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凌晨两点，王琴被女儿的哭声吵醒。
她轻手轻脚地走出客房，想去主卧拿奶瓶。走廊里静得可怕，只有地板偶尔的吱呀声。
快到主卧门口时，她停住了脚步。
门没关严，漏出一条细细的亮光。透过门缝，她看到丈夫张大强举着手机，压低声音在说话。
"放心吧，宝贝，再拖最后一次。"
那个平时唯唯诺诺的声音，此刻无比阴冷。
"别管那疯丫头了，我哄着呢。等过完年，年终奖加上卖老房子的钱，整整一百万！她那傻婆娘根本发现不了！离婚后我就带着你和钱远走高飞！"
电话那头传来女人妖媚的笑声。
王琴手里的水杯"啪"地摔在地上。
门开了，张大强惊恐地看着她...
01
事情要从三天前说起。
腊月二十七，离过年还有三天。
王琴从早上六点就起床了，开始忙活着大扫除。擦窗户、拖地、洗窗帘，家里忙得像个战场。
她一个人在厨房里切菜，准备腌制腊肉。四岁的女儿小宝在客厅里玩积木，不时传来咯咯的笑声。
"妈妈，我搭了一个城堡！"小宝兴奋地跑过来。
"真棒，宝贝。"王琴擦了擦手，摸摸女儿的头，"去玩吧，妈妈还要忙。"
就在这时，大门"咔"一声开了。
张大强回来了。
三十八岁的张大强，在一家建材公司做销售，收入还算稳定。一米七五的个子，略微发福的身材，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
"老婆，我回来了。"张大强换了鞋，笑嘻嘻地走进厨房，"在忙什么呢？"
"腌腊肉。"王琴头也不抬，"你回来得正好，帮我把那几个坛子搬到阳台上去。"
"好嘞！"张大强撸起袖子，"还有什么要帮忙的？"
王琴愣了一下。
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张大强吗？
往年一到过年，张大强回到家就是往沙发上一躺，手机玩到半夜，家里有多少活要干他都像看不见一样。她忙得团团转，他连个搭把手的意思都没有。
今年倒好，不仅主动问要不要帮忙，语气还特别殷勤。
"那...那你去把客厅拖一下吧。"王琴试探着说。
"没问题！"张大强立刻拿起拖把，开始认认真真地拖地。
王琴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丈夫弯腰拖地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她觉得，也许是自己这些年的付出终于感动了他。也许是年纪大了，他终于懂得体谅人了。
"大强，你今天怎么这么勤快啊？"王琴忍不住问。
"这不是快过年了吗？"张大强回头冲她笑笑，"你一个人忙不过来，我得帮帮你。"
"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王琴半开玩笑地说。
"以前是我不懂事。"张大强放下拖把，走到她面前，"琴琴，这些年辛苦你了。"
王琴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十二年了，这是张大强第一次对她说"辛苦"两个字。
"没事，应该的。"她转过身，怕被看到自己快要掉下来的眼泪。
那天，张大强不仅拖了地，还主动擦了玻璃，甚至把厨房都收拾得干干净净。
晚上吃饭的时候，他还特意给王琴夹菜。
"老婆，多吃点，你看你都瘦了。"
王琴看着碗里的菜，心里美滋滋的。
吃完饭，她拿起手机，给闺蜜李慧发了条微信："慧慧，你知道吗？大强今年像变了个人，主动做家务，还关心我！我觉得这十几年的日子没白过，男人终于懂事了。"
李慧很快回复："真的假的？那个大懒虫会做家务？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真的！"王琴发了个开心的表情，"我刚才都感动得想哭了。"
"那恭喜你啊。"李慧回复，停顿了几秒，又发来一句，"不过琴琴，男人突然变好，有时候也不一定是好事。你小心点。"
王琴看着这句话，心里咯噔一下。
但她很快就把这个念头甩开了。李慧是因为离过婚，对男人有偏见。大强不是那种人。
腊月二十八。
张大强的表现更好了。
一大早，王琴还在被窝里，就听到厨房传来锅碗瓢盆的声音。
她揉着眼睛走出卧室，看到张大强正在厨房里忙活，围裙系在腰上，正在煎鸡蛋。
"醒了？"张大强回头看到她，笑着说，"再睡会儿，我给你做早饭呢。"
"你...你会做早饭？"王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十二年了，张大强从来没进过厨房。别说做饭，连碗都没洗过几次。
"总要学的嘛。"张大强把煎好的鸡蛋盛到盘子里，"你辛苦了这么多年，也该歇歇了。"
王琴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丈夫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心里说不出的感动。
那围裙系在他腰上，看起来真像个顾家的好男人。
"老婆，尝尝我的手艺。"张大强端着早饭走出来。
王琴坐下来尝了一口，虽然味道一般，但她觉得特别香。
"好吃。"她笑着说。
"那就好。"张大强也坐下来，"对了，今天我要出去一趟，办点事。"
"什么事？"王琴问。
"公司的事，年底要结算。"张大强说，"可能要晚点回来。"
"那你路上小心。"王琴叮嘱道。
张大强点点头，吃完早饭就出门了。
02
王琴收拾碗筷的时候，看到张大强忘在餐桌上的手机。
她拿起手机，本想给他打电话让他回来拿，突然注意到屏幕上弹出一条微信消息。
是一个备注名叫"李哥"的人发来的。
"今天下午三点，老地方见。"
王琴皱了皱眉。
李哥？张大强什么时候有这么个朋友？
她犹豫了一下，想打开微信看看，但想想又觉得不对。夫妻之间应该有信任，偷看丈夫手机这种事，她做不出来。
她把手机放回原处，继续收拾房间。
下午三点多，张大强回来了。
"手机忘家里了。"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还好没什么急事。"
"李哥找你。"王琴随口说了一句。
张大强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哦，是我一个客户。"他笑着说，"没事，回头我给他回电话。"
王琴点点头，没再多问。
那天晚上，张大强又主动洗了碗,擦了桌子,还把地拖得干干净净。
王琴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心里暖洋洋的。
她觉得,也许是自己多心了。张大强是真的变了,变得更体贴,更懂得照顾家庭了。
腊月二十九,离过年只剩一天了。
一大早,王琴就开始准备年货。她要去超市买东西,列了一大串清单。
"大强,你陪我去超市吧。"她说。
"好啊。"张大强立刻答应,"我来提东西。"
超市里人山人海,到处都是采购年货的人。
王琴推着购物车,一样样往里面放东西。瓜子、花生、糖果、饮料,还有各种肉类和蔬菜。
张大强跟在她后面,偶尔帮忙拿点东西。
"老婆,想吃什么随便拿,别省着。"他说。
"不用买太多,够吃就行。"王琴说。
"这是咱们一家人的第一个团圆年,要好好过。"张大强笑着说。
王琴愣了一下。
第一个团圆年？
他们结婚十二年,每年都在一起过年,怎么成了第一个团圆年？
"你说什么呢？"她问。
"哦,我是说...我是说今年小宝也大了,懂事了,咱们一家人要好好过个年。"张大强赶紧解释。
王琴没再多想,继续挑选商品。
结账的时候,一共花了两千多块。
"这么贵?"王琴有些心疼。
"没事,今年我年终奖多,随便花。"张大强很大方地刷了卡。
回到家,两个人一起整理东西。
"对了,公司说年终奖下个月发。"张大强突然说,"应该能有十几万。"
"这么多?"王琴惊喜地说,"公司效益这么好?"
"是啊,今年业绩不错。"张大强说,"到时候咱们把老房子卖了,加上年终奖,能有一百多万呢。"
老房子,是张大强父母留给他的一套老房子,在老城区,虽然旧,但位置不错。
"卖老房子?"王琴有些犹豫,"那可是你爸妈留给你的。"
"留着也没用,都空了好几年了。"张大强说,"卖了拿钱投资,或者给小宝存着上学用。"
"那...那你决定吧。"王琴说。
"行,过完年我就去办手续。"张大强说。
那天晚上,张大强又做了一桌子菜。
虽然味道一般,但王琴吃得很香。
她觉得,生活终于要往好的方向发展了。
这个家,终于有了家的样子。
腊月三十,大年三十。
这一天,家家户户都在准备年夜饭。
王琴一大早就起床了,开始准备食材。
张大强也起得很早,主动说要帮忙。
"你歇着吧,我来做。"他把王琴赶出厨房,"你照顾了我们这么多年,今年该我来了。"
王琴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丈夫在厨房里忙碌,心里满是幸福。
小宝在客厅里玩玩具,不时传来开心的笑声。
"妈妈,今天晚上有好吃的吗?"小宝跑过来问。
"有啊,爸爸给你做好多好吃的。"王琴抱起女儿,亲了一口。
"太好了!"小宝高兴得拍手。
中午的时候,小宝突然开始咳嗽。
"怎么了宝贝?"王琴摸了摸女儿的额头,有点烫,"是不是感冒了?"
"我有点不舒服。"小宝蔫蔫地说。
王琴赶紧拿来体温计给女儿量体温。
三十八度五。
"大强,小宝发烧了。"王琴着急地说。
张大强立刻从厨房出来,脱掉围裙。
"我去买药。"他拿起钱包就要走。
"你知道买什么药吗?"王琴问。
"我去药店问问。"张大强说,"你在家照顾她。"
说完他就出门了。
王琴抱着女儿,给她物理降温。
半小时后,张大强回来了,手里拎着一大袋药。
"药店的人说,这些药都能吃。"他说,"还买了退热贴。"
王琴给小宝吃了药,贴上退热贴。
小宝烧得迷迷糊糊的,一直哭闹。
03
"爸爸,我要听故事。"小宝拉着张大强的手。
"好,爸爸给你讲故事。"张大强抱起女儿,坐在沙发上,开始给她讲故事。
王琴看着这一幕,心里又是担心又是感动。
她担心女儿的病,又感动于丈夫的体贴。
晚上,小宝的烧还没退,一直哭闹不停。
"要不今晚我陪小宝睡?"王琴说。
"不用,你也累了一天了。"张大强说,"我来陪她。"
"可是小宝生病,晚上可能要闹好几次。"王琴说。
"没事,我陪着她。"张大强坚持道。
王琴想了想,说:"那这样吧,你去主卧陪小宝睡。那是新买的乳胶床垫,软和,小宝睡着舒服。我在客房睡,反正我皮实。"
张大强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他愣了一秒,然后点头:"那行,老婆你辛苦了。我明天一早去买你最爱吃的那家早点。"
这一声"老婆",叫得特别温柔。
王琴的心又软了。
她拿起被子,去了客房。
客房在走廊尽头,离主卧隔着两个房间。房间不大,只有一张单人床和一个小衣柜。
王琴躺在床上,能听到主卧传来小宝的哭声和张大强哄孩子的声音。
她想起这几天丈夫的变化,心里暖暖的。
也许,生活真的要好起来了。
那天夜里,王琴睡得很不踏实。
也许是因为担心女儿的病情,也许是因为换了床不习惯,也许是因为张大强这几天太反常了。
她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脑子里不断回放着这几天发生的事。
张大强突然变得勤快,主动做家务,关心她,疼爱女儿。
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了。
突然得让人不安。
王琴想起闺蜜李慧说的话:"男人突然变好,有时候也不一定是好事。"
她摇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开。
不能这样想,要相信丈夫。
凌晨一点多,她听到主卧传来小宝的哭声。
她想起身去看看,但想想张大强在那儿,应该能照顾好孩子,就又躺下了。
又过了半小时,哭声停了。
王琴想,应该是孩子睡着了。
凌晨两点,王琴被口渴渴醒了。
嗓子干得像要冒烟,她爬起来,想去喝水。
走出客房,走廊里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
她摸索着往厨房走,突然想起,小宝的奶瓶还在主卧。
孩子半夜可能还要喝奶,她得去把奶瓶拿过来。
王琴转身往主卧走去。
走廊静悄悄的,只能听见她自己细微的呼吸声和地板偶尔发出的吱呀声。
她光着脚走在木地板上,尽量不发出声音,怕吵醒睡着的女儿。
快走到主卧门口时，王琴看到门缝里透出一丝微弱的光。
她停住了脚步。
凌晨两点了，张大强还没睡？
她正要敲门，突然——
里面传来压低的说话声。
是张大强。
王琴的手僵在半空中。
这么晚了，他在和谁打电话？
她屏住呼吸，贴近门缝仔细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