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双旗镇客栈 (我们在这个尘世上的时日不多,不值得浪费时间去取悦那些庸俗卑劣的流氓!)
纪元:初级职称二十六年,中级职称二年。
2019年之前,每个月的工资不过两千元左右,完全不能和下面这样的医生朋友工资相提并论。
当然,他们说,医生培养时间周期很长,往往到三十岁左右才能开始工作,所以只有依靠高收入才能弥补当年没有及早就业而产生的收入亏损,这个逻辑类似于那个一些人有意为之的骗人的高薪养廉逻辑。
当然,这个逻辑的言外之意就是说我这样的十八九岁就从师范学校里面走出来的教师,并不是什么特殊专业人才,并不值得被学生、学生家长和“叉杆儿、马户和又鸟们”尊重,是这个意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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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就是在2019年之后,我的工资水平才带了那么一点突然——突然就提高到了五六千元的样子。
这里大概有“朝三暮四”这个成语的一点功劳吧:二十多年以来,我不太弄得清楚的那个“五险一金”的个人缴纳部分总是由学校里面掌控着财务大权的地位仅次于“校座”的那个人直接在工资发放之前扣除,我拿到手的工资就是净工资;但是现在我拿到手的七千多块钱工资看起来有那么一点多,但我需要额外将其中的接近两千元钱立刻上缴,充作自己的“五险一金”,到手的净工资部分也就是五六千元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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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当年,我还年少,虽然只有两千元不到的工资,但我还没有走入到身体崩溃的年龄段,也还没有沉重的生存压力,总觉得一切都是身外之物。
当我走出了校门,我就是自己,可以不在乎一切牛鬼蛇神,我可以有一个好心态;但现在的我身体健康已经全面崩溃,那个你们嘴里的好心态只能停留在你们自己不相信,但却要我相信的道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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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你们大概还有一个杀手锏:不想干?辞职啊!——地主家的周扒皮、资本家的啥啥腿子,向来都是这一副嘴脸!你们说你们自己需要生存,捏着鼻子也得干;但你们到我的面前,经常演绎首鼠两端这个词语,所以这里也就不讨论这个命题了吧。
过了四十岁、接近五十岁的日子,我能感觉到自己身体的每一个零件都似乎都处在一个急需更换的状态:每一个循环系统、每一个器官都在出问题。再不似当年,当年我总感觉自己的身体就是一个睡满一觉就焕然一新的、零损耗的电池。
不单单是肉体,现在,我的精神也时时刻刻处在焦虑、抑郁的状态里。
叠加上肉体的疲惫不堪,我总觉的自己的教师岁月漫长而痛苦。
在这样的一个状态里,我不希望自己好不容易盼来的寒暑假尽早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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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事与愿违,寒假那么短暂!
春节之前,我每时每刻都提心吊胆。
我需要及时完成学校方面以各种理由组建的微信群里发来的各种工作任务——甚至包括新朝雅政的“假期‘补差’工作”:教师需要将教育部不允许进行的期末考试中,考试成绩较差的学生们拉进一个微信群,然后每天都要在群里面进行线上教学,再把相关“痕迹”截图或者录屏保存,发送给学校的“马户和又鸟”们,“马户和又鸟们”会每隔一周在校内微信群之内人模狗样地做点评,也就是表扬和批评。
这种表扬和批评当然是表演给“校座”看。
如果“校座”看了满意,便会说两句褒扬的话,那么,相关教师就会如同得到了皇帝御赐的黄马褂:何止满心欢喜,教师们甚至巴不得跪下来行一个吻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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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世道?这是一个县管校聘和教师末尾淘汰机制盛行的世道!“校座”的肯定和褒扬,一来可以让自己地位稳固,在疯狂的职场厮杀中立于不败之地:看着血流成河,仍然可以闲庭信步;二来也很有可能让自己在学校里面获得一点点权利——国人什么品性?只需要那么一点点权利,教育生态之外那些人所想象不到的荣华富贵也就随之而来了。
如果“校座”看了不满意,那么,这名教师就会遭受教育生态局外人像鲁迅先生笔下菜市口举着馒头的麻木不仁看客们所看到的种种辱虐:你上班的时候,需要时时刻刻被听课、被检查作业、被检查各种学习记录、被要求进行各种培训。
你的一天十二个小时的校内工作时间,会让你从DNA的每一个碱基对上感受到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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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是我在春节之前的真实生活感受和心理感受:也就是冰山一角,我的拙笔描摹不出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社畜们都描摹不出而只能感叹的生活感受和心理感受;至于春节之后,当新年钟声响起之时,我就更加惶恐:大年初十左右,我就又要像这么三十年以来的寒假一样,早学生一个星期到校。
多说一句:如果是暑假,到校时间可能还会提前,提前两个星期左右。
对了,暑期不但会更加剧烈地压缩教师的假期时间,还会让教师们更加提心吊胆:寒假时候,我还没听说过会进行“县管校聘和教师末位淘汰机制”,我还能有一个相对不那么担惊受怕的春节来麻痹和温暖一下冰冷的自己;暑期则是杀机四伏:各种传闻满天飞。
这些传闻和后来成为新中国第一代教育部部长的叶圣陶先生当年遇到的传闻差不太多,不外乎自己的工作位置岌岌可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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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时候,那些“情商和人脉”都在线的教师们当然自有幕后操作,他们稳坐钓鱼台,不怕被淘汰;而普通教师们则只能战战兢兢,像一只随时被猎杀的小白兔一样,等待着狮子们宣布自己是生是死。
反正,我不是当年的叶圣陶先生:当年的叶圣陶先生可以在教师职场倾轧中愤然辞职赋闲在家,直到生活无以为继时,还能一纸书信让自己的好友帮助自己走上一条那个时代特有的道路,我退无可退,我甚至不认为自己是崇祯时候那个只求一碗饱饭的小小驿卒。
我是不是精神状态有点问题?如果我的精神状态有点问题,你们也应该问一问:这个当年满腔热血、不知道疲劳为何物的年轻人,眼睛里面的光为什么黯淡了?是谁让我的精神状态出问题了,又是谁杀死了那个曾经的我,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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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种情况下,你猜我是否盼望着假期尽早结束?当然不想!我太理解2025年2月10日山东那个在寒假开学之时埋头痛哭的和我年纪相仿的女教师了:小三十年工作,我恐惧自己的这份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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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有没有人希望开学?有,一定有!那些吃人不吐骨头、长头不长尾巴的混账!
借用《新龙门客栈》里的一段台词结个尾吧!
周淮安在不得不虚与委蛇的东厂四大档头之一贾廷言欢时说:“来,为这个没名没姓的年头干一杯!”,今天还在春节里面,那么,就让我们所有人都为这个没名没姓的年头干一杯吧!
喝完这杯酒,开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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