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雨水顺着秀珍的脸颊滑落,分不清是雨水还是眼泪。
"八年了,整整八年!"她握紧拳头,看着小叔子王国庆得意地指挥工人搬家
"我给瘫痪公公端屎尿,洗澡换床单,半夜起来翻身按摩,换来的就是这句话?"
"就是让你滚!"王国庆踢翻洗脸盆,溅了秀珍一身脏水,"伺候个瘫子还想分房产?做梦!三套房子都是我的了!"
秀珍拖着破旧行李箱转身要走,一辆黑色奥迪突然停在门前。
张律师快步走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径直走向秀珍:
"王太太,您先别走。老爷子临终前其实做了双重公证,还有一份家族信托..."
王国庆脸色瞬间变白:"什么...什么双重公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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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八年前的春天,王家老爷子王德山突发脑梗,半身瘫痪。
"爹摔倒了!"秀珍在厨房听到客厅的响声,赶紧跑过去,看到公公倒在沙发旁,口吐白沫,眼珠往上翻。
"老头子!老头子你怎么了!"她跪在地上摇晃着公公,手忙脚乱地拨打120。
救护车赶来时,王德山已经昏迷不醒。
医院里,医生摇着头说:"脑梗面积比较大,就算抢救过来,也很可能瘫痪。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秀珍的丈夫王建华瘫坐在椅子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倒是小叔子王国庆先开了口:"医生,尽力抢救,钱不是问题。"
三天三夜的抢救后,王德山总算保住了命,但正如医生所说,他下半身完全失去知觉,只能躺在床上。
"这可怎么办啊?"秀珍看着病床上插满管子的公公,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王国庆皱着眉头:"大哥,嫂子,我这边生意正忙,实在抽不开身。爹的事情,就辛苦你们了。"
"那是自然,我是长媳,理应照顾爹。"秀珍点点头,"你忙你的,这边有我们呢。"
王国庆松了一口气:"那就好,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开口。我先回去了,公司还有个重要会议。"
说完,他匆匆离开了病房。
王建华看着弟弟离去的背影,叹了口气:"秀珍,辛苦你了。"
"一家人说什么辛苦。"秀珍握住丈夫的手,"爹把我们拉扯大,现在他需要我们了。"
那时候的秀珍,心里还满怀希望,以为这只是暂时的困难,以为一家人会齐心协力度过难关。
她不知道,这一照顾就是整整八年,也不知道等待她的会是什么。
王德山出院后,秀珍把家里的客厅改造成了病房。
她买来医用床、轮椅、各种护理用品,把客厅收拾得井井有条。
"爹,您看这样行吗?"秀珍推着轮椅,让公公在屋里转了一圈
"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您说话。"
王德山能说话,但口齿不清,右手也不太灵活。
他用左手指指这里,指指那里,嘴里咕哝着什么。
秀珍耐心地听着,猜测着公公的意思:"您是想说床的位置不对?那我们换个方向?"
"不...不对..."王德山艰难地说道。
"那您想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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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德山用左手比划了半天,最后指向窗户:"要...要看...看外面..."
秀珍恍然大悟:"您想看外面的风景,好,我把床移到窗边。"
她一个人推拉那张沉重的医用床,累得满头大汗,但看到公公满意的表情,心里还是很欣慰。
照顾瘫痪病人比秀珍想象的要困难得多。
王德山不能控制大小便,需要用尿不湿,每天要换好几次。
刚开始秀珍还不太熟练,经常弄得到处都是,味道刺鼻难闻。
"爹,您别着急,我慢慢学。"秀珍一边清理一边安慰公公,"过几天就熟练了。"
王德山躺在床上,眼中满含泪水。
他这辈子威严惯了,没想到老了还要让儿媳妇伺候排泄,心里既感激又羞愧。
每天凌晨三点,秀珍都会起床给公公翻身,防止长褥疮。
夜里公公有动静,她也要立刻起来查看。
没过几个月,秀珍就瘦了一大圈,眼窝深陷,整个人憔悴了许多。
"妈,您这样下去身体会垮的。"儿子王小军心疼地说,"要不我们请个保姆?"
"请保姆多贵啊,一个月好几千,咱们哪有那个钱?"秀珍摇摇头,"再说,外人哪有家人照顾得用心?"
王建华也劝妻子:"要不让国庆出点钱,请个人帮忙?"
"他那么忙,哪顾得上这些?"秀珍不愿意麻烦小叔子,"我还行,能坚持。"
时间一天天过去,秀珍的生活完全围绕着照顾公公展开。
每天早上五点起床,给公公洗漱、喂饭、按摩。
上午推着轮椅到院子里晒太阳,下午陪他聊天,晚上给他洗澡、换尿不湿。
王德山的脾气越来越坏,经常因为一点小事就发火。
有时候饭菜稍微凉一点,他就不吃;有时候秀珍动作慢了一点,他就用拐杖敲床板。
"你...你笨死了!"有一次,秀珍给他换尿不湿时动作稍微重了一点,王德山抬起拐杖就朝她敲过来。
"爹,您轻点,我知道错了。"秀珍躲了一下,拐杖敲在她的肩膀上,疼得她龇牙咧嘴。
"废物!什么都不会!"王德山继续骂着,情绪激动得脸色发红。
秀珍忍着疼痛,继续给公公换尿不湿,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知道公公也是痛苦的,只能通过发脾气来发泄内心的憋屈。
"大嫂,你受委屈了。"王国庆的妻子李美华偶尔来看望公公时,会假惺惺地安慰几句,"要不我们也来帮帮忙?"
"不用不用,你们忙。"秀珍客气地说,"我一个人就行。"
李美华点点头:"那好,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尽管说话。"
02
但是每次来了不到半小时,她就要走了,总是说家里有事,或者孩子要接送。
时间长了,她来的次数也越来越少。
"爹太臭了,我受不了。"有一次,秀珍听到李美华在院子里给丈夫打电话
"你让大嫂一个人照顾就行了,反正她也没上班,有的是时间。"
秀珍听到这话,心里很不是滋味,但也没说什么。
她知道,这个家里,除了自己,没人愿意真心照顾公公。
第三年,王德山的病情有所好转,虽然下肢依然没有知觉,但精神状态好了很多,话也说得清楚了一些。
"秀珍,这些年辛苦你了。"有一天,王德山拉着秀珍的手,眼中满含感激之情。
"爹,您说什么呢,这是我应该做的。"秀珍笑着说,"您能好起来,我比谁都高兴。"
"我心里明白,这个家里,只有你是真心对我好的。"王德山的声音有些颤抖
"建华虽然是我亲儿子,但他性子软,做不了主。国庆那小子,心思都在生意上,眼里只有钱。"
秀珍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听着。
"我这辈子积攒的那点家业,不能让它白白浪费了。"王德山看着秀珍,"我得好好想想,该怎么安排。"
"爹,您别想那么多,好好养病就行。"秀珍安慰道,"钱财都是身外之物,身体健康最重要。"
王德山点点头,但眼中却闪过一丝深思的光芒。
从那以后,秀珍发现公公经常一个人在那里沉思,有时候还会让她拿来纸笔,写写画画的。
她问公公在写什么,公公总是说没什么,就是记录一些事情。
有一天,秀珍看到桌上有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各种数字和文字。
她好奇地看了一眼,发现上面写着房产地址、银行存款数额等内容。
"爹在整理家产?"秀珍心里有些好奇,但也没有深究。
她觉得这些都是公公的私事,她一个儿媳妇不应该过问。
第五年的时候,王国庆的生意越做越大,据说资产已经上千万。
他开着豪车,住着别墅,在外人面前经常炫耀自己的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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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二叔可厉害了,生意做得特别大。"有一次,王小军从外面回来,兴奋地跟秀珍说
"今天在街上碰到他,开着一辆崭新的奔驰,特别气派。"
秀珍听了,心里有些酸楚。
同样是王家的儿子,大儿子王建华却还在工厂里打工,工资微薄,生活拮据
每个月光是公公的医药费和护理用品就要花去大半的收入。
"妈,要不您跟二叔说说,让他多承担一点爹的费用?"王小军建议道,"他现在这么有钱,应该不在乎这点钱。"
"别胡说,那是你二叔的钱,凭什么要他出?"秀珍摇摇头,"再说,照顾爷爷是我们的责任。"
"可是..."王小军还想说什么,被秀珍制止了。
"没有可是,好好工作,别想这些有的没的。"
其实秀珍心里也想过让小叔子分担一些费用,但每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是个要强的人,不愿意让别人说她贪财。
有一次,王国庆来看望父亲,带了一些水果和营养品。
"爹,您看起来气色不错啊。"王国庆坐在床边,"大嫂照顾得很好。"
"是啊,秀珍确实用心。"王德山点点头,"你生意忙,来不了也没关系。"
"爹,您放心,我会经常来看您的。"王国庆说着,掏出一个信封
"这里面是一万块钱,您拿着花。"
秀珍看到钱,心里一阵感动。
虽然一万块钱对于王国庆来说不算什么,但至少表示他还有一份孝心。
"国庆,你有心了。"王德山接过钱,"不过你也不容易,以后不用经常给钱,偶尔来看看就行。"
"爹,这是我应该做的。"王国庆站起身来,"我还有个会要开,就先走了。"
说完,他匆匆离开了。
秀珍把那一万块钱小心地收好,心想这下可以缓解一些经济压力了。
但让她失望的是,从那以后,王国庆再也没有给过钱,来看望的次数也越来越少。
第六年的冬天,王德山的身体状况再次恶化。
他开始频繁发烧,食欲不振,整个人瘦得皮包骨头。
"爹,您得去医院检查一下。"秀珍担心地说,"这样下去不行。"
"不去,医院里花钱如流水。"王德山摆摆手,"我这把老骨头,死了就死了,别浪费钱。"
"您别说这种话,我们送您去医院。"秀珍坚持道。
03
检查结果出来了,医生说王德山的各项指标都不太好,需要住院治疗。
秀珍二话不说就办了住院手续,每天在医院里陪护。
王建华请了假来医院帮忙,但工厂那边催得紧,他只能白天上班,晚上来医院。
真正在医院里照顾公公的,还是秀珍一个人。
"大嫂,辛苦了。"王国庆来医院看望时说道,"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没什么,我一个人能应付。"秀珍疲惫地说,"您忙您的就行。"
"那好,我先走了。"王国庆看了看表,"晚上还有个应酬。"
他在医院里待了不到二十分钟就走了,秀珍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心里涌起一阵苦涩。
住院期间,所有的医疗费用都是大房出的。
秀珍看着账单上的数字,心疼得直掉眼泪。
这些钱,对于王国庆来说可能不算什么,但对于他们这样的普通家庭来说,却是一笔巨大的负担。
"秀珍,要不我们跟国庆说说,让他承担一部分医疗费?"王建华小声建议。
"不要。"秀珍摇摇头,"咱们自己想办法。"
她把家里仅有的积蓄都拿了出来,还向亲戚朋友借了一些钱,总算把医疗费凑齐了。
王德山在医院住了一个月,病情稍有好转后就要求出院。他说医院里花钱太多,在家里也能养病。
回到家后,秀珍更加细心地照顾公公。
她学会了很多护理知识,买来血压计、血糖仪等设备,每天定时给公公测量各项指标。
"秀珍,你学这些东西挺快的。"王德山看着秀珍熟练地操作着各种仪器,眼中满含欣慰,"比那些护士都专业。"
"爹,只要能让您舒服一点,学什么我都愿意。"秀珍笑着说,"您的身体就是我们全家最重要的事。"
王德山听了这话,眼眶湿润了。
他握住秀珍的手,声音有些哽咽:"秀珍,我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你。让你一个女人家,承受了这么多。"
"爹,您别这么说,我们是一家人。"秀珍拍拍公公的手
"您身体好了,我们全家都高兴。"
"一家人..."王德山重复着这三个字,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是啊,一家人应该互相扶持,共度难关。可是有些人,却把亲情看得比不上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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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珍不知道公公这话是什么意思,只是默默地继续护理工作。
从那以后,王德山经常会叫来一些人,在房间里小声交谈。
秀珍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知道其中有律师、银行的人等等。
"爹在办什么事情?"秀珍好奇地问丈夫。
"不知道,爹说是在整理一些重要文件。"王建华也是一头雾水,"可能是想把家产安排一下吧。"
秀珍点点头,没有再问。她觉得这些都是公公的私事,她不应该过问。
第八年的春天,王德山的身体急剧衰弱。
他经常昏睡不醒,醒着的时候精神也不太好。
"爹,您要挺住啊。"秀珍握着公公的手,眼泪直流,"您还不能走,我们都需要您。"
王德山用微弱的声音说道:"秀珍,我...我时间不多了。有些话...我要跟你说清楚。"
"您别说这些不吉利的话,您会好起来的。"秀珍不愿意听这些。
"听我说..."王德山用尽全力握住秀珍的手
"这些年,你对我的好,我都记在心里。我不是糊涂人,谁真心,谁假意,我心里清楚得很。"
秀珍静静地听着,不敢打断公公的话。
"我这辈子积攒的那点家业,不能白白便宜了那些不孝的人。"王德山的眼中闪烁着一种坚定的光芒
"我已经做了安排,到时候你就明白了。"
"爹,您就别操心这些了,好好养病。"秀珍安慰道。
"不,这件事我必须办好。"王德山挣扎着要坐起
"你叫张律师过来,我还有些事情要交代。"
秀珍只好按照公公的要求,打电话叫来了张律师。
张律师在房间里和公公谈了很久,其间还拿出一些文件让公公签字。
"爹在立遗嘱?"秀珍心里有些忐忑,但也没有多想。
她觉得无论公公怎么安排家产,她都会尊重老人的决定。
04
两个月后的一个深夜,王德山安静地离开了人世。
秀珍守在床边,看着公公安详的面容,眼泪如泉涌般流下。
八年来,她每天都在担心这一刻的到来,但真正面对时,心里还是难以接受。
"爹...您走好..."秀珍轻抚着公公的脸颊,"您放心,我会想念您的。"
王建华和王小军听到哭声,也赶过来了。
一家人围在床边,默默地为老人送行。
- 王国庆夫妇匆匆赶来。
- 看到父亲的遗体,王国庆也流下了眼泪,但很快就开始张罗丧事。
"大哥,丧事就按照农村的规矩来办吧。"王国庆说道
"该花的钱不能省,要让爹走得风风光光的。"
丧事办得确实隆重,来了很多亲朋好友。
王国庆作为小儿子,处处表现出孝子的样子,引得众人夸赞。
"二老板真是孝顺啊,这丧事办得多体面。"有人在背后议论。
"是啊,还是有钱好,什么都能办到最好。"
秀珍听到这些话,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八年来真正照顾公公的是她,但在外人眼里,最孝顺的却是王国庆。
三天后,张律师来到家里,准备宣读王德山的遗嘱。
"各位家属,老爷子生前委托我代为宣读遗嘱。"张律师打开文件,清了清嗓子,"现在开始宣读。"
"我王德山,在神志清醒的情况下,对名下财产做如下安排:位于市中心的三套房产,全部归次子王国庆所有..."
听到这里,王国庆兴奋得差点跳起来,而秀珍和王建华面面相觑,心里五味杂陈。
"...存款、家具等其他物品,由两个儿子平分。"
遗嘱宣读完毕,王国庆高兴得合不拢嘴:"爹真是明智,这三套房子在我手里,一定能发挥更大的价值。"
秀珍听了这话,心如死灰。
八年的照顾,换来的竟然是这样的结果。
她没有哭闹,也没有质疑,只是默默地接受了现实。
"大嫂,您别多想。"王国庆假惺惺地安慰道
"您是咱家的长媳,伺候老爹是本分。这房子嘛,我是咱们王家的根,理应归我。"
秀珍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收拾着公公的遗物。
头七刚过,王国庆就带着装修队上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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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嫂,不好意思,我准备把房子重新装修一下。"王国庆站在门口,语气虽然客气,但眼中却透着一丝得意
"您看,能不能三天内搬出去?"
秀珍抬起头,看着小叔子那副得意的样子,心里涌起一阵愤怒。
但她很快就压下了这股怒火,冷静地说道:"行,我们会尽快搬走。"
"那就好,您理解就好。"王国庆松了一口气
"其实我也不愿意这样催,但是装修队已经约好了,工期不能拖。"
秀珍没有再说话,开始收拾家里的东西。
八年来积累的各种护理用品、公公的衣物、自己的私人物品,林林总总装满了好几个箱子。
王建华看着这一切,气得浑身发抖,但又不敢反抗。
他知道弟弟现在有钱有势,而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工人,根本惹不起。
"老头子,咱们这是造了什么孽啊。"王建华私下对妻子说道
"伺候了爹八年,到头来却被赶出家门。"
"算了,不说这些了。"秀珍强颜欢笑,"至少我们问心无愧,没有对不起爹。"
搬家的前一天晚上,秀珍在房间里收拾公公的遗物。
她发现了一个小盒子,里面放着一些老照片和一张纸条。
纸条上是公公的字迹:"秀珍,你的好我都记得,天不会亏待好人的。"
看到这张纸条,秀珍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
她紧紧抱着这张纸条,心里既感动又绝望。
搬家那天,下着蒙蒙细雨。
秀珍拖着两个破旧的行李箱,站在大门口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生活了八年的家。
王国庆在屋里指挥着工人,不时地往外扔一些他认为没用的东西。
"这些破烂都扔了,别占地方。"他用脚踢了踢秀珍的洗脸盆,"这么旧的东西,留着干什么?"
说着,他把洗脸盆踢进了门口的水沟里,雨水瞬间灌满了盆子。
"那是我的东西!"秀珍想要去捡,但被王国庆拦住了。
"大嫂,这种破烂就别要了。"王国庆不屑地说道
"您现在也是有钱人家的儿媳妇,用这种破烂多丢人。"
秀珍听了这话,心里涌起一阵屈辱。
她看着水沟里的洗脸盆,那是她用了十几年的东西,虽然旧了,但还能用。
"赶紧滚,别在这儿触霉头!"王国庆朝秀珍吐了一口痰,恶狠狠地说道。
秀珍被这突如其来的恶意震惊了,她没想到小叔子会说出这么难听的话。
雨水打在她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就在她准备拖着行李箱离开的时候,一辆黑色的奥迪车突然停在了门前。
车门打开,张律师快步走了过来。
"王太太,您先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