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可怜呀!邻居老太太,老头刚去世一个星期。儿女们让她去养老院。老太太一辈子没离开过这个老小区,和老伴在这套房子里住了快四十年,屋里的每一件家具、每一个角落,都是两个人一点点攒起来的,连阳台的花盆都是老伴亲手栽的。老伴走的这七天,她每天坐在沙发上发呆,摸着老伴坐过的垫子,饭也吃不下几口,整个人一下子就瘦了一圈,眼睛总是红红的。
儿女们凑在一起商量,觉得老太太一个人住不安全,年纪大了腿脚不方便,万一摔倒没人知道,思来想去,都劝她去条件好点的养老院,说有人照顾,还有老人作伴,不用自己操心吃喝起居。话听着是为她好,可老太太心里像被针扎一样难受,她不是不想有人陪,是舍不得这个装满回忆的家,更怕去了陌生的地方,连老伴的气息都摸不着了。
她拉着儿女的手,小声说自己能照顾自己,不用去养老院,可儿女们都觉得她是一时想不开,固执地开始帮她收拾行李,翻出被褥和换洗衣物,嘴里念叨着养老院的好处。老太太看着被翻乱的屋子,眼泪止不住地掉,却不敢多说一句,怕儿女觉得自己不懂事,更怕惹他们心烦。
我偶尔出门碰到她,她就站在楼道里,靠着墙,望着楼下老伴常去下棋的地方,一句话也不说。以前老两口总是一起出门买菜、散步,形影不离,现在只剩她一个人,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还要被最亲的儿女安排去处,那种孤单和无助,看着就让人心酸。
其实儿女们也不是不孝顺,他们有自己的工作和家庭,没办法时刻守在身边,担心老太太的安全,才想到送养老院,出发点是好的,却忽略了老人心里最在意的不是舒适的环境,而是心里的念想和归属感。一边是现实的无奈,一边是老人的不舍,两种情绪缠在一起,成了最扎心的矛盾。
收拾行李的那天,老太太把老伴的照片小心翼翼地放进包里,紧紧抱在怀里。儿女们在旁边催着,她一步三回头地看着家门,眼神里全是不舍和绝望。门被关上的那一刻,她终于忍不住哭出了声,声音不大,却听得人心里发酸。
谁都想老了能守着自己的家,陪着熟悉的人,可现实里总有太多身不由己。儿女有儿女的难处,老人有老人的心酸,谁都没有错,却谁都过得不舒心。看着老太太慢慢走远的背影,只能在心里默默希望,她在新的地方能少点孤单,也希望时光能温柔一点,善待这个刚失去老伴、又要离开家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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