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位看官,话说大宋仁宗康定年间,天下承平,百姓安乐,彬州府下辖的曲山镇,是个倚着青山、傍着绿水的小集镇。青石板路被百年脚步磨得油光锃亮,街边的酒肆飘着米酒香,杂货铺摆着针头线脑,米行的斗量年年磨得溜光——全镇百十来户人家,谁家日子过得精打细算,都比不过镇西头的周家杂货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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铺主姓周名惜才,表字富聚,这周家父母本想让儿子做个才子,可没成想是“财子”,那年三十有三,生得尖嘴猴腮,颧骨高高凸起,一双小眼睛滴溜溜转,看什么都像在数铜钱。曲山镇的街坊邻里,没人叫他大名,都唤他周一毛,取的是“一毛不拔”的典故。他这抠门的本事,能把山里的松鼠惊得绕着他家房檐飞,把河里的鱼儿吓得不敢游过他家门口的水沟。
要说周惜才的抠门,那是刻进骨头里、渗进血脉里的,桩桩件件都能让人笑掉大牙。
他身上穿的青布长衫,是他爹过世时传下来的,少说也穿了十几个年头。长衫上的补丁摞补丁,粗麻线、细棉线、蓝线、黑线缠得密密麻麻,数下来足足有八十一层,夏天拆了棉花当单衣,冬天塞点旧棉絮当棉袄,一年四季就这一身。脚上的麻鞋是自己搓的麻线编的,五个脚趾头天天露在外面,走路从不敢用力踩地,生怕磨破了鞋底,多走一步都心疼得龇牙咧嘴。
吃饭更是抠到了极致。每餐只抓七粒米下锅,熬一锅能照见人影的稀粥,就着一片切得能透字的咸菜——那咸菜还是去年腌的,咬一口能咸得咽半天唾沫,省盐省到了极致。家里的灯油?那是万万舍不得点的,白日里借着天光做事,夜里太阳一落山,摸黑爬上床就睡,连个火石都舍不得打,美其名曰“顺应天时,省灯省油”。
做买卖更是将抠门发挥到了极致。卖针线,一根棉线能拆成两根卖;卖糖块,一块麦芽糖能掰成八半,称东西时秤砣偷偷往回挪,少给一两是一两,多给一文钱像割他的肉。街坊借个针、借个碗,他要盯着人家用完立马归还,碗底少一粒米都要念叨三天三夜;就连家里养的老母鸡,他都舍不得喂一把谷糠,天天让鸡去路边啄石子、吃野草,鸡瘦得皮包骨头,半年下不了一个蛋,他还骂鸡是“吃闲饭的败家货”。
就这么个抠到骨子里的汉子,三十三岁了还是光棍一条。谁家姑娘肯嫁给他?喝稀粥数米粒,穿补丁衣摸黑睡觉,就算是深山里的苦人家女子,也不愿往这火坑里跳。周惜才自己倒不在意,没媳妇就没媳妇,省得有人跟他抢米吃、分油用,守着三间铺面、半亩薄田,抱着他的私房钱过日子,比娶天仙还快活。
可天有不测风云,周惜才的快活日子,被周家族长的一根拐杖敲碎了。
这日,周家族长周老太爷拄着枣木拐杖,带着两个族老,一步一挪地进了周家杂货铺。周老太爷往板凳上一坐,拐杖往地上一顿,声音洪亮:“惜才贤侄!你今年三十三,无妻无子,断了周家香火!按族规,你名下的三间铺面、半亩薄田,即日起归族里代管,等你娶妻生子,绵延后嗣,再还给你;若是一辈子不娶妻,百年之后,家产尽数充公,给族里办义学、修路桥!”
周惜才一听,当场腿一软,瘫在了货筐上。
那三间铺面、半亩薄田,是他的命根子,是他抠了一辈子、省了一辈子攒下的家底,比他的心肝脾肺肾还金贵!让族里代管?那不等于要了他的命!
他趴在地上,抱着周老太爷的腿哭天抢地:“老太爷!我娶!我立马娶媳妇!您宽限我三个月,我一定娶个媳妇回来,给周家传宗接代!”
周老太爷捋着胡子,冷哼一声:“限你三个月,娶不回媳妇,家产充公,没得商量!”
族老们一走,周惜才蹲在地上,抠着地面的青砖缝,心疼得直掉眼泪。娶媳妇?娶媳妇要聘礼、要花轿、要酒席、要首饰,那得花多少银子?那是割他的肉、喝他的血啊!
可比起家产被充公,花点银子似乎又“忍一忍能过去”。周惜才咬碎了牙,横下一条心:娶妻!但要一分钱不花!娶个倒贴的、不要彩礼的、自带嫁妆的!
曲山镇的第一媒婆是王三姑,嘴皮子能把死的说成活的,脚板子能把青石板路磨平。周惜才揣着一文钱,攥得手心冒汗,磨磨蹭蹭地蹭到王三姑家,把那枚磨得发亮的铜钱往桌上一拍,腰弯得像个虾米:“三姑,劳烦您给我说个媳妇,这是谢礼。”
王三姑瞅着那一文钱,差点笑岔了气,拍着大腿骂道:“周惜才啊周惜才,你这一文钱,够买一根绣花针!娶媳妇?你怕不是想让人家姑娘倒贴你八抬大轿,再给你带千两嫁妆,进门还得给你当牛做马?”
周惜才腆着脸,嘿嘿一笑:“三姑,我就一个要求:不要彩礼,不要花轿,不要酒席,不要三金,只要姑娘肯嫁,白给都行!我绝不含糊!”
王三姑被他磨得没辙,想起前几日邻村赵家坳托她寻人家的赵英姑。那姑娘年方十八,父母双亡,据说有几亩薄产,性子温顺手脚麻利,唯独一个要求:不要彩礼,不要富家郎,只要找个踏实过日子的,先考验三个月,满意就嫁,不满意一拍两散,谁也不欠谁。
王三姑心想,这死马就当活马医吧,对着周惜才招招手:“还真有这么个姑娘,邻村赵家坳的赵英姑,模样周正,手脚勤快,不要你一分彩礼,还自带铺盖口粮,就看你敢不敢应下这三个月的考验。”
周惜才一听“不要彩礼”,眼睛都直了,拍着胸脯蹦得老高:“应!我应!别说三个月,三年我都应!”
第二日天不亮,周惜才就忙活起来。娶媳妇要花轿?舍不得租,八文钱一天都嫌贵;要吹鼓手?舍不得请,吹一口气都费力气。他从自家后院推出个手推车,车上铺了一层干草,就算是“迎亲花轿”,推着车,一路吱呀吱呀地往赵家坳去。
曲山镇的街坊都围在路边看笑话,指指点点笑作一团:
“快看周惜才接媳妇,手推车当花轿,真是开天辟地头一遭!”
“这姑娘怕不是瞎了眼,才肯嫁给他!”
“等着瞧吧,三个月不到,准得跑!”
周惜才不管旁人的嘲笑,推着车一路颠到赵家坳,远远就看见一个穿粗布衣裙的姑娘站在村口。那姑娘生得眉清目秀,眉眼弯弯,手脚纤细,背着一个小布包,安安静静地站着,正是赵英姑。
周惜才心里乐开了花,心想:捡着了!捡着了!这姑娘模样好,还不要钱,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活宝贝!
赵英姑看着眼前的独轮车,又看看周惜才身上补丁摞补丁的长衫,没恼也没笑,轻轻一跃,就坐在了手推车的干草上,轻声说:“周大哥,走吧。”
周惜才推着独轮车,一路颠颠晃晃回了曲山镇,没放鞭炮,没摆酒席,没请亲友,连碗热水都没烧,赵英姑就算是进了周家的门。
街坊们都等着看赵英姑哭着跑走,可谁也没想到,这一进门,好戏才刚刚开场,反转一个接着一个,把曲山镇的人都看傻了眼。
赵英姑进周家的第一日,就给周惜才露了一手“抠门绝技”。
晌午做饭,周惜才守在厨房门口,盯着米缸,生怕赵英姑多抓一粒米。只见赵英姑挽起衣袖,伸进米缸,指尖轻轻一捏,只捏出了三颗米。
周惜才眼睛瞪得溜圆,心里狂喜:乖乖!这姑娘比我还抠!三颗米煮一锅水,这是省到家了!真是天生一对,地配一双!
赵英姑把三颗米扔进锅里,添了一大锅水,点火烧煮,煮出一锅能照见人影的米汤。周惜才捧着碗,喝得美滋滋的,觉得自己捡了个宝,这辈子再也不用担心有人跟他抢米吃了。
第二日,赵英姑说要做菜下饭,周惜才咬咬牙,掏出一文钱,攥得手心冒汗:“去,买一斤野菜,够吃三天,别多花一文钱!”
赵英姑接过一文钱,没去路边挖野菜,反倒去了镇上的磨坊,买了一斤面筋回来。周惜才当场急得跳脚,拽着赵英姑的衣袖骂:“你个败家娘们!面筋比野菜贵五文钱!你这是造孽啊!”
赵英姑不恼,把面筋切成块,用酱油、香料、野菜汁熬煮,不多时,厨房里飘出一股浓郁的肉香,香得整条街的人都直流口水。
出锅时,那“肉”色泽红亮,油光闪闪,咬一口外酥里嫩,比镇上屠夫家的红烧肉还香!原来是赵英姑用面筋做的素红烧肉,以假乱真,香飘十里。
周惜才捧着碗,吃了三大碗稀粥,连舌头都快吞进肚子里,看着赵英姑的眼神都变了:这哪是媳妇,这是财神爷啊!不用买肉,就能做出肉味,这得省多少银子!
自此,周惜才认定赵英姑是“同道中人”,对她放下了所有戒心,连自己藏钱的地方,都不小心露了马脚。
他藏钱的地方,堪称曲山镇一绝:墙缝里塞碎银子,鞋底缝藏铜钱,米缸底埋银锭,鸡窝底下压银票,就连枕头芯里,都塞着一串铜板。赵英姑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不动声色,只是日日变着花样做素食,把周惜才伺候得舒舒服服。
街坊们都纳闷:这赵英姑,怎么受得了周惜才的抠门?难不成真是个傻姑娘?
这日子也就稀里糊涂过了半个月,这一天周惜才的老母鸡不下蛋了。他天天守在鸡窝旁,骂鸡、踢鸡窝,恨不得把鸡宰了吃肉,可又舍不得宰——宰了就再也没鸡蛋吃了。
赵英姑看着瘦得皮包骨头的老母鸡,轻声说:“鸡要喂饱,才会下蛋,你天天让它吃石子,怎么会下蛋?”
周惜才脖子一梗:“喂谷糠要花钱!我才不傻!”
赵英姑没跟他争,趁他去铺子里看店,偷偷从自己的小布包里拿出碎银子,去米行买了一筐谷糠,天天喂鸡。不过十日,老母鸡长得膘肥体壮,天天蹲在鸡窝里下蛋,一天一个,从不间断。
周惜才看着鸡窝里圆滚滚的鸡蛋,以为是自己的“福气到了”,天天守在鸡窝旁数蛋,笑得合不拢嘴,压根没发现是赵英姑偷偷花了银子。
周家杂货铺的生意,原本冷冷清清,全靠周惜才抠门省着撑着。赵英姑看在眼里,给周惜才出主意:“你卖东西,总想着少给一两,街坊谁还来买?不如买一送一,买一斤盐送一根针,买一尺布送一根线,花不了几个钱,生意自然就好了。”
周惜才心疼得直咧嘴:“送针送线不要钱啊?那都是我的家底!”
赵英姑瞪他一眼:“你不送,生意冷清,一分钱都赚不到;送了,人多了,银子自然就来了。”
周惜才半信半疑,照着做了。寻常百姓家都喜欢图个小便宜,这不纷纷涌进周家杂货铺,买盐的、买布的、买针线的,挤得水泄不通。往日一日赚不了十文钱,如今一日能赚百文钱,周惜才看着钱箱里的铜钱越堆越高,把心疼抛到了九霄云外,天天对着赵英姑竖大拇指。
他依旧抠门,可对赵英姑,却渐渐有了不一样的心思。夜里摸黑睡觉,他不再缩在墙角,生怕赵英姑占了他的被窝,反倒会往她身边挪一挪;吃饭时,会偷偷把碗里的稀粥,拨给赵英姑半勺——这在以前,是万万不可能的。
街坊们都说:“周惜才这铁公鸡,怕是要被赵英姑拔毛了!”
可这好日子没过几天,铁公鸡还没有拔毛,就有人找上门来闹事儿了,这曲山镇有个恶霸,名叫张歪嘴,是彬州府衙一个小吏的远房亲戚。此人仗着有点关系,在镇上欺男霸女,吃喝嫖赌,无恶不作。他早就听说周惜才娶了个标致媳妇,只是一直没机会见,这日路过周家杂货铺,一眼瞥见柜台后算账的赵英姑,顿时魂都被勾走了。
张歪嘴舔着嘴唇,带着几个家丁,一脚踹开周家杂货铺的门,指着赵英姑吼道:“小娘子,跟我回府做姨奶奶,吃香的喝辣的,比跟着这抠门鬼喝稀粥强!”
周惜才正在柜台后数铜钱,一听这话,吓得浑身发抖。他平时胆小如鼠,见了官差都要躲,见了恶霸更是大气不敢喘,可此刻,他看着张歪嘴伸手要拉赵英姑,一股火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抄起门口劈柴的柴刀——那柴刀还是赵英姑花三文钱买的,他平日里连柴都舍不得劈,一直藏着——攥着柴刀,挡在赵英姑身前,尖着嗓子吼:“不准碰我媳妇!谁敢动她,我跟他拼命!”
张歪嘴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周惜才,你个抠门鬼,连个鸡蛋都舍不得给人,还敢护媳妇?信不信我拆了你的杂货铺,充了你的家产!”
周惜才浑身发抖,却半步不退,攥着柴刀的手青筋暴起,小眼睛里满是狠劲:“铺子可以拆,钱可以没,媳妇不能抢!你敢动她,我就砍死你!”
曲山镇的街坊都围了过来,平日里赵英姑做了素肉,总分给街坊邻里吃,人缘极好。大家见状,纷纷抄起扁担、扫帚,围上来帮忙:“张歪嘴,你敢抢人,我们就报官!”
张歪嘴看着围上来的街坊,怕闹大了惹麻烦,撂下一句狠话,灰溜溜地带着家丁走了。
危机解除,周惜才腿一软,瘫坐在地上,柴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看着赵英姑,摸了摸头,嘿嘿傻笑:“媳妇,我护着你,没人敢欺负你。”
赵英姑看着眼前这个抠门到骨子里的汉子,眼眶一热,伸手扶他起来,轻声说:“我知道。”
这一幕,让曲山镇的人都看傻了眼:谁能想到,一毛不拔的周惜才,居然会为了媳妇,舍得拼命!
张歪嘴被赶跑后,咽不下这口气,连夜派人去彬州府报官,想诬陷周惜才寻衅滋事,把他抓进大牢。
第二日晌午,曲山镇的街口传来一阵锣鼓声,一顶华丽的青呢大轿,抬着一个身穿锦袍的富商,带着十几个衙役,浩浩荡荡地进了镇。街坊们都围过来看热闹,不知道是哪家的大人物来了。
大轿停在周家杂货铺门口,富商掀开轿帘,走了下来,对着赵英姑躬身行礼:“英姑啊,为父来迟了。”
赵英姑对着富商盈盈一拜,轻声唤道:“爹爹。”
全场哗然!
周惜才当场傻了眼,站在原地,像根木桩子,动也不动,眼睛瞪得比铜钱还大。
这富商,竟是彬州府赫赫有名的赵记绸缎庄掌柜,家财万贯,良田千亩,是彬州府数一数二的富豪!而他娶的、他以为是穷姑娘的赵英姑,竟是赵掌柜的独生女,金枝玉叶的千金大小姐!
赵掌柜看着目瞪口呆的周惜才,捋着胡子,笑着说出了真相:
原来,赵英姑从小聪慧过人,看不惯富家子弟的纨绔奢靡、挥金如土,发誓不嫁豪门,只嫁一个踏实过日子、心地善良的寻常汉子。她听说曲山镇的周惜才抠门却本分,不偷不抢、不坑不骗,便故意托王三姑装穷,不要彩礼、自带铺盖,来考验周惜才。
考验三个月,一是看他是否本性纯良,二是看他是否懂得变通,三是看他关键时刻是否护妻。
藏钱、抠门、守财,赵英姑都看在眼里;可他为了护妻,敢跟恶霸拼命,舍得放下自己的钱财,这才是赵英姑最看重的。
周惜才听完,一屁股坐在地上,哭丧着脸,眼泪哗哗地流:“我的娘哎!我以为捡了个穷媳妇,没想到是个金凤凰!我这三个月,没给她吃好的,没给她穿好的,天天让她喝稀粥、补衣服,她会不会跟我和离?我的家产会不会没了?”
赵英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手扶起他,擦去他脸上的眼泪:“我考验你三个月,知道你虽然抠门,却心地善良,守规矩、知冷暖,关键时刻护着我,我就认定你了。”
周惜才抽抽搭搭地问:“那……那你会不会要我的家产?会不会让我把钱都花光?”
赵英姑笑着摇头,从身后拿出一个锦盒,打开一看,里面是千两银票、三间铺面的房契,还有绸缎庄的股份文书:“我不要你的家产,我带了千两嫁妆,还有这些铺面、股份,都给你。只是你要答应我,改了抠门的毛病,别再省得没边,好好过日子,乐善好施。”
周惜才看着满盒的银票房契,又看看眼前的赵英姑,当场拍着胸脯,喊得震天响:“改!我一定改!别说改抠门,让我把钱拿出来修桥铺路、办义学,我都干!”
自那以后,周惜才的日子,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赵英姑用嫁妆,把周家杂货铺扩成了曲山镇最大的百货商行,又开了一家素菜馆,凭借着独一无二的素肉手艺,生意红火,日进斗金。
周惜才也彻底改了抠门的毛病,真正成为了一个“才子”,虽然还是精打细算,却不再一毛不拔。街坊借东西,他双手奉上;镇上修桥铺路,他带头捐银子;族里办义学,他捐出半亩良田。往日的“周一毛”,变成了曲山镇人人称赞的“周大善人”。
他依旧舍不得穿绫罗绸缎,依旧舍不得吃山珍海味,可对赵英姑,却舍得掏心掏肺。赵英姑喜欢吃桂花糕,他天天去镇上买最好的桂花糕;赵英姑喜欢簪花,他天天去山里摘最新鲜的野花;赵英姑说一,他绝不说二,把英姑宠成了曲山镇最幸福的媳妇。
两人恩恩爱爱,没过几年,就生了一双儿女。儿子读书聪慧,后来考中了秀才;女儿温婉贤淑,嫁了个踏实的好人家。周家从此人丁兴旺,家业发达,成了曲山镇数一数二的富户。
曲山镇的街坊邻里,编了一段顺口溜,代代相传,流传至今:
曲山有个周一毛,抠门抠到墙缝掏。
巧遇贤妻赵英姑,拔了鸡毛变金毫。
守财不如守贤妻,日子红火乐逍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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