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来镇压孙悟空后，金箍棒突然开口：你真以为我只是能变大的棍子

五行山落下的那一刻，天地都在震颤。

孙悟空从未想过，自己会有被压在山下的一天。他是齐天大圣，是大闹天宫的妖王，是连玉帝都要躲在桌下瑟瑟发抖的存在。可如今，他却被一座山压得动弹不得，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如来的佛光早已散去，天兵天将也撤了个干净。偌大的天地间，只剩下他一个，和无尽的黑暗。

"哈哈哈哈……"孙悟空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在山腹中回荡，带着几分癫狂，几分不甘，"好啊，好啊！老孙纵横三界，到头来竟落得这般下场！"

他想动，却发现浑身的法力都被封印。他想喊，却发现声音传不出这座山。他想哭，却发现连眼泪都流不出来。

五百年。

如来说要压他五百年。

五百年是什么概念？凡人的一生不过百年，五百年足够一个王朝兴起又覆灭，足够沧海变成桑田，足够所有认识他的人都将他遗忘。

"花果山的猴子们……"孙悟空喃喃自语，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不知道还能不能等到老孙回去……"

黑暗中，他感觉到耳边贴着的那根金箍棒。即便被压在山下，这根棍子依然忠诚地缩成绣花针大小，藏在他的耳朵里。

"老伙计，"孙悟空苦笑一声，"看来这五百年，就只有你陪着老孙了。"

他本以为不会有任何回应。

可就在这时，一个苍老而温和的声音，突然在他脑海中响起。

"你真以为，我只是一根能变大的棍子？"

孙悟空浑身一震。

他以为自己幻听了。被压在山下太久，精神出了问题。可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宠溺。

"傻猴子，这么多年了，你就没想过，为什么偏偏是你能拿起我？"

"你……你是谁？"孙悟空的声音都在发抖。

"我是谁？"那声音笑了笑，"我是如意金箍棒，是定海神珍铁，是大禹治水时的神器。但这些，都只是我的名字，不是我的身份。"

孙悟空愣住了。

他想起了很多年前，自己第一次去东海龙宫的情景。那时候他刚学成归来，意气风发，觉得天下没有自己办不成的事。他去龙宫讨兵器，老龙王拿出一件又一件宝贝，他都看不上眼。

直到他走到那根黑黝黝的铁柱面前。

"那是定海神珍铁，"老龙王说，"重一万三千五百斤，没人能拿得动。"

可他伸手一握，那铁柱就像认识他一样，乖乖地缩小，落入他的掌心。

当时他只觉得是自己天赋异禀，是天选之人。可现在想来，那根铁柱……好像真的在等他。

"你等了我多久？"孙悟空问。

沉默。

良久，那个声音才再次响起，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从盘古开天辟地，到三皇五帝，到大禹治水，再到你从石头里蹦出来……我等了很久很久。久到我自己都记不清了。"

孙悟空的心猛地揪紧了。

"为什么？"他问，"为什么要等我？我不过是个从石头里蹦出来的妖猴，凭什么值得你等这么久？"

"因为……"那声音顿了顿，"因为我答应过一个人。"

"谁？"

"一个和你长得很像的人。"

孙悟空的呼吸都停滞了。

那个声音继续说道："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只神人。他和你一样，桀骜不驯，天不怕地不怕。他觉得天道不公，觉得众生皆苦，于是他举起手中的棍子，要去打破这不公的天。"

"后来呢？"

"后来……他失败了。"那声音变得低沉，"天道不是那么容易打破的。他拼尽全力，最终还是倒在了天道之下。临死前，他把自己的一缕神魂注入了手中的棍子，对我说——"

声音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回忆什么遥远的事情。

"他说，'总有一天，会有一个和我一样的傻瓜，想要打破这不公的天。到时候，你要帮他。'"

孙悟空的眼眶突然湿润了。

他想起了自己大闹天宫时的情景。那时候他站在凌霄宝殿前，看着那些高高在上的神仙，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凭什么？凭什么他们生来就是神仙，而花果山的猴子们却要受妖怪欺负？凭什么天庭可以随意降罪，而凡间众生只能逆来顺受？

他要打破这不公的天。

他要让所有人知道，就算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妖猴，也可以和天庭叫板。

"所以……"孙悟空的声音有些哽咽，"你一直在等一个和他一样的傻瓜？"

"是啊，"那声音笑了，"等了好久好久，终于等到了你。那天你走进龙宫，我一眼就认出了你。你身上有他的影子，有他的倔强，有他的不甘。我知道，你就是我等的那个人。"

"可是我失败了，"孙悟空苦笑，"我和他一样，都失败了。"

"不，你没有失败。"

那声音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你知道吗，当年那个神人，连天庭的门都没能进去，就被天道抹杀了。而你，你打进了凌霄宝殿，你让玉帝躲在桌下发抖，你让整个天庭都为之震动。你已经比他走得更远了。"

孙悟空愣住了。

他从未这样想过。在他看来，自己被压在五行山下，就是彻彻底底的失败。可现在听金箍棒这么一说，好像……好像也没那么糟？

"而且，"那声音继续说道，"你以为如来真的能压住你五百年吗？"

"什么意思？"

"傻猴子，你想想，如来为什么要压你五百年，而不是直接杀了你？"

孙悟空皱起眉头，认真思考起来。

是啊，以如来的本事，杀他应该不难。可如来偏偏选择压住他，还说五百年后会有人来救他。这是为什么？

"因为……"孙悟空试探着说，"他杀不了我？"

"不全对，"那声音说，"他确实杀不了你，但更重要的是，他不想杀你。"

"为什么？"

"因为你是天地间的变数。"那声音变得深沉起来，"你从石头里蹦出来，不在三界六道之中，不受天道约束。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对天道的挑战。如来是佛，他看得比谁都远。他知道，这个世界需要你这样的变数。"

孙悟空的心跳加速了。

"你是说……"

"我是说，你的路还长着呢。五百年算什么？对你来说，不过是打个盹的功夫。五百年后，会有人来救你，会有更大的使命等着你。到那时候，你要做的事情，比大闹天宫重要一万倍。"

"什么使命？"

"我不能告诉你，"那声音说，"但我可以告诉你，那是一条很长很长的路，会有很多艰难险阻，会有很多妖魔鬼怪。但只要你不放弃，只要你还记得当初为什么要大闹天宫，你就一定能走到终点。"

孙悟空沉默了。

他想起了花果山，想起了那些跟着他的猴子猴孙，想起了自己当初的誓言——他要让所有妖族都能抬起头来，不再被天庭欺压。

"老伙计，"他突然问，"你叫什么名字？"

"名字？"那声音愣了一下，"我不是说了吗，我叫如意金箍棒……"

"不，我是问你真正的名字。那个神人……他叫你什么？"

沉默。

良久，那声音才轻轻说道："他叫我……阿棍。"

孙悟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阿棍？这什么破名字？"

"闭嘴！"那声音有些恼羞成怒，"那是他起的，我又没办法！"

孙悟空笑得更厉害了。被压在山下这么久，他第一次笑得这么开心。

"好吧好吧，阿棍，"他说，"以后我也这么叫你。"

"随便你，"那声音哼了一声，但语气里明显带着几分欣慰，"反正这五百年，也只有我陪着你了。"

"阿棍。"

"干嘛？"

"谢谢你。"

那声音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说道："傻猴子，谢什么。我等了你这么久，好不容易等到了，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人扛？"

孙悟空的眼眶又湿润了。

他想起了很多事情。想起自己刚从石头里蹦出来时的懵懂，想起在花果山称王时的意气风发，想起拜师学艺时的刻苦，想起大闹天宫时的张狂。

一路走来，他以为自己是孤独的。他以为没有人理解他，没有人支持他，没有人愿意陪他一起疯。

可现在他才知道，原来从他拿起金箍棒的那一刻起，就有一个人一直陪在他身边。

不，不是一个人。

是两个。

一个是化作金箍棒的阿棍，一个是那只和他一样想要打破天道的神人。

他们都在等他。等他长大，等他变强，等他有一天能完成他们未竟的心愿。

"阿棍，"孙悟空突然说，"你说，那个神人……他现在在哪里？"

"我不知道，"那声音说，"他把神魂注入我体内后，就彻底消散了。也许转世投胎了，也许魂飞魄散了，也许……"

"也许什么？"

"也许，他一直都在。"

孙悟空愣住了。

"你想，"那声音说，"你从石头里蹦出来，不在三界六道之中。你的来历，连如来都说不清楚。你说，这是巧合吗？"

孙悟空的心跳得越来越快。

"你是说……我就是他？"

"我不知道，"那声音说，"但我知道，你和他太像了。一样的倔强，一样的不甘，一样的想要打破这不公的天。也许你就是他的转世，也许你只是继承了他的意志，也许……这一切都只是天道的安排。但不管怎样，你就是你。你是孙悟空，是齐天大圣，是我等了无数年的那个人。"

孙悟空闭上了眼睛。

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心里生根发芽。那是希望，是力量，是继续走下去的勇气。

"阿棍，"他说，"五百年后，我们一起去完成那个使命。"

"好。"

"不管前面有什么妖魔鬼怪，我们都一起扛。"

"好。"

"等我出去了，我要带你去花果山，让你看看我的猴子猴孙们。"

"好。"

"还有，"孙悟空突然笑了，"等我出去了，我要给你起个新名字。阿棍太难听了。"

孙悟空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在山腹中回荡，不再是癫狂和不甘，而是发自内心的快乐。

五行山依然沉重，黑暗依然无边。但孙悟空知道，他不再是一个人了。

有阿棍陪着他，有那只猴子的意志支撑着他，有五百年后的使命等着他。

他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

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山外，日升月落，春去秋来。

山内，一猴一棒，相依相伴。

有时候孙悟空会问阿棍一些奇奇怪怪的问题，比如天庭的神仙们在干什么，比如花果山的猴子们还好不好。

阿棍有时候会回答，有时候会沉默，有时候会骂他傻。

但不管怎样，他们都知道，这五百年不会太难熬。

因为他们有彼此。

第四百九十九年的时候，阿棍突然说："快了。"

孙悟空睁开眼睛："什么快了？"

"有人要来救你了。"

孙悟空的心跳加速了。

"是谁？"

"一个和尚，"阿棍说，"他会带你去西天取经。"

"取经？"孙悟空皱起眉头，"老孙为什么要去取经？"

"因为那是你的使命，"阿棍说，"也是我们的使命。"

孙悟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取经的路上，会有很多妖怪吗？"

"会。"

"会很危险吗？"

"会。"

"那……"孙悟空突然笑了，"那正好，老孙的筋骨都快生锈了，正好活动活动。"

阿棍也笑了。

"傻猴子，"他说，"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阿棍。"

"嗯？"

"不管前面是什么，我们一起。"

"一起。"

山外，一个穿着袈裟的和尚正在向这边走来。

山内，一猴一棒，相视而笑。

你说，当唐僧揭开那张符咒的时候，孙悟空从山下跳出来，手里握着金箍棒，心里在想什么？

也许他在想花果山，也许他在想接下来的九九八十一难。

但我猜，他更可能在想——

阿棍，我们走。

去看看这天下，到底值不值得我们再闹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