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上最贵抢劫案：丘吉尔强扣两艘战舰，大英帝国从此走下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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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赫海

编辑|赫海

《——【·前言·】——》

1915年，50万英法联军被土耳其人堵在加里波利半岛整整11个月，死伤超过14万人，狼狈撤退。丘吉尔被撤去海军大臣职务，名誉扫地。

可谁能想到，这场灾难的源头，竟然是丘吉尔自己一年前亲手点燃的一根导火索——强扣了两艘根本不属于英国的军舰。这两艘军舰值多少钱？值一个帝国倒向敌人，值中东乱了一百年。

"泰晤士河上的海盗"

1914年7月28日，奥匈帝国对塞尔维亚宣战，第一次世界大战正式拉开序幕。

就在同一天，英国海军大臣丘吉尔签署了一道命令：强行扣押两艘在英国船厂建造的奥斯曼帝国战列舰。

这两艘军舰，奥斯曼帝国已经付清了全部款项。

说起来，这两艘舰的来头可不简单。20世纪初的奥斯曼帝国，已经从横跨三大洲的庞然大物衰落成了人人看不起的"西亚病夫"。 1912年巴尔干战争打输了，丢了大片欧洲领土，经济跌到谷底，军队更是不堪一击。

青年土耳其党掌权后想搞改革，其中最重要的一项就是重建海军。于是向英国船厂下了两艘无畏级战列舰的大订单——这可是当时世界上最先进的主力战舰。

钱从哪来？全国募捐。

安纳托利亚的农民掏出了自己微薄的积蓄，连小学生都捐了钱。这两艘军舰，不仅仅是两件武器装备，更像是奥斯曼帝国重新站起来的精神图腾。整个国家把翻身的希望都押在了上面。

到1914年7月，款项全部付清，军舰已经是奥斯曼帝国的合法财产。 奥斯曼海军人员甚至已经抵达英国，准备把船开回去了。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丘吉尔动手了。

理由只有一个：土耳其有亲近德国的倾向。

奥斯曼帝国的反应可想而知——举国震怒。 帝国政府立刻要求英国赔偿经济损失，骂英国人的行为"跟泰晤士河上的海盗没什么两样"。

英国外交大臣格雷怎么回复的？发了一封冷冰冰的电报，只说了"遗憾"两个字，半个字的赔偿都没提。 英国方面的说辞是"战争结束后再归还"——等于是空头支票。

这事背后的逻辑其实很简单。 丘吉尔和英国决策层压根就瞧不上奥斯曼帝国。丘吉尔曾经公开说过，奥斯曼帝国"名誉扫地、垂垂老矣、一钱不值"。 早在1911年，奥斯曼帝国主动提出要跟英国结盟，正是丘吉尔代表英国一口回绝。

在英国人眼里，这个垂死的帝国，连两艘军舰都不值。

可德国人不这么看。

1914年8月2日，德国跟奥斯曼帝国签了秘密同盟条约。

8月10日，两艘德国战舰——战列巡洋舰"戈本"号和轻巡洋舰"布雷斯劳"号——正在地中海被英法舰队追得到处跑。走投无路之下，这两艘德舰一头扎进了达达尼尔海峡。

接下来德国人干了一件妙到极点的事：把这两艘军舰"免费赠送"给了奥斯曼帝国，说是补偿英国人扣走那两艘战列舰的损失。

军舰换了土耳其名字，升了土耳其国旗，德国水兵换上了奥斯曼军装。 当然了，指挥权还在德国人手里，挂的是羊头，卖的还是德国的帐。可面子做足了，奥斯曼人的心里那个窝火终于有了出口。

你英国人抢了我花全国血汗钱造的军舰，连个赔偿都不给。人家德国人倒好，直接白送两艘过来。

换谁，谁不感动？

奥斯曼帝国的天平，就这样彻底倒向了德国。

50万人踏进的死亡陷阱

1914年10月29日，在德国军官的指挥下，那两艘挂着土耳其旗的德国战舰炮击了俄罗斯黑海港口——敖德萨、塞瓦斯托波尔，还击沉了好几艘俄国军舰。

11月2日俄罗斯对奥斯曼帝国宣战。5日英法跟进。11月11日，奥斯曼帝国正式加入同盟国阵营，向英法俄宣战。

奥斯曼帝国这一参战，整个一战的战略格局全变了。

最直接的影响是什么？达达尼尔海峡和博斯普鲁斯海峡被封死了。 这两条水道是俄国通往地中海的唯一通道，黑海补给线一断，俄国就像被掐住了脖子。

工业基础本来就弱的沙俄，没了盟友的物资输送，仗越打越缺弹药、越缺粮食。 后面发生的事大家都知道——物资短缺是引爆1917年俄国革命的直接导火索之一。

与此同时，协约国不得不在中东开辟高加索、美索不达米亚、苏伊士运河、巴勒斯坦等多条新战线，兵力被大量分散。

丘吉尔决定赌一把。

想法很大胆：集结英法海军强攻达达尼尔海峡，登陆加里波利半岛，一路打到君士坦丁堡，直接把奥斯曼帝国打趴下。

丘吉尔自己写过一句话："占领加里波利的代价无疑昂贵，可此战之后就无需再与土耳其交锋。5万精锐加上制海权，土耳其的威胁就结束了。"

说得轻巧。

1915年3月18日，英法联合舰队杀进了达达尼尔海峡。

一开始还算顺利，土耳其沿岸炮台的火力渐渐减弱。法国人以为胜券在握，四艘法舰冲在前头。可接下来，噩梦开始了。

法舰"布维"号调转方向时触发水雷，2分钟沉没，700多名法国水兵葬身海底。 英国人不以为意继续往前冲，英舰"不屈"号和"无阻"号也相继触雷。 派去救援的"海洋"号更倒霉——又踩了一颗。

一天之内，1艘军舰沉没，3艘重创，连旗舰"伊丽莎白女王"号都被土耳其岸炮直接命中了5次。英法舰队不得不挂起撤退旗。

丘吉尔期待的土耳其人一触即溃的场面，根本没有出现。

海军进攻失败后，4月25日协约国改打陆战。英国、法国、澳大利亚、新西兰军队在加里波利半岛多个海滩同时登陆。可计划太粗糙，物资严重不足，具体命令含糊不清。

土耳其那边有一个人，在这场战役中彻底封神——第19师师长穆斯塔法·凯末尔。此人死守阵地，寸土不让，指挥军队在地面上的移动速度远远超过了协约国。

加里波利半岛变成了绞肉机。每平方米土地平均落下6000颗子弹。 两军陷入残酷的堑壕战，从春天一直打到冬天。

近11个月之后，协约国认输撤退。

这一仗打下来：协约国阵亡44072人，负伤97037人。 奥斯曼帝国阵亡约9万人，负伤约16.5万人，而这还是保守的数字。

丘吉尔被撸掉了海军大臣的帽子。

"加里波利"这三个字，从此像个诅咒一样缠了丘吉尔很多年。这场战役后来被公认为丘吉尔政治生涯中犯下的最严重错误。

在澳大利亚和新西兰，4月25日至今仍是全国性节日——"澳新军团日"。 澳大利亚学者布鲁斯说过一句很扎心的话：在我们国家，人们都说加里波利是澳大利亚的象征性胜利，和英帝国的失败。

丘吉尔后来在回忆录里怎么说？把责任推得干干净净，还倒打一耙，说"没有哪个国家像奥斯曼帝国这样固执地投入战争"。

可这份"固执"，到底是谁逼出来的？

两艘军舰的"蝴蝶效应"

奥斯曼帝国参战带来的连锁反应，远远超出了一战本身。

先说战场上。奥斯曼帝国虽然在加里波利挡住了协约国，可多条战线同时消耗，自己也扛不住了。 1915年初，恩维尔帕夏在高加索跟俄军硬碰硬，一战损失近8万人。

1917年先把英军赶出了巴勒斯坦，同年12月耶路撒冷又丢了。赢了库特，丢了巴格达。此消彼长，帝国的元气被一点一点抽干。

一战结束后，奥斯曼帝国被协约国彻底瓜分。

英法早在战争期间就签了秘密协定——赛克斯-皮科协定，把奥斯曼帝国的领土像切蛋糕一样分了。 英国拿走了伊拉克和巴勒斯坦，法国拿走了叙利亚和黎巴嫩。这些全是列强在地图上用尺子划出来的国家，根本不考虑当地民族和宗教的实际分布。

阿拉伯人在战争中帮了英国大忙，换来的承诺一个都没兑现。 英国在战时为拉拢犹太人搞出了《贝尔福宣言》，支持犹太人在巴勒斯坦建立"民族之家"，直接播下了巴以冲突的种子。

凯末尔带领土耳其人打赢了独立战争，1923年建立土耳其共和国，保住了安纳托利亚主体领土，可库尔德问题遗留至今。

今天中东的很多麻烦——巴以冲突、伊拉克乱局、叙利亚内战、库尔德问题——追根溯源，都跟一战后列强对奥斯曼帝国的"人造"瓜分脱不了关系。

再说俄国。黑海通道被封死之后，沙俄的物资困境越来越严重。 一个工业基础薄弱的农业国，打了三年仗，弹药越来越少，粮食越来越紧，民间的不满像火山一样积压。 1917年，革命爆发，沙俄帝国轰然倒塌。

这场革命从根本上改变了20世纪的世界格局。

最后说英国自己。一战虽然赢了，可代价惨重得吓人。仅加里波利一役，英国及其殖民地就赔进去十几万人。 西线堑壕战的死伤更是以百万计。

战后英国拿到了一堆前奥斯曼帝国的托管地，表面上版图更大了，实际上全是负担。 中东各地的民族运动一波接一波，维持殖民秩序的成本远超收益。

加里波利的记忆，还深深伤害了英国与殖民地的关系。 澳大利亚人、新西兰人在那场战役里流了太多血，"英国人把我们当炮灰"这种情绪从此扎了根，加速了这些自治领走向独立的心理进程。

一战是大英帝国由盛转衰的开端，二战则加速了这个过程。庞大的殖民帝国在二十世纪后半叶迅速瓦解，"日不落帝国"变成了历史名词。

回头想想，1914年丘吉尔扣下那两艘军舰的时候，满脑子想的是大英帝国的海军优势。

两艘战舰确实留住了，可一个本可以争取的盟友被推到了对面。 奥斯曼帝国加入同盟国，打了四年仗，打垮了自己，拖住了俄国，搅乱了中东，也耗尽了英国的国力。

历史就是这样。 一个看起来精明的决定，换来的可能是一连串始料未及的灾难。傲慢从来都是要付代价的，只不过这笔账，有时候要一百年才算得清。

参考信源： 《加里波利之战：丘吉尔的"滑铁卢"》——新华网，2014年8月21日 《从哈里发到凯末尔：奥斯曼帝国的最后岁月》——澎湃新闻·私家历史，2018年3月 《丘吉尔的一战角色：打造燃油舰队，确保英国制海权》——第一财经，2016年12月 《奥斯曼帝国的一战末路》——第一财经，2016年12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