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姐在我家偷装监控还带18口人蹭饭,推开门警察律师全等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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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门的那一瞬间,薛丽萍脸上堆满的笑容像劣质墙皮一样簌簌剥落。

她身后簇拥着十八张熟悉的脸,嘈杂的拜年话还挂在嘴边。

屋里的景象让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十名穿着制服的警察站在客厅,他们的表情严肃而平静。

三名西装笔挺的律师立在警察身旁,手里拿着文件夹。

我站在他们前面,手里握着一个黑色的小仪器。

薛丽萍的脚步钉在门口,她的嘴唇哆嗦着,往后退了半步,又退了半步。

身后的人群像潮水一样跟着后退,撞在了一起。

没有人说话。

只有我手里的仪器,发出规律而清晰的“滴滴”声。



01

我和叶蕴和搬进新家的第三天,薛丽萍就来了。

她提着一大袋超市打折的卫生纸和几包临期零食,鞋也没换就踩了进来。

“哎呀,这地砖颜色太浅了,不耐脏。”她一边说一边四处打量,“窗帘怎么选这种灰扑扑的,不喜庆。”

叶蕴和赶紧接过她手里的东西,脸上堆着笑:“姐,你怎么来了也不说一声。”

“说什么说,我还用跟你说?”薛丽萍径直走到沙发坐下,“你们俩刚结婚,什么都不会弄,我不来帮衬着点怎么行。”

我去厨房给她倒水,听见她在客厅问叶蕴和房贷多少,物业费贵不贵。

叶蕴和一一答了,声音里带着点讨好。

我把水杯放在她面前,她瞥了一眼:“这杯子不行,太薄,容易碎。改天我给你们带几个厚的来。”

那天她在我们家待了一下午。

指挥我把储物柜里的东西重新摆了一遍,又让叶蕴和把阳台的花盆挪了位置。

走的时候,她说:“我配了把备用钥匙,万一你们哪天锁外头了,我还能来开门。”

叶蕴和连声说好。

我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接下来几周,薛丽萍来的频率越来越高。

有时候是中午,有时候是晚上。

她总有不请自来的理由——送点老家带来的咸菜,看看我们缺不缺东西,或者“正好路过”。

每次来都要指点一番,从厨房碗筷的摆放到卧室被子的叠法。

叶蕴和总是赔着笑脸,偶尔小声对我说:“姐也是好心。”

我越来越觉得这个家不像自己的。

每个角落似乎都留着薛丽萍审视过的痕迹。

直到那个周日的下午。

阳光从客厅窗户斜照进来,我坐在沙发上发呆,目光无意识地落在电视柜旁边的装饰花瓶上。

那是个素色的陶瓷花瓶,里面插着几支干芦苇。

花瓶表面光滑,但在靠近底部的位置,有个米粒大小的凸起。

颜色和花瓶几乎一样,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我起身走过去,蹲下来仔细看。

那个凸起有个极小的圆孔。

我的后背忽然一阵发凉。

02

我没有碰那个凸起。

站起来的时候,腿有点发软,但我努力让表情保持自然。

叶蕴和在书房整理资料,我走过去,靠在门框上。

“蕴和,周末我们大扫除吧。”我说,“家里角角落落都清理一下。”

他头也没抬:“好啊,你安排就行。”

周六早上,我真的开始大扫除。

从厨房开始,然后是客厅、餐厅。

叶蕴和被我叫去擦窗户,我负责清理高处和角落。

我搬了梯子进书房。

书房不大,靠墙是一排书架,对面是书桌。

天花板四个角,我一个个仔细看过去。

在靠近窗户的那个角落,天花板和墙壁的接缝处,有一条比头发丝还细的缝隙。

缝隙旁边,墙漆的颜色有那么一点点不均匀。

如果不是刻意寻找,根本不会注意到。

我爬下梯子,拿起手机,假装自拍,把那个角落拍进了照片里。

接着是卧室。

我们的主卧带一个小阳台,阳台门两侧挂着厚重的遮光帘。

窗帘杆是金属的,两头有装饰性的球形端盖。

我踩着凳子检查右边那个端盖。

端盖底部有一个不起眼的小孔。

孔很新,金属边缘没有氧化痕迹。

我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手心全是汗。

客卧、卫生间、甚至玄关的鞋柜上方。

我一共找到了六个。

六个不该出现在我家里的东西。

它们藏得都很巧妙,有的在插座面板的旁边,有的在烟雾报警器的外壳里。

最后一个在餐厅吊灯的装饰水晶中间。

我站在餐厅中央,仰头看着那盏灯。

水晶折射着阳光,亮得刺眼。

叶蕴和擦完窗户走进来,看见我的样子,问:“看什么呢?”

“灯有点脏。”我说,“该擦了。”

“改天吧。”他打了个哈欠,“累死了,姐下午还要来呢。”

我转过头看他:“她又来干什么?”

“说是给咱们送点饺子,她昨天包的。”

我点点头,走进厨房洗抹布。

水哗哗地流,我看着自己的手在发抖。



03

薛丽萍下午果然来了。

带着一大饭盒饺子,还有一袋她儿子郭阳曦不穿了的旧衣服。

“阳曦个子长得快,这些衣服都没怎么穿,给你们以后的孩子留着。”

她把衣服塞给我,径直走向客厅。

我跟着她,看见她的目光快速扫过电视柜旁边的花瓶。

停留了不到半秒,就移开了。

“嘉怡啊,你这茶几上怎么堆这么多东西。”她边说边动手整理,“女人要勤快点,家里才像样。”

我没有反驳,安静地看她把我们的东西重新摆了一遍。

叶蕴和坐在沙发上玩手机,偶尔抬头笑笑。

那天之后,我开始调整自己的行为。

在客厅看电视时,我会故意靠在叶蕴和肩上,声音软软地和他说话。

在餐厅吃饭,我会给他夹菜,问他工作累不累。

在书房,我会抱怨公司的事,说想辞职,又担心房贷压力大。

我演得很认真。

演一个依赖丈夫、没有主见、对未来充满焦虑的年轻妻子。

同时,我开始用一部旧手机录音。

手机藏在随身背的包里,只要薛丽萍来,我就打开录音功能。

家里wifi的密码只有我和叶蕴和知道。

但我查路由器后台时,发现有几个陌生的设备连接记录。

其中一台设备的名称是“Ping_iphone”。

薛丽萍的手机型号我记得,就是iPhone。

我截图保存了这些记录。

家族微信群也很热闹。

薛丽萍经常在群里发消息:“嘉怡和蕴和真是让人操心,啥都不会。”

“昨天去他们家,冰箱里空荡荡的,都不知道买菜。”

“现在的年轻人啊,就知道点外卖,不会过日子。”

亲戚们跟着附和,说我们幸运,有个好姐姐照应。

叶蕴和偶尔会解释几句,很快就被薛丽萍的话淹没。

我从不吭声,只是默默地把这些聊天记录备份。

有一天晚上,叶蕴和在洗澡,他手机放在床头充电。

屏幕亮了一下,是微信消息。

我瞥见了薛丽萍的名字。

鬼使神差地,我拿起手机,用他的指纹解了锁。

聊天记录往上翻。

半个月前,薛丽萍发消息:“蕴和,把你家门禁卡给我一张,万一你们丢了,我那里还有。”

叶蕴和回复:“姐,门禁卡就两张,我和嘉怡一人一张。”

“再去物业办一张不就行了?又花不了几个钱。”

“好吧,我这几天去办。”

“还有备用钥匙,多配一把放我这儿,放心,姐不会随便去你们家的。”

叶蕴和发了个点头的表情包。

我放下手机,手心冰凉。

浴室的水声停了。

我快速把手机放回原位,躺下背过身去。

叶蕴和擦着头发出来,哼着歌,心情不错的样子。

他在床边坐下,摸了摸我的头发:“这么早就睡了?”

我没说话。

他关灯躺下,很快呼吸变得均匀。

我在黑暗里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的方向。

那个角落现在一片漆黑。

但我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黑暗里亮着微弱的红光。

04

发现监控后的第四周,薛丽萍提出了新要求。

这次是家庭聚会,在她家。

郭阳曦也来了,二十二岁的小伙子,瘫在沙发上玩手机游戏,声音开得很大。

薛丽萍不停地给他夹菜:“多吃点,看你瘦的。”

饭吃到一半,她忽然说:“阳曦马上要实习了,公司在新城区那边。”

叶蕴和接话:“那挺远的,从你家过去得一个多小时吧?”

“可不是嘛。”薛丽萍叹气,“早上六点就得起床,孩子多辛苦。”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我:“嘉怡,你们家是不是离新城区挺近的?”

我放下筷子:“还行,地铁四站路。”

“那敢情好。”薛丽萍眼睛亮了,“要不让阳曦暂时住你们那儿?反正你们次卧空着也是空着。”

餐桌安静了一瞬。

郭阳曦从手机里抬起头:“我才不去,小舅舅家多没意思。”

“你懂什么!”薛丽萍瞪他一眼,“住得近,早上能多睡一个小时呢。”

叶蕴和尴尬地笑了笑:“姐,这事……我们得商量商量。”

“商量什么,一家人还这么见外。”薛丽萍又给我夹了块鱼,“嘉怡你说是不是?阳曦就是你亲侄子,住几天怎么了。”

我看着碗里的鱼,说:“次卧我们准备改成书房的。”

“书房急什么,先让孩子住着。”薛丽萍声音提高了一点,“等他实习结束就搬走,又不长住。”

郭阳曦嘟囔:“我都说了不想去……”

“你给我闭嘴!”薛丽萍厉声打断他,又看向我们,语气软下来,“蕴和,你就帮帮你外甥吧,这孩子从小没吃过苦,我是真不放心他每天挤那么久地铁。”

叶蕴和嘴唇动了动,最后说:“我和嘉怡回去商量一下。”

回家的路上,我们都没说话。

进了家门,叶蕴和才开口:“其实……让阳曦住几天也不是不行。”

我没换鞋,站在玄关看他:“几天?你姐说的是‘实习结束’,他实习期三个月。”

“三个月……是有点长。”叶蕴和挠挠头,“但姐都开口了,我不好拒绝。”

“所以我们就要让一个二十二岁的成年男人,住进我们家三个月?”我问,“叶蕴和,这是我们的家,新婚的家。”

“我知道,可是……”

“没有可是。”我的声音很平静,“我不同意。”

叶蕴和愣住了。

结婚以来,我很少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他脸色有些不好看:“嘉怡,那是我姐,是我亲外甥,你就不能体谅一下吗?”

“体谅?”我深吸一口气,“你姐体谅过我们吗?不打招呼就来,指手画脚,现在还想要她儿子住进来。叶蕴和,我们买的房子,为什么要变成你姐家的宿舍?”

“你说得太难听了!”叶蕴和的声音也大了,“姐是为了我们好,她怕我们不会过日子,多来帮帮忙怎么了?阳曦也就是暂时住住,能有多大影响?”

“暂时住住?”我走到客厅,指着电视柜旁的花瓶,“你觉得他住进来之后,真的会只是‘暂时’吗?叶蕴和,你醒醒吧,你姐就是在一步步蚕食我们的空间,我们的家!”

叶蕴和皱眉:“你胡说什么,哪有那么严重。”

我看着他的眼睛,忽然觉得很累。

那些藏在角落里的摄像头,像针一样扎在我的喉咙里。

但我不能说。

现在还不能。

“反正我不同意。”我转身往卧室走,“你要是敢答应,我们就别过了。”

“韩嘉怡!”他在身后喊我。

我没回头,关上了卧室门。

背靠着门板,我听见他在客厅烦躁地踱步。

过了很久,他推门进来,躺到床的另一侧。

背对着我。

这是我们结婚后第一次背对背睡觉。

黑暗中,我睁着眼,听见他沉重的呼吸声。

也听见我自己心跳的声音。

很快,很有力。



05

第二天早上,叶蕴和主动做了早餐。

煎蛋,牛奶,烤面包。

吃饭的时候,他小声说:“我跟姐说了,阳曦来住不方便。”

他继续道:“姐有点不高兴,但也没再坚持。”

“嗯。”我应了一声。

他看着我,欲言又止,最后低下头吃煎蛋。

那天之后,薛丽萍有一个星期没来我们家。

但她在家族群里更活跃了。

发各种养生文章,附带评论:“年轻人就知道熬夜,不听老人言。”

发家具促销信息:“这种沙发才三千多,嘉怡你们家那个一看就不行,赶紧换了吧。”

发别人家孩子的照片:“看看人家多孝顺,经常带父母出去玩。”

叶蕴和偶尔在群里回复一两个表情。

我始终沉默。

私下里,我开始做另一件事。

我用公司电脑搜索了一家律师事务所的网站。

那是本地很有名的一家律所,擅长民事纠纷和房产案件。

我记下了预约咨询电话。

周五下午,我请了半天假。

用公共电话拨通了那个号码,预约了第二天上午的咨询。

接电话的助理声音专业,问我具体咨询哪方面问题。

我说:“关于住宅被非法安装监控设备,以及亲属可能存在的侵占意图。”

助理顿了顿,说:“好的,请明天上午十点过来,宋龙律师接待您。”

挂掉电话,我在电话亭里站了一会儿。

外面下着小雨,行人匆匆。

我拉高衣领,走进雨里。

周六,我告诉叶蕴和要去见个老朋友。

他正在玩游戏,头也不抬地说:“早点回来。”

宋龙律师的办公室在写字楼的十二层。

他看起来四十多岁,穿着熨帖的衬衫,戴一副细框眼镜。

我坐下后,把事先准备好的照片和打印出来的聊天记录递给他。

没有提具体人名,只说“丈夫的姐姐”。

宋律师一页页翻看,表情平静。

看完后,他抬头看我:“这些监控设备,您确定是这位亲属安装的?”

“目前没有直接证据。”我说,“但我查过路由器的连接记录,她的手机连过我们家wifi。而且她有我家的门禁卡和备用钥匙。”

宋律师点点头:“安装监控设备在他人住宅,涉嫌非法侵入住宅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如果情节严重,可能构成犯罪。”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我:“您丈夫知道这些事吗?”

“还不知道。”我抿了抿嘴唇,“我想先收集足够的证据。”

“明智的选择。”宋律师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委托协议,“如果您决定正式委托,我们可以指导您如何合法地固定证据。包括但不限于录音录像、购买记录追踪、信号检测等。”

“信号检测?”

“对,有一种设备可以检测隐藏摄像头的无线信号。”宋律师说,“您可以在家里使用,记录下报警的位置和频率,这也是证据的一部分。”

我接过委托协议,仔细阅读。

委托费用不低,但我没有犹豫。

签下名字的时候,手很稳。

宋律师收起协议,说:“接下来,请您正常生活,不要打草惊蛇。我们会通过邮件指导您下一步操作。有任何紧急情况,直接打我手机。”

他递给我一张名片。

走出律所时,天晴了。

阳光有些刺眼。

我拦了辆出租车,没有直接回家,让司机在市区绕了两圈。

在电子市场门口下车,走进一家专卖安防设备的店铺。

按照宋律师助理邮件里写的型号,买了一个手持式的无线信号检测仪。

巴掌大小,黑色外壳,看起来像老式的寻呼机。

店员教了我基本使用方法。

“主要检测2.4G和5G频段,大部分无线摄像头都用这两个频段。”

“发现可疑信号会震动并亮红灯,灵敏度可以调。”

我付了钱,把设备放进包里最内侧的夹层。

回到家时,叶蕴和还在玩游戏。

他问我中午吃什么,我说随便。

他点了外卖,我们坐在餐厅安静地吃完。

饭后,他说:“姐刚发消息,说过年想在我们家聚。”

我擦桌子的手停了一下:“多少人?”

“就咱们家,姐一家,还有几个走得近的亲戚。”叶蕴和看着手机屏幕,“姐说今年人多热闹,估计得十几口吧。”

我把抹布洗干净,挂好。

“你答应了?”

“我还没回……”他抬起头,“嘉怡,过年团圆饭,大家都在一起,拒绝不太好吧?”

我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光秃秃的树枝。

春节还有一个多月。

时间应该够了。

“行啊。”我转过身,对他笑了笑,“那就都在我们家过吧。”

叶蕴和明显松了口气,低头给薛丽萍回消息。

我走进书房,关上门。

从包里拿出那个信号检测仪,打开开关。

绿色的电源灯亮起。

我把它握在手心,感受着它冰凉的金属外壳。

然后调到了最低的灵敏度。

06

春节前一个月,薛丽萍恢复了来我们家的频率。

而且更理直气壮了。

“要过年了,得好好收拾收拾。”她指挥我把所有窗帘拆下来洗。

自己则拿着抹布,到处擦擦抹抹。

我注意到,她每次来,都会在那些有摄像头的位置附近停留。

有时候是调整花瓶的角度,有时候是摸摸窗帘杆。

她以为自己做得隐蔽,但我一直在观察。

叶蕴和私下跟我说:“姐就是热心,你看她多勤快。”

我点头,没反驳。

在薛丽萍面前,我继续扮演温顺的弟媳。

她说什么我都应着,让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叶蕴和很满意这种“和睦”的氛围。

他根本不知道,每次薛丽萍走后,我都会打开信号检测仪。

在六个固定的位置,仪器都会震动,亮起红灯。

我把每次检测的时间、位置、信号强度都记录下来。

拍照,录像。

和之前收集的录音、聊天记录一起,整理成电子档案。

宋律师的助理每周会和我通一次电话,了解进度,给出建议。

“监控设备的购买记录查到了吗?”

“正在查。”我说,“有一个可疑的淘宝账号,收货地址是薛丽萍单位旁边的快递柜,收件人用的是化名,但手机号后四位和她的对得上。”

“很好,继续追踪。如果能拿到实物购买记录,证据链会更完整。”

“另外,关于可能侵占房产的意图……”助理顿了顿,“您丈夫的姐姐最近还有相关言论吗?”

我想起上周的家庭聚会。

薛丽萍当着所有亲戚的面说:“蕴和和嘉怡工作忙,以后有了孩子更顾不过来。要我说啊,不如让阳曦平时多来帮帮忙,都是一家人。”

亲戚们纷纷说薛丽萍想得周到。

郭阳曦当时玩着手机,头也不抬地说:“我才不要天天跑,麻烦。”

“你这孩子!”薛丽萍拍了他一下,“帮你小舅舅小舅妈分担点怎么了?他们以后的家业,不还得靠你帮着照看?”

家业。

这个词让我的后背绷紧了。

叶蕴和当时笑着打圆场:“姐你说什么呢,我们哪有什么家业。”

“这房子不就是家业?”薛丽萍理所当然地说,“你们俩没经验,我不得多帮着掌掌眼?”

我把这件事告诉了律师助理。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然后说:“继续收集这类言论的证据。尤其是涉及‘房产’‘继承’‘帮忙照看’等关键词的。”

春节前两周,薛丽萍在家族群里发了正式通知。

“今年除夕团圆饭在蕴和家办!他们家新房子宽敞,大家都来热闹热闹!”

下面附了一个名单。

我数了数,连大人带孩子,一共十八个人。

亲戚们在群里刷屏:“丽萍安排得真好!”

“蕴和嘉怡真是懂事,刚结婚就承办团圆饭。”

“我们一定早点到,帮忙干活!”

叶蕴和看着手机,眉头微微皱起:“十八个人……是不是太多了?”

我靠在他肩上,看着屏幕:“姐都通知了,还能怎么办呢?”

他叹了口气:“我就是怕你太累。”

“没事。”我说,“人多热闹。”

我在群里回复:“好啊,都来。我和蕴和好好准备。”

发完这句话,我给宋律师发了条短信。

“时间定了,除夕当天,十八人。”

很快收到回复:“收到。我们这边会安排妥当。”

放下手机,我走到客厅。

信号检测仪在包里震动起来,我把它拿出来,看着红灯在花瓶的方向闪烁。

频率很稳定,像心跳。

叶蕴和从书房出来,看见我手里的东西,问:“这是什么?”

“同事借的便携式空气检测仪。”我面不改色地说,“说是新出的,测甲醛的。”

“咱家都住这么久了,还测什么甲醛。”他摇摇头,去厨房倒水。

我看着他的背影,握紧了手里的仪器。

红灯还在闪。

一下,又一下。



07

除夕那天,从早上开始就阴沉沉的。

天气预报说晚上有雪,但一直没下下来。

我和叶蕴和九点起床,开始准备。

其实没什么可准备的——我根本没打算真的办一桌十八人的宴席。

冰箱里只有我们俩平时吃的菜,客厅的茶几上摆了些瓜子和糖果。

叶蕴和有些不安:“嘉怡,咱们是不是得去买点菜?晚上那么多人吃饭呢。”

“姐说她会带菜来。”我擦着已经擦了三遍的餐桌,“让我们准备地方就行。”

“可是……”

“别可是了。”我打断他,“去把阳台的椅子都搬进来吧,客厅可能坐不下。”

叶蕴和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去搬椅子了。

上午十点,门铃响了。

我开门,外面站着三名穿着西装的人。

最前面的是宋律师,他身后跟着两位年轻些的助理。

“韩女士,我们来早了。”宋律师微微颔首,“方便提前做些准备吗?”

“请进。”我侧身让他们进来。

叶蕴和从阳台出来,看见陌生人,愣住了:“嘉怡,这几位是?”

“我朋友。”我说,“正好今天有空,来家里坐坐。”

宋律师上前和叶蕴和握手:“叶先生您好,打扰了。”

他的态度自然得体,叶蕴和虽然困惑,也不好说什么。

十一点左右,门铃又响了。

这次来了十个人。

都穿着便服,但身姿挺拔,气质干练。

为首的是一位三十多岁的男性,他向我出示了证件:“韩女士,我们是派出所的,接到相关情况前来调查。”

叶蕴和彻底懵了:“警察?调查?我们家怎么了?”

我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心全是汗。

“蕴和,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警察们进屋后,迅速分散开。

两名留在玄关,两名在客厅,其他人在餐厅和书房待命。

他们动作很轻,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宋律师和他的助理开始从公文包里取出文件,在餐桌上摊开。

一台便携式打印机连接着笔记本电脑,嗡嗡地工作着。

叶蕴和拉我到厨房,压低声音:“嘉怡,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警察?你朋友是律师?”

“他们是来帮我们的。”我看着他的眼睛,“帮你,也帮我。”

“帮我们什么?我们家犯法了?”

“不是我们家犯法了。”我说,“是有人在我们家犯了法。”

叶蕴和还想问,门铃又响了。

这次不是一下一下按,而是持续不断的长鸣。

夹杂着小孩的吵闹声,大人的说笑声,拍门声。

“蕴和!嘉怡!开门啊!我们来了!”

薛丽萍的声音穿透门板,带着一贯的理所当然。

叶蕴和脸色发白,看向我。

我拍了拍他的手背,转身走向玄关。

宋律师和一名警察已经站在门口。

警察对我点了点头。

我深吸一口气,握住门把手。

转动。

拉开。

门外的景象涌了进来。

薛丽萍站在最前面,穿着崭新的红外套,脸上堆满了笑。

她身后是郭阳曦,戴着耳机摇头晃脑。

再后面是薛丽萍的丈夫郭志刚、婆婆杨桂娟,还有一群我叫得出或叫不出名字的亲戚。

大人小孩,拎着大包小包,挤满了楼道。

“新年好啊!”薛丽萍的声音很大,“看我们多准时,都来帮……”

她的话卡在喉咙里。

脸上的笑容像被冻住了一样,然后开始碎裂。

她看见了屋里的警察。

看见了穿着西装的律师。

看见了我平静的脸。

她的脚步钉在门槛上,嘴唇哆嗦了两下。

往后退了半步。

又退了半步。

身后的人群跟着后退,撞在了一起。

郭阳曦的耳机滑下来,挂在了脖子上。

他张着嘴,看着屋里的警察,手里的零食袋掉在了地上。

楼道里的声控灯灭了,又因为一声孩子的哭声而亮起。

昏黄的光照着十八张惊愕的脸。

我往前走了一步,走进光亮里。

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黑色的信号检测仪,打开开关。

“滴滴……滴滴……滴滴……”

规律的报警声在安静的楼道里格外清晰。

红灯闪烁,指向薛丽萍身后的方向。

也指向我们家客厅的每一个角落。

08

薛丽萍的脸色从红转白,又从白转青。

她猛地看向我,眼神里先是困惑,然后是慌乱,最后涌上来的是愤怒。

“韩嘉怡!你这是什么意思?!”她的声音尖利起来,“大过年的,你让警察来家里干什么?!”

我没回答,只是举起了手里的检测仪。

“滴滴”声继续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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