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
1990年日本泡沫破裂，GDP增速从1989年的4.8%骤降至1992年的0.4%，企业利润骤降20%，倒闭潮席卷全国。恰在此时，1967-1976年婴儿潮一代集中毕业，史上最大规模的人才供给撞上史上最冷的就业市场。
大学生就业率从1991年的74%断崖式下跌至2003年的55%，近一半毕业生失业。企业为自保，大规模雇佣派遣工，非正式员工比例从20%飙升至40%，工资只有正式工的40%，没有社保和培训机会。
日本政府推出研究生倍增计划，试图用教育吸纳过剩劳动力，结果硕士博士数量激增，但培养质量下降。企业发现高学历人才空有理论缺乏实践，更倾向招职业学校毕业生，后者就业率高达99.2%，薪资与大学生持平。
1974-1983年出生的冰河期世代，错过了校招黄金期，被终身雇佣制永久排斥。40%的人从事便利店员、外卖员等低技能岗位，35岁时收入比泡沫时期毕业生低25%，成为日本收入最低、结婚率最低的群体。
啃老族数量从8万激增到40万，很多大学生依赖父母生活。企业宁愿返聘老员工，也不愿用这批有年龄劣势的大学生——老员工有七八十年代的项目经验，而冰河期世代没完整参与过几个项目，技能断层明显。
学历贬值的信号早已出现：当文凭供给过剩，其能力信号的区分效率下降，雇主开始找替代信号。日本花了30年才走出阴影，重构人才评价体系——丰田看实操，索尼看作品集，65%中小企业取消学历门槛。
现在看日本的教训，学历不再是硬通货，能力才是护城河。当时代的齿轮转向，被牺牲的永远是最没有议价权的群体，而那些能适应变化的人，才能在不确定性中找到自己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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