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
陪领导打牌，处长暗示我要输，我一晚输了三个月工资。散场时已经后半夜，冷风一吹，我攥着空了大半的钱包，指尖都在发麻，刚才牌桌上强装的镇定全散了，心里又堵又慌。
我不是不懂规矩，单位里这种局本就不是为了输赢，处长坐在主位，每把牌都慢悠悠地摸，眼神扫过来的时候，我手里的好牌捏得发烫。旁边的老同事早把分寸拿捏得死死的，该放就放，该让就让，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只有我攥着牌，手心里全是汗。我知道这是站队，是态度，可三个月工资，是我攒了大半年准备给家里老人买药、给孩子交补习班的钱，就这么轻飘飘地输在了牌桌上。
处长起身时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年轻人懂事，以后有机会多一起玩。我只能陪着笑，嘴里说着应该的，可胃里一阵翻涌。老同事走在我旁边，低声叹句“都这样”，我听得出他的无奈，也知道这是圈子里心照不宣的规则，可规则压在普通人身上，就是实打实的生活重担。
走在空荡的街上，我一遍遍回想刚才的牌局，不是我不会赢，是我不敢赢。赢了牌，可能就输了前途，输了在单位的立足之地；可输了钱，这个月的房贷、家里的开销，一下子全堵在了眼前。我不是贪权，也不是谄媚，只是身处这个位置，上有老下有小，不敢赌，也赌不起。
身边偶尔驶过出租车，灯光晃过我疲惫的脸，我突然觉得可笑，一场牌局，试的不是牌技，是人心，是生存的无奈。那些看似轻松的输赢背后，藏着多少普通人的妥协和委屈。我没有抱怨谁，也知道抱怨没用，只是心里那股憋屈，像块石头压着，喘不过气。
快到家门口时，我整理了一下表情，把所有的无奈和烦躁藏起来，不想让家人看出半点异样。掏出钥匙的那一刻，我轻轻叹了口气，今晚的亏，只能往肚子里咽，只是往后再面对这样的局，到底是继续妥协，还是硬着头皮拒绝，我依旧没有答案。夜色沉沉，没人知道一个普通上班族，在牌桌上输掉的不只是钱，还有藏在心底的尊严和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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