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少年歌行》解读之九
江湖上流传着这么一句话：雪月城有三样东西最是惹眼——高耸入云的登天阁，姹紫嫣红的百花宴，还有司空千落手中那杆银月枪。
这杆枪，在风雪中起舞，在月光下生辉，不经意间，也撩动了无数少年的心弦。
那年洛城，风雪漫卷。黑压压的洛城军将那个坐在轮椅上的黑衣少年围得水泄不通。他神色淡然，仿佛周遭的刀光剑影都与己无关。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袭红衣策马破雪而来。马蹄踏碎琼瑶，枪尖寒芒先至。只见她手腕一抖，银枪如蛟龙出海，瞬间挑翻数人。枪尖滴着血，她却笑得比冬日的暖阳还要耀眼。
“我雪月城要保的人，你们也敢动？”声音清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一刻，她半步逍遥，名动天下；也是那一刻，那个名叫萧瑟的少年，第一次真正映入了她的眼帘，再也没能移开。
后来她才得知，这个看似落魄的客栈老板，竟是北离王朝最惊才绝艳的六皇子萧楚河。可那又怎样？她撇撇嘴，把银枪往雪地里重重一插，溅起的雪沫像极了她纷乱的心绪。
“我救他，只因他是萧瑟，与他是谁无关。”
雪落山庄的冬夜，总弥漫着桂花酿的甜香。她常常抱着一小坛酒，悄悄翻上院墙，坐在屋脊上，看着书房里那盏孤灯。
灯下的人眉目如画，侧脸在烛光下显得愈发清冷。她小口啜着酒，心里嘀咕：“本姑娘枪法冠绝天下，怎么到了他面前，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利索？”
于是，她用最笨拙的方式表达着心意——陪他勇闯登天阁，随他深入龙潭虎穴的天启城，为他挡下来自暗河的致命杀招，硬接瑾宣公公刚猛无匹的掌力。
她从不喊痛，也从不言退。只在夜深人静时，独自舔舐伤口，然后将银月枪擦拭得锃亮如新。
“还得再强一些才行，”她对着枪身低语，“强到足以护他周全，带他回家。”
江湖中人都说，雪月城的大小姐生得雪肤花貌，尤其那双银瞳，在月光下格外动人。可真正见识过她身手的人，绝不敢把她当做徒有其表的花瓶。
面对暗河高手慕雨墨诡谲莫测的毒功，她一枪破之；遭遇离天杀手的深夜突袭，她一式“落英回雪”，枪尖绽出七朵致命的银花；最惊心动魄的一战，她独自镇守千金台，一人一枪，硬生生挡住三百铁骑的冲锋。血色染红了战袍，她的笑容却比漫天飞雪还要明艳：
“想动他？先问过我手中这杆枪！”
明德二十一年，尘埃落定。出乎所有人意料，萧瑟放弃了唾手可得的皇位，牵着她的手回到了雪落山庄。
有人笑他痴傻，万里江山不要，偏偏选了个舞枪弄棒的姑娘。他却不以为意，慢悠悠地摇着折扇，目光温柔地落在院子里那个正手把手教孩子们练枪的红衣身影上。
“江山太重，”他唇角含笑，“她一个笑容，便抵得过万两黄金。”
如今，江湖上依旧传唱着“雪月城有女，一枪守心安”的佳话。听到这些，她也只是嫣然一笑，随手将银月枪往肩上一扛，回头看向那个永远在她身后的人。
“萧楚河，你看，我不仅守住了这片江湖，更守住了你。”
雪，静静飘落，无声无息，却仿佛诉尽了世间最动人的情话。原来，最深的守护，从来不是喧嚣的誓言，而是风雪散尽后，你我依然并肩而立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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