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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2月18日上午,高市早苗内阁召开内阁会议后集体辞职。当天下午,日本国会举行首相指名选举,高市早苗当选为日本第105任首相,随后开始组阁流程。从辞职到再当选,中间只隔了几个小时。
一、形式民主:为什么明知结果还要投票?
日本宪法规定,众议院选举后30天内必须召集特别国会选首相。这个规定是二战后制定的,目的是防止再出现战争时期那种军部利用天皇名义、架空内阁决策的体制。但在实践中,由于自民党长期一党独大,这一程序往往变成形式,结果提前确定,投票只是确认。
高市早苗领导的自民党-维新会执政联盟在2026年2月8日的众议院选举中,获得压倒性胜利。自民党单独获得316席,超过众议院三分之二(310席),执政联盟合计352席,远超半数所需的233席。
这意味着无论今天在国会上演什么戏码,结果都是提前写好的,在野党已无法形成有效制衡。这种“一强多弱”格局,与其说是民主竞争的常态,不如说是高市早苗个人豪赌与在野党集体失能的叠加结果。
日本民众对这种表演并不陌生。从安倍2020年辞职后,首相换得像走马灯。菅义伟干了一年,岸田文雄干了三年,石破茂和高市早苗都是几个月到一年就得重新选一次。这些换人都在自民党内部完成,没有一次是真正的政党轮替。老百姓能决定让自民党的谁当首相,但决定不了让自民党下台。
二、特朗普站台
美国时间2月5日,特朗普在社交媒体Truth Social公开支持高市早苗,称她为坚强、有力且睿智的领导人,还预告3月19日要在白宫见她。这种外国领导人在投票前公开支持某个候选人的做法,在日本国内引发争议。
这种做法明显违反国际法不干涉内政原则。美国以前也对其他盟友的选举表过态,但很少在投票前就这么公开。更深一层看,高市主张修宪、增加军费、让日本在亚太地区多出力,这正好符合特朗普想让日本多掏钱的想法。这种跨洋的利益勾连,正在强化高市早苗在自民党内的地位,压制党内温和派和在野党的制衡力量。问题是,当东京制定政策要看华盛顿脸色时,日本还算不算完全独立的国家?
三、在野党为什么总是赢不了?
立宪民主党与公明党于2026年1月仓促合并为中道改革联合,试图对抗自民党,但在2月的众议院选举中遭遇惨败,席位从合并前的172席锐减至49席,损失超过三分之二,多名重量级人物落选,彻底失去了制衡能力。为什么执政联盟一度支持率暴跌,最后却大胜,在野党还是赢不了?
答案在日本的选举规则里。日本选举分两部分:一部分按地区选,得票最多的人当选;另一部分按政党得票比例分配。这种混合模式对大党有利。日本在野党一盘散沙,中道改革联合惨败,共产党边缘化,各小党各自为战,缺乏能与自民党抗衡的核心力量。
2026年2月的选举中,自民党席位大增,从选前的不足半数一跃超过三分之二,但在野党整合失败,反而让自民党取得了历史性大胜。这种缺乏真正竞争的民主,导致一个怪现象:老百姓对现状不满,却投不了别人。结果就是越来越多的人不去投票,这次选举投票率56.26%,年轻人比例依然低迷。当投票改变不了什么的时候,不去投票反而成了最理性的做法。
四、老百姓关心的事,政治精英不关心
高市内阁支持率曾因提前解散众议院而大跌10个百分点,但选举大胜后迅速回升。这反映出民众对政治豪赌的短期不满,却未改变别无选择的深层困境。这种不满背后,是日本老百姓的真实生活压力:东西越来越贵,日元越来越不值钱,孩子越来越少,养老金不够发。但国会里的政治精英们,忙着修宪、增军费、讨好美国,对老百姓关心的物价、养老金、孩子越来越少等问题似乎没那么上心。
这种脱节说明一个问题:当老百姓发现换谁上台都解决不了经济困难时,他们对整个政治制度的信任就会下降。日本年轻人中流行一个词叫政治无关心,不是真的不关心,而是关心了也没用。高市早苗今天再次当选后,如果不能在民生议题上拿出实招,这种不信任只会加深。
五、4个月两次当选,日本政治的荒诞
高市早苗2025年10月21日才第一次就任首相,到2026年2月18日第二次当选,中间只隔了4个月。2025年10月21日,第一次就任首相,组阁;2026年1月23日,解散众议院(上任才3个多月);2026年2月8日,举行大选;2026年2月18日,上午辞职,下午再当选,第二次组阁。
同样的首相,同样的执政党,几乎同样的内阁班子,4个月内要经历两次辞职-再选-再组阁的完整流程。这种折腾让日本政治陷入空转,国会时间被浪费在重复的程序上,真正的民生议题被搁置。
纵向看日本战后政治,会发现一个周期。2006年到2012年六年六相;2012年安倍第二次上台后干了约八年;2020年安倍辞职后,又进入了频繁换人的节奏,到2026年已经换了四位首相,首相像走马灯一样转。
这种周期反映了日本政治的变化。从各派系互相牵制,到出现强势领导人,再到派系重新洗牌。安倍晋三能长期执政,靠的是在党内建立个人权威,压制派系争斗。高市早苗作为安倍路线的继承者,面临的挑战是:在失去安倍那种个人魅力和派系根基的情况下,如何维持党内团结?她今天的再次当选只是开始,真正的考验是能否撑过2026年的预算攻防和参议院选举。
结语
2月18日的首相指名选举,上午辞职下午再当选,表面上是民主程序的正常运转,实质上是日本政治荒诞性的集中展示。同样的首相、同样的执政党、几乎同样的内阁班子,4个月内要走两遍“辞职-再选-再组阁”的完整流程。这种形式主义的极致,正是日本政治空转的生动写照。
高市早苗再次站在首相官邸的讲台上,但她能站多久,取决于能否在这些结构性约束中找到突破口。对于普通日本人来说,他们更关心的可能不是谁当首相,而是下个月的电费和孩子的学费。当政治精英们在国会里走程序时,普通人的日子并不好过,这才是日本政治真正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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