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救命。”
声音从鸟笼里传出来的时候,赵建国以为自己听错了。
那是一只八哥。
可那两个字喊得太清楚了。
短促、急促,带着明显的恐惧,像是被人掐着喉咙挤出来的。
赵建国站在客厅里,灯刚打开,手里的水杯还没放下,整个人却僵在原地。
他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如果那不是学舌,如果那真的是一次求救,那这声“救命”,很可能来自一个已经无法再开口的人。
01
江南市,2024年8月的一个晚上。
晚风夹杂着湿气,轻轻拂过老小区里斑驳的墙面,树影摇曳,车水马龙。赵建国刚刚退了休,平日里大多时光都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闲暇时会走到楼下的公园走一走,或是看看报纸,和邻居聊聊天,度过平静的时光。虽然妻子已去世多年,但他习惯了独自生活,年纪渐大,反而越来越享受这种安静。
赵建国住在这栋建于上世纪80年代的老小区里,单元楼的门铃早已失去声音,只有楼道里依稀能听见住户的谈话声。他是老小区里为数不多的“老住户”,有时会和邻居们聚在一起,聊聊家常。
今天,他刚从楼下市场买回来几样菜,准备做个简单的晚餐。突然,门铃响了,是对门的邻居谢彬。谢彬是个三十多岁的小伙子,外表体面,工作稳定,妻子顾如君长得很漂亮,性格温和,一直都是邻里眼中的“模范夫妻”。
谢彬这次出门旅游,要去国外玩几天,临走时他特地来到赵建国家,笑着说:“赵叔,麻烦您这几天帮我照顾下八哥,我和梅梅出去旅游了。”
赵建国愣了愣,随即点头答应:“行,没问题。”
谢彬和顾如君家养的八哥可不简单,它是一只会学说话的鹦鹉,赵建国早就知道。平时谢彬夫妇有事外出时,赵建国便是他们的“备选鸟看护员”。说是照看,其实也只是每晚去喂点食物和水,算是打个招呼。
“麻烦赵叔了,这几天麻烦您给它喂喂,吃了换水就好。”谢彬关照了几句,然后就匆匆走了。
赵建国笑着点头,心里想着,这也没什么大事,反正每次喂食的工作并不重,他也没什么事做。于是,他拿着钥匙,去了谢彬家。
谢彬家的门是虚掩着的,赵建国推开门后,闻到一股熟悉的鸟类气味。
他走到鸟笼旁,拿起了八哥的鸟食盒,准备给它换些新鲜的瓜子和水果。然而,就在他轻轻将食物倒入鸟笼里的时候,突然,空气中响起了一声清晰的呼喊。
“救命!”
赵建国瞬间愣住了,手中的食物盒也几乎掉在地上。他侧头看向八哥,只见它站在笼子里的栖木上,目光有些呆滞。那声音是从它嘴里发出来的,但却不完全像是它平常发出的音调,语气也不对。
他低下头,目光紧紧锁定着那只八哥,心脏狂跳,几乎要从胸口跳出来。
“救命?”他重复了一遍,声音带着几分疑惑与紧张。
八哥没有回应,依旧是低头梳理羽毛,像是没有发生过什么。赵建国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似乎感到一阵寒意袭来。他重新低头盯着那只鸟,难道自己听错了?不可能啊,鸟怎么会喊“救命”?
年纪渐大的他,难道也开始出现幻听了?
他摇摇头,试图驱散这种突如其来的不安。“不会吧,自己心神恍惚了。”他轻声嘀咕道,想安慰自己。
不过,刚准备站起身来离开,突然,八哥又再次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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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它重复了那个声音,但比之前更加清晰,带着明显的恐惧与急促:“救命啊!”
赵建国的心跳几乎停滞,他瞪大眼睛,站在笼子旁,整个身体僵住了。那声喊叫明显不同于平时八哥学的任何一句话,它的语气,充满了极度的恐惧和痛苦,简直像是某个人正身处生死危机中的呼喊。
他定定地看着鸟笼,手心开始出汗,那种寒冷的感觉蔓延到全身。“救命”,这两字像魔音一样,在赵建国的脑海中回荡,让他彻底清醒过来。
那不可能是幻听,不可能是学舌。那声音,太过真实,太过尖锐。
他转身走到窗前,开了一点窗户,外面的空气带着夏季的湿气,带着一点点微凉的气息。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但心脏依旧“怦怦”狂跳。
“难道是我听错了?”他低声自语。
他走回鸟笼前,再次盯着那只一动不动的八哥,紧张的气氛弥漫在屋内。八哥没有再次开口,只是默默地站在那里,似乎依旧没有发生什么。赵建国忍不住摸了摸它的羽毛,轻轻地问道:“小翠,你是不是听错了?”
但八哥依旧没有任何反应,除了那双漆黑的眼睛,安静地注视着赵建国。
他迟疑片刻,关了灯,躺回床上,想让自己尽快入睡,理智告诉他,这不过是一只鸟而已,怎么可能知道什么救命的事?可是,他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那两字,“救命”,不停在他的脑海中回响,难以驱散。
他忽然觉得,这并非一只简单的鸟,而是某种警示,是某种传递的信息。
02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完全亮,赵建国就醒了。他在床上躺了很久,却始终没有再合上眼。昨晚那声突兀的“救命”,像一根细刺,扎在脑子里,拔不出来,也忽视不了。年纪到了这个时候,他早就不信什么怪力乱神,更不信一只鸟能预示什么,可那种不安,却偏偏挥之不去。
上午九点多,他拎着垃圾下楼,顺势去了物业办公室。老小区的物业并不忙,几张旧办公桌,一壶泡得发白的茶水,值班的还是平日里那几张熟面孔。赵建国站在门口,看似随意地寒暄了几句,话锋才慢慢绕到对门邻居身上。
物业值班的大姐想了想,压低声音说起了前些天的事。她说,李某夫妻最近确实不太对劲。就在上个星期的一个晚上,楼里突然传出吵架声,动静不小,摔东西的声音隔着一层楼都能听见。吵到后来,还有女人情绪失控地喊了一句“你要是再这样,我就报警”。
那句话,说得很急,也很狠。
可没过多久,声音就戛然而止了。
物业大姐当时以为只是夫妻吵架,第二天也没见有人报警,这事也就没人再提。只是从那天之后,李某的妻子就再也没在小区里出现过。以前她每天都会下楼倒垃圾,偶尔在楼道里遇见,还会点头打个招呼,可这一周多,整栋楼都没人再见过她。
赵建国站在原地,手里的垃圾袋不自觉地攥紧了。
吵架的时间、女人的失踪、那声“你要是敢动我”……这些零碎的信息,在他脑子里一点点拼在了一起。
他又问了几位老邻居,得到的回答几乎一致。有人记得那天晚上确实吵得厉害,有人记得第二天李某一个人拖着行李箱出门,说是要去旅游。至于他妻子,大家要么以为回娘家了,要么干脆没多想。
只有赵建国,越听越觉得不对。
中午回到家,他坐在沙发上,对着对门那扇紧闭的防盗门看了很久。那只八哥依旧安静地待在笼子里,偶尔低头啄食,偶尔抖抖翅膀,仿佛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可正是这种过分的平静,让赵建国心里发紧。
他终于还是下定了决心。
下午两点多,赵建国去了附近的派出所。接待他的是一名年轻民警,态度客气,却明显带着职业性的冷静。赵建国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从邻居出门旅游托他喂鸟,说到八哥半夜喊“救命”,再说到物业那里听来的争吵和女人的失踪。
他说得很慢,也很克制,尽量不让自己显得情绪化。
年轻民警一边听,一边记录,听完后停顿了几秒,才开口解释。警方并非不重视,但目前掌握的情况,更多是推测。邻居夫妻吵架,并不能直接等同于刑事案件;妻子暂时未露面,也有可能是回了外地;至于那只八哥说的话,更无法作为立案依据。
“动物学舌,很常见。”民警语气平和,“它可能是模仿以前听到的声音,比如电视、电话,或者争吵时听到的片段。单凭这个,我们没法采取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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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建国急了。他反复强调时间上的重合,强调那声音不像随意学舌,可对方只是认真地听着,却始终没有改变态度。最后,民警只能叮嘱他,如果后续发现更明确的异常,比如血迹、异味、财物异常处理,再第一时间联系警方。
走出派出所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赵建国站在路边,觉得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不是失望,而是一种更深的压迫感——他能感觉到危险的轮廓,却抓不到任何可以证明它存在的东西。
回到小区,他抬头看了一眼对门的窗户。窗帘紧闭,屋里没有灯光,像一间早就没人居住的空房。
那一刻,赵建国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如果那声“救命”是真的,如果那不是幻听、不是学舌、不是巧合——
那么,在这个他住了几十年的老小区里,或许已经发生过一件所有人都不知道的事。
03
连续几天,赵建国几乎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那只八哥身上。自从派出所回来,他心里就像压了一块石头,不重,却始终让人喘不过气。他不再频繁去对门,只是在固定的时间里过去换水、添食,动作比以往更慢,也更谨慎。
白天,那只八哥大多安静。它站在笼子的栖木上,偶尔整理羽毛,偶尔啄几下食槽,看起来和普通的学舌鸟没什么区别。赵建国甚至一度怀疑,前两晚发生的一切,真的是自己太过敏感。
可到了傍晚,情况开始变得不一样。
那天傍晚,小区里下了一阵短暂的雷雨。雨停后,楼道里潮气很重。赵建国照例拿着钥匙去对门,刚打开灯,就发现八哥明显比平时躁动。它在笼子里来回踱步,翅膀时不时拍打笼壁,发出“哗啦”的声响。
赵建国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没急着靠近。
就在他准备转身去倒水时,八哥忽然抬起头,喉咙里挤出几个模糊的音节。
“别……别碰我……”
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赵建国猛地停住脚步,后背一阵发凉。他缓缓转过身,看向鸟笼,心脏不受控制地加快了节奏。那不是一句完整的学舌,更像是被情绪拉扯出来的残句,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抗拒和惊慌。
他站在笼子前,没有说话。
八哥歪着头,黑亮的眼睛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又低下头,开始啄笼底,像是在寻找什么。紧接着,它又断断续续地吐出两个字。
“地上……”
赵建国的手指僵在半空。他很清楚,这些词之间并没有任何日常逻辑可言。如果只是模仿电视里的对白,不会如此零碎,也不会在情绪波动时反复出现。
他忍不住低声唤了一句八哥的名字,没有得到回应。
几分钟后,八哥再次开口,这一次,语调更急。
“地……地毯……”
那两个字出口的瞬间,赵建国的脑子里“嗡”地一声,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敲了一下。他站在那里,呼吸明显变得急促,目光不自觉地移向了客厅深处。
地毯。
这个词,对他来说并不陌生。
就在一个多月前,李某曾在楼道里跟他闲聊,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说自己花了不小的价钱,从外地托人弄来了一块地毯,说是手工的,材质讲究,铺在客厅里“有档次”。那天赵建国还随口夸了一句,说看着就不便宜。
那块地毯,他是亲眼见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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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建国的目光慢慢扫过客厅。屋里的陈设和他记忆中并没有太大变化,沙发、茶几、电视柜的位置都没动。可当他的视线停在客厅中央时,心口却猛地一沉。
那里,空了。
原本应该铺着地毯的位置,只剩下光秃秃的地砖,颜色比周围明显浅了一圈,像是刚被长期覆盖过的痕迹。
赵建国站在原地,足足看了有十几秒。那种感觉,并不是突然发现异常的惊讶,而是一种缓慢渗出的寒意——从脚底,一点点往上爬。
他开始回忆自己最近几次来喂鸟的细节。前两天,他并没有特意留意客厅中央;再往前,那块地毯还在。它消失的时间,正好卡在邻居夫妻争吵之后、李某出门之前。
时间线,在这一刻悄然闭合。
赵建国没有再往前走。他后退了一步,靠在门边,视线却始终没有离开那片空地。八哥此时已经安静下来,重新站回栖木上,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赵建国知道,有些东西一旦出现过,就不可能当作没听见。
那几句话——
“别碰我。”
“地上。”
“地毯。”
它们并不是完整的叙述,却像是从某个片段中被硬生生掰下来的碎片。每一个词,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赵建国忽然意识到,这只八哥并不是在随机模仿。
它说出来的,更像是曾经在同一时间、同一空间里,反复听到过的声音。
那是一段发生在这个客厅里的经历。
赵建国站在门口,迟迟没有关灯。他的视线在空荡的地面和鸟笼之间来回移动,脑子里反复浮现一个念头,却始终不敢把它说出来。
那只八哥,可能真的“看见过”什么。
04
赵建国的心跳逐渐恢复平稳,但脑海中的疑虑却从未停歇。他站在谢彬家的客厅里,目光紧盯着那只八哥。自从那晚它突然开口喊出“救命”以来,赵建国对这只鸟的每一个动作都变得无比敏感。虽然它现在安静得像个雕塑,可他知道,自己的疑虑已经种下了根——有些事,早已在背后悄然发生。
夜幕降临,小区依旧静悄悄的。赵建国站在客厅里,看着窗外远处偶尔飘过的车灯,心中充满了疑问。妻子顾如君的失踪,谢彬的行为,还有那声来自八哥嘴里的“救命”,这一切串联在一起,像一个紧紧缠绕的绳结,越缠越紧。
突然,电话响了。
是谢彬的电话。
赵建国拿起手机,心里一阵莫名的紧张。自从谢彬出国以来,这已经是他第一次主动联系。电话接通后,赵建国的耳边传来的是一阵杂乱的信号声,仿佛谢彬正处于一个信号不太稳定的地方。
“赵叔,您好。”谢彬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嘈杂,但仍能听出那种熟悉的客气,“我在国外,有点事想问问您。”
赵建国心里一动,压下心头的疑虑,笑着问:“小李,怎么样,旅途愉快吗?”
谢彬笑了笑,语气却有些急促:“还行吧,忙得很。”他顿了顿,又接着说:“赵叔,我有件事想确认一下,那个八哥,没乱叫吧?”
赵建国愣了一下,心中突然涌上一股莫名的警觉。“乱叫?它不是很安静吗?”他下意识地回了一句,声音中透着不解。
谢彬那边似乎沉默了片刻,然后才用有些迟疑的语气说:“哦,就是它……嗯,没乱叫就好。就怕它学坏了,给您添麻烦。”
赵建国心中一动,感到这句话背后似乎藏着什么意味不明的东西。他的思维一瞬间有些错乱,试图理清这段对话的真实含义。
“你问它做什么?”他继续问。
“没什么,”谢彬的声音变得更低沉,“我就随便问问,毕竟它说话比较灵活。”他的话语开始变得含糊不清,“赵叔,麻烦您这几天照看它,不要让它乱跑。”
赵建国的眼睛微微眯起,隐约感觉到电话那头的谢彬似乎在刻意回避什么。他的直觉告诉自己,谢彬在刻意避开某些话题——尤其是关于妻子顾如君的事。
“谢彬,顾如君她……”赵建国终于忍不住问道。
“她没事,回娘家去了,”谢彬的声音急切起来,“就是吵了几句,没什么大事。她回家了,过几天就好。”话音一落,谢彬马上改口,“赵叔,我得忙了,先挂了。麻烦您多照顾一下小翠。”
电话很快挂断,留下赵建国低头看着屏幕,心中满是疑问。谢彬不自然的语气,回避妻子去向的解释,一切似乎都在隐瞒什么。赵建国强忍着心头的不安,决定等一会儿再去观察那只八哥。他知道,这场不寻常的打扰,才刚刚开始。
接下来的几天,赵建国的生活变得越来越沉重。他再度前往谢彬家,喂八哥,换水,做那些每天例行的事。可每一次站在鸟笼前,他的心跳都会加速,似乎在等待某个重要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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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赵建国终于如往常一样打开灯,走进客厅,却发现八哥异常躁动。它在笼子里不停地跳动,羽毛拍打得“哗啦”作响。赵建国停下脚步,静静观察。八哥并没有像平时那样悠闲地待着,而是显得非常不安,仿佛要从笼子里冲出来。赵建国走上前,准备给它倒些食物,却突然发现八哥的目光不再那么呆滞。
它扭动脖子,目光快速扫视着周围,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寻常的东西。赵建国心头一紧,这种情况和以往完全不同。
突然,八哥猛地扑腾着翅膀,从笼子里飞了出来。赵建国吓了一跳,赶紧站直身体,试图抓住它。可它飞得很快,竟直接飞向了客厅的角落,停在了一堆旧报纸旁,开始用嘴啄那些报纸堆。赵建国赶紧走过去,小心翼翼地靠近它,却被它迅速飞起,重新停在了茶几上。
“这小家伙,今天怎么这么不安?”赵建国自言自语道,心里也有些不安。他看着八哥,心里充满了疑问,为什么这只鸟突然变得如此焦躁?它是不是察觉到什么异常,甚至知道了些什么?
就在赵建国打算回到鸟笼把它捉回去时,八哥突然低头,用嘴去啄桌上的一堆旧报纸。它的动作不再那么随意,反而带着一种急切感,似乎在寻找着什么。赵建国的心跳骤然加速,他下意识地走过去,靠近那堆报纸。
八哥一边啄,一边发出短促的尖叫声,似乎是在表现出极度的不安。赵建国低下头,眼睛紧紧盯着八哥嘴里的动作。突然,八哥猛地停住了啄食的动作,抬头看了赵建国一眼,然后,嘴里叼出了一件小物件。
赵建国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他急忙伸手去拿。那物件被八哥叼得紧紧的,表面有些脏,已经被灰尘覆盖。赵建国心中的不安愈加剧烈,急忙用手轻轻拂去表面的灰尘,想看看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当灰尘被擦去,物件的轮廓终于露了出来。那是一个形状简单的物件,看起来并不复杂。赵建国将其拿到手中,仔细端详,心里突然涌上一阵寒意。他的呼吸有些急促,目光无法从那个物件上移开。那是谢彬的物件,赵建国记得非常清楚,几个月前他曾看见谢彬与妻子顾如君在楼道里谈论过这个物件,说它是从国外带回来的纪念品。
但现在,这个物件出现在了八哥的嘴里,而且它的出现,似乎在无声地揭示着某种不为人知的秘密。
赵建国的手指微微发抖,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突然意识到这个物件的可怕之处。它并不是一件随便的物品,而是某种与事件紧密相关的线索。八哥为什么会把它叼出来?它又是从哪里拿到的?
赵建国的声音几乎从喉咙里挤出来,眼神惊恐地盯着那只已经安静下来的八哥。那只八哥的眼神依旧冷漠,似乎完全没有在乎赵建国的恐慌,它只是在茶几上静静地站着,偶尔转头看一眼赵建国,仿佛一切都已经是理所当然。
“这……这怎么可能?!你……你到底做了什么?!”
05
赵建国站在谢彬家的客厅里,手指不自觉地紧握着手机,眼神有些空洞。自从他发现那只八哥异常的“救命”喊声后,所有的一切开始变得错乱。尽管他试图自我安慰,那不过是巧合、那只是学舌,但心底深处的疑虑却越来越强烈。每当他想起八哥那声极度恐惧的“救命”,他就无法平静。它并非偶然,而是某种预警,一种他无法理解的讯息。
赵建国站在客厅里,目光无意识地扫过那只安静的鸟笼,回忆起那只八哥最近的行为。鸟笼内一片静谧,八哥似乎并没有异常,但赵建国知道,这种表面的安静却掩盖着某种隐秘的波动。他的思维开始陷入深深的困境:谢彬的异常举动,妻子顾如君的失踪,还有那件被八哥叼出来的物品,一切都与他的预想背道而驰。
他在电话中已经将一切告诉了警察,尽管警察的反应依旧显得冷静,但赵建国知道,自己不再只是一个旁观者,而是不可避免地卷入了这个陌生且充满危机的局面中。他并不是警察,也不是侦探,只是一个普通的退休工人,尽管如此,他仍然感到自己是唯一能解开这一切的人。
手机的屏幕依旧亮着,屏幕上那一行“接警”消息的内容,让他感觉到一种莫名的重量。终于,电话响起,是刑侦队的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的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听起来成熟稳重,带着一丝不容忽视的冷静:“赵先生,您的情况我们已经收到了。关于八哥学说话和物品的部分,我们决定采取进一步的调查措施。”
赵建国静静听着,目光无意识地瞄向窗外。窗外的天空已经渐渐昏暗,远处路灯的光芒逐渐闪烁,而小区内依然寂静无声,仿佛整个世界都被一种不安的沉默笼罩着。
“我们已经开始对谢彬的行踪和邻居的情况进行外围核查,请您不要离开当前位置,继续观察,随时保持电话畅通。”刑侦队长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沉稳,却也隐隐带着一种急迫感,让赵建国瞬间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赵建国点了点头,虽然电话那头听不见他的反应,但他心里早已做好了准备。现在,一切都不再是他能独自掌控的了。他甚至不知道,接下来自己将面对的是怎样的真相。但有一点是确定的:这一切,已经不再是一个普通的邻里纠纷。
他挂掉电话,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让人窒息的沉闷气息。赵建国感到,自己已经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推向了未知的深渊。站在客厅的中央,四周依旧寂静无声,唯一的声音来自八哥那不知疲倦的轻微啄食声。
赵建国走向窗户,拉开窗帘,窗外的世界依旧是那么的平静。楼下小区的车流在灯光的照射下显得模糊不清,街道两旁的树木被晚风吹得摇曳生姿。然而,他的心中却难以平静。
他并不是一个喜欢多想的人,退休后的他过惯了简单、平凡的生活,直到这一连串的事件打破了他的常规。邻里间的矛盾、那只八哥的“救命”,一切都充满了陌生与恐惧。赵建国握了握拳,脑海中不自觉地回想着刚刚在电话中刑侦队长说的那句话——他们已经开始对谢彬进行外围核查。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成为某个复杂案件的一部分。更没有想到,这一切会突然之间变得如此紧迫。谢彬,那个和自己聊过鸟、笑脸相迎的邻居,居然成了他最大的疑点。
赵建国站在窗前,目光逐渐变得锐利,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想要从外界的喧嚣中寻得片刻安宁。然而,这片刻的安宁并没有持续太久。
很快,赵建国的手机再次响了。他没有任何迟疑,接起了电话。电话那头,刑侦队长的声音再次传来:“赵先生,我们已经派人对谢彬的情况展开了进一步的调查。他的最近财务和通讯记录已经纳入了调查范围。”
赵建国微微一愣,随即问道:“他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行为?”
“目前尚不清楚,但有几个细节需要关注。我们已经请求配合他所在单位的进一步调查。”刑侦队长的声音依然平静,但其中的紧迫感更加强烈,“另外,您提到的八哥,警方决定将其作为线索源进行保护。”
赵建国沉默了片刻,眼前突然浮现出八哥的样子。那只鸟安静地站在笼子里,眼神冷漠,仿佛它早已洞悉一切。而赵建国,曾经是那只鸟的“照顾者”,却不知不觉间成了它故事的参与者。
电话挂断后,赵建国站在窗前,脑中迅速回忆起和谢彬接触的每个细节。他清楚记得,谢彬曾和他聊过妻子顾如君,那个温婉内敛的女人。赵建国心中突然浮现出一丝疑问,谢彬提到顾如君时,似乎从未透露她的具体行踪。
为什么他总是回避谈论顾如君?
这个疑问像一根针一样扎在赵建国的心里,让他感到一阵冰冷的刺痛。他无法理解,谢彬为什么要避开这个话题,顾如君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失踪的真相,又是否和谢彬有着密切的关系?
赵建国的思绪飘然而远。就在这时,手机突然震动,又是一条消息。赵建国低头看了一眼,是警方发来的通知。消息简短,内容很简单——谢彬的金融账户已被冻结,调查正式启动。
赵建国的心脏突然漏跳了一拍。是的,他已经不再只是一个旁观者。他此刻的所作所为,已经引起了警方的关注,而谢彬,那个曾经看似平静的邻居,也许早已成为一个深不可测的谜团。
06
赵建国站在谢彬家的客厅里,手指紧握着手机,内心依旧沉重。自从八哥那声“救命”喊出后,他的世界仿佛陷入了混乱。每当他想起那声音,心底的疑虑便如洪水般涌现,越积越深。他努力自我安慰,认为那是鸟类学舌的巧合,可他无法摆脱内心的焦虑,无法忽视那些隐隐浮现的线索。
他已经习惯了与谢彬的打交道,习惯了每天互相打招呼、偶尔聊些琐事的时光。谢彬是个外表和气的邻居,身边有着温柔的妻子顾如君,赵建国从未想过,这对表面上和睦的夫妻,会隐藏如此深的裂痕。若不是那只八哥的“救命”,这一切恐怕永远都无法揭开。
赵建国在客厅里四处张望,突然感到一种陌生感。这些熟悉的摆设,此刻却让他觉得透着冷意。桌子上零散的纸张,墙角的地毯,家具角落的一块旧布,都显得那么无辜,却又在赵建国心中不断放大某种不安。
手机的屏幕突然亮了起来,震动打破了沉寂。电话来自刑侦队,赵建国一接起,便听到了刑侦队长沉稳的声音。
“赵先生,您的猜测是对的。谢彬和妻子顾如君的婚姻,确实存在问题。我们已经获得了关键证据。”
赵建国的心跳猛然加快,脑中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什么证据?”他忍不住问道,声音低沉而颤抖。
“我们发现,谢彬和顾如君在事发当晚确实发生了激烈的争吵,甚至有摔东西的声音。顾如君在争吵后失踪,而谢彬则伪造了旅游计划,将一切掩盖。”刑侦队长缓缓开口,言辞中带着审慎和冷静。
赵建国的心脏仿佛被重重撞击了一下。原来一直以为是普通邻居的谢彬,竟然有如此深的秘密,原来那只是表面上的温和,而背后却是深深的隐瞒和暴力。他愣了一下,随即问道:“那地毯呢?你们有调查过谢彬家里的那块波斯地毯吗?”
“是的,我们查到了。那块地毯被用来掩盖现场的一些痕迹。根据初步勘察,我们怀疑,现场可能有暴力行为,甚至可能是命案。八哥所学到的‘救命’和‘别碰我’这些语言,来自真实的现场。”刑侦队长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我们已经将谢彬列为嫌疑人,并启动了进一步调查。他与顾如君失踪之间的关系,也正在被梳理。”
赵建国的呼吸变得急促,他的脑袋像是被重锤击中,五脏六腑都在一瞬间被掏空。那只八哥,竟然是这场谜团的关键。它学到的语言,原来是从现场学来的,而不是无意识的模仿。所有的线索开始连成一条清晰的道路,指向一个不可忽视的真相。
“八哥的语言,确实不是随便模仿的。”刑侦队长继续说道,“它的学舌更像是对事件的重复,是某种强烈情绪的再现。我们已经联系了动物专家,准备将八哥作为‘特殊线索源’进行保护,并继续分析它所学到的语言。”
赵建国放下手机,站在客厅中,久久没有动弹。心头那股压抑的沉重感越来越强烈,仿佛一块大石压在胸口,让他无法呼吸。他知道,这一切已经无法回头,谢彬的背后,藏着一个他从未想过的黑暗世界。而八哥,竟然是唯一一个亲眼见证这一切的“证人”。
几天后,赵建国再次接到警方的电话,这一次,调查进入了实质性的进展。刑侦队的队长语气坚决:“赵先生,我们已经决定对谢彬进行全面调查,他的财务、行踪,包括他的通讯记录,都会被仔细审查。我们正在加紧对顾如君失踪的案件进行调查,并且会对谢彬家的现场展开搜查。”
“八哥的部分,我们已经安排专家进行保护,并且会将它作为关键证人。”刑侦队长补充道,“我们也已经将波斯地毯作为重要物证,进行进一步的提取分析。”
赵建国静静听着,心中一片沉静。他知道,自己已经无法再退出这个谜团,无论结果如何,他都已经深深地卷入其中。谢彬,那个曾经和他在楼道里微笑打招呼的邻居,居然在他眼前隐藏了如此可怕的秘密,而那只八哥,无意中成为了这一切的关键。
接下来的几天,赵建国依旧如往常一样前往谢彬家。每次站在鸟笼前,看到八哥静静待着,他的心里就像是被针扎了一下。那个“救命”的声音,早已在他的耳畔回荡,他再也无法忽视那声绝望的呼喊。
那只八哥,仿佛一直在提醒他:这一切的真相,早已注定要浮出水面。
赵建国知道,自己无法再坐视不理。他已经成为这场漩涡中的一部分,无法逃避,也无法回头。
07
赵建国站在派出所的大厅里,心中却无比沉重。这个场景,原本与他平凡的生活毫不相关,却因为一只鸟、一个偶然的插手,成了他无法回避的现实。这几天,事情的发展迅速而猛烈,警方的调查终于进入了关键阶段,而赵建国,也从一个普通的邻居,成为了这场充满阴影案件的见证者。
他回望过去的几天,自己就像一个走入迷雾中的人,起初看不清前方的路,每一件事都像是悄悄压上的一层层迷雾,直到现在才终于看见真相的轮廓。然而,这份真相并没有让他松一口气,反而让他更加清晰地意识到:生活中的某些事情,真的不是自己可以左右的。
谢彬被警方正式控制,案件定性为一起严重的家庭暴力案件,顾如君的失踪与谢彬有直接关系。谢彬通过多种伎俩隐瞒了妻子失踪的真相,伪造了外出旅游的假行程,直到警方掌握了证据后,才揭露了真相。他曾是家里的暴力者,利用妻子顾如君的“失踪”掩盖了自己所做的罪行。虽然谢彬百般否认,但面对警方的铁证,他终于无法抵赖。
那只八哥,成了案件中的关键线索源。根据动物专家的报告,八哥所学的“救命”并不是随便模仿的,而是直接从现场的争执中录制的声音。在谢彬和顾如君的争吵中,八哥作为唯一的见证者,学到了那个带有绝望、恐惧的求救声。这只鸟的学语,并非偶然,而是对暴力现场的真实再现,它不仅承载着现场的声音,还将那种痛苦的情绪传递给了赵建国,传递给了警方。
赵建国站在派出所的大厅里,回想起自己和谢彬的点点滴滴,那时的谢彬一直是个温文尔雅的邻居,总是笑容可掬,和妻子顾如君也看起来是一对恩爱夫妻。可是他没想到,谢彬背后藏着如此深的暴力和秘密。那只八哥的“救命”提醒了赵建国,生活中有时候隐藏的真相,比任何突如其来的暴风雨更可怕。若没有八哥的语言,赵建国或许一辈子都无法知道这件事。
随着案件的推进,赵建国开始对谢彬家的一切产生强烈的排斥感。每当他站在谢彬家的门前,他的心就如同被沉重的铁链锁住。那个曾经笑脸相迎的邻居,现在已不复存在。他曾以为这只是一个普通的家庭琐事,但如今,他明白了,这背后隐藏的是极深的黑暗和恐怖。
案件的定性,并不仅仅意味着谢彬将受到法律的制裁。警方已经掌握了谢彬的所有通讯记录、银行转账以及社交媒体的活动记录。根据这些证据,谢彬不仅涉及到妻子的失踪,还牵扯到一系列的非法交易和暴力行为。他所做的一切,都不是突如其来的疯狂,而是精心策划的暴行。
案件的真相终于浮出水面,而赵建国感到一种莫名的解脱。然而,这种解脱的背后,却伴随着一种深深的空虚。他从未料到,自己会如此接近这场恶行的核心。他一直以为,自己和邻居的生活只是一潭死水,安静得没有波澜,直到那只八哥的“救命”让一切突然变得鲜活而危险。
赵建国坐在派出所的长椅上,眼前的世界仿佛变得有些模糊。电话再次响起,是刑侦队长的来电。赵建国接起电话时,刑侦队长语气依旧沉稳:“赵先生,谢彬已经被正式定罪,案件已经开始进入司法程序。我们也已经确认,八哥是这起案件的重要证人。”
“八哥会继续被转移安置,并作为特殊线索源保护。”刑侦队长继续补充道,“我们将会安排专业的动物心理学家对八哥进行进一步分析,以确保它所学到的语言能够进一步帮助案件的定性。”
赵建国微微点头,虽然他一直知道八哥的语言并非简单模仿,但此刻听到刑侦队长的肯定,他终于感到一些安心。至少,这一切的努力并没有白费,他的坚持,也没有错过那个关键的线索。
“赵先生,感谢您这几天的配合。”刑侦队长的声音缓和了一些,“这起案件已经有了结果。您作为见证人,案件调查的过程中做出了重要的贡献。”
“我……我只是在做我该做的事。”赵建国感到自己说话的声音有些干涩,“我从来没有想过会卷入这么复杂的事。”
“生活常常出人意料。”刑侦队长轻笑了一下,“但正因为您的细心,才让这一切有了转机。”
赵建国挂掉电话,站起身,走出派出所。夜色已经降临,街道上的车流与喧嚣让这座城市显得既繁忙又陌生。赵建国走在人群中,感到自己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他依旧记得,那只八哥的“救命”仿佛回响在耳边,而谢彬的脸,已经变得模糊而陌生。
他想起了自己第一次接触八哥的时候,那时候的他并没有特别留意过这只鸟,只是觉得它是邻居家养的普通鸟儿。直到那声“救命”让一切变得不可忽视。回望整件事,他才明白,自己所处的生活,原来早就埋藏着深深的危机,等待着某个瞬间被揭开。
如果不是那只八哥的“救命”,如果赵建国没有多管闲事,没有在夜深人静时打电话报警,是否就没有了这一切的转机?他会继续过着平凡的退休生活,继续和谢彬打着招呼,和八哥保持着普通的邻里关系。可那只鸟的声音,把他从日常生活中拉出来,带进了一个充满阴暗与暴力的世界。
赵建国从未想过,生活中有那么多被隐藏的秘密,直到它们无声无息地向你扑面而来。他想起自己曾经和谢彬讨论八哥时的闲聊,想起谢彬总是微笑着谈论妻子顾如君,谈论家庭,谈论生活的平静。而这一切的表象,早已被暴力和谎言撕裂。
有些真相,不会自己浮出水面,只能被听见。
有些求救,不是喊给人听的,却恰恰被人听见。
真正救命的,从来不是勇敢,而是你愿不愿意相信异常。
(《邻居出去旅游让我帮忙照顾八哥,第二天我上门喂食时,八哥突然开口喊“救命”,随后叼来的东西让我彻底吓傻》一文情节稍有润色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图片均为网图,人名均为化名,配合叙事;原创文章,请勿转载抄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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