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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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上周也挤进那家“一上午烫20个头”的小店，回来第一句话是：比抢春运票还刺激。
视频里，王师傅两手飞舞，滚烫的杠子像刚出笼的包子，老太太们排队排到楼梯口，有人自带马扎，有人揣俩橘子当早饭。68块一顶卷，能坚持到清明，省得正月真不敢剪——“思旧”谁不怕，万一思的是老伴，多晦气。
我原来以为她们图便宜，蹲门口听了一耳朵才发现，价目表背面写着更大的字：陪聊免费。李阿姨说闺女在广州，一年回来一次，烫头三小时，能骂媳妇、夸孙子、顺便把降压药换成隔壁张姐推荐的，一举三得。理发店没wifi，她们就自带八卦，空气里都是氨水混着瓜味，辣眼睛却舍不得走。
王师傅悄悄告诉我，最忙那天他一口气灌了14壶水，电表跳闸两次，老太太们打开手机灯给他照亮，说“黑着也要烫，死了也要俏”。听完我鼻子一酸，原来她们抢的不是卷，是年底最后一场热乎的集体活动——烫完头，年就算来了，孤单也被卷进杠子里，炸成一朵朵小花。
所以别笑她们扎堆，那团蒸汽里藏着300年的老讲究，也藏着空巢的缝隙。头烫好了，人就能挺着新卷，去跟正月对视：不剪就不剪，老娘照样活得蓬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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