你了。”

“没说的,别着急,再等两天。今天给他打了,给他打跑了。”

“打的谁?老五吗?”

“打的他四哥,老五还没碰着呢。你放心,这事儿我指定给你整明白。”

“行,普哥,啥也不说了。”

“行行行,等我信儿,好嘞。”

另一边,曲老四吃了亏,自己兄弟李红光直接送进了医院。曲老四拍着他说:“红光,哥知道咋回事了,你放心,在医院好好养伤。等你伤好了,你看哥怎么给你出头。”

红光一咬牙:“哥,啥也不说了,一辈子兄弟,下次我指定冲第一个!”

“行,哥心里有数。你在这好好养着,这事儿肯定不算完,哥必须找他。”

“哥,你加点小心。”

“放心吧。”

曲老四从医院出来,一个电话打给老五:“老五。”

“四哥,怎么了?”

“那个饭店老板叫什么名?”

“叫李佳伟。”

“你去把他给我找来。不找王胜普吗?他不打我兄弟吗?我不找他,我找你李佳伟。是你把王胜普引出来的,我就收拾你,把他抓我这儿来!”

“哥,咋的,打仗了?”

“王胜普领人找我来了,今天中午干起来了。”

“哥,你没事吧?”

“我倒没事,红光受伤了,小腿挨了一枪。”

“人现在在哪儿?”

“在医院呢。”

“那我过去看看,我看看红光去。”

“你来吧,我在医院等你。好了。”

老五很快赶到医院,一看见李红光就骂:“我操,红光,怎么搞的?”

“当天对着干,我以为都往天上崩呢,谁知道真往我腿上打啊!我当时也傻了,没当回事,寻思他们不敢崩,结果 “哐当” 一下,直接给我干躺下了,把咱们气势一下全打散了。”

“行了,啥也别说了,好好养着。这事儿不算完,妈的我必须找他!”

老五心里恨谁?就恨李佳伟。你不找人吗?你不找烟台大哥吗?你敢跟我老曲家干?我不找王胜普,我就弄你!

老五一转头,对身边石德刚和另外两个兄弟说:“走,跟我走一趟。”

四个人一台车,直奔李佳伟的东北菜馆。

当时李佳伟不在店里,就他媳妇领着孩子,还有两个厨师在忙活。他媳妇叫慧娟,抱着孩子在吧台里坐着。

外面一台宝马 528 “哐当” 往门口一停。石德刚本来就狠,老五这时候更是没人性。

俩人没走正门,老五自己揣着一把五连子,身后兄弟拎着大砍刀。走到大玻璃跟前,一刀砍上去:“操!”“嘎巴” 一声,整扇大玻璃 “轰隆” 一下全干碎了。

屋里厨师、媳妇慧娟一听,当时就吓懵了:“怎么回事?!玻璃怎么碎了?!”

厨师在里边正热火朝天炒菜,听见外头 “哐当” 一声,赶紧跑出来:“怎么回事啊?”

屋里还有两三桌客人,厨师也不敢多耽搁,赶忙回去继续炒菜。

那边玻璃已经被砍碎了,曲老五一行人不走正门,直接从窗户跳了进来。

佳伟媳妇一瞅是老五,当时就吓慌了 —— 她能不认识吗?总来吃饭,就是因为他,自家才背上一百多万的债。

她强撑着:“五哥,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李佳伟呢?你老公呢?”

“五哥,我老公没在家,出去了。”

“上哪儿了?你老公真不讲究!敢找王胜普跟我哥俩对着干,把我哥的兄弟都打了,这事是不是你老公搞的?”

“五哥,我真不知道,什么事我都不清楚。你看孩子还小,等我老公回来你跟他说吧,我真啥也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不是他媳妇吗?跟我撒谎是吧?我看你更不地道!”

老五一回头:“来,给我打她!”

旁边一个小兄弟正想上位,就缺表现机会,一听立马冲上来。刀拎在另一只手里,他直接抬手,照着孩子 —— 也就十一二岁的小男孩 ——“啪” 一巴掌,用了十足的劲。

孩子直接被扇飞出去,“扑通” 一声撞在桌角上,当场懵了,连哭都哭不出来,脑袋直接磕破了。

当妈的一看,当场就疯了。女子本弱,为母则刚,谁能受得了这个?“儿子!儿子!你们干什么啊!这么小的孩子你们也下手?”

老五一摆手:“来,给我砍她!”

那兄弟愣了一下,毕竟是个女的,有点下不去手。

老五一看,直接把刀抢过来。佳伟媳妇还在喊:“你们有没有人性啊!对孩子下手!”

老五拎着大砍,照着她胸口位置,“唰” 一下就砍了上去。

媳妇当场就不行了,连疼都没喊出来,可就算这样,她还死死护着孩子。

老五不信李佳伟不在,挨个屋搜,冲进厨房:“李佳伟呢?”

厨师回头一愣:“啊,没在这儿啊,出门了。”

“什么时候回来?”

“不太知道,有事儿啊?”

“有你妈事儿,炒你的菜!”

“好嘞好嘞好嘞。” 厨师吓得赶紧低头炒菜。

老五领着兄弟从窗户跳出去,上车大摇大摆就走了。

厨师出来一看,娘俩一个昏迷、一个挨刀,赶紧打 120。十五分钟后,救护车过来,把娘俩拉去医院,厨师一路陪着。

佳伟媳妇特别贤惠,醒过来第一句就跟厨师说:“徐哥,等我老公回来,千万别告诉他我跟孩子被打了,他胆儿小,别让他着急。”

厨师心里不是滋味:多好的媳妇啊。孩子问题不大,就是脑袋磕伤,里面有点淤血,暂时没事,可这么小年纪,将来会不会留后遗症,谁也说不准。媳妇胸口那一刀,缝了好几针。

厨师实在看不下去,也知道自己不是马三、不是丁建、不是左帅,真打不过人家,能做的只有通知老板。

他跑到楼下电话亭,打了公共电话:“喂,老板。”

李佳伟还在大鹏家睡觉,迷迷糊糊:“谁啊?”

“我,老许。”

“怎么了?”

“老板,你赶紧回来吧,家里出大事了。”

“出什么事了?”

“弟妹和你儿子,让曲老五领人打了,孩子脑袋都磕坏了,现在在医院呢。”

“什么时候的事?”

“就刚才,我刚把他俩送过来。你媳妇胸口挨了一刀,现在还在缝针。”

“行,徐哥,我知道了。你帮我照看点,有什么情况多帮帮我。”

“你放心,我在医院守着,你赶紧回来。”

“行行行,我知道了。”

李佳伟挂了电话,一米八几的大老爷们,膀大腰圆,当场就蹲地上掉眼泪了。

大鹏听见动静,赶紧起来:“佳伟,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你跟我说!”

“鹏哥…… 我媳妇孩子出事了,在家让曲老五给砍了…… 我得回去。鹏哥,这事儿咱不办了,我麻烦你了。咱惹不起人家,对面真要找我,我以后在蓬莱待不了了。这钱我认了,实在不行饭店我不干了。鹏哥,不用你管了,咱别找他了……”

大鹏一看:“你说啥呢?到底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他们晚上去饭店找我,我媳妇说我不在,把我媳妇给砍了…… 鹏哥,我这可咋整啊,我得回去。”

大鹏心里一下就沉了:普哥怎么没把事按住?这不是没办明白吗?

他当即拿起电话,都后半夜了,打给王胜普:“哥,睡着了吗?”

“可不睡着了嘛,大鹏,啥事儿啊大半夜?”

“哥,你那边事怎么办的?曲老五上我兄弟饭店去了,他没在家,把人家媳妇和孩子都给打了!你这办的什么事啊?”

“你这么的,上我这儿来,到我家,咱见面说。”

“行,哥,我知道了。”

大鹏带着李佳伟直奔代哥家。到门口 “咣咣” 一敲门,代哥一听动静:“进来吧,门没锁。”

俩人一进屋,代哥一看就问:“今天去的?”

“刚砍完,把我媳妇打了,我儿子也打了……”

“严不严重?”

“我也不知道啊,听厨师说挺严重。哥,我知道给你添麻烦了,又忙前忙后又打电话,实在不行,鹏哥,这事儿拉倒吧,咱惹不起。”

大鹏当时就急了:“你都到我哥这儿了,说什么丧气话?是我哥没帮你,还是怎么的?”

代哥本来完全可以不管,肯出头,全是看大鹏的面子,给大鹏撑场面。

代哥看着李佳伟,稳稳说道:“老弟,你放心。这事儿哥指定给你整明白,我保证你在蓬莱该怎么干怎么干,让他们以后再也不敢找你麻烦,你放心。”

大鹏一看:“哥,那再给普哥打个电话?”

“还打什么打?咱直接过去,我亲自去一趟。”

代哥拿起电话,直接拨了出去:“喂,建子。”

“哥。”

“上我这儿来一趟,把家伙事儿拿着,一会儿去蓬莱。”

“行哥,我马上过去。”

“好嘞。”

大鹏在旁边直接懵了。为啥懵?正常代哥都是先找虎子、找马三,最后才带丁建。今天谁都没叫,第一个就喊丁建 —— 这意思太明白了。丁建外号叫什么?太平建,一出手就是往死里磕、直接给人送太平间去。

大鹏小声:“哥,这建子……”

“你甭管,等他来,咱直接走,谁都不找,就咱几个。”

大鹏不敢多话。李佳伟更是懵得不行,他哪懂这里边的道道。

不到二十分钟,丁建来了。他本来跟马三在一起,没喊马三,但把马三的 470 车钥匙拿了过来。车往门口一停,丁建下车。

大鹏开车,代哥坐副驾,丁建坐后排,一声不吭,上车就闭眼睡觉,一句话没有。

李佳伟偷偷瞄丁建 ——就算他不是社会人,也能一眼看出来这人不一般。眼神冷,自带一股杀气,大高个,板板正正,腰里鼓鼓囊囊,露着一截枪把子。

李佳伟小声问大鹏:“鹏哥,这个人是……”

“代哥的兄弟,叫丁建。”

李佳伟想递根烟,丁建眼睛都不睁,压根不搭理人,连话都搭不上。

这一台车,连夜直奔烟台,开了一宿,第二天上午赶到。

代哥直接打给王胜普:“喂,普哥,我加代。”

“兄弟,你别着急,这一两天我指定给你整利索,你放心。”

“哥,我到烟台了。”

“不是,你来烟台干什么?怎么还亲自跑来了?”

“我开一宿车刚到。”

“加代,就为这点事?”

“哥,这事给你添太多麻烦了,我寻思亲自过来一趟,这事我自己解决。”

“我说加代啊,你是没瞧起你普哥?还是我没给你办明白?你还至于亲自跑一趟?”

“普哥,没别的意思。就是曲老五昨晚去我小兄弟店里,把人媳妇砍了,孩子也打了,这有点太不讲究了。我一听不行,必须亲自过来。你放心,绝对没有别的意思,你别多想。这事既然我来了,我亲自办,你谁都不用插手。”

“在烟台,你还亲自办?你这不等于骂我吗?”

“普哥,你千万别多想。我到这儿人生地不熟,你这么的,就给我派个兄弟,领个路就行,别人都不用,就丁建过去。”

王胜普心里也明白,代哥没带别的兄弟,就一个丁建,足够震慑全场了。谁不知道丁建是干什么的?那是真杀人不眨眼。

普哥也不好再拦:“行吧,一会儿让志斌跟你建子过去。”

代哥一摆手:“不用,随便找个小老弟领个路就行,能找到曲老四、曲老五就够了。”

“别废话了,志斌,你带建子去一趟。”

“行,普哥。建子,现在走还是等会儿?”

普哥一挥手:“现在就去,晚上回来喝酒。”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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