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鳌拜剧照
他一生忠于皇太极,却在死后被主子康熙踩在脚下——这位“满洲第一勇士”的赫赫战功,竟是在帮自己的掘墓人清扫障碍。
1669年五月,紫禁城武英殿内,一群十几岁的布库少年将一位六十岁的老将扑倒在地。这位曾让明军闻风丧胆的“满洲第一勇士”,此刻却连站都站不起来。当康熙历数他三十条大罪时,这位老将脱去上衣,露出满身伤痕,问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都沉默的话:“这些伤疤,皇上可还记得是怎么来的?”这个老人,就是鳌拜。他一生浴血奋战打下江山,最终却成了自己守护的江山要铲除的第一人。
一、将门虎子:瓜尔佳氏的荣耀起点
鳌拜,瓜尔佳氏,满洲镶黄旗人。他的叔父费英东早年追随努尔哈赤起兵,是清朝的开国元勋之一。出身于这样一个军功世家,鳌拜从小便精于骑射,在弓马刀剑中长大。
但鳌拜的起点,并不是靠祖荫混日子。他从最基层的“巴牙喇壮达”(护军基层军官)做起,一步一个脚印地积累战功。天聪八年(1634年),他因功授牛录章京世职,开始进入高级军官行列。这一年,他还不到三十岁。
二、血战皮岛:“巴图鲁”的诞生
真正让鳌拜崭露头角的,是崇德二年(1637年)的皮岛之战。
皮岛(今朝鲜椵岛)位于鸭绿江口,是明朝在辽东的战略支点。明将毛文龙以皮岛为基地,不断骚扰后金后方,皇太极视其为“心腹大患”。然而皮岛地势险要,明军守备森严,清军多次进攻均无功而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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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文龙剧照
这一年,皇太极命武英郡王阿济格再次进攻皮岛。鳌拜主动请缨为先锋,临行前立下军令状:“我等若不得此岛,必不来见王。誓必克岛而回!”
进攻当天,清军兵分两路。鳌拜率轻舟精锐直插西北角,不料明军早已严阵以待,炮矢齐发。就在进攻受挫的危急时刻,鳌拜奋起大呼,第一个冲向明军阵地,冒着炮火与敌人展开肉搏。清军士气大振,一举攻占皮岛。
捷报传到盛京,皇太极大喜过望,认为此战意义“远在占领重城要地之上”。鳌拜以首功晋爵三等男,赐号“巴图鲁”(满语“勇士”)。这是他一生成就的起点,也是“满洲第一勇士”称号的最早来源。
三、松锦鏖战:五战皆捷的硬仗
崇德六年(1641年),决定明清命运的松锦会战爆发。明蓟辽总督洪承畴率十三万大军来援锦州,与清军在松山一带展开激战。
这一战,鳌拜再次展现出惊人的战斗力。他率镶黄旗护卫军冲锋陷阵,“辄先陷阵,五战皆捷”。在一次遭遇战中,他先击败明军骑兵,又果断下马步战,击溃明军步兵阵地。皇太极命他率军追击,他又“擒斩过半”。
松锦战后,鳌拜因功进一等梅勒章京,擢巴牙喇纛章京(护军统领)。此时的鳌拜,已经是八旗将领中地位显赫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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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太极剧照
四、入关定鼎:从辽东打到四川
顺治元年(1644年),清军入关。鳌拜随英亲王阿济格征湖北,破李自成军。顺治三年(1646年),他又随肃亲王豪格入四川,与张献忠的大西军决战。
这一战,鳌拜再次充当先锋。两军相遇于西充,鳌拜身先士卒,率部猛冲,大西军溃败,张献忠于此役中被杀。清军乘胜追击,连下遵义、夔州、茂州诸郡县。
从辽东到四川,从明军到农民军,鳌拜几乎是追着明末所有对手打了一遍。顺治帝考核群臣功绩,以鳌拜“忠勤戮力”,晋一等子。他不仅是战场上的猛将,更是皇太极、顺治两朝最信任的心腹之一。
五、忠心事主:皇太极死后的政治抉择
鳌拜的“忠”,不仅体现在战场上,更体现在关键时刻的政治抉择上。
1643年,皇太极突然驾崩,身后未立继承人。皇长子豪格与皇弟多尔衮争立,双方剑拔弩张。鳌拜作为镶黄旗护军统领,手握重兵,与索尼等两黄旗大臣盟于大清门,“张弓挟矢”,誓立皇太极之子。
最终,在鳌拜等黄旗大臣的强硬坚持下,年仅六岁的福临(顺治帝)得以即位,避免了清廷的内部分裂。鳌拜的选择,保全了皇太极一脉的继承权,也为日后顺治、康熙两朝的统治奠定了基础。
多尔衮摄政期间,鳌拜因拥立之功遭到打压,多次被革职论死。但他始终不改对皇太极父子的忠诚。直到顺治亲政,鳌拜才得以翻身,被顺治视为心腹,累进二等公,授领侍卫内大臣,加少傅兼太子太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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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尔衮剧照
六、功高震主:从功臣到权臣的转变
顺治十八年(1661年),顺治帝驾崩,遗诏命鳌拜与索尼、苏克萨哈、遏必隆四人辅佐年仅八岁的康熙皇帝。
此时的鳌拜,已是四朝元老,战功、资历、威望均无人能及。索尼年老多病,遏必隆依附于他,苏克萨哈与他有隙。随着权势的增长,鳌拜逐渐从“功臣”变成了“权臣”。
他把持朝政,凡事“即家定议,然后施行”。他排斥异己,陷害苏克萨哈。他强行要求正白旗与镶黄旗换地,不惜处死反对的苏纳海等三大臣。他的弟弟穆里玛、侄子塞本特等亲信遍布朝堂,文武各官“尽出伊门下”。
但直到最后,鳌拜也没有谋反。他只是把自己当成了这个江山的一部分,忘记了:在皇帝眼中,任何臣子都只能是工具,而不是主人。
回望鳌拜的一生,堪称一部清朝开国史的缩影。从皮岛血战到松锦鏖兵,从入关定鼎到西充斩献,他几乎参与了清初所有关键战役。他的“巴图鲁”称号,是用命换来的;他的累累伤痕,是对一个王朝的忠诚印记。
然而,忠臣与权臣之间,往往只隔着一条权力距离的鸿沟。当他在朝堂上独断专行时,当他身着黄袍(仅帽结不同)朝贺时,当他在康熙面前“施威震众,高声喝问”时,他已经忘记了自己是谁。他以为自己是江山的守护者,却不知道在少年天子眼中,他早已成了江山最大的威胁。
康熙八年五月,鳌拜被擒。议政王大臣会议列其大罪三十条,论大辟。康熙念其“效力年久”,免死禁锢。不久,鳌拜死于禁所。五十年后,康熙追念其旧劳,赐一等阿思哈尼哈番。雍正时,更是复一等公,加封号“超武”。
这位“满洲第一勇士”的一生,就这样被盖棺定论——有功,有过;有忠诚,有专横;有浴血奋战的荣耀,有身败名裂的结局。他用自己的经历,为后世留下了那个最古老的教训:在绝对皇权面前,再大的功臣,也只是随时可以替换的棋子。
下期预告:
康熙智擒鳌拜——少年天子的第一场豪赌。一个十五岁的少年,如何用一群摔跤少年扳倒权倾朝野的顾命大臣?这场看似偶然的政变背后,有多少精心布局?孝庄太后在这场权力博弈中扮演了什么角色?请关注下期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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