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北京一家法院的法庭上,发生了中国司法史上最令人动容的一幕 。
一个头发花白的农村妇女,对着杀死自己独子的凶手,哭着向法官求情:“我的儿子已经死了,就是判他死刑,他也活不了了。宋晓明还年轻,能轻判就轻判他吧,我就当行好了……”
这个凶手,刚刚捅了她儿子十几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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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叫梁建红,那年51岁。而那个叫宋晓明的凶手,年仅22岁。
一场由500元引发的血案
时间倒回几个月前。梁建红的儿子马刚在北京打工,为人仗义,眼看就要结婚了,日子定在腊月二十四 。谁知就在节骨眼上,跟着他干活的老乡宋晓明,为了讨要500块钱的工资,跟他起了冲突。
血气方刚的宋晓明动了刀子,对着马刚连捅十几刀。马刚倒在血泊里,再也没能起来,距离他的婚期只剩10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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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建红闻讯赶到北京,看到的却是儿子满是血窟窿的尸体。更残忍的是,已经怀了孕的准儿媳,最终也打掉了孩子 。一夜之间,她没了儿子,也没了盼了一辈子的孙子。
“我不想再让另一个妈也失去儿子”
按常理,梁建红恨不得把宋晓明千刀万剐。可当她了解到,宋晓明从小父母离异、没人管教,也是个苦孩子时,她心软了。
开庭那天,宋晓明的母亲也来了,那个瘦弱的女人因为穷,开庭前甚至睡在法院外的草丛里 。看到这一幕,梁建红想到了自己。
于是,当法官问她有什么要求时,她擦干眼泪,说出了那句让全场震惊的话。
宋晓明愣住了,随即“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一边磕头一边哭喊:“妈妈!妈妈!”他发誓,如果能活下来,出狱后一定给梁建红养老送终 。
最终,宋晓明被判处有期徒刑12年。
英雄母亲的陨落
事情经媒体报道,梁建红被称为“大义母亲”。可光环散去,留给她的只有冷清的家和彻骨的思念。
为了给儿子讨回公道,梁建红四处奔波打官司,花光了积蓄 。更让她寒心的是,那个在法庭上喊她“妈”的宋晓明,入狱后虽然写过信,但关于赔偿的22.4万元,一分都没给 。
她去宋晓明家讨要,宋家人不是躲着就是哭穷,只给了一床棉花被子 。宋晓明的母亲甚至对她说:“你不就是想出名吗?”这句话像刀子一样,扎得梁建红透心凉 。
14年后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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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14年过去了。宋晓明早已出狱,但他并没有兑现当年的誓言。
出狱后的宋晓明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全家搬走,拉黑了梁建红 。后来梁建红申请了法院强制执行,虽然最终拿到了那笔迟到的赔偿款,可她要的哪里是钱?
她的丈夫在这几年里也去世了,女儿因为当年的事曾与她疏远,那个曾经热闹的家,就剩她一个人,守着儿子那间还没来得及住的新房 。
有记者再去采访,梁建红还是坐在门口发呆。她说她不后悔当年做的事,救了宋晓明一命,也让另一个母亲没失去儿子。只是偶尔翻到儿子的照片,她还是会掉眼泪。
有人问:她等来报恩了吗?
没有。她等来的,是一张空头支票,和一颗捂不热的石头心。
梁建红用宽容拯救了一个灵魂,却没能温暖一个家庭。那个跪在地上喊“妈妈”的人,终究还是辜负了这位“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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