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发现我的名字在裁员名单上,我3分钟办好离职,下楼刚好遇到我老婆,她笑着说:老公,忘了告诉你,这家公司是我的
那张裁员名单贴在公告栏上,像一张冰冷的讣告。
我的名字,“晁景行”,工整地打印在第一个,后面跟着刺眼的“即时生效,交接勿需”。
周围同事投来的目光,混杂着怜悯、庆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人事经理王德发背着手,腆着肚子,用施舍般的语气对我说:“小晁啊,公司也是没办法,效益不好。你收拾一下,去财务结清这个月工资,今天就走吧。”
我没说话,甚至没看他第二眼。
转身,回工位,将私人茶杯、一本翻旧了的《资本论》和一枚U盘扫进那个用了三年的旧帆布包。整个过程,安静得可怕。
三分钟。
刷卡,下楼,走出这座我曾为之加班三年、见过它每一个时辰样貌的玻璃大厦。
初秋的阳光有些刺眼。
我眯了眯眼,正要穿过马路去对面的公交站,一辆宝石蓝的保时捷帕拉梅拉悄无声息地滑到我面前,停下。
车窗降下。
驾驶座上,是我结婚两年的妻子,沈诗曼。她今天妆化得格外精致,新做的栗色卷发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嘴角噙着一抹我从未见过的、带着几分顽皮和……冷漠的笑意。
她看着我,红唇轻启,声音甜得发腻:
“老公,真巧。哦,忘了告诉你,”她顿了顿,笑容加深,眼底却没有丝毫温度,“这家公司,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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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三分钟与三年
我站在原地,手里攥着帆布包的带子,布料粗糙的触感磨着掌心。
沈诗曼的话像一颗冰锥,顺着脊椎缓缓扎进去,寒意瞬间蔓延到四肢百骸。耳边嗡嗡作响,马路的喧嚣、大厦的空调外机轰鸣,都变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她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星空表,在日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我记得上个月她生日,我说要送她礼物,她撒娇说看中了一块二十多万的卡地亚蓝气球。我当时银行卡里只有八万,是预备给我妈做手术的备用金。我哄她,等年底奖金发了就买。
原来,她手上戴着的,是价值足以买下那栋我们租住公寓的星空表。
而我,刚刚被她名下公司,以“效益不好”为由,第一个踢了出来。
“怎么了?吓傻了?”沈诗曼歪了歪头,语气轻快得像在讨论晚餐吃什么,“上车呀,老公,这里不能久停。没想到正好碰上你离职,看来我们真有缘分。”
缘分?
我看着她精心描绘的眼线,看着她眼中那毫不掩饰的、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过去三年,我在“诗曼科技”做市场专员,加班最多,背锅最勤,拿着行业平均线以下的薪水,以为是在为我们的小家奋斗。她呢?她告诉我她在另一家小公司做行政,朝九晚五,收入不高但清闲,正好顾家。
我信了。我心疼她,家务尽量全包,工资卡上交,她想要什么,我攒钱也要满足。
原来,清闲是真的,因为她是老板。朝九晚五也是真的,因为她来不来公司,没人管得了。
而我,像个彻头彻尾的笑话。在她的公司里,扮演着勤奋努力的底层员工,拿着她施舍的工资,还感恩戴德地把大部分交回给她。
“诗曼科技……”我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你的?”
“对呀,我大学毕业用家里给的钱和一点投资开的,规模不大,所以一直没好意思跟你说。”沈诗曼笑得毫无破绽,甚至带着点不好意思,“怕你有压力嘛。现在公司稳定了,也该让你知道了。不过……”
她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些许遗憾:“最近行业不景气,公司确实需要精简人员。王经理他们评估了很久,觉得你的岗位……性价比不高。我也很难做,老公,你不会怪我吧?”
性价比不高。
我三年的拼命,在她眼里,只是一笔不合算的买卖。
帆布包里的U盘硌着我的腰。那里面存着我为“诗曼科技”下一个重点项目做的全套市场分析报告和潜在客户名单,是我连续熬了半个月的成果,昨天才最终完成,还没来得及提交。
现在看来,永远也不用提交了。
“怎么会。”我听到自己平静的声音,甚至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大概是笑的表情,“公司决策,理解。”
沈诗曼似乎有些意外我的平静,她探究地看了我两秒,随即释然。大概以为我是打击太大,麻木了。
“你能理解就好。先上车吧,我送你回家。工作嘛,再找就是了,以你的能力……”她语气敷衍地安慰着,已经重新戴上了墨镜。
我没再说什么,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
真皮座椅散发着新车特有的味道,混合着她身上昂贵的香水味。这辆车,她上周开回来的,说是问闺蜜借来开几天过过瘾。
我信了。还嘱咐她小心点开,别给人碰了。
车子平稳驶入车流。沈诗曼心情很好,甚至打开了音乐,哼着歌。
我靠着车窗,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三年,一千多个日夜,我在这座城市为“我们的未来”奔波,此刻看来,每一步都踩在别人精心设计的棋盘上。
手机在裤兜里震动了一下。
我掏出来,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内容只有简短的两行:
“晁先生,您委托的背景调查初步结果已出。涉及‘诗曼科技’及其实际控制人沈诗曼女士的部分,有重大异常。详情已加密发送至您指定的安全邮箱。阅后即焚。”
发信人没有署名。
我手指微微收紧,又缓缓松开。
昨天,在提交那份最终报告前,我鬼使神差地,通过一个极其隐秘的渠道,下单了一份关于“诗曼科技”及其老板的背景调查。费用不菲,几乎耗尽了我最后的私房钱。
当时只是出于一种职业性的谨慎,想更了解即将合作的“甲方”老板的喜好和风格。
没想到,成了照向现实的第一缕破晓之光。
沈诗曼,我的妻子,诗曼科技的老板。
那么,这场持续三年的婚姻,这场让我像个傻子一样付出所有的戏码,到底是为了什么?
仅仅是为了在今天,欣赏我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被扫地出门时,那“惊喜”的表情吗?
第二章:蜂拥而至的落井下石
车子停在老旧小区楼下。
沈诗曼没下车,只是降下车窗,对我挥了挥手,笑容依旧完美:“老公,我晚上约了闺蜜吃饭,晚点回来。冰箱里有菜,你自己热点吃哦。”
说完,不等我回应,宝石蓝的保时捷便绝尘而去,留下淡淡的尾气。
我站在原地,看着车子消失的方向,直到手机再次震动。
这次是微信,大学同学群的@。
赵志强:“@全体成员 重磅消息!咱们班的晁景行,今天被裁了!据说还是名单上头一个![笑哭][笑哭]”
下面瞬间跟了十几条回复。
李莉:“真的假的?他不是在诗曼科技干得挺好吗?听说那公司待遇不错啊。”
王海:“@李莉 好什么呀,小公司,说倒就倒。你看,这不就裁了?@晁景行,老同学,节哀啊,需要介绍工作不?我这边还缺个仓库管理员,虽然累了点,但包吃住!”
徐薇:“唉,当初要是听劝,留在家乡考个编制多好,非要去大城市闯。现在好了吧?@晁景行,赶紧回来吧,至少家里有口饭吃。”徐薇是我的前女友,分手时闹得不太愉快,她一直耿耿于怀。
群里顿时热闹起来,有假意安慰的,有冷嘲热讽的,有趁机炫耀自己如今多成功的。
我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出的消息,一个个熟悉或陌生的头像,此刻都变得面目模糊,只剩下字里行间那股子迫不及待要踩上一脚的兴奋。
人性就是这么现实。你好的时候,他们未必真心祝福;你跌倒了,他们一定第一时间围过来,确认你摔得够不够惨,然后心满意足地离开。
我没回复,直接设置了消息免打扰。
刚要走,又一个电话打了进来,是我妈。
“景行啊,”妈妈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你小姨刚跟我说,看到什么群里讲,你工作没了?是不是真的?你没事吧?”
我心里一酸,深吸口气,语气尽量轻松:“妈,没事。就是公司调整,正常离职。你儿子有手有脚,还能饿着?别听他们瞎传。”
“那就好,那就好……”妈妈松了口气,又忍不住念叨,“要是那边太难,就回家来。妈给你攒了点儿钱,娶媳妇用不上,给你做点小生意也好……”
“真不用,妈。我好着呢。你按时吃药,注意身体,别操心我。”又安抚了几句,我才挂断电话。
握着发烫的手机,我抬头看了看六楼那个属于“我和沈诗曼”的家的窗户。
那里曾经是我每天下班后最渴望回去的港湾。现在,却像个华丽的囚笼。
我没有立刻上楼。
而是在小区花园的长椅上坐下,打开手机,连接上一个加密网络,登录了那个几乎从不使用的安全邮箱。
那份背景调查的加密文件静静地躺在收件箱里。
我输入长达三十二位的解密密码。
文件打开。
第一页,是诗曼科技的股权结构图。清晰显示,公司100%控股股东是“沈曼控股”,而“沈曼控股”的唯一自然人股东,就是沈诗曼。注册资本五千万,实缴。
第二页,是沈诗曼的个人资产简况。除了诗曼科技,名下还有位于市中心的两套高端公寓,一辆保时捷帕拉梅拉(登记日期是三年前,我们结婚前三个月),以及多个七位数存款的银行账户。
第三页,是关联方调查。一个名字被重点标红——唐振东,振东集团董事长,本省有名的地产大亨。调查显示,沈诗曼的“沈曼控股”在成立初期,曾接受过一笔来自振东集团关联公司的巨额“借款”,且至今未还,但双方从未就此有过任何法律纠纷。此外,沈诗曼与唐振东私下会面频率颇高,地点多为高端会所和酒店。
第四页,是婚姻状况备注。我的名字,晁景行,作为配偶被列出。旁边有一行小字注释:“经查,沈诗曼女士与晁景行先生婚前签订有详尽的财产协议,协议规定,婚姻存续期间,双方收入及资产增值部分归各自所有。晁景行先生对此协议知情并签署。”
我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婚前财产协议?我签过?
记忆猛地被拽回两年前,领证前一周。沈诗曼撒娇说,她爸妈不放心,非要我们做个公证,算是走个形式,免得以后有纠纷伤感情。她当时拿给我看的,是一份简单的声明书,内容模糊,只是说尊重各自婚前财产。我那时满心都是即将娶到她的喜悦,又觉得她家境似乎比我好一些,不想被人说图她家产,看都没仔细看,就在她指的位置签了名。
原来,那不是简单的声明,而是将我彻底隔绝在她财富之外的冰冷锁链。
所以,这三年来,我上交的工资,是在养着身家数千万的妻子?我熬夜加班,是在为妻子的公司创造价值,然后被她以“性价比不高”为由一脚踢开?
文件最后,是一段音频附件,标记为“可疑通话录音片段(来源:合法商业监控,经技术处理)”。
我戴上耳机,点开。
先是一个有些油腻的男声,带着笑:“……诗曼,那小子还蒙在鼓里吧?在你公司当牛做马,是不是特有成就感?”
接着是沈诗曼的声音,比我平时听到的更加娇媚,也透着凉意:“唐叔叔,您就别取笑我了。要不是为了那件事,谁耐烦陪他演这么久的戏?一个乡下出来的穷小子,除了长得还行,肯听话,还有什么?看着他那副掏心掏肺的傻样子,有时候我都觉得有点无聊了。”
唐叔叔?唐振东!
“快了,就快了。”那个男声,唐振东,慢悠悠地说,“等‘天工项目’的标书到手,他那点利用价值也就没了。到时候,是扫地出门,还是……嗯,看你心情。放心,答应你的,东城那块地皮,少不了你的。”
“谢谢唐叔叔。”沈诗曼的笑声传来,“还是您疼我。对了,他最近好像在做那个项目的市场分析,挺认真的样子……”
“让他做。做得越好,对我们越有利。到时候,连人带成果,一起接收过来,岂不省事?”唐振东的笑声里充满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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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频到此戛然而止。
我摘下耳机,指尖冰凉,血液却仿佛在瞬间冲上了头顶。
三年婚姻,是戏。
我的工作,是戏中戏。
他们看中的,是我即将完成的“天工项目”市场分析报告!那是我凭借几年积累的人脉和渠道,呕心沥血弄出来的核心资料,价值根本无法用金钱衡量!原来,裁掉我,不仅仅是为了羞辱,更是为了光明正大地侵占我的劳动成果!甚至可能,在我离开后,王德发那些人已经去翻我的电脑了!
幸好,最终报告和核心数据,我习惯性备份在了随身U盘和这个加密网盘里。公司电脑上的,只是半成品和无关紧要的部分。
阳光依旧温暖,我却感觉置身冰窟。
沈诗曼,唐振东,王德发……一张无形的大网,早就在我头顶张开。
他们吸我的血,榨干我的价值,还要把我踩进泥里,笑着看我挣扎。
好,很好。
我关掉邮箱,清除所有痕迹。
站起身,拍了拍旧帆布包上的灰尘。
胸腔里那股冰冷的怒意,渐渐沉淀,凝聚成一种更为坚硬、更为锋利的东西。
演戏,是吗?
利用,是吗?
那就看看,谁才是这出戏里,最后的赢家。
第三章:家,还是戏台?
推开家门,熟悉的布置此刻看来无比讽刺。
客厅墙上挂着的婚纱照,沈诗曼笑靥如花,我搂着她,眼神满是幸福。现在看,我的幸福像个傻瓜,她的笑容像一张精心描画的面具。
沙发上随意丢着几个奢侈品购物袋,标签还没拆。我认得,那是沈诗曼最近常逛的品牌,一件衬衫就抵我两个月工资。她以前总是说,是闺蜜送的,或者是高仿A货,背着玩。
我信了。还夸她节俭,会过日子。
走到书房——那是我在家加班的地方,也是家里唯一完全属于我的角落。书桌上,还摊着一些“天工项目”的草稿纸。我仔细检查了一遍,没有被动过的痕迹。看来沈诗曼或者她的人,还没急着进来搜刮。或许他们认为,我已经是砧板上的鱼,随时可以宰割。
也好。
我把帆布包里的U盘和那本《资本论》拿出来,放在书桌抽屉底层,用几本旧杂志盖好。然后,从书架最里面,摸出一个造型普通的黑色智能手机。
开机,需要指纹和虹膜双重验证。
屏幕亮起,界面极其简洁,只有几个图标。这不是市面上任何一款主流手机,而是定制设备,信号经过多重加密跳转,几乎无法被追踪。
我点开一个名为“工蜂”的APP。
登录。
屏幕瞬间被刷屏。
“巢穴收到,蜂王已离线超过36小时,是否启动应急协议?”
“蜂王,南美矿脉谈判出现意外阻力,对方坐地起价,请求指示。”
“蜂王,欧洲分部季度财报已加密上传,净利润同比增涨17%,但税务审查趋严,需提前布局。”
“蜂王,关于收购国内‘振东集团’部分不良资产的评估报告初稿已完成,请审阅。”
一条条信息,来自全球各地,涉及矿产、金融、科技、地产等多个领域,金额动辄以亿为单位。
而我,晁景行,就是这些信息汇聚的终点,他们口中的“蜂王”。
“天工资本”的创始人,真正的掌控者。一个在国内外投资界低调却令人敬畏的名字,一个从未公开露面,只以代号和指令行事的传奇。
三年前,我厌倦了华尔街的血雨腥风和无处不在的监控,将“天工资本”的日常运营交给最信任的团队,自己选择回国,想过一段普通人的生活,顺便近距离观察和布局国内市场。
我遇到了沈诗曼,以为找到了喧嚣世界外的宁静港湾。为了这份“宁静”,我彻底隐藏了身份,甚至动用了一些手段,抹去了自己过往的大部分痕迹,安心做一个月薪八千的普通职员,一个对妻子体贴入微的普通丈夫。
真是天大的讽刺。
我追求的宁静,原来是别人搭好的戏台。我隐藏的身份,成了别人肆意践踏我的底气。
我在“工蜂”APP里快速输入指令。
“巢穴,蜂王在线。应急协议解除。南美谈判,授权‘刀锋’采取B方案,底线提高5%,若对方不允,放弃,启动备用矿源计划。欧洲税务,按第三预案执行,必要时寻求与当地王室基金会合作。振东集团评估报告,发我详细版。另,启动对国内‘诗曼科技’及其关联方‘振东集团’的全面深度调查,优先级最高。我需要知道他们所有的资金流向、法律漏洞、灰色交易,尤其是涉及‘天工项目’招标的任何猫腻。调查代号:‘清扫’。权限:无限制。”
指令发出,几乎在瞬间得到各个端口“收到,立即执行”的确认回复。
这才是我的世界。高效,冷酷,绝对掌控。
退出APP,我将特殊手机藏回原处。
刚做完这些,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沈诗曼回来了。她换了身居家服,脸上带着微醺的红晕,哼着歌走进来,看到我坐在客厅,略显惊讶。
“老公,你没休息啊?我还以为你心情不好,早睡了呢。”她走过来,很自然地想挽我的手臂。
我侧身,避开了。
她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些:“怎么了?还在为工作的事生气?”
“没有。”我看着她,目光平静,“只是在想,你今晚和哪个闺蜜吃饭?吃得开心吗?”
沈诗曼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恢复自然:“就是莉莉啊,你也认识的。我们还能聊什么,无非是逛街买东西那些。对了,她还问起你呢,我说你最近工作忙。”
莉莉?那个每次见面都对我爱答不理,眼神总带着挑剔的莉莉?她们是闺蜜不假,但沈诗曼身上那股淡淡的雪茄味,可不是莉莉会抽的。那是唐振东最爱的牌子。
“是吗。”我点点头,没再追问,转而说,“妈今天打电话了,问起我们什么时候要孩子。”
沈诗曼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烦,语气却依旧温柔:“哎呀,老公,我们现在经济还不稳定,你又刚失业,孩子的事不急嘛。等我……等我们公司度过这个难关,再说好不好?”
经济不稳定?她名下资产数千万。
刚失业?拜她所赐。
我看着她表演,忽然觉得无比疲惫,不是身体的累,而是看透这一切虚伪后的心累。
“好,听你的。”我顺从地说,就像过去三年一样。
沈诗曼似乎松了口气,又假意关心了几句我找工作的事情,然后就说累了,先去洗澡。
听着浴室传来的水声,我走到阳台,点燃一支烟——这是“晁景行”这个身份不该有的习惯,但此刻我需要一点刺激来冷静。
夜色中的城市灯火辉煌,每一盏灯下,或许都藏着不为人知的故事和算计。
我的手机震了一下,是普通手机。一条新短信,来自王德发。
“小晁啊,走得匆忙,你电脑里那个‘天工项目’的文件夹怎么是空的?是不是你误删了?或者存其他地方了?公司很重视这个项目,如果你还有备份,发给我,也算你对公司最后一点贡献了嘛。当然,不会让你白干,我个人给你发个红包,怎么样?”
看,这就迫不及待了。
我掐灭烟,回复:“王经理,我所有工作文件都在公司电脑里,没有备份。可能是系统问题吧。我已经离职,不方便再插手公司事务。抱歉。”
点击发送。
几乎能想象王德发在那头气急败坏的样子。
不够,这还远远不够。
红包?我要的,是你们整个棋盘。
水声停了。沈诗曼擦着头发走出来,浴袍下摆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老公,帮我吹下头发吧,以前你吹得最舒服了。”她撒娇道。
以前,这是我感到最幸福的时刻之一。
现在,我只觉得这亲昵背后,是令人作呕的虚伪。
但我还是走了过去,拿起吹风机。
温热的风拂过她的长发,香味扑鼻。她舒服地眯起眼,像只慵懒的猫。
“老公,”她忽然轻声说,语气带着一丝试探,“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有些事情瞒着你,你会不会生我的气?”
我手上的动作停了一瞬,然后继续,声音平稳:“那要看是什么事了。”
“比如……我其实比你以为的,要有钱一点点?”她转过头,仰脸看着我,眼睛在灯光下亮晶晶的,带着讨好的笑意,“我不是故意骗你的,就是怕你有负担。现在你都知道了,你不会怪我吧?”
一点点?数千万资产,叫一点点?
我扯了扯嘴角:“怎么会。你有钱,是好事。我只会替你高兴。”
沈诗曼仔细观察着我的表情,似乎想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勉强或嫉妒。但她失败了。我脸上只有平静,甚至还有点为她高兴的真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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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似乎彻底放心了,转过身,安心地享受我的服务,嘴里还哼起了歌。
吹风机嗡嗡作响。
我看着她毫无防备的后颈,眼神一点点冷下去。
沈诗曼,你的戏,该落幕了。
我的戏,才刚刚开始。
第四章:同学会的“惊喜”
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
我每天按时“出门找工作”,实际上是去市图书馆,或者某些安静的咖啡馆,用那台特殊手机处理“天工资本”日益繁杂的事务,并密切关注“清扫”行动的进展。
沈诗曼则恢复了“老板娘”的做派,去公司的时间多了起来,回家越来越晚,身上偶尔沾染的雪茄味和陌生香水味也越来越明显。她对我,依旧保持着那种表面温柔、实则疏离的态度,仿佛我只是一个暂时还需要应付一下的旧物件。
她大概觉得,我已经认命了,一个失业的穷小子,除了依附她,还能有什么出路?
直到周五晚上,赵志强又打来电话,语气比上次更加“热情”:
“景行啊,明天周六,咱们在滨江酒店搞个同学聚会,你一定得来啊!大家都好久没见你了,特别关心你现在的状况!徐薇也来哦,人家现在可是阔太太了,说不定还能给你介绍个工作呢!”
滨江酒店,本市最豪华的酒店之一。
关心我?是想当面看我笑话吧。
我本想拒绝,但话到嘴边,又改了主意:“好啊,我一定到。”
“太好了!那就说定了,晚上七点,滨江酒店三楼‘锦绣厅’,不见不散!”赵志强声音里透着计谋得逞的兴奋。
挂掉电话,沈诗曼正好从卧室出来,听到只言片语,随口问:“同学聚会?”
“嗯,明天晚上。”
“滨江酒店?”她挑了挑眉,“你们同学会档次不低嘛。需要我送你吗?”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她大概觉得,我这身行头去那种地方,只会自取其辱。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我说。
沈诗曼也没坚持,从包里拿出一张卡,递给我:“喏,我的副卡。明天去之前,买身像样点的衣服,别让人笑话。毕竟,你是我沈诗曼的老公。”
施舍的姿态,高高在上。
我看着她涂着精致蔻丹的手指捏着那张薄薄的银行卡,没有接:“不用了,我有衣服。”
沈诗曼的手僵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拒绝。她皱了皱眉,把卡塞进我手里:“拿着!让你买你就买!穿你那身地摊货去,丢的是我的脸!”
这次,我没有再推回去。
“好。”我把卡随意放在茶几上。
沈诗曼这才满意,又叮嘱了几句“别喝酒”、“早点回来”之类的场面话,就拎着她的爱马仕包包出门了,说是约了唐董谈事情。
唐董。她现在连掩饰都懒得做了吗?
我看着紧闭的房门,拿起那张副卡,掰成两半,扔进了垃圾桶。
第二天晚上六点五十,我出现在滨江酒店楼下。
没有穿沈诗曼想象中的“地摊货”,也没有去买什么新衣服。我身上是一套看起来款式普通、但剪裁极其考究的深灰色西装,没有标签,定制于伦敦萨维尔街的一位老裁缝之手,用的是价比黄金的稀有面料,触感如流水。脚下是一双手工牛津鞋,擦得光可鉴人。
这身行头,足够买下赵志强引以为傲的那辆宝马五系。但它低调内敛,不懂行的人,只会觉得这衣服版型不错,绝想不到其价值。
我走进金碧辉煌的大堂,径直上了三楼。
“锦绣厅”门口,赵志强和王海正站在那儿抽烟,看到我,两人眼睛一亮,立刻迎了上来。
“哟!景行来了!”赵志强上下打量着我,脸上堆满夸张的笑容,“这身……不错嘛!租一天不便宜吧?为了同学会,下血本了啊!”
王海也在一旁帮腔:“就是,景行,咱们老同学聚会,随意点就行,没必要这么破费。你这失业了,用钱的地方多着呢!”
我笑了笑,没解释:“还好。大家都到了?”
“到了到了,就等你了!”赵志强亲热地搂住我的肩膀——被我轻轻拂开——引着我走进包厢。
包厢很大,摆了三张大圆桌,已经坐了不少人。看到我进来,嘈杂的声音静了一瞬,各种目光齐刷刷投过来,好奇,打量,嘲讽,同情。
徐薇坐在主桌最显眼的位置,穿着香奈儿的套装,拎着LV的包包,脖子上钻石项链闪闪发光。她看到我,下巴微微抬起,眼神里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以及一丝解气的快意。
“晁景行,你可算来了。”徐薇开口,声音尖细,“我们还以为你不好意思来了呢。坐吧,别站着。”她指了指最靠门的那桌,一个不起眼的位置。
那桌坐的,基本都是混得不太如意的同学。
我没动,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在主桌一个空位上停下——那是赵志强旁边,原本可能是留给某个“重要人物”的。
“我坐这儿就行。”我走过去,拉开椅子,坦然坐下。
赵志强脸色变了变,徐薇更是眉头紧皱。主桌其他几个如今算是“成功人士”的同学,也露出不悦的神色。
“景行,那个位置……”赵志强想说什么。
“怎么?这位子有人?”我看向他。
“……那倒没有。”赵志强挤出一丝笑,眼神却冷了下来,“行,你坐,你坐。”
聚会开始,无非是吹牛炫耀,攀比逢迎。
赵志强炫耀他刚升了部门经理,王海吹嘘他接了个大工程,徐薇则“不经意”地展示她新买的钻戒,抱怨她老公又给她订了辆保时捷,都没地方停。
每次有人“炫耀”完,众人的目光总会若有若无地飘向我,带着看好戏的期待。
“景行,别光听我们说啊,你也说说,工作找得怎么样了?”酒过三巡,赵志强终于把矛头对准了我,故作关切地问,“要是实在困难,我跟王海刚才还商量呢,他工地上缺个看材料的,虽然风吹日晒,但包吃住,一个月也能有个四五千,要不你去试试?”
王海立刻接话:“对对对!景行,别看活儿不起眼,实在!比你原来坐办公室强,至少稳定!怎么样?考虑一下?看在老同学份上,我给你开五千!”
桌上响起几声压抑的嗤笑。
徐薇优雅地抿了口红酒,慢条斯理地说:“晁景行,要我说,你就别在大城市硬撑了。回老家去,托托关系,找个稳定工作,再娶个本地姑娘,安安稳稳过日子多好。大城市啊,不是谁都能待的。”
所有人都看着我,等待着我窘迫、难堪、甚至恼羞成怒的反应。
我拿起桌上的湿毛巾,慢悠悠地擦了擦手,然后抬眼,看向赵志强:
“看材料的工作,听起来不错。不过,赵经理,你所在的那家‘宏达建材’,最近好像资金链很紧张啊?听说拖欠了供应商不少货款,银行那边的续贷也卡住了?你这位新上任的部门经理,位置坐得稳吗?”
赵志强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瞳孔猛地一缩,声音都变了调:“你……你胡说什么!”
我没理他,转向王海:“王老板,你接的那个‘世纪家园’三期工程,资质好像有点问题吧?挂靠的公司,上个月刚被通报处罚。而且,工程款结到了吗?我听说,开发商振东集团,最近自己的麻烦也不小。”
王海手里的酒杯“哐当”一声掉在桌上,酒液洒了一身,他脸色煞白,指着我:“你……你从哪里听来的谣言!”
最后,我看向脸色已经发青的徐薇,语气依旧平淡:“徐薇,你老公的公司,是做外贸的吧?主要市场在东南亚?最近那边局势动荡,汇率波动很大,海关审查也严了不少。你老公上个月是不是刚去了一趟?回来是不是焦头烂额?你还有心情在这里炫耀新车?”
徐薇猛地站起来,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颤抖地指着我,尖声道:“晁景行!你什么意思!你嫉妒!你造谣!”
整个包厢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我,仿佛第一次认识我。那些刚才还充满嘲弄的目光,此刻变成了惊疑和恐惧。我说的这些事情,有些是他们隐约知道的痛点,有些则是他们根本不知道的隐秘!我怎么可能知道?
赵志强额头冒汗,强笑道:“景行,你……你开玩笑的吧?这些事……”
“是不是开玩笑,你们自己心里清楚。”我放下毛巾,身体微微后靠,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门口。
“另外,通知各位一声。”我提高了声音,确保每个人都能听到,“你们刚才津津乐道的,你们中有些人巴结逢迎的振东集团,以及与其关联密切的诗曼科技……”
我顿了顿,看着他们骤然放大的瞳孔和屏住的呼吸,缓缓说出后半句:
“很快,就要换主人了。”
死寂。
然后是“嗡”的一声,整个包厢炸开了锅!
“他疯了吧?”
“换主人?什么意思?”
“诗曼科技?那不是他以前的公司吗?”
“吹牛不上税!”
徐薇气得浑身发抖:“晁景行!你被裁员裁傻了吧!在这里胡说八道!保安!叫保安把他轰出去!”
赵志强和王海也反应过来,觉得我是在虚张声势,挽回颜面,立刻就要上前拉扯。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被推开了。
不是保安。
一个穿着阿玛尼高定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气质沉稳精干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进来。他身后还跟着两名穿着黑色西装、戴着耳麦、身形彪悍的随从。
中年男人目光锐利地一扫,瞬间锁定了我。
他无视了所有人,径直走到我面前,在无数道震惊、茫然、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对着我,恭敬地、近乎九十度地鞠了一躬。
声音清晰,沉稳,响彻整个落针可闻的包厢:
“晁先生,您要的资料,已经全部准备好了。另外,唐振东和沈诗曼小姐,此刻正在楼上的‘帝王厅’宴请几位银行行长。他们似乎想紧急融资,应对……一些‘突发状况’。您看,是否需要现在上去?”
整个“锦绣厅”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干。
赵志强伸过来想拉扯我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王海张着嘴,活像一条搁浅的鱼。
徐薇手里的红酒杯“啪”地掉在地毯上,暗红的酒液溅湿了她昂贵的香奈儿裙摆,她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地盯着那个对我鞠躬的中年男人,又猛地转头看我,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荒谬和……恐惧。
其他同学的表情更是精彩纷呈,从嘲讽到惊愕,再到骇然,最后定格在一种近乎滑稽的呆滞上。
楼上的“帝王厅”?唐振东和沈诗曼?紧急融资?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加上眼前这个气度不凡、一看就绝非等闲之辈的男人对我毕恭毕敬的态度,像一道惊雷,劈开了他们之前所有的认知。
我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仿佛刚才只是听了一个无关紧要的报告。
然后,在所有人窒息般的注视下,我微微颔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不着急。让他们再表演一会儿。”
我的目光掠过赵志强惨白的脸,扫过王海抖如筛糠的双腿,最后落在徐薇那双因为过度震惊而失焦的眼睛上,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冰冷刺骨的弧度。
“毕竟,好戏……”
我站起身,那身看似普通的西装随着动作流淌出月光般的光泽。中年男人立刻侧身让开,两名黑衣随从无声地分立我左右。
我迈步,向着包厢门口走去,每一步都像踩在众人的心跳上。
“……总要压轴登场,才够分量。”
话音落下的瞬间,我已经走到门口,脚步没有丝毫停留。
“去‘帝王厅’。”
第六章:降维打击
滨江酒店,顶层,“帝王厅”。
这间号称酒店最奢华、私密性最高的宴会厅,此刻灯火通明,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却冰冷的光。巨大的落地窗外,是这座城市最辉煌的夜景,江上游轮如点点星火。
长条形的宴会桌旁,坐着七八个人。主位上,正是振东集团的董事长唐振东,五十多岁,身材微胖,梳着背头,脸上习惯性地带着生意人圆滑的笑,但此刻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他左手边,坐着精心打扮过的沈诗曼。她穿着一身酒红色的露肩长裙,戴着全套钻石首饰,妆容完美,正言笑晏晏地给旁边一位秃顶的中年男人敬酒:“张行长,这次可全仰仗您了,您也知道,我们诗曼科技和振东集团合作的那个‘天工项目’,前景无限,就是前期资金需求大了点……”
被称作张行长的秃顶男人,是本市一家大型商业银行的分行行长,他摸着酒杯,打着哈哈:“沈总年轻有为,唐董更是咱们市的支柱企业家,这个项目嘛,我们行里还是很看好的。不过嘛,最近总行风控抓得紧,流程上可能……”
另外几位,也是其他银行或金融机构的负责人,彼此交换着眼神,气氛看似热络,实则各怀心思。
唐振东哈哈一笑,举杯道:“各位,资金的问题,都是小事!我唐振东在商界这么多年,别的没有,就是信誉和实力!‘天工项目’一旦启动,回报率至少是这个数!”他伸出三根手指,“百分之三百!到时候,在座的各位,都是功臣!来,我敬大家一杯!”
众人纷纷举杯附和。
就在这时,“帝王厅”厚重的双开雕花木门,被无声地推开了。
没有敲门,没有通报。
门口的服务生试图阻拦,却被两名黑衣壮汉不动声色地隔开。
我走在中间,身后跟着那位气质精干的中年男人——我的特别助理,方莹。
我们的闯入,像一颗石子投入看似平静的湖面,瞬间打破了厅内虚伪的和谐。
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酒杯悬在半空,笑容僵在脸上,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门口。
当看清我的脸时,沈诗曼手中的高脚杯“叮”一声轻响,杯脚与桌面磕碰,她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红唇微张,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错愕、茫然,以及一丝迅速涌上来的恐慌。
唐振东眉头紧皱,显然认出了我这个“沈诗曼没用的老公”,但他久经商场,并未立刻发作,而是沉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谁让你们进来的?保安呢!”
方莹上前半步,声音平稳清晰,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唐振东先生,沈诗曼小姐,以及各位行长、经理。抱歉打扰各位雅兴。在下‘天工资本’总裁特别助理,方莹。”
“天工资本”四个字,像是有魔力一般,让在座几位金融界人士的脸色同时一变。显然,他们都听说过这个在国际投资界声名赫赫却异常低调的神秘资本巨鳄。
唐振东眼底的疑虑更深,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方莹,语气放缓了些,但依旧带着上位者的矜持:“原来是‘天工资本’的方助理,久仰。不过,我们这里正在举行私人商务宴会,似乎与贵方并无预约?这位是……”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沈诗曼终于从震惊中稍微回神,她猛地站起来,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尖利:“晁景行!你来这里干什么!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赶紧出去!”她的语气带着惯有的命令和急切,想要立刻把我这个“意外”清除出去,以免破坏她的计划。
我没有看她,径直走到餐桌旁,拉过一张空着的椅子,坦然坐下。方莹立刻站到我侧后方,姿态恭敬。
这个举动,让所有人的瞳孔都收缩了一下。
“唐董,沈总,”我这才抬眼,目光平静地扫过他们,最后落在沈诗曼那张因为惊怒交加而有些扭曲的漂亮脸蛋上,缓缓开口,“正式重新认识一下。”
我顿了顿,清晰地说道:
“晁景行。‘天工资本’,创始人。”
轰——!
仿佛一颗炸弹在寂静的宴会厅里爆开!
沈诗曼如遭雷击,身体剧烈地晃了一下,伸手扶住桌沿才勉强站稳。她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我,仿佛第一次认识我。那张精致的脸上,血色尽失,只剩下惨白和无法置信的惊骇。她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唐振东手里的雪茄“啪嗒”掉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烫出一个小洞。他脸上的从容和圆滑瞬间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震惊、怀疑、以及逐渐蔓延开来的恐惧。他死死地盯着我,又猛地看向方莹,似乎想从她那里得到否定的答案。
方莹面无表情,微微颔首,确认了我的身份。
那几位银行行长和经理,更是惊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天工资本”的创始人?那个传说中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金融巨子?竟然是眼前这个年轻人?是沈诗曼那个刚刚被裁员、被他们私下议论甚至同情过的“无能丈夫”?
巨大的身份反差带来的冲击,让他们的大脑几乎宕机。
“不……不可能!”沈诗曼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尖利得刺耳,她指着我,手指颤抖,“晁景行!你疯了吗!你知道这是什么场合?你在这里胡说八道什么!你不过是个被我开除的穷职员!你怎么可能是……是……”那个名号,她几乎不敢说出口。
“沈总,”方莹冷淡地开口,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轻轻放在桌上,“这里是我方委托国际最权威的律所和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关于晁景行先生作为‘天工资本’唯一实际控制人的法律及资产证明文件副本,以及‘天工资本’近期部分投资项目的简要清单。各位可以过目。”
文件封面上,那几个国际顶尖机构的烫金徽标,刺得人眼睛发疼。
一位胆子稍大的行长,颤抖着手拿起文件,翻开只看了一眼,额头上的冷汗就冒了出来。那上面列出的部分资产和投资规模,任何一个单独拎出来,都足以碾压在场所有人资产的总和!
证据如山,不容置疑。
“噗通”一声。
沈诗曼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瘫坐回椅子上,昂贵的酒红色长裙皱成一团。她失神地看着我,眼神空洞,之前的娇媚、算计、高高在上,全部碎成了渣。巨大的恐惧和后知后觉的悔恨,像潮水般将她淹没。她想起过去三年我对她的好,想起她对我的欺骗和利用,想起今天下午她还施舍般给我银行卡……每一幕,此刻都成了扎向她心口的利刃。
唐振东的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灰。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最近振东集团的几个关键项目接连受阻,为什么银行态度暧昧,为什么“天工项目”的招标方突然提高了资质门槛……原来,根本不是市场原因,而是眼前这个他一直没放在眼里的“穷小子”,在幕后操控着一切!
“晁……晁先生,”唐振东的声音干涩无比,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试图挤出笑容,却比哭还难看,“这……这真是天大的误会!我们……我和诗曼,我们一直很欣赏您……不,我的意思是,我们不知道是您……诗曼她年轻不懂事,她开除您的事,我完全不知情!这一定是下面人搞错了!我立刻让人事部撤销!不,我亲自给您赔礼道歉!诗曼科技的市场总监位置,一直给您留着!”
“不必了。”我打断他,语气没有丝毫波澜,“诗曼科技,很快就不属于沈诗曼了。至于‘天工项目’……”
我看向那几位噤若寒蝉的银行负责人,他们立刻挺直腰板,脸上堆起最恭敬、最谄媚的笑容。
“‘天工资本’将全资介入这个项目。之前的招标流程,存在严重违规和利益输送问题,我已委托律师团队向有关部门实名举报。”我语气平淡,却字字如刀,“振东集团和诗曼科技的资质,将被永久取消。同时,‘天工资本’会成立新的项目公司,欢迎有实力、守规矩的伙伴参与。当然,资金方面,我们自有安排,不劳各位行长费心了。”
几位行长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冷汗涔涔。他们明白,自己不仅错过了巴结这位巨鳄的机会,更可能因为之前与唐振东的“暧昧”而惹上麻烦!
“另外,”我拿起桌上那瓶只喝了一点的罗曼尼康帝,给自己倒了小半杯,轻轻晃了晃,猩红的酒液在杯中旋转,“唐董,沈总,你们不是很好奇,为什么最近诸事不顺吗?”
我抿了一口酒,抬眼,目光如冰刃般扫过他们:
“因为从三个月前,我发现我亲爱的妻子和她尊敬的‘唐叔叔’在打我项目主意开始,‘天工资本’旗下的对冲基金,就开始有序做空振东集团及其所有关联公司的股票、债券。同时,我们收购了你们三家主要供应商的超过百分之六十的应收账款。哦,还有,你们试图用来抵押给张行长融资的那块地皮,土地使用权证好像有点法律瑕疵,相关举报材料,这个时候,应该已经送到国土资源局和纪委的办公桌上了。”
每说一句,唐振东的脸色就灰败一分,身体就佝偻一寸。当我说完最后一句,他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瘫在宽大的椅子里,面如死灰,眼神涣散,再也看不到半点昔日地产大亨的威风。
釜底抽薪,全面围剿。
这才是真正的降维打击。不是简单的打脸,而是从资本、法律、供应链全方位地碾碎你的根基,让你毫无还手之力。
沈诗曼已经彻底崩溃,她伏在桌上,肩膀剧烈耸动,发出压抑的、绝望的呜咽。不知道是在哭她即将失去的一切,还是在哭她亲手毁掉的、原本触手可及的真正金山。
我放下酒杯,站起身。
“方莹,剩下的事情,你和律师团处理。”我整理了一下西装,目光最后一次掠过这片狼藉的“帝王厅”,掠过那些曾经趾高气扬、如今却面无人色的面孔。
“是,晁先生。”方莹恭敬应声。
我没有再看沈诗曼和唐振东一眼,转身,走向门口。
两名黑衣随从无声地跟上。
身后,死一般的寂静中,隐约传来唐振东嘶哑、绝望的喃喃:“完了……全完了……”
以及沈诗曼崩溃的哭喊:“景行!老公!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求求你……”
声音被厚重的木门隔绝。
走廊灯光柔和,地毯吸音。
我步态从容,走向电梯。
电梯门映出我平静无波的脸。
三年的戏,落幕了。
我的战场,才刚刚开始。
第七章:尘埃落定与新的开始
一周后。
互联网和本地财经版块被几条爆炸性新闻刷屏:
“地产巨头陨落!振东集团因涉嫌多项违规操作、资金链断裂,被多家银行申请资产冻结,董事长唐振东接受调查!”
“诗曼科技易主!神秘资本‘天工’全面收购,原法人沈诗曼净身出户,疑似卷入振东集团案!”
“重磅!‘天工项目’重新招标,新主导方‘天工资本’宣布千亿投资计划,打造智能科技产业集群!”
街头巷尾,茶余饭后,人们都在谈论这突如其来的商界地震。尤其是“诗曼科技”原老板沈诗曼的结局,更是成了人们唏嘘或嘲讽的谈资。谁能想到,那个不久前还风光无限的美女老板,转眼间就一无所有,还面临着可能的司法追究。
我坐在“天工资本”位于本市新落成的全球总部顶层办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外,城市天际线尽收眼底。办公室风格极简冷冽,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一如我此刻的心境。
方莹敲门进来,将几份文件放在我桌上。
“晁先生,这是振东集团破产清算的初步报告,以及诗曼科技……哦,现在应该叫‘天工科创’的整合方案。另外,这是您要求的,关于沈诗曼女士的个人现状简报。”
我拿起最后一份简报。
沈诗曼在被“天工资本”以雷霆手段剥离所有资产后,试图去找唐振东,却发现唐振东自身难保,且对她这个“祸水”恨之入骨。她娘家那边,因为之前她为讨好唐振东,将家里大部分积蓄都投进了振东集团一个注定烂尾的项目,如今血本无归,父母兄弟对她怨声载道,拒绝接纳。
她曾试图用最后一点钱租了个小房子,想找份工作,但“诗曼科技原老板、唐振东情妇、设计陷害自己丈夫”的名声已经传开,没有任何一家正规公司敢用她。据说,她最近在酒吧卖酒,憔悴不堪,完全不复昔日光彩。
我合上简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同情?或许有过,在真相揭开前的那一秒。但现在,早已烟消云散。成年人,总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她选择欺骗、利用、背叛时,就该想到可能有今天。
“不用再特别关注她了。”我将简报丢进碎纸机,“按照法律程序,该追缴的追缴,该了结的了结。我和她之间,两清了。”
“是。”方莹点头,又递上一份精美的请柬,“晁先生,今晚市里举办的年度商业领袖慈善晚宴,您是主角之一,这是请柬。另外,这是您之前吩咐订制的腕表,刚刚送到。”
我打开那个深蓝色的丝绒表盒。里面是一块极其简约的铂金腕表,没有品牌logo,只在表盘最下方,有一行几乎看不见的微小刻字:“For JX, From TGC”。这是我让“天工资本”旗下控股的瑞士顶级独立制表工坊专门为我个人打造的,价值无法估量,但更重要的是,它只属于我。
我戴上手表,冰凉的触感贴合腕部。
“晚宴我会参加。”我说,“以‘天工资本’创始人的身份。”
傍晚,慈善晚宴在另一家超五星酒店举行。名流云集,衣香鬓影。
当我出现时,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经过一周的发酵,我的真实身份和那场经典的“帝王厅反转”早已在上层圈子传开,此刻的我,不再是任何人眼中可以轻视的“穷小子”、“沈诗曼的无能丈夫”,而是手握庞大资本、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晁先生”。
市领导亲自过来握手寒暄,各大集团董事长、银行家们纷纷上前递名片,笑容热情甚至带着几分讨好。曾经在同学会上嘲讽我的赵志强、王海之流,连进入这个会场的资格都没有。
徐薇倒是跟着她那个做外贸的丈夫来了,远远看到被众星拱月般围在中心的我,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最终拉着她同样尴尬的丈夫,躲到了最角落,恨不得隐形。
我淡然应对着各色人等,目光平静。
“晁先生,久仰大名!我是宏远集团的刘宏远,没想到您如此年轻有为!”一个矮胖的中年男人挤过来,满脸堆笑,“听说‘天工科创’正在寻找硬件合作伙伴,我们宏远在精密制造方面很有优势,不知能否有机会……”
我看着眼前这张谄媚的脸,依稀记得,一周前的同学会上,他儿子(大概就是赵志强之流)还在对我极尽嘲讽。
“刘总,”我打断他,语气疏离,“合作机会,请直接联系‘天工资本’投资部,他们会进行专业评估。我还有事,失陪。”
说完,我微微颔首,在对方僵住的笑容中,转身离开。
走到露台,晚风微凉,吹散了宴会厅里的喧嚣和浮华。
方莹悄无声息地跟过来,低声道:“晁先生,欧洲分部传来消息,之前阻挠我们矿脉谈判的那家澳洲公司,背后有北美某老牌财团的影子。他们似乎对我们近期在亚太,尤其是国内的活跃度提高,有所警惕。”
我望着远处璀璨的灯火,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警惕?”我晃了晃手中的香槟杯,气泡缓缓上升,“那就让他们继续警惕好了。”
“天工资本”隐于幕后太久了。久到有些人,似乎忘了被资本支配的恐惧。
沈诗曼和唐振东,不过是清理门户时,顺手拍死的两只苍蝇。
真正的棋局,在世界更大的舞台上。
“告诉‘刀锋’,南美矿脉,按原计划推进,不惜代价。北美那边……”我顿了顿,眼神深邃,“启动‘破晓’计划前期渗透。另外,以‘天工科创’为核心,整合我们旗下所有亚太区的高科技资产,准备成立‘天工亚洲’。我要在三年内,在这里,打造出不逊于硅谷的科技生态。”
“是!”方莹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迅速记下。
就在这时,宴会厅内响起一阵优美的钢琴声,慈善拍卖环节开始了。
我转身,准备回去。
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入口,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正被保安拦在那里,似乎在焦急地解释着什么。
是沈诗曼。
她穿着一件明显不合身、质地廉价的黑色裙子,头发有些凌乱,妆容也花了,眼神里充满了 desperation(绝望)和最后一丝希冀。她拼命想往里看,大概是想找我。
保安显然认出了这位最近“声名大噪”的前美女老板,态度强硬地拦着她,语气充满不耐和鄙夷。
我们的目光,隔着华丽的宴会厅和狼狈的入口,短暂地交汇。
她看到了我,眼睛猛地亮了一下,张嘴想喊,却被保安更用力地推搡了一下,差点摔倒。
我平静地收回目光,仿佛看到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转身,步入灯火辉煌的宴会厅中心。
身后,隐约传来她带着哭腔的、破碎的呼喊:“景行……晁景行!求求你听我说!我知道错了……我真的……”
声音被厚重的门和悠扬的钢琴曲彻底吞没。
再也没有回头。
第八章:余波与新生
慈善晚宴后的第二天,我搬出了那套承载了三年虚假婚姻的旧公寓。
搬家公司的人效率很高,不到半天,属于“晁景行”的个人物品——其实寥寥无几,几箱书,一些旧衣物,以及那个装着《资本论》和U盘的旧帆布包——就被搬到了位于市中心顶级江景豪宅“云顶天阙”的顶层复式。
这里才是“天工资本”创始人在本市的居所,安保等级极高,私密性绝佳,装修风格延续了我一贯的极简与冷感,巨大的弧形落地窗将整条大江和城市核心景观尽收眼底。
站在空荡却无比开阔的客厅里,我终于有了一丝“归来”的真实感。
手机响起,是我妈。
“景行啊,你上次打回来的钱妈收到了,太多了!妈用不了这么多!你自己留着,大城市花销大……”妈妈的声音依旧带着惯有的担忧和絮叨,但语气轻松了不少。我前几天给她转了一笔足以让她在老家安享晚年的钱,并简单告诉她我换了份很好的工作,让她别再为钱操心。
“妈,给你你就用,想买什么买什么,想去哪儿玩就去哪儿。你儿子现在真的很好。”我耐心安抚,“过段时间不忙了,我接你过来住段时间。”
又聊了几句家常,挂断电话。窗外阳光正好,江面波光粼粼。
过去的阴霾,似乎正在一点点散去。
但有些余波,仍需处理。
下午,方莹带着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神情严肃的中年律师来到书房。
“晁先生,这位是负责您与沈诗曼女士离婚案的张律师。”方莹介绍道。
“晁先生,您好。”张律师打开公文包,“根据您提供的婚前财产协议——经过我们重新鉴定,该协议在关键条款处存在故意隐瞒和误导性陈述,结合沈诗曼女士在婚姻存续期间的欺诈行为,我们已经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该协议部分无效,并要求对沈诗曼女士婚后隐瞒的巨额资产进行重新分割,同时追索其利用夫妻信任,侵占您劳动成果(‘天工项目’市场分析报告)所造成的经济损失。”
我点点头:“法律层面,你全权处理。我的要求很简单:依据法律,拿回我应得的。另外,我与她之间,除了法律程序,不再有任何瓜葛。”
“明白。”张律师推了推眼镜,“沈诗曼女士方面,目前没有聘请律师,似乎放弃了抗辩。另外,我们收到消息,唐振东一案牵扯甚广,沈诗曼作为关键关联人,检方可能很快就会对她进行传唤。”
意料之中。当雪崩来临时,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沈诗曼和唐振东捆绑得太深,唐振东倒台,她自然无法独善其身。
“还有一件事,晁先生。”方莹接着汇报,“诗曼科技……‘天工科创’的整合基本完成,原管理层大部分被清退,包括王德发。这是他的离职审计报告,发现他存在多项职务侵占和吃回扣行为,涉及金额不小。证据已经移交司法机关。”
王德发?那个腆着肚子让我“收拾东西走人”的人事经理。
“依法处理。”我言简意赅。这些小角色的结局,早已注定。
张律师和方莹离开后,我独自在书房坐了一会儿。
书桌上,放着那个旧帆布包。我打开,拿出那本边角磨损的《资本论》,随手翻开一页。里面有些我早年留下的笔记,青涩却认真。
又拿出那个U盘,在指尖转动。
这里面,是曾经差点被夺走的“天工项目”核心分析。如今,它已是“天工科创”启动的真正基石,价值被放大了千百倍。
我将U盘插入电脑,打开那份熟悉的报告。看着那些熟悉的图表和数据,心境却已截然不同。
这不是结束,而是一个更庞大计划的开端。
第九章:新的棋局
一周后,“天工科创”正式挂牌成立,并举行了盛大的启动仪式暨“天工项目”全球合作伙伴大会。
会场设在刚刚落成的“天工资本”总部大厦。来自全球顶尖科技公司、科研机构、投资基金的数百名代表齐聚一堂,媒体长枪短炮,闪光灯此起彼伏。
我依旧没有选择站在台前。方莹作为“天工资本”的全球代表,发表了主旨演讲,公布了“天工项目”的宏伟蓝图和“天工科创”未来三年的千亿级投资计划。
当大屏幕上亮出“天工资本”与数十家国际巨头签订的战略合作框架协议时,全场掌声雷动,气氛达到高潮。
而我,只坐在台下第一排一个不起眼的位置,平静地看着这一切。
演讲结束,进入交流环节。许多人试图围过来与我交谈,都被训练有素的助理团队礼貌地隔开。
“晁先生,能否请您对‘天工资本’未来的亚洲战略发表一下看法?”一位国内顶尖财经媒体的资深记者,好不容易获得一个提问机会,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发颤。
我看着镜头,语气平稳:“‘天工资本’始终相信技术的价值和市场的力量。亚洲,尤其是中国,拥有世界上最完整的产业链、最庞大的市场和最富创造力的人才。‘天工科创’的成立,是我们长期看好并深度投入这片热土的开端。我们将致力于打造一个开放、协同、共赢的科技生态,助力真正的创新,创造长期价值。”
回答得体,却滴水不漏,没有透露任何具体战略细节。
记者还想再问,我已经微微颔首,在助理的陪同下离开主会场,走向隔壁的小型贵宾厅。
那里,已经有几位客人在等候。
一位是头发花白、精神矍铄的老者,中国科学院院士,国内人工智能领域的泰斗,秦院士。
另一位是穿着休闲夹克、眼神锐利如鹰的中年男人,某跨国科技巨头亚太区的总裁,David Chen(陈大卫)。
还有两位,则是来自欧洲和硅谷的顶级风险投资机构的合伙人。
这些人,才是真正能影响行业格局、决定“天工项目”能否走到世界之巅的关键人物。
“秦老,陈总,各位,久等了。”我走进厅内,示意大家随意。
没有寒暄,没有客套。到了这个层级,时间就是最宝贵的资源。
“晁先生,”秦院士率先开口,声音洪亮,“你们‘天工科创’公布的那个新型神经网络架构,理论模型很惊艳。但我老头子更关心的是,工程化落地的路径和可能遇到的瓶颈。纸上谈兵,可造不出真东西。”
“秦老问到了关键。”我示意方莹打开投影,屏幕上立刻出现复杂的算法流程图和硬件架构图,“工程化是我们投入最大的部分。我们已经与三家顶尖的芯片设计公司达成深度合作,定制下一代AI算力芯片。同时,在秦老您熟悉的‘启明实验室’,我们联合设立了首个工程化验证中心,三个月后,第一批原型机就会下线测试。”
秦院士看着屏幕上详实的数据和清晰的路线图,眼中闪过激赏,缓缓点头:“后生可畏。如果真的能做到,确实是突破性的。”
陈大卫紧接着问道:“晁先生,生态建设方面,尤其是开发者社区和标准制定,天工的计划是?封闭的系统,在这个时代很难走远。”
“开放,但不是无原则的开放。”我语气坚定,“‘天工’将开源核心框架的基础版本,并设立十亿美元的开发者基金。但涉及最底层架构和部分核心算法,我们会保持控制。标准方面,我们正在牵头组建一个跨国的产业联盟,当然,我们希望是合作,而非对抗。”
会谈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技术路径、商业模式、竞争态势、合作可能……每一个议题都在尖锐的提问和清晰的回答中快速推进。
最终,秦院士代表他的团队,与“天工科创”签署了共建“前沿算法与算力联合实验室”的备忘录。陈大卫也表达了其公司总部对深入合作的“强烈兴趣”,约定下个月派顶级技术团队前来做技术对接。
送走这些重量级客人,方莹低声汇报:“晁先生,刚刚收到消息,北美那边,我们关注的几家竞争对手,股价在尾盘出现异动,有小幅拉升。另外,有匿名情报显示,他们可能正在游说相关机构,对‘天工’的部分海外收购案进行‘安全审查’。”
果然,反击开始了。
商场如战场,永远不会风平浪静。
“预料之中。”我走到窗边,俯瞰着脚下这片开始因“天工”的到来而暗流涌动的城市,“让他们去游说。我们的收购,所有法律文件都经过最严格的审查,合规性无懈可击。至于股价异动……”
我转身,眼神深邃:“通知‘深海’(天工资本旗下对冲基金代号),启动对那几家公司股票的‘第二阶段’操作。另外,把我们关于他们在东南亚数据合规问题的调查报告,匿名发给《华尔街日报》和欧洲的几大监管机构。”
“是!”方莹眼中精光一闪。
既要正面推进,也要善用规则和舆论。这才是现代商战。
“还有,”我叫住她,“帮我安排一下,下周,我要去一趟‘启明实验室’。另外,给我准备一份国内所有高校顶尖计算机、微电子相关专业应届博士和优秀硕士生的名单,以及我们‘天工英才’计划的最新进展。”
人才,才是未来竞争的核心。
“明白。”
方莹离开后,偌大的贵宾厅只剩下我一人。
夕阳的余晖透过玻璃幕墙洒进来,给冷色调的房间镀上一层暖金。
我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纯净水。
没有庆祝,没有松懈。
沈诗曼和唐振东带来的闹剧已然收场,但那不过是清理了前进道路上的一点微不足道的障碍。
“天工资本”从幕后走向台前,意味着更多的目光,更多的挑战,更多的明枪暗箭。
我举起水杯,对着窗外渐次亮起的城市灯火,无声地示意。
新的棋局,已经摆开。
而我,执子先行。
第十章:启程
“启明实验室”位于市郊的科技园区,远离喧嚣,环境清幽,安保却异常严密。
我轻车简从,只带了方莹和一名司机。车子通过层层验证,驶入园区深处一栋不起眼的灰色建筑。
实验室主任,一位穿着白大褂、戴着厚厚眼镜的中年教授,早已等候在门口,神情激动又紧张:“晁先生,欢迎欢迎!原型机刚刚完成最后一道压力测试,结果……超出预期!”
我没有多言,跟着他穿过洁净的走廊,进入核心测试间。
房间中央,一个约莫衣柜大小的黑色机柜安静地立在那里,指示灯有规律地闪烁着幽蓝的光。旁边巨大的屏幕上,瀑布般的数据流飞速滚动。
“这就是‘盘古’初代原型机。”教授介绍道,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搭载了我们联合设计的定制芯片‘鸿蒙芯’,以及秦院士团队优化的‘混沌’神经网络架构。在同等功耗下,它的通用AI算力,达到了目前市面上最先进商用芯片组的三点七倍!而在特定任务,比如蛋白质结构预测、流体动力学模拟上,效率提升超过八倍!”
三点七倍!八倍!
饶是我早有心理准备,听到这个数字,心头也微微一震。这意味着,在人工智能最核心的算力竞赛中,“天工”已经悄然抢占了不止一个身位。
“稳定性?功耗比?量产良品率预估?”我连续发问。
教授早有准备,调出另外几块屏幕的数据:“连续一百二十小时满载测试,零故障。功耗比优化了百分之四十。芯片设计阶段就考虑了量产,与台积电和三星的初步沟通反馈很好,良品率预计可以达到商业量产标准。”
我走到黑色机柜前,伸出手,指尖感受到机箱运行时轻微而稳定的震动。冰冷的外壳下,是正在孕育的、足以改变许多行业规则的力量。
“很好。”我收回手,“原型数据封存,进入下一阶段:软件生态适配和行业解决方案开发。同时,‘鸿蒙芯’的下一代设计,可以启动了。目标:两年内,算力再提升五倍,功耗再降百分之三十。”
教授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是!我们立刻组织攻坚!”
离开测试间,在教授的陪同下,我又参观了旁边的芯片封装测试线和刚刚搭建起来的AI训练集群。虽然还只是雏形,但严谨的流程、先进的设备、以及研究人员眼中那种专注而炽热的光芒,让我看到了扎实的希望。
“人才引进情况如何?”我问方莹。她今天特意跟我来实验室,也有一部分原因是考察这里的人才储备。
方莹立刻汇报:“‘天工英才’计划推出一个月,我们已经从全球顶尖高校和研究所签下了二十七位青年科学家,其中十五位已经到岗。另外,与国内十所高校的联合培养项目和博士后工作站也在快速推进。刚刚我跟实验室的人力主管聊过,他们最头疼的不是招不到人,而是如何从众多优秀简历中筛选出最适合的。”
这是个幸福的烦恼。
“宁缺毋滥。”我强调,“我们要的是真正热爱技术、能坐得住冷板凳、有创造力的人。待遇可以给到行业顶尖,但标准和考核也必须是最严格的。”
“明白。”
中午,就在实验室的食堂简单用了餐。饭菜普通,但气氛很好,年轻的研发人员们讨论着技术问题,争得面红耳赤,充满了活力。
看着他们,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在MIT实验室里通宵达旦的日子。那时候,眼里也只有代码、算法和对未知世界的纯粹好奇。
或许,这才是“天工”真正需要的底色。
离开实验室时,已是下午。车子驶上返回市区的高速。
方莹坐在副驾,处理着邮件,忽然开口道:“晁先生,张律师发来邮件,法院已经正式受理了您的离婚诉讼,并初步支持了我们关于婚前协议存在欺诈的主张。第一次调解庭设定在下周三。另外……他提到,沈诗曼女士通过法院转交了一封手写信给您。”
她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普通的法院专用信封,递了过来。
我接过,没有立刻打开。
信封很轻,里面大概只有一两页纸。
隔着车窗,城市的轮廓再次出现在地平线上,高楼林立,车流如织。这个世界,每天都在高速运转,不会为任何个人的悲欢停留片刻。
我摇下车窗,将那个未拆封的信封,轻轻抛出了窗外。
白色的信封在空中翻飞了几下,迅速被疾驰的车流带来的气流卷走,消失在后视镜里,如同从未出现过。
方莹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什么也没说,继续处理她的邮件。
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沈诗曼,以及与她相关的一切,终于彻底从我的世界里清空。连同那点可能残存的、最后一丝属于“晁景行”(那个陷入婚姻骗局的普通职员)的情绪,也随风而逝。
从现在起,我只是“天工资本”的掌控者,是“盘古”和“鸿蒙芯”的缔造者之一,是即将搅动全球科技与资本风云的棋手。
手机震动,收到一条加密信息。来自“深海”基金负责人:
“第一阶段做空获利了结,净收益百分之二十二。第二阶段布局完成百分之四十。华尔街日报已收到材料,预计明早见报。欧洲方面反应更敏感,已有两家监管机构启动问询程序。”
我回复:“继续。”
睁开眼睛,窗外已是华灯初上。
这座城市,在夜色中展现出与白日截然不同的、充满野心和欲望的面孔。
而我,正位于这面孔的中心。
车子驶入“云顶天阙”的地下车库。电梯直达顶层。
走出电梯,步入空阔无比的客厅。我没有开主灯,只有墙角几盏感应地灯亮起柔和的光。
走到那面巨大的弧形落地窗前,整个城市的璀璨夜景如同一幅流动的画卷铺展在脚下。
倒了一杯冰水,我静静站立。
“天工科创”启航,“盘古”原型机成功,“鸿蒙芯”崭露头角,人才不断汇聚,北美对手的反击已在意料之中并被反制……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推进。
但我知道,这仅仅是开始。真正的风暴,还在酝酿。当“天工”的力量真正浮出水面,当“盘古”和“鸿蒙”开始撼动现有巨头的利益根基时,迎接我的,将是更凶猛的反扑,更复杂的博弈。
我举起水杯,冰凉的玻璃杯壁凝结着细密的水珠。
对着窗外那片属于我的、也即将因我而改变的灯火海洋。
无声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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