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床的老太太,昨晚十点多,走了。最讽刺的是没一个人来看。护士来确认生命体征的时候,病房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监护仪发出的滴滴声慢慢变成一条直线,老太太的手垂在床边,还是白天保持的姿势,连个帮她合上眼睛的人都没有。
我住进来这半个月,老太太一直是一个人,没见过子女来探望,也没亲戚打电话问候,每天的饭是护工帮忙打的,药是护士提醒着吃的,就连想下床走两步,都得自己扶着栏杆慢慢挪。她话不多,偶尔会跟我聊几句,说自己有儿有女,只是都忙,忙着工作,忙着带自己的孩子,没空往医院跑。
白天的时候,她还跟我说,等病好点就回家,家里阳台种着她喜欢的花,没人浇水该枯了,说这话的时候,她眼睛里还有点盼头,可谁也没想到,夜里就这么安安静静地走了。
护士联系了她的家人,电话打了好几个,要么说在外地赶不回来,要么说走不开,让医院看着处理就行,没有一句难过,也没有一句要过来的话。同病房的人都看在眼里,心里不是滋味,有人说养儿防老,可到了最后,连送最后一程的人都没有。
护工帮老太太整理衣物的时候,翻出了一张皱巴巴的全家福,照片里老太太笑得很慈祥,身边站着一双儿女,看起来和和气气的,谁能想到,真到了生死关头,竟没有一个人愿意露面。
天亮后,医院按流程处理了后事,病床很快被收拾干净,换上了新的床单,就好像从来没有人在这里住过一样。只有我知道,昨晚这里走了一位孤独的老人,走得安安静静,走得无人问津。
看着空荡荡的病床,我突然觉得心里发堵,我们总说忙,总把最亲的人放在最后,可生命从来不会等人,那些缺席的陪伴,那些被忽略的牵挂,最后都变成了无法弥补的遗憾。
病房里依旧人来人往,有人在家人的陪伴下说笑,有人被亲人细心照料,对比之下,那份孤独显得格外刺眼。没有人再提起这位老太太,可她离开时的冷清,却留在了每个人心里,让人忍不住反思,到底什么才是活着最该珍惜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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