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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丈夫打我3巴掌,公婆装不见,我带走女儿,5年后丈夫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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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咸淡

鱼是孟小新做的。

准确地说,年夜饭的十二道菜,全是孟小新做的。从下午两点开始,洗、切、腌、炖、炸、蒸,她一个人在那间逼仄的厨房里忙得脚不沾地。油溅到围裙上,烟呛得眼睛发涩,两个孩子在外面跑来跑去的尖叫声让她太阳穴突突直跳——不对,只有她女儿,陈家的孙女,两岁的朵朵。另一个是陈浩姐姐的儿子,八岁,正在客厅里追着朵朵跑,撞翻了茶几上的瓜子盘。

没有人管。

孟小新把最后一道红烧鱼端上桌的时候,手背上被热油溅起的水泡还没消。她小心地把鱼放在桌子中央,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六点四十七。春晚还有一个多小时才开始,时间正好。

“妈,鱼好了,可以吃饭了。”她朝客厅方向喊了一声。

婆婆张秀兰正在沙发上嗑瓜子,眼睛盯着电视里的戏曲频道。闻言眼皮都没抬,只“嗯”了一声,慢悠悠地拍拍手站起来。

公公陈国强坐在餐桌主位,已经摆好了架势。陈浩从卧室出来,头发还滴着水,显然刚洗完澡。他越过孟小新,直接坐到椅子上,拿起筷子就朝最远的红烧肉伸过去。

“哎,你等等。”张秀兰走过来,一巴掌拍开他的手,“你爸还没动呢。”

陈浩讪讪地收回手,拿起手机开始刷。

孟小新站在一边,等公婆都落了座,才去厨房盛饭。六个人,她盛了六碗。端出来的时候,朵朵正被她表哥按在地上,哇哇大哭。

“朵朵!”孟小新把饭盆一放,快步走过去拉开那个男孩,“你怎么能欺负妹妹?”

男孩立刻大声喊起来:“外婆!舅妈打我!”

张秀兰的声音立刻从餐厅传过来:“大过年的,干什么呢?小孩子闹着玩,你较什么真?”

孟小新深吸一口气,抱起朵朵,给她擦了擦眼泪。朵朵抽噎着,小脸憋得通红,小声说:“妈妈,哥哥抢我的糖……”

“没事,妈妈再给你拿。”孟小新抱着女儿回到桌边,把朵朵放在儿童椅上,给她系好围兜。

张秀兰已经给自己儿子夹了一筷子鱼:“来,尝尝,鱼是新鲜的,一大早去菜市场抢的。”

陈浩咬了一口,嚼了嚼,眉头皱起来。

孟小新心里咯噔一下。

“这鱼怎么这么淡?”陈浩把筷子往桌上一拍,“你会不会做菜?盐都舍不得放?”

孟小新愣了愣:“我放了盐的……可能手抖放少了,要不我再回锅加一点?”

“回什么锅?大过年的谁吃回锅的菜?”陈浩的声音大了起来,“让你做个饭都做不好,你是干什么吃的?”

公公陈国强埋头吃菜,不说话。张秀兰看了看儿子,又看了看孟小新,轻飘飘地说:“行了行了,过年呢,别吵。小新你下次注意点,你男人口味重,你不知道啊?”

孟小新低下头,夹了一筷子鱼放进嘴里。确实有点淡,但绝对不难吃。她忙了一下午,一口水都没喝,此刻又累又饿,只想快点吃完去哄朵朵睡觉。

“我下次注意。”她说。

陈浩哼了一声,把那盘鱼往旁边一推,不再动它。

孟小新夹了一筷子青菜,低头吃。朵朵在旁边用小勺子舀米饭,撒得到处都是。她赶紧放下筷子,拿纸巾去擦。

“你看看你带的什么孩子?吃个饭都不会。”张秀兰皱眉,“两岁了还不会自己吃饭,隔壁老王家孙子比她还小俩月,都会用筷子了。”

孟小新没说话。隔壁老王家的孙子是全职奶奶带,她呢?她每天上班到六点,回家还要做饭做家务,朵朵是放在一个私人托儿所里,一个老太太看着七八个孩子,能指望学到什么?

饭吃到一半,陈浩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来,声音立刻变得亲热起来:“哎,哥!新年好啊!对对,在家呢……行啊,明天过去拜年……行,到时候喝两杯!”

挂了电话,他对张秀兰说:“明天去我舅家,早点吃饭。”

张秀兰点点头,又给儿子夹了一筷子肉。

孟小新低头喝汤,心里已经在盘算明天的安排。去舅舅家,她肯定又得一大早起来准备礼物,然后抱着朵朵挤公交车。舅舅家在城东,没有直达的地铁,得转两趟车。

“妈,明天去舅舅家,我们几点出门?”她问。

“九点吧,早点去。”张秀兰说。

“那我七点起来准备。”

“准备什么?路上买点水果就行了。”陈浩不耐烦地说,“别磨磨唧唧的,早点收拾好。”

孟小新“嗯”了一声,不再说话。

朵朵吃完了,开始不耐烦,在椅子上扭来扭去,嘴里喊着“下,下”。孟小新抱起她,对桌上的人说:“我带她去洗个脸,你们慢慢吃。”

她抱着朵朵进了卫生间,给女儿洗了手脸,换了个干净的尿不湿。出来的时候,经过餐桌,她听到张秀兰压低的声音:“……就是太惯着她了,动不动就抱。你看她那个样子,谁家媳妇像她似的,摆个脸给谁看?”

陈浩的声音:“行了妈,别理她,过会儿自己就好了。”

孟小新脚步顿了顿,没有停下来,直接抱着朵朵进了卧室。

她把女儿放在床上,给她换上睡衣,一边哼着儿歌一边拍她睡觉。朵朵白天疯玩了一天,很快就在她怀里睡着了。孟小新轻轻把她放到床上,盖好被子,盯着那张小脸看了很久。

两岁了。笑起来有两个小梨涡,特别像她妈妈。

外面传来电视的声音,春晚开始了。碗筷还没收拾,桌子还没擦,厨房里一堆锅碗瓢盆等着洗。孟小新深吸一口气,站起来,走出卧室。

餐桌上杯盘狼藉。鱼还剩半条,孤零零地躺在盘子里。陈浩和公婆已经坐到客厅看电视了,她姐姐的儿子趴在地上玩玩具。

孟小新开始收拾碗筷。盘子摞起来,剩菜倒进一个碗里,留着明天吃。筷子收起来,碗端进厨房。油乎乎的盘子放进水池,挤上洗洁精,热水冲下去。

厨房的窗玻璃上结了一层雾气,外面的鞭炮声开始密集起来。年三十了,家家户户都在吃团圆饭。

她洗着碗,听到客厅里传来一阵笑声。大概是哪个小品演员说了什么俏皮话。

“孟小新!”

陈浩的声音突然从客厅传来,带着一股怒气。

她手上的动作顿住。

“你给我过来!”

孟小新擦了擦手,走出厨房。陈浩站在餐桌边,指着那半条鱼:“这鱼你打算怎么处理?”

孟小新愣了愣:“我放冰箱了,明天热一热可以吃……”

“谁他妈吃剩菜?”陈浩的声音越来越大,“大过年的你让我吃剩菜?”

“那……倒掉?”

“倒掉?”陈浩冷笑一声,“你知道这条鱼多少钱吗?四十多!你说倒就倒?”

孟小新站在那里,不知道他到底想要什么。

“你到底想让我怎么做?”她问。

“我想让你怎么做?”陈浩突然逼近一步,“我想让你做菜的时候放盐!一条鱼而已,你都做不好,你还能干什么?啊?”

他越说越激动,脸涨得通红,唾沫星子喷到孟小新脸上。

孟小新下意识退了一步。

“你躲什么躲?”陈浩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我说话你听不见是不是?”

“陈浩……”张秀兰的声音从客厅传来,但人没有动,“大过年的,别闹了。”

“我没闹!”陈浩吼回去,“我就是让她知道,什么叫规矩!”

孟小新的胳膊被他攥得生疼。她试图挣开,但陈浩的手像铁钳一样。

“你放开我。”她说。

“我放开你?我凭什么放开你?”陈浩盯着她,眼神里有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你是我老婆,我想怎么对你就怎么对你。”

话音未落,他扬起另一只手,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啪。”

清脆的一声。

孟小新整个人都懵了。脸上火辣辣的疼,耳朵里嗡嗡作响。她站在那里,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陈浩却像是打顺手了一样,又是一巴掌。

“啪。”

“让你不长记性!”

第三巴掌。

“啪。”

“让你跟我顶嘴!”

三巴掌打完,他松开手,孟小新一个踉跄,扶住餐桌才没摔倒。

客厅里,电视里的笑声还在继续。张秀兰和陈国强坐在沙发上,背对着餐厅,一动不动。只有那个八岁的小男孩,扭过头来看了一眼,又转回去继续看电视。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站起来。

没有人问她一句“你没事吧”。

孟小新捂着脸,慢慢直起身。她看着客厅里那两个背影,看着公婆一动不动的后脑勺,看着陈浩若无其事地拿起手机,像是刚刚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别理她,”她听到张秀兰的声音,跟刚才一模一样,“过会儿自己就好了。”

过会儿自己就好了。

孟小新站在那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她死死咬着嘴唇,不让它掉下来。

她转过身,走进卧室。

朵朵还在睡,小脸红扑扑的,嘴角挂着一丝口水。孟小新站在床边,看着女儿的脸,眼泪终于掉下来。

她无声地哭了很久。

然后她擦干眼泪,开始收拾东西。几件换洗的衣服,朵朵的奶瓶、尿不湿、小毯子,自己的身份证、银行卡——卡里有一万八千块钱,是她攒了两年多的私房钱。结婚的时候,娘家给的陪嫁,她一直没动。

她拉开衣柜,把东西塞进一个大包里。然后抱起还在熟睡的朵朵,用毯子把她裹紧,拎起包,走出了卧室。

客厅里,电视正放着一个小品,观众的笑声一浪高过一浪。陈浩坐在沙发上看手机,张秀兰和陈国强盯着电视,三个人都像是没看到她。

孟小新走到门口,打开门。

冷风灌进来,冻得她一个哆嗦。她低头看看自己——脚上还穿着拖鞋,身上是一件单薄的毛衣。

她没有回头。

门在身后关上的时候,她听到张秀兰说了一句:“这大晚上的,又跑哪儿去?”

然后是陈浩的声音:“别管她,一会儿就回来了。”

她没有回来。

第二章 雪夜

外面下着雪。

孟小新抱着朵朵,拎着那个大包,在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她没有穿外套,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身上。朵朵在她怀里动了动,小脸埋在她胸口,还在睡。

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火车站?太远了,打车要几十块,她舍不得。汽车站?也是。她沿着马路往前走,冻得牙齿都在打颤。

街上几乎没有行人。偶尔有一辆出租车开过,溅起的雪水洒在她裤腿上。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她看到前面有一家24小时营业的肯德基。门开着,里面亮着灯。她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加快脚步走过去。

推开门,暖气扑面而来。她整个人像是从冰窖里出来,浑身都在发抖。

店里只有两个店员在值夜班,看到她的样子,都愣住了。

“姑娘,你这是……”一个年轻的女孩走过来,看着她单薄的穿着,湿透的拖鞋,还有怀里那个裹得严严实实的孩子。

孟小新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嗓子像被堵住了一样,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先坐,先坐!”女孩赶紧扶她坐下,“我给你倒杯热水。”

孟小新抱着朵朵坐到靠窗的位置。热水端过来,她哆嗦着捧在手里,喝了一口,眼泪又下来了。

朵朵醒了,揉揉眼睛,看到陌生的环境,有点害怕,往她怀里缩了缩。

“妈妈,这是哪儿?”

“没事,朵朵乖,妈妈在呢。”孟小新低头亲了亲女儿的额头。

那个店员女孩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小声问:“姐姐,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要不要我帮你报警?”

孟小新摇摇头。

“那你……有地方去吗?这么晚了,外面还下雪,你抱着孩子……”

孟小新沉默了一会儿,拿出手机,翻出一个号码。

她妈。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来。那头很吵,有人在放鞭炮,有人在划拳,她妈的声音里带着醉意:“喂?小新啊?新年好啊!你在婆家过得咋样?”

孟小新听着那头热闹的声音,突然就说不出口了。

“妈,新年好。”她说。

“好好好!我们都好!你姐也回来了,带着孩子,可热闹了!你们啥时候回来拜年啊?”

“我……”孟小新张了张嘴,“我过几天回去。”

“行行行,到时候提前说一声,让你爸去车站接你!行了不说了,打牌呢!”

电话挂了。

孟小新握着手机,愣愣地看着窗外。

街对面,一个卖夜宵的摊子正在收摊。老板推着三轮车,车上的炉子还冒着热气。他费力地把车推上马路,慢慢消失在雪夜里。

她低下头,看着朵朵。

朵朵也看着她,小手伸出来,摸了摸她的脸。

“妈妈,你为什么哭?”

孟小新握住那只小手,贴在脸上,说:“妈妈没事,妈妈只是……有点冷。”

朵朵想了想,笨拙地把自己的小毯子往她身上扯。

“妈妈盖,朵朵不冷。”

孟小新再也忍不住,抱着女儿,把头埋在她小小的肩膀上,无声地哭起来。

那个店员女孩又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塑料袋。

“姐姐,这是我们店里的汉堡,还有一杯热牛奶,你吃点东西吧。”她把东西放在桌上,又从兜里掏出几张钞票,“这个……是我身上的一点钱,不多,三百块,你先拿着。”

孟小新愣住了,连忙推辞:“不行不行,我不能要……”

“拿着吧。”女孩把钱塞进她手里,“我也是从家里跑出来的,知道那是什么滋味。姐姐,不管遇到什么事,先活下来,再说别的。”

孟小新看着手里的钱,又看看那个女孩年轻的脸,眼泪又涌出来。

“谢谢……谢谢你。”

“没事。”女孩笑了笑,起身走开了。

孟小新在肯德基坐了一夜。朵朵睡了一会儿又醒了一会儿,她喂她吃了半个汉堡,喝了牛奶。自己什么都吃不下,只是不停地喝水。

天亮的时候,雪停了。

她抱着朵朵,走出肯德基。街上的雪已经被扫到两边,露出灰色的路面。鞭炮的红纸屑散落在雪地里,像一地的落红。

她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去,但她知道,她不能回去了。

永远不能。

第三章 五年

五年后。

孟小新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对面的国贸大厦,手里端着一杯咖啡。

办公室不大,三十几平米,但装修得很精致。墙上挂着她设计的作品,桌上摆着几个奖杯。门口的木牌上写着几个字:新芽设计工作室。

门被敲响,助理小周探进头来:“孟姐,周总的秘书打电话来确认,下午三点的会议,您有时间吗?”

“有。”孟小新转过身,“把周总公司的资料再给我一份,我再看一遍。”

“好的。”小周把资料放在桌上,又拿出一份文件,“还有,幼儿园那边打电话来,说朵朵这周的绘画课作品得了奖,让家长周五去参加颁奖仪式。”

孟小新的脸上浮起笑容:“好,我知道了。”

小周出去后,她在办公桌前坐下,翻开那份资料。周总的公司是做高端家居的,想找她设计一套样板间的软装方案。报价已经谈好了,三十万,是她工作室今年最大的一单。

她看了一会儿资料,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本地座机。

她接起来:“喂,您好。”

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一个声音响起来,带着她记忆里那种熟悉的、让她浑身发冷的气息。

“小新……是我。”

孟小新的手顿住。

“陈浩?”

“是,是我。”那个声音像是松了一口气,“终于打通了,你的号码一直没变……”

“你怎么知道我的号码?”

“我问的你妈。”陈浩说,“我打了很久她才告诉我。”

孟小新沉默了一会儿,问:“什么事?”

“那个……妈住院了。”陈浩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刻意的亲近,“就是我妈,你以前的婆婆。她病得挺重的,需要做手术,二十万。家里一时凑不出来,我想……”

“你想让我出钱?”

“不是让你出钱,就是……”陈浩顿了顿,“你能不能回来一趟?妈她想见见你,还有朵朵。这么多年了,她一直念叨你们……”

孟小新听到这里,忽然就笑了。

“念叨我们?”她轻轻笑了一声,“她念叨什么?是念叨我做的鱼不够咸,还是念叨朵朵两岁还不会自己吃饭?”

陈浩在那边沉默了一下,声音变得有些硬:“小新,过去的事都过去了,现在妈生病了,你就不能……”

“陈浩。”孟小新打断他,“你妈生病了,需要二十万,所以你给我打电话。那我问你,五年前那个晚上,我抱着朵朵出门的时候,你怎么不打电话?你妈看着你扇我三巴掌的时候,怎么不念叨?”

陈浩的声音变得有些急:“那时候是我不对,我喝了点酒,脾气上头了……可都过去这么久了,你就不能……”

“过去这么久,你就觉得那三巴掌不存在了是吗?”孟小新的声音依然平静,“你妈觉得我过会儿自己就好了,你也这么觉得?”

电话那头沉默了。

孟小新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慢条斯理地说:“让我回去?可以啊。”

陈浩在那边愣了一下,然后语气立刻变得热切起来:“真的?那你什么时候回来?我让妈准备准备……”

“不过,”孟小新打断他,“我得先问问现在的老公。他正好是这家医院的副院长,到时候让他给你安排个床位,便宜点。”

电话那头彻底沉默了。

很久,陈浩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一样:“你……你又结婚了?”

“怎么,不行吗?”孟小新笑了笑,“五年了,难不成我应该一直在原地等你打第四巴掌?”

陈浩没有说话。

孟小新看了看桌上的时钟,说:“行了,我下午还有个会,不跟你多说了。你母亲的病,该治治,该借钱借钱,那是你的事。跟我没关系。”

“小新……”

“哦对了,”孟小新忽然想起什么,“朵朵这周五要参加幼儿园的绘画颁奖仪式,她画的是我们家——我和她现在的家。你要是想知道她长什么样,可以来幼儿园门口看看。不过别靠太近,她继父会不高兴的。”

说完,她挂了电话。

办公室安静下来。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斑。

孟小新坐在那里,看着窗外的国贸大厦,很久没有动。

然后她拿起手机,翻出一个号码,拨过去。

“喂,老公?下午的会你能来接我吗?我开完会一起去接朵朵。嗯,好,晚上见。”

挂了电话,她低头看了看桌上那份资料,嘴角微微弯起。

五年前那个雪夜,她抱着女儿走出那扇门的时候,从没想过自己能有今天。

但她现在知道了,有些门,关上了就是关上了。有些人,走出了就是走出了。




第四章 重逢

周五下午四点,孟小新开车去幼儿园。

朵朵在国际幼儿园的中班。这所幼儿园一年的学费是十八万,有双语教学,有高尔夫球课,有专门的音乐教室和美术教室。五年前她还在地铁上抱着朵朵转两趟公交的时候,做梦都没想过有一天女儿能上这样的学校。

她把车停在幼儿园门口,刚下车,就看到朵朵被老师牵着手走出来。

五岁的朵朵,穿着幼儿园的制服裙,扎着两个小辫子,小脸上全是笑。看到孟小新,她立刻松开老师的手,噔噔噔跑过来。

“妈妈!”

孟小新弯下腰,一把抱起她,亲了一口。

“今天开心吗?”

“开心!”朵朵搂着她的脖子,“老师说我画的画得奖了!”

“妈妈听说了,真棒!画的什么呀?”

“画的是我们家!”朵朵比划着,“有大房子,有妈妈,有爸爸,还有小狗狗!”

孟小新愣了一下,笑了。

“我们家什么时候有小狗狗了?”

“我画的!老师让画家里有的东西,我说我们家有小狗狗,妈妈说以后会养!”

孟小新忍不住笑出声:“好,妈妈说话算话,回头给你养一只。”

她把朵朵放到车后座的儿童座椅上,系好安全带。正准备上车,余光忽然瞥见不远处站着一个人。

那个人站在马路对面的一棵树下,穿着一件旧夹克,头发有些乱,眼睛直直地看着这边。

孟小新的动作顿住。

陈浩。

五年不见,他老了很多。脸上多了皱纹,头发也稀疏了,整个人看起来灰扑扑的,像一件洗了太多次的衣服。

他站在那里,看着车里坐着的朵朵,眼神复杂。

孟小新收回目光,上了车,发动引擎。

她没看他。

后视镜里,那个人还站在原地,一直看着她的车离开。

朵朵在后座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她没听清。她只是专心开车,穿过一条条街道,把那个人远远地甩在后面。

晚上,老公周扬回来的时候,她正在厨房做饭。

周扬换了鞋,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看她。

“今天怎么亲自下厨?”

孟小新回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心情好。”

“因为朵朵得奖?”

“嗯。”

周扬走过来,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膀上。

“你下午去接朵朵的时候,是不是碰到什么人了?”

孟小新的动作顿了顿。

“你怎么知道?”

“保安给我打电话,说幼儿园门口有个男的,一直站在那儿,看着朵朵上车。”周扬的声音很平静,“我让人查了一下,是陈浩。”

孟小新沉默了一会儿,继续切菜。

“他给我打过电话。”她说,“说他妈住院了,需要二十万手术费,让我回去。”

周扬没说话。

“我说我要问问我现在的老公,”孟小新的嘴角微微弯起,“他是这家医院的副院长,到时候可以给他安排个床位。”

周扬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

“你真这么说?”

“嗯。”

周扬把她的腰搂得更紧了一点,下巴蹭着她的头发。

“小新。”

“嗯?”

“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从那扇门里走出来。”周扬的声音低沉,“谢谢你愿意走进我的门。”

孟小新手上的动作停住了。

她转过身,看着周扬。

他眼里有光,暖暖的,像那年夏天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那年她刚来北京,在朋友介绍的一个设计公司做临时工,每天加班到深夜。周扬是公司的客户,来谈合作的时候,看到她趴在桌上画图,画着画着就睡着了。

他没叫醒她,只是把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然后坐在旁边等。

她醒来的时候,看到他坐在对面,端着一杯已经凉了的咖啡,看着她笑。

“你醒了?”他说,“你画的图我看了,很好。有没有兴趣接我的单?”

后来她才知道,那天他的外套一披,她的命运就拐了一个弯。

“周扬。”她轻声说。

“嗯?”

“我那天晚上走出那扇门的时候,从来没想过能遇到你。”

周扬看着她,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我也是。”他说,“我那时候也不知道,我披个外套,就给自己披了个老婆回来。”

孟小新噗嗤一声笑了,打了他一下。

朵朵从客厅跑过来,抱着周扬的腿喊:“爸爸!我的画得奖了!”

周扬一把抱起她,高高举过头顶。

“我女儿真棒!来,亲爸爸一下!”

朵朵咯咯笑着,在他脸上响亮地亲了一口。

孟小新站在厨房里,看着窗外的夕阳,看着客厅里闹成一团的两个人,轻轻笑了。

五年前那个雪夜,她以为自己的世界塌了。

可现在她才知道,有些坍塌,是为了让更坚固的东西建起来。

第五章 门

第二天一早,孟小新的电话又响了。

还是那个号码。

她看了一眼,没有接。

电话响了很久,停了。然后短信进来。

“小新,我知道你恨我。但妈真的病得很重,她想见见朵朵。就一面,行不行?求你了。”

孟小新看着那条短信,没有回复。

她把手机放在一边,去给朵朵扎辫子。

出门的时候,周扬正在换鞋。

“我送你。”他说。

“不用,你上班要迟到了。”

“不碍事。”他拉开门,“走吧。”

孟小新看着他,心里暖暖的。

这个人,从来不多问什么,但总是在她需要的时候,出现在她身边。

她抱着朵朵上了车,周扬开车。一路上,朵朵在后座唱歌,唱的是幼儿园新学的英文儿歌。

到了幼儿园门口,孟小新把朵朵送进去,跟老师说了几句话,转身出来。

周扬靠在车门上,看着她。

“他发短信了?”他问。

孟小新点点头。

“想见朵朵?”

“嗯。”

周扬沉默了一会儿,说:“你打算怎么办?”

孟小新看着幼儿园里那些跑来跑去的孩子,很久没说话。

然后她拿出手机,给那个号码发了一条短信。

“下午三点,医院门口见。”

周扬看了她一眼。

“我陪你去。”他说。

下午两点五十,孟小新和周扬站在医院门口。

这家医院就是周扬工作的那家,三甲医院,北京最好的之一。孟小新来过几次,给周扬送饭,但从来没进过住院部。

三点整,陈浩从那扇玻璃门里走出来。

他看到孟小新,眼睛亮了一下,但随即又看到她身边的周扬,那点亮光就暗了下去。

周扬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大衣,身姿挺拔,站在孟小新身边,一只手轻轻搭在她腰上。

陈浩走过来,站在两米开外的地方,不敢靠近。

“小新。”他叫了一声,目光躲闪着,不知道往哪儿放。

孟小新看着他,没有说话。

五年不见,他比昨天在幼儿园门口看到的还要憔悴。眼睛里布满血丝,脸上胡子拉碴的,像是好几天没睡好。

“那个……”陈浩搓了搓手,“妈在三楼病房,你要不要……上去看看?”

“我不上去。”孟小新的声音很平静,“我是来跟你说清楚的。”

陈浩愣了愣。

“陈浩,”孟小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五年前那个晚上,你打了我三巴掌。你妈坐在沙发上,没有回头。你爸也没有。我抱着朵朵出门的时候,你还在看电视。”

陈浩低下头。

“这些年,我从来没回去过,也没联系过你们。不是因为恨,”孟小新说,“是因为想明白了。”

陈浩抬起头。

“想明白什么?”

“想明白,那个家,从来就不是我的家。”孟小新说,“我是你娶回来的媳妇,不是那个家的人。我做的菜咸了淡了,是我的错;朵朵吃饭慢了哭了,是我的错;你看我不顺眼了,也是我的错。你们一家人围在一起,我永远是那个外人。”

陈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那天晚上,我抱着朵朵在雪地里走了很久。”孟小新的声音依然平静,“后来在一家肯德基坐了一夜。那个值夜班的女孩给了我三百块钱,让我先活着。我就靠着那三百块钱,活下来了。”

周扬的手在她腰上轻轻收紧。

“这些年我过得不容易,”孟小新说,“但我从来没有后悔过从那扇门里走出来。一次都没有。”

陈浩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

“小新,我知道我错了……”他的声音有些哽咽,“那时候我不懂事,脾气上头就……”

“陈浩,”孟小新打断他,“我不是来听你道歉的。”

陈浩抬起头,看着她。

“那你是来……”

“我是来告诉你,”孟小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从今往后,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不要再出现在幼儿园门口,不要再打扰我和朵朵的生活。”

陈浩的脸色变了变。

“你妈生病,是你们家的事。需要钱,是你们家的事。跟我没关系。”

“可她是朵朵的奶奶……”



“朵朵没有奶奶。”孟小新说,“朵朵只有一个外婆,过年会给她发红包。朵朵只有一个爸爸,就是站在我身边的这个人。”

周扬一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她身边。

陈浩看看她,又看看周扬,脸上的表情从恳求变成不甘,又变成愤怒。

“孟小新,”他的声音变得尖锐起来,“你别太过分了!我来求你,是给你面子!你以为你是谁?离了婚的女人,带着个拖油瓶,能嫁个什么样的人?你旁边这个,迟早也得把你甩了!”

孟小新还没说话,周扬开口了。

“你说完了?”

陈浩愣了愣。

周扬往前迈了一步,站在陈浩面前。

他比陈浩高半个头,低头看着他,眼神很淡。

“陈浩是吧?”他说,“我是周扬,这家医院的副院长。你要是有意见,随时可以来找我。”

陈浩被他看得往后缩了缩。

“不过,”周扬的嘴角微微勾起,“来找我之前,先把住院费交了。你们家欠的二十万,三天之内要补齐,不然你母亲的手术得往后排。”

陈浩的脸涨得通红,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周扬转过身,揽住孟小新的肩膀。

“走吧。”他说。

孟小新点点头,跟着他转身。

走了几步,她忽然停下来。

“陈浩。”她头也没回,只是微微侧过脸。

陈浩愣愣地看着她的背影。

“那三百块钱,我还给那个女孩了。”孟小新说,“她还给我写了一封信,说她现在开了自己的店,过得很好。”

她顿了顿。

“你猜她信里最后一句话写的是什么?”

陈浩没有回答。

“‘姐姐,谢谢你让我知道,女人可以靠自己活着。’”

说完,她迈步向前,再没有回头。

周扬的车停在路边。他拉开车门,让孟小新上车。自己绕到驾驶座,发动引擎。

车子缓缓驶离医院。

后视镜里,陈浩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孟小新收回目光,看向窗外。

三月的北京,柳树已经开始抽芽。街边的玉兰开了,白的粉的,一树一树地热闹着。

五年前那个除夕,雪下得那么大,她穿着拖鞋在街上走,冻得浑身发抖。

那时候她不知道,春天会来。

但现在她知道了。

春天每年都会来。

那些熬过冬天的人,才能看见花开。

周扬的车拐进一条安静的小路,停在一栋小楼前。

那是他们的家。

院子里种着几棵海棠,还没开花,但枝条上已经冒出嫩绿的小芽。朵朵蹲在树下,不知道在看什么,听到车的声音,抬起头,朝他们挥手。

“妈妈!爸爸!”

孟小新下了车,走过去,蹲下来看着女儿。

“看什么呢?”

“蚂蚁!”朵朵指着树根下面,兴奋地说,“它们在搬家!”

孟小新低头看去,果然有一队蚂蚁,排着长长的队伍,正在忙碌地搬运着什么。

她看着那些小小的蚂蚁,忽然笑了。

朵朵仰起头,好奇地问:“妈妈,你笑什么?”

孟小新抱起她,亲了亲她的小脸。

“妈妈在想,”她说,“不管多小的蚂蚁,只要肯走,总能找到回家的路。”

朵朵歪着头,不太明白。

周扬走过来,接过朵朵,把她扛在肩膀上。

“走喽,回家吃饭喽!”

朵朵在他肩膀上咯咯笑起来,喊着:“骑大马!骑大马!”

孟小新跟在后面,看着他们走进门里。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地上,和她的影子连在一起。

她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扇门。

门是开着的。

里面有灯光,有笑声,有人在等她。

她迈步走进去。

门在她身后轻轻关上。

窗外,那队蚂蚁还在不知疲倦地赶路,扛着比它们自己大很多倍的东西,一步一步,向着它们想去的地方。

春天的风从远方吹来,带着泥土的气息和花苞的香味。

有些门关上了,就再也不会打开。

但有些门,本来就是为你留着的。

孟小新站在那扇门里,看着正在厨房里忙活的周扬,看着趴在沙发上看动画片的朵朵,轻轻笑了。

这扇门,真好。

(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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