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不是突然就来的,也不是谁安排的镜头。它就发生在2026年春节初一晚上,淡水河边一个指定放烟花的地方,风有点凉,人不多,但小玥儿手里那根仙女棒,烧得特别亮。
她今年12岁,去年2月大S走了,法律上爸爸汪小菲正式成了监护人。但汪小菲没急着把孩子接回北京,也没换学校、没转班、没搬家。他让两个孩子继续在台北念原来的学校,自己每个月飞三趟,有时一周两趟。查过他的行程,单程加等机、过海关、打车,最少也要四小时二十三分钟。有次小玥儿牙疼,他凌晨一点赶到台北,陪完诊回酒店是早上六点,八点还得开视频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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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筱梅是从2025年夏天开始常驻台北的。不是天天住,但固定每周飞一次,雷打不动。她包里总装着小玥儿的粉色发绳,还有张手写便签:“不吃葱花,炒蛋别放。”跨年夜在101楼下,小玥儿走得慢,她就放慢脚步,不催,不拉手,就在旁边跟着。有次小玥儿突然停下拍一棵灯树,马筱梅也站着不动,就看她拍完。
1月1号跨年夜,镜头拍到小玥儿仰头看烟花,眼睛湿的,没眨眼,也没笑。那天她穿蓝毛衣,袖子有点长,手缩在里面。到了2月1号春节,同样是晚上,还是淡水河边,她突然从马筱梅手里抢过仙女棒,点着就转。不是慢慢画,是抡——右手甩圆,左脚踮起,头发都飞起来。马筱梅“噗”一下笑出声,真笑,不是应付,是肩膀抖着笑,笑到蹲下去扶膝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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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霖霖站在旁边捂耳朵,五岁,等不到大烟花就急着要炮仗。他不懂什么叫“妈妈不在了”,但小玥儿懂。她上个月还问老师:“如果我想哭,是不是代表我不够乖?”老师没答,只给她一张纸,让她划掉所有“必须”开头的句子。后来她划掉了七条,“必须笑”“必须听话”“必须喜欢新家”……
那天仙女棒烧完,小玥儿把棍子往地上一插,说:“我画的是风火轮。”马筱梅点头,说:“比爱心威风。”没人说“再试一次”,也没人拿手机录第二遍。继姥姥递来热豆浆,小霖霖已经跑去追光斑了,小玥儿接过杯子,吹了三口气,喝了一大口,嘴角沾了点白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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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喊“妈妈”,也没喊“阿姨”,整晚就喊了一次“筱梅姐”,是在找驱蚊贴的时候。马筱梅从包里掏出来,顺手贴在她后颈上。小玥儿摸了摸,没躲。
汪小菲那晚没举手机,就坐在折叠椅上剥橘子,一瓣一瓣分开,递给小霖霖一个,又递一个给小玥儿。她接过去,没立刻吃,放在左手心看了两秒,才塞进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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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问这算不算“接受新家庭”,其实根本不是接受谁。就是那天她累了,风大,手冷,但手里的光很烫,身边人没拦她、没教她、没替她决定怎么挥,也没因为她转歪了就叹气。
她转了17下。第17下收手时,棒尖火星刚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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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筱梅的笑声还在耳边。
小玥儿低头拍拍裤子上的灰,伸手牵住了弟弟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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