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诛九族的案子里,常有人疑惑——为啥亲戚不逃?就算京城的跑不掉,远房亲戚总该有机会吧?其实不是不想逃,是真逃不掉。
首先是消息传递的速度。皇帝下旨诛九族时,消息会被严格封锁,不会有人四处宣扬。京城的亲属会直接被抓,外地的则通过驿站逐级传递公文。古代驿站十里一铺、六十里一驿,公差每到一站就换马,相当于万人接力赛;而私人报信的话,马会累,就算骑马的人不吃不喝,也拼不过驿站的接力。等想报信的人赶到,亲属早就被抓起来了,甚至断头台上的血都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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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是法外开恩的顾虑。很多朝代会给妇女和未满14岁的儿童留条活路,要么流放要么打入官妓。要是有人逃跑,这些原本能活的人会立刻被判死罪。为了家人能活,很多人宁愿不逃。
再是忠孝观念的影响。古人最重视忠孝和气节,要是因为家国大义被牵连,大多会选择死得光明磊落。比如方孝孺被诛十族时,他的门生就是自愿赴死,不愿背负抗旨、犯上的罪名逃跑。
更现实的是人口流动的限制。古代离开居住地必须找官府开路引,也就是离乡证明。进出城门、水路关卡都要查,没有路引的话,要么被当奸细抓,要么根本出不了城。被判诛九族的人哪敢找官府开路引?就算侥幸混过查验,接下来还有铺天盖地的海捕文书——通缉令上有画像和信息,举报就能得赏银一百两。明朝万历年间一两银子能买四百斤米,一百两相当于二十万,这么高的赏金,谁不想赚?
还有保甲制的约束。古代十家为一牌,一家犯法九家得举报,不然连坐。躲进小山村的话,陌生面孔一出现就会被盘问,没路引没身份,立刻被扭送官府。就算躲进深山,里面有野兽、毒虫,下山买米买药都会被发现;就算投靠绿林好汉,九成九会被同伙卖了换赏银。
其实历史上真正诛九族的案例极少,像隋朝杨玄感、明朝方孝孺这样的例子屈指可数。皇帝要诛九族前,早把一切安排妥当了,亲属根本没机会反应——比如晁错被腰斩时,家人都不知道;诸葛恪被诱杀后,家人直接被押赴刑场。
所以古代被判诛九族的人不逃,不是傻,是实在没路可逃。信息慢、路引严、保甲密、赏金高,每一道坎都把逃跑的路堵死了。就算真逃了,也不过是换个方式等死,还不如留着最后一点尊严,让家人能活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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