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双穿了十年的旧皮鞋,底磨薄了,走起路来还有点硌脚,你会因为它这点不舒服,就干脆把它扔进火炉,然后光着脚跳进布满碎玻璃的渣土坑里去走完剩下的路吗?
这个问题听起来荒谬,但这正是大马士革街头现在发生的真实故事。原本的主人离开已经一年多。时间不仅是治愈伤痛的良药,更是揭开遮羞布的利手。当初那些在街头载歌载舞、以为砸碎了旧大门就能看见天堂光景的人,现在大多笑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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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原本以为赶走了一个贪婪的房东,生活就能焕然一新,结果进驻屋子的是一群把杀戮当饭吃的强盗。这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后悔,比冬天的寒风还要刺骨。但这并不是什么新鲜事,人类这种生物,总是要在把毒药当成解药吞下去之后,才会在剧痛中明白自己干了什么蠢事。
把目光从地中海沿岸收回来,翻开我国家里的旧账本,一百多年前的新疆,老百姓早就用无数颗人头把这个血淋淋的道理验证了一遍。
人总有一种错觉,觉得现状已经坏到了底,只要推翻它,新来的无论如何都不会更差。清朝道光年间的新疆老百姓就是这么想的。那时候的大清确实不争气,官场风气烂得像一潭死水。
驻守边疆的官员,不管是满族还是汉族,不少人都把手伸进了百姓的口袋。税赋重得让人直不起腰,办事还得层层打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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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百姓心里有怨气,这太正常了。谁愿意天天被人像薅羊毛一样盘剥?就在大家满腹牢骚的时候,中亚那边跑来一个叫张格尔的野心家。
他嘴里喊着神圣的口号,许诺要建立一个纯洁、公正、没有异教徒的完美世界。南疆的很多乡亲信了他的鬼话。大家心里盘算得很简单:现在的官府这么黑,换个同族同宗、满口仁义道德的人来管,日子总该有点盼头吧?
现实很快就给了所有人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得人眼冒金星。这帮打着神圣旗号闯进来的家伙,根本就不是来治理国家的。他们脑子里只有最原始的掠夺欲。大清的官虽然贪,但他们好歹还懂点规矩,收了税得让你活下去,明年才能继续收。
张格尔这帮人不一样,他们不种地,不做工,不懂什么叫细水长流。他们进城第一件事就是屠城,不管你有没有反抗,只要看你不顺眼,或者仅仅是因为你开门晚了一点,刀子就架到了脖子上。
喀什噶尔、英吉沙尔,这些曾经热闹的城镇瞬间变成了尸横遍野的坟场。抢完了金银珠宝,他们就开始抢粮食、抢牲口、抢女人。原本那个只是让人觉得硌脚的旧秩序崩塌了,取而代之的是赤裸裸的丛林法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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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更狠的角色阿古柏来了。如果说张格尔是强盗,阿古柏就是要把人变成奴隶的暴君。他带来了所谓的“神圣法规”,在街头设立了拥有无限权力的宗教纠察队。你走路的姿势不对、衣服的颜色不对、礼拜的动作稍微有点偏差,皮鞭立马就会抽到身上。
他不仅收重税,还要收人头税,甚至连你活在这个世上呼吸空气都要交钱。为了满足他和那帮雇佣兵的挥霍,普通人家被搜刮得连一颗陈米都不剩。
直到这时候,那些曾经咒骂大清的老百姓才恍然大悟:原来那个贪腐、低效、让人讨厌的旧政府,竟然是保护他们不被野兽吞噬的最后一道围墙。
当左宗棠抬着棺材率军收复新疆时,沿途百姓流着眼泪送水送粮,争着带路。他们不是突然爱上了大清,而是被阿古柏的皮鞭教会了一个道理:哪怕是一个有很多毛病的世俗政权,也比一个没有人性的极端神权团伙要强上一万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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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这面历史的镜子照向今天的叙利亚,你会发现悲剧的纹理竟然如此相似。没人能否认,阿萨德家族的统治手段确实强硬,那个政权里充满了裙带关系和特务政治。人们有理由不满,有理由抱怨。但在那个粗糙的外壳下,叙利亚维持了整整几十年的世俗底线。
那时候,大马士革的女性可以不戴头巾,穿着牛仔裤去大学听课;基督徒和穆斯林可以做邻居,教堂的钟声和清真寺的宣礼声能在同一个天空下回荡。这是一种并不完美、甚至可以说代价高昂的稳定,但它至少保证了每个人还能像个人一样活着,而不是作为某种宗教工具存在。
那些如今掌控局面的“革命者”带来了什么?他们大多脱胎于最激进的恐怖组织。他们一旦得势,立刻撕毁了所有关于自由的伪装。
学校里的音乐课停了,因为他们说那是魔鬼的声音;女人的脸被强行遮了起来,因为他们认为那是罪恶的源头;不同教派的人被定性为异类,要交保护费才能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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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热血沸腾走上街头推翻旧政府的年轻人,以为自己是在打破枷锁,殊不知他们亲手放出了一群吃人的饿狼。他们原本只是想换个更好的管家,结果直接引狼入室,把自己的家变成了监狱。
这里面藏着一个巨大的思维陷阱,很多年轻人都没跨过去。年轻一代生长在相对安稳的环境里,他们只看到了旧房子的漏雨和破窗,觉得不顺眼,觉得憋屈。
他们没见过外面狂风暴雨的真面目,天真地以为只要把这破房子拆了,一座金碧辉煌的新宫殿就会自动从地里长出来。
他们不懂,建立一套能维持水电供应、能发工资、能抓小偷的社会系统有多难,而摧毁它只需要几颗炸弹和几句煽情的口号。破坏者的门槛很低,建设者的门槛却高得吓人。那些承诺给你天堂的人,通常手里拿的都是地狱的单程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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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叙利亚,泡沫破了,血流干了。原本还能依靠国家补贴吃上大饼的穷人,现在连垃圾堆里都翻不出食物。
原本还能在体制内安稳度日的中产阶级,现在要么在逃难的路上,要么在废墟里苟延残喘。那些曾经把希望寄托在新势力身上的人,现在只能在深夜里咽下自己酿的苦酒。这种后悔不仅没用,而且致命。
历史这老头子,脾气倔得很,从来不讲情面。它不会因为你初衷是好的,就原谅你的愚蠢。不管是百年前被阿古柏蹂躏的新疆先辈,还是今天在废墟里哭泣的叙利亚人,他们都犯了同一个错:低估了稳定的价值,高估了人性的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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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看戏,但也别笑得太早。这个世界充满了想把水搅浑的人,他们最擅长的就是利用你对生活的不满,把你引向悬崖。到底什么是好日子?也许并不是每天都有鱼翅捞饭,而是当你走在大街上,不用担心有人因为你的衣服样式或者祷告姿势,就拿枪指着你的脑袋。
承认吧,哪怕是一个平庸甚至有些令人生厌的守夜人,也比那一群在黑暗中眼冒绿光的野狼要可爱得多。如果非要在这两者之间选一个,只有疯子才会选择把守夜人推下悬崖,然后张开双臂去拥抱狼群。毕竟,被管束和被吞食,根本就不是同一个量级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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