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在工厂，与大我十岁的漂亮女人，发生了一段情

我今年也不算小了，回想起二十出头那几年，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还是南方那个闷热的电子厂，还有那个比我大十岁、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的女人。那是我这辈子最莽撞、最真诚，也最遗憾的一段感情，没有狗血，没有轰轰烈烈，就是两个在底层讨生活的人，互相撑了一把，暖了一段日子，最后还是被现实冲散了。

我老家在北方农村，高中毕业没考上大学，家里条件差，跟着同村的人南下进厂打工。那时候我才21岁，一身的愣头青劲儿，没见过世面，说话都打怵，看着工厂里密密麻麻的机器、川流不息的工人，心里又慌又迷茫。每天早上七点上班，晚上十点下班，站在流水线上重复同一个动作，累得腰都直不起来，回到宿舍倒头就睡，日子过得像机器一样，没有盼头，也没有温度。

她是我们线上的组长，大家都叫她丽姐。我第一次见她，就觉得这个女人不一样。那时候厂里大多是跟我差不多大的小姑娘，或者是上了年纪的阿姨，只有她，三十出头，长得漂亮，不是那种浓妆艳抹的好看，是干净、温柔、自带一股子韧劲的好看。皮肤白，头发总是扎成利落的马尾，说话轻声细语的，但管起事来又很有分寸，从不凶人，也不摆架子。

我刚进厂的时候，手笨，跟不上流水线的速度，经常出错，被后面的老员工催得脸通红，急得手心全是汗，好几次都想直接撂挑子不干了。是丽姐走过来，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跟我说：“别急，慢慢来，我教你。”她就站在我身边，手把手地教我怎么操作机器，怎么快速分拣零件，语气一直很平和，没有一点不耐烦。

那是我进厂以来，第一次感受到有人真心对我好。在那个陌生的城市，陌生的工厂，所有人都只顾着自己干活挣钱，没人会在意一个新来的、笨手笨脚的小伙子。可丽姐不一样，她会记得我吃饭挑食，会在食堂打饭的时候多给我夹一筷子菜；会在我加班晚了，提醒我路上注意安全；会在我生病发烧的时候，默默给我带药，让我回宿舍休息，她帮我顶一会儿活。

我那时候年纪小，没谈过恋爱，心思单纯，被她这么一照顾，心里就慢慢动了念头。我知道她比我大十岁，大了整整一轮，在别人眼里，我们根本不是一路人。我也怕，怕别人说闲话，怕她觉得我小，不懂事。可感情这东西，根本由不得人控制，越是克制，心里的念想就越强烈。

她其实也有自己的难处。后来熟了，她才跟我说，她结过婚，前夫好赌，把家里的钱输光了，还欠了一屁股债，她实在过不下去，才离了婚，一个人出来打工挣钱，老家还有个年幼的女儿，跟着父母生活。她说这些的时候，眼睛红红的，却强忍着没掉眼泪，我看着她故作坚强的样子，心里疼得厉害。

我那时候就想，我要保护她，要对她好，不管她比我大多少，不管她有过什么经历，我都不在乎。

我们的感情，是在一个个加班的深夜、一次次下班后的散步里慢慢升温的。工厂下班晚，宿舍离厂区有一段路，晚上路上没什么人，路灯昏黄，我们就慢慢走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我跟她说我老家的事，说我爸妈的辛苦，说我想挣钱给家里盖房子；她跟我说她的女儿，说她对未来的迷茫，说她一个人在外的孤单。

没有鲜花，没有浪漫的告白，就是一个晚上，我们走在那条小路上，我鼓起勇气牵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很软，有点凉，被我牵住的那一刻，她顿了一下，没有挣脱，就那样任由我牵着。那一瞬间，我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只有心跳声咚咚地响，比工厂里的机器声还要响亮。

那段日子，是我在工厂里最开心的时光。虽然依旧每天累得腰酸背痛，可心里是暖的，是有盼头的。早上上班，能看到她的身影，就觉得浑身有劲；中午一起吃饭，哪怕是食堂最便宜的青菜豆腐，也觉得香甜；晚上一起走回宿舍，哪怕一句话不说，也觉得心安。

我们不敢在厂里太张扬，毕竟厂里人多嘴杂，大我十岁的姐弟恋，在那个环境里，难免会被人指指点点。我们就像偷偷藏着一颗糖的孩子，小心翼翼地守护着这份感情，只有在没人的时候，才敢流露彼此的心意。她会给我洗工作服，会把攒下来的好吃的留给我；我会省下零花钱，给她买不贵的发卡，买她喜欢吃的水果，会在她累的时候，帮她揉肩膀。

我那时候天真地以为，我们可以一直这样走下去，等我挣够了钱，就带她回北方，给她一个家，好好照顾她和她的女儿。可现实，从来都不像我想的那么简单。

最先反对的是我的家里人。我过年回家，跟我爸妈说了她的事，我爸妈当场就炸了。他们觉得我年纪小，被人骗了，大十岁的女人，还离过婚带孩子，说出去丢死人，坚决不同意我们在一起。我妈哭着骂我不懂事，我爸黑着脸不理我，亲戚们也轮番劝我，让我跟她断了联系，找个年纪相当的姑娘好好过日子。

我跟家里人吵，跟他们犟，我说我是真心喜欢她，她人很好，我不在乎她的过去。可在老一辈人的眼里，这些都没用，他们只看年龄，只看所谓的“门当户对”。

与此同时，厂里的闲话也越来越多。有人说我图她的钱，有人说她老牛吃嫩草，难听的话一句接一句。她本来就心思重，被这些闲话压得喘不过气，再加上她家里人也不同意，觉得我太小，给不了她安稳的生活，她慢慢变得沉默，变得心事重重。

她跟我说：“小远，我们算了吧。你还年轻，有大好的前途，不该跟着我耗着，我耽误不起你，你也耗不起我。”

我不肯，我拉着她的手，跟她说我不怕闲话，我可以跟家里抗争，我可以努力挣钱，给她想要的安稳。可她只是摇着头，眼泪掉了下来，她说：“我是女人，我比你大十岁，我等不起，也赌不起。我想要的是一个能踏踏实实过日子、能让我依靠的人，你太年轻了，你的未来里，不一定有我。”

我那时候不懂，觉得她是在退缩，觉得她不够坚定。直到很多年以后我才明白，她不是不爱，而是太清醒，太理智。她经历过生活的苦，知道感情不能当饭吃，知道年龄的差距，世俗的眼光，都是我们跨不过去的坎。她是在保护我，也是在放过她自己。

最终，我们还是分开了。没有争吵，没有怨恨，就是平静地松开了彼此的手。她辞了工厂的工作，去了别的城市，走的时候，没告诉我，只给我留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好好生活，前程似锦，忘了我。”

我拿着那张纸条，在工厂的宿舍里哭了整整一夜。那时候我才知道，原来心痛是这种感觉，像被人狠狠攥住了心脏，喘不过气，连呼吸都是疼的。

后来，我也离开了那个工厂，回了北方，找了别的工作，慢慢结婚生子，过上了普通人的日子。日子过得平淡安稳，可每次想起南方那个闷热的工厂，想起那个大我十岁的女人，心里还是会泛起一阵温柔的疼。

我再也没有见过她，也没有她的任何消息。我不知道她现在过得好不好，有没有找到那个能让她依靠的人，有没有被生活温柔以待。

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从来没后悔过遇见她，爱上她。那段感情，没有错，她也没有错，我们只是在错的时间，遇见了想守护一生的人。她教会了我什么是温柔，什么是心疼，什么是真正的关心，让我那个迷茫无助的青春，有了一束光。

如今再想起，没有遗憾，只有感激。

谢谢你，丽姐，在我最青涩的年纪，给过我最纯粹的温暖。愿你余生，平安喜乐，万事顺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