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我和儿子长谈了一次，说出了闷在心里好久的心里话

大年初一的饺子刚下了桌，我瞅着窝在沙发里刷手机的儿子，心里头那点事儿就跟锅里冒着的热气似的，翻腾了一年，今天总算逮着机会，一股脑儿地倒了出来。

说起来，我家这小子，打小就是那种“别人家的孩子”。九年前捧着985研究生的录取通知书，街坊邻居谁见了不夸一句“祖坟冒青烟”？如今三十又一的大小伙子，一米八的个儿，往那儿一站，那也是玉树临风。工作稳当，不啃老，不惹事，按理说我这当妈的该烧高香了。可偏偏，这孩子的终身大事，就跟那六月的天，怎么也晴不起来，稳稳当当地单着，一单就单到了三十一。

我寻思着，这也不是旧社会，爹妈非要包办婚姻，更不是看着老张家抱了孙子老李家嫁了闺女心里不平衡。我就是实实在在地怕啊。我跟他说，我和你爸都是奔着六十去的人了，就像那地里的老玉米，秆儿看着还行，根儿已经松了。我们不可能陪你一辈子，这话说出来扎心，可它是个理儿。将来真到了那天，你有个头疼脑热，半夜想喝口热水，身边连个递杯子的人都没有，那滋味，想想都替你觉得凄凉。

他低着头，手指头在手机壳上划来划去，就是不吭声。我知道他心里想啥，现在的年轻人，都信奉“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自个儿挣钱自个儿花，游戏打通宵没人唠叨，说走就走的旅行潇洒得很。这我懂，谁还没年轻过呢？可老话讲得好，“少年夫妻老来伴”，这“伴”字，可不是朋友、同事能替代的。年轻时的潇洒那叫痛快，老了以后的孤单，那才是真的遭罪。人这一辈子，就像种地，春种秋收，什么季节干什么事儿，错过了农时，再想补种，收成可就差远了。

我没敢给他压力，话里话外都透着商量。我说儿子，找对象不是去菜市场买菜，不能光挑模样周正的，得看人品，看内瓤子。穷点富点都不怕，只要俩人能说到一块儿去，能在一个锅里搅稀稠，能把日子过得热气腾腾的，那就比什么都强。我和你爸虽然没啥大本事，给不了你们金山银山，但只要我们还有一口气，能帮一把是一把。

儿子一直闷着，最后就说了句：“妈，我知道了。”便回了自己屋。这“知道”里头，有多少是听进去了，有多少是敷衍我，我拿不准。但我想，有些话，就像种地时埋下的种子，你浇了水，总得给它点时间，让它自个儿在土里琢磨琢磨，啥时候发芽，它说了算。

说来也怪，过了正月十五，有一天他回来，破天荒跟我聊起单位新来的一个姑娘，说人家业务能力强，说话还挺逗。我心里那盏灯啊，“噌”地一下就亮了。难不成，我这大年初一的“长篇大论”，还真在他心里砸出了一点小水花？

其实啊，咱们做父母的，哪能真逼着孩子去将就呢？不过是希望在我们还能看得见的时候，他能找到那个知冷知热的人，把这漫长的、或许会孤单的路，变成两个人有说有笑的归途。毕竟，这世上除了爱情，还有什么能把两个毫无血缘的人，变成比亲人还亲的人呢？您说，是这个理儿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