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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路是一支民谣,揉进时光的隧道。思想是自由的风,穿梭于森林,穿梭于河流,穿梭于高山,穿梭于深海。无论飞到什么地方,都忘不了最初的起点。
关于故乡的起点,或是一棵枣树,几堵矮墙;或是一盘老磨,几缸酸菜;或是一畦春韭,几行葱茏;或是一鉴方塘,南北旧巷;或是一顷麦田,东西阡陌;或是一犁溪水,沟渠相连。
现实与老家之间,隔着一条小河。钢筋水泥的城市,寻不到精神的出口,炊烟袅袅的村庄,才是心灵的渡口。
彼时,我们在晨雾中穿过乡路,河畔青草吻过的那双脚丫,在春风里迈着轻快的步伐。一望无际的田野,是我们蔚蓝的海洋。世界不远也不近,河流与村庄就在眼前,一抬头便是梦想的天空。
河流,是梦中的乐园。三月,去河边植树;九月,去河边野炊;雨天,去河里抓鱼;雪天,去河里蹓冰。
村庄是书里的童话。早晨,推开窗子窥鸟啼;傍晚,爬上屋顶数星星;夏天,躺在大树下乘凉;冬天,躲在被窝里呓语。
现实与老家之间,隔着一条乡路。城市的快节奏,几乎压得人喘不过气来,乡下的慢时光,才是灵魂的伴侣。小路蜿蜒曲折,走过了几代人的年少时光,走出了几代人的青春梦想。
父辈结实的臂膀托举了天真烂漫的时光,我们曾经追赶太阳跑了整个夏天。当他们挺直的脊梁被岁月压弯,我们伸展茁壮的枝干,为家人遮风挡雨。
几代人风雨兼程的成长史,线索是一条平凡之路。那些辛酸苦辣的章节,那些喜极而泣的光景,刻进门前老树的年轮里,刻进纵横交错的褶皱里,刻进坑坑洼洼的泥泞里。等到许多年以后,在某个阳光明媚的春天,如珍珠般熠熠生辉。
如今,那条老路显然有点驼背,她更像饱经风霜的母亲,早已辨认出儿女生涩的乡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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