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汤泼脸后我报警验伤,小叔子政审卡壳,全家傻眼求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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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汤泼在脸上的瞬间,世界只剩下尖锐的疼痛。

液体滚烫,顺着脸颊往下淌。

婆婆端着空碗,嘴角挂着冷笑。

丈夫放下筷子,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小叔子靠在椅背上,笑得肩膀直抖。

他们都在等,等我哭,等我闹,等我像过去无数次那样低头认错。

我捂着脸站起来,走向卫生间。

水龙头哗哗响。

镜子里,皮肤红了一片,火辣辣地烧。

我拿出手机,点开通讯录,指尖停在那个从未拨打过的号码上。

客厅传来婆婆拔高的声音:“有本事你报警啊!”

手指按了下去。

电话接通了。



01

下班时天已经黑透。

地铁挤得喘不过气,我抓着扶手,眼皮沉重。

包里装着昨天婆婆说要吃的茯苓,还有丈夫叶风华让我带的打印纸。

出站时下了小雨,我没带伞,小跑着进了小区。

楼道灯又坏了,摸黑上到五楼。

钥匙插进锁孔,转了两圈才开。

屋里电视声音很大,放着抗战剧。

“回来了?”公公曾永平从报纸里抬起眼皮。

我嗯了一声,弯腰换鞋。

婆婆罗秀芝从厨房探出头,围裙上沾着油渍。

“这么晚,一家子等你做饭呢。”她把锅铲往台子上一丢,“赶紧的,思聪都饿了。”

我放下包,脱掉外套。

厨房里堆着中午的碗筷,水池里泡着青菜。

“妈,鱼是清蒸还是红烧?”

“随便。”婆婆已经坐回沙发,抓了把瓜子,“思聪要吃辣的,多放点辣椒。”

冰箱里那条鲫鱼是昨天买的,已经不太新鲜。

我拿出来处理,鱼鳞溅到手上。

客厅里传来曾思聪的大笑声。

他在打游戏,耳机挂在脖子上,嘴里嚷嚷着:“对面那个傻逼,看老子不弄死你。”

叶风华坐在他旁边,低头看手机。

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我把鱼洗净,切姜丝,热锅倒油。

油烟腾起时,咳嗽了两声。

“萧婉琪,”婆婆突然在厨房门口说,“盐少放点,你爸血压高。”

我说好。

她又盯着我看了几秒,转身走了。

饭菜上桌时已经七点半。

四菜一汤,摆了满满一桌。

“吃饭了。”我喊了一声。

曾思聪戴着耳机没听见,叶风华推了推他。

“等会儿,这局马上赢。”他不耐烦地摆手。

婆婆走过去,声音立刻软下来:“乖,先吃饭,菜凉了。”

“哎呀妈,你别管。”

“好好好,那你快点啊。”

她坐回餐桌,夹了块鱼肉放嘴里。

嚼了两下,眉头皱起来。

“这鱼怎么这么淡?”她把筷子一放,“说了让你多放盐,没听见?”

我尝了一口,咸味其实够了。

“妈,爸不是要少吃盐吗……”

“少吃盐也不是不吃盐。”她打断我,“重新回锅。”

我端起那盘鱼,回到厨房。

油锅又热了一遍,多加了一勺酱油。

再端上桌时,曾思聪总算过来了。

他一屁股坐下,夹了一大筷子鱼肉。

“嗯,这个味儿还行。”他扒了两口饭,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妈,我那双球鞋你给我刷了没?”

婆婆看向我。

我愣了一下:“哪双?”

“就那双白色的,放卫生间好几天了。”曾思聪说得理所当然,“明天我要穿。”

我记起来,确实有双鞋泡在盆里。

“我今天加班,还没来得及……”

“那你等会儿刷。”婆婆接话,“思聪明天要跟同学出去,鞋子得干净点。”

叶风华终于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很淡,很快又低下去。

他夹了根青菜,默默吃着。

这顿饭吃得很安静。

除了曾思聪偶尔说两句游戏里的事,没人说话。

我胃不太舒服,只喝了半碗汤。

饭后,婆婆和公公去看电视,曾思聪回房间继续打游戏。

叶风华帮忙收拾碗筷。

水池里堆成小山,我把袖子卷到手肘。

“今天累吗?”叶风华站在旁边,递过来一个盘子。

“还行。”我说。

他沉默了一会儿。

“思聪那鞋,你要不明天再刷?”

“他说明天要穿。”

“那……我帮你刷吧。”

“不用。”

水龙头哗哗响,洗洁精的泡沫漫出来。

叶风华站在那儿,有些手足无措。

最后他说:“那辛苦你了。”

转身去了客厅。

我低头洗碗,一个,两个,三个。

窗玻璃映出我的脸,表情模糊。

客厅传来电视剧的枪炮声,还有婆婆和公公的笑声。

曾思聪在房间里大喊:“赢了!”

一切都很寻常。

和过去五年里的每一天一样。

02

周末早上,我被敲门声吵醒。

“萧婉琪,起来做早饭了。”婆婆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都几点了还睡。”

我睁开眼,看了眼手机。

六点半。

身旁的叶风华翻了个身,背对着我继续睡。

我起身穿衣,开门出去。

婆婆已经穿戴整齐,站在客厅中央。

“今天去菜市场买只鸡,”她说,“思聪要补补身子。”

“好。”

“要土鸡,别买饲料鸡,没营养。”

“知道了。”

我进了厨房,淘米煮粥,又从冰箱里拿出馒头蒸上。

公公在阳台浇花,哼着不成调的曲子。

七点钟,曾思聪的房门开了。

他揉着眼睛出来,头发乱糟糟的。

“妈,早上吃什么?”

“粥和馒头,还有你爱吃的酱菜。”婆婆立刻迎上去,“快去洗脸,妈给你盛粥。”

曾思聪打着哈欠进了卫生间。

叶风华也起来了,坐在餐桌旁看新闻。

早饭快吃完时,曾思聪突然放下筷子。

“有个事跟你们说。”

全家人都看向他。

他清了清嗓子,脸上带着得意。

“我公务员考试,进最后一轮了。”

婆婆手里的馒头掉在桌上。

“真的?”她声音都在抖。

“那当然,笔试第三,面试也过了。”曾思聪往后一靠,“现在就差体检和政审,基本稳了。”

“哎哟我的乖儿子!”婆婆站起来,绕过桌子去抱他,“妈就知道你行!就知道你行!”

公公也笑了,眼角皱纹挤在一起。

“好好好,有出息。”

叶风华跟着笑:“恭喜啊思聪。”

曾思聪摆摆手,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还行吧,这次招五个人,我综合成绩排第四,问题不大。”

“哎呀这可是大事!”婆婆坐回椅子上,眼睛发亮,“以后咱家就有公务员了,说出去多有面子!”

她突然看向我。

“萧婉琪,从今天起,家里所有家务你全包了。”

我端着粥碗的手顿了顿。

“思聪现在是最关键的时候,一点都不能分心。”婆婆语气斩钉截铁,“你下班早点回来,做饭洗衣打扫卫生,全交给你了。”

“妈,我平时也……”

“平时是平时,现在是特殊时期。”她打断我,“还有,你那工资卡里不是还有点存款吗?先拿出来,给思聪买几套像样的西装,面试体检什么的都得体面。”

我放下碗。

“妈,那些钱是我攒着……”

“攒着干什么?现在就是最需要用钱的时候。”婆婆不容置疑,“思聪考上公务员,以后能亏待你吗?眼光放长远点。”

叶风华在桌子底下碰了碰我的腿。

我看向他。

他避开我的目光,低头喝粥。

“就这么定了。”婆婆一锤定音,“对了,思聪房间的床单被套今天都换了,要用那套新买的,睡得舒服。”

曾思聪打了个饱嗝。

“妈,我想换台电脑,现在这台打游戏都卡。”

“换!必须换!”婆婆满口答应,“等你哥嫂把钱拿出来,妈带你去挑最好的。”

她口中的“哥嫂”,其实只有我。

叶风华的钱,婆婆从来不开口要。

我的钱,就成了这个家随用随取的公共资金。

早饭在婆婆的规划声中结束。

曾思聪回房间睡回笼觉,公公出门遛弯,叶风华躲进书房说是要加班。

我收拾完餐桌,准备去菜市场。

婆婆跟到门口。

“鸡要现杀的,看着他们杀。”

“再买条鲈鱼,思聪爱吃清蒸的。”

“对了,”她压低声音,“你那存款有多少?够不够买台好电脑?”

我系鞋带的手停住。

“妈,我卡里就三万块钱,是准备……”

“三万够了。”她眼睛一亮,“电脑一万多,西装两套五千,剩下的给思聪当零花钱,面试体检都得花钱。”

我没说话。

“怎么,不愿意?”婆婆脸色沉下来,“思聪考上公务员,对咱们整个家都有好处,你这当嫂子的,不能这么自私。”

自私。

这个词她常用。

我不交出工资卡是自私,不想生孩子是自私,回娘家住两天是自私。

现在,不愿意拿出所有积蓄给小叔子买电脑买西装,也是自私。

“妈,”我抬起头,“那钱是我妈生病时我攒的,万一她那边……”

“你妈那边不是有医保吗?”婆婆不耐烦地挥手,“先紧着眼前的事,快去吧,早点回来炖鸡。”

门在身后关上。

我站在楼道里,站了很久。

楼下传来小孩的嬉笑声,还有狗叫。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水泥地上,一块一块的。



03

曾思聪正式进入备考状态。

说是备考,其实就是整天待在房间里打游戏。

婆婆不准任何人打扰他,说话都得压低声音。

家里的家务活,理所当然全落在我身上。

我每天六点起床做早饭,七点出门上班,晚上七点回家做晚饭。

洗碗,拖地,洗衣服,打扫卫生。

叶风华偶尔会帮忙,但只要婆婆一出现,他就会立刻停手。

“风华你别动,让你媳妇弄。”婆婆总是这么说,“你上班累一天了,歇着去。”

叶风华便真的去歇着了。

周末,我照例要清洗全家人的衣物。

阳台的晾衣杆挂得满满当当。

曾思聪攒了一星期的衣服,牛仔裤、T恤、袜子,堆在卫生间角落里。

我弯腰去拿,突然眼前一黑。

扶住墙才站稳。

胃里一阵翻搅,恶心想吐。

最近总是这样,可能是太累了。

我缓了一会儿,把衣服放进洗衣机。

倒洗衣液时,手有些抖。

算了,先放着吧。

等好点了再洗。

我回到客厅,倒在沙发上想休息会儿。

刚闭上眼,婆婆从卧室出来。

“萧婉琪,思聪的衣服洗了没?”

“妈,我有点不舒服,等会儿……”

“等会儿什么等会儿?”婆婆走过来,“思聪明天要穿那条牛仔裤,你现在就去洗。”

我撑起身子。

“就放洗衣机里,很快的。”

“那还不快去?”

我重新走进卫生间。

洗衣机轰隆隆转起来。

我靠着墙,额头冒冷汗。

晚饭时,我没什么胃口。

婆婆炖了鸡汤,专门给曾思聪盛了满满一碗。

“多喝点,补脑子。”

曾思聪边喝汤边刷手机,嘴角沾着油。

“妈,我们单位有个同事的儿子,去年考上公务员,家里摆了好几桌。”叶风华突然说。

婆婆眼睛一亮:“对!等思聪录取通知下来,咱们也得摆几桌,请亲戚朋友都来。”

“那得花不少钱吧。”公公插嘴。

“花点钱怎么了?这是光宗耀祖的事。”婆婆瞪他一眼,又看向我,“萧婉琪,到时候你负责联系酒店,要体面点的。”

我放下筷子。

“妈,我可能……”

话没说完,胃里又是一阵翻搅。

我捂住嘴,冲进卫生间。

趴在马桶边干呕,什么也吐不出来。

背后传来脚步声。

“怎么了这是?”婆婆站在门口,语气不太好,“吃饭呢,你这动静。”

“对不起妈,我有点不舒服。”

“不舒服就去医院看看。”她顿了顿,“别是有了吧?”

我愣了一下。

“明天让你媳妇去医院查查。”婆婆对客厅说,“要真有了,得注意点,别影响思聪考试。”

这话说得奇怪。

我扶着洗手台站起来,镜子里脸色苍白。

回到餐桌,他们已经在讨论摆酒的事了。

曾思聪说要去哪个饭店,婆婆说请哪些亲戚,公公算着要买多少烟酒。

叶风华偶尔应一声,大部分时间沉默。

我静静听着。

那锅鸡汤冒着热气,香气弥漫。

但我知道,那里没有我的碗。

04

第二天我没去医院。

工作忙,请不了假。

晚上加班到八点,回到家时,他们已经吃过饭了。

餐桌没收,盘子里剩着些菜。

“回来了?”婆婆在沙发上看电视,“饭在锅里,自己热热。”

我换了鞋,走进厨房。

电饭煲里还有半锅饭,菜都凉了。

我随便热了热,端到餐桌上吃。

曾思聪从房间出来,看见我,皱了皱眉。

“嫂子,我那件白衬衫你洗了没?”

我想起来,昨天不舒服,只洗了牛仔裤。

“对不起思聪,我忘了,明天……”

“明天什么明天?”他声音提高,“我后天要去参加培训,就指着那件衬衫呢!”

婆婆立刻站起来。

“萧婉琪,你怎么回事?昨天不是说了让你洗吗?”

“我昨天不舒服,想着今天洗,结果加班忘了。”

“忘了?”婆婆走到我面前,“思聪的事你都能忘?你这嫂子怎么当的?”

“妈,我每天上班也很累,思聪已经二十五岁了,自己的衣服不能洗吗?”

客厅安静了一瞬。

婆婆眼睛瞪大,像是没听懂我的话。

“你说什么?”

“我说,思聪是成年人,应该学会自理。”我声音平静,“我不是他保姆。”

“好哇萧婉琪,”婆婆气得手抖,“你现在翅膀硬了是吧?敢这么跟我说话?”

曾思聪也凑过来。

“嫂子你什么意思?让你洗件衣服委屈你了?”

“我不是委屈,我是觉得不公平。”

“不公平?”婆婆冷笑,“这个家轮得到你说公平不公平?你吃我们的住我们的,让你干点活怎么了?”

“妈,我和风华每个月交三千生活费,房贷也是我们在还。”

“那又怎样?”婆婆叉着腰,“没有我们,你们能买得起这房子?现在思聪要考公务员,全家都得支持,你倒好,拖后腿!”

叶风华从书房出来,站在走廊里。

“妈,算了,少说两句。”

“什么算了?”婆婆转向他,“你看看你娶的好媳妇!一点都不知道顾全大局!”

大局。

永远是大局。

为了曾思聪的前程,什么都可以牺牲。

我的时间,我的金钱,我的尊严。

“妈,”我站起来,“我不是不想支持思聪,但凡事都有个度。我也有工作,也会累,你们能不能……”

“能不能什么?”婆婆打断我,“你能不能懂事点?思聪马上就是公务员了,以后他能帮衬你们多少?现在付出一点怎么了?”

曾思聪在旁边帮腔:“就是,等我考上,还能亏待你们?”

我看着他们。

婆婆满脸怒容,曾思聪理直气壮,叶风华低着头。

公公在阳台上抽烟,假装没听见。

电视里还在放综艺节目,嘻嘻哈哈的笑声。

我突然觉得很累。

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累。

“算了,”我重新坐下,“明天我洗。”

“现在就去洗!”婆婆不依不饶,“手洗!洗衣机洗不干净!”

我看着她。

“现在?”

“就现在。”

我没动。

婆婆猛地拍了下桌子。

“萧婉琪,我今天还叫不动你了是吧?”

“妈,我很累,想先吃饭。”

“吃什么吃?衣服不洗完别想吃!”

曾思聪嗤笑一声:“妈,算了,嫂子现在脾气大着呢。”

这话像一根火柴,点燃了婆婆的怒火。

她转身冲进厨房。

出来时手里端着一碗汤。

那是晚上剩的面汤,上面漂着油花。

“我让你洗衣服!”她尖声说,“听见没有?”

我看着她手里的碗,没说话。

叶风华终于走过来。

“妈,你别这样,碗给我。”

“你让开!”婆婆推开他,“我今天就要让她知道,这个家谁说了算!”

她举着碗,朝我走近。

碗里还冒着热气。

“妈。”我开口,“你放下。”

“你还敢命令我?”

她手腕一扬。

滚烫的液体迎面泼来。

时间好像变慢了。

我能看见汤在空中泼洒的形状,能看见油花在灯光下折射的光。

然后,是脸上炸开的疼痛。

滚烫的,尖锐的,像无数根针同时扎进皮肤。

汤顺着脸颊往下流,流过脖子,浸湿衣领。

我愣在原地,一时没反应过来。

婆婆端着空碗,胸脯起伏。

她眼睛里有一丝慌乱,但很快被愤怒取代。

“看什么看?让你长点记性!”

脸上火辣辣地烧。

我抬起手,碰了碰脸颊。

皮肤烫得吓人,碰一下就疼。

曾思聪“噗嗤”笑出声。

“妈,你这准头可以啊。”

叶风华站在那儿,脸色发白。

“妈,你……你怎么能……”

“我怎么不能?”婆婆把碗往桌上一摞,“她不听话,我就得教她!”

公公从阳台探头看了一眼,又缩回去了。

电视里的笑声还在继续。

我捂住脸,站起来。

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你去哪儿?”婆婆厉声问,“衣服还没洗呢!”

我没回答,走向卫生间。

背后传来她的骂声。

“有本事你别出来!我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

卫生间门关上。

世界安静了。



05

水龙头开到最大。

冷水冲在脸上,缓解了灼烧感。

我抬起头,看向镜子。

右边脸颊红了一大片,从颧骨到下巴。

皮肤起了细小的水泡,边缘红肿。

头发湿漉漉贴在脸上,汤渍在衣领上晕开深色痕迹。

门外,婆婆的声音隐约传来。

“还学会摔门了!风华你看看你媳妇!”

叶风华说了什么,听不清。

曾思聪的声音很大:“妈你别生气,跟这种人生气不值得。”

冷水哗哗流。

我关掉水龙头,用毛巾轻轻擦脸。

每碰一下都疼。

柜子里有药膏,是之前烫伤时买的。

我挤了一点,涂在红肿处。

药膏凉凉的,但很快又被疼痛覆盖。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拿出来看,是叶风华发来的消息。

“你没事吧?”

我没回。

他又发了一条:“妈不是故意的,你别往心里去。”

我看着屏幕。

不是故意的。

手滑。

意外。

每次都是这样。

上次婆婆摔碎我的护肤品,说是不小心。

上上次她把我妈送我的围巾当抹布,说是没看清。

所有伤害,都能用轻飘飘的几个字带过。

而我必须接受,必须原谅,必须笑着说没关系。

因为是一家人。

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于大山,我的大学同学,现在做律师。

“婉琪,上次说的那个合同,你看了吗?”

我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

客厅传来婆婆拔高的声音。

“不出来是吧?有本事你一辈子别出来!”

然后是曾思聪的笑声。

“妈,她肯定是躲在里面哭呢。”

叶风华低声说了句什么。

婆婆的声音更大了:“哭什么哭?我还没哭呢!娶这么个媳妇回来,我命苦啊……”

她开始数落我的不是。

从进门第一天的表现,到今天的“顶撞”。

细枝末节,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说我不会做饭,说我工资低,说我娘家穷。

说我这五年没给曾家生个一男半女。

说我就是个外人,永远融不进这个家。

我靠着墙,慢慢滑坐到地上。

瓷砖很凉。

门缝底下透进客厅的光。

那光被分割成一条细细的线,横在地板上。

我打开手机相机,调到自拍模式。

闪光灯自动亮起。

照片里,脸上的红肿清晰可见。

水泡,油渍,凌乱的头发。

我连拍了几张,不同角度。

然后点开通讯录,找到于大山的名字。

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四声才接。

“婉琪?怎么了?”于大山那边有点吵,像是在外面。

“大山,”我开口,声音沙哑,“我想咨询你个事。”

“你说。”

“如果有人故意用热汤泼我,造成烫伤,算不算故意伤害?”

那边安静了几秒。

“你被泼了?”

“嗯。”

“伤得重吗?”

“脸上红了,起了水泡。”

于大山吸了口气。

“谁干的?”

“我婆婆。”

他沉默的时间更长了。

“报警了吗?”

“还没有。”

“先报警,然后去医院验伤。”于大山语速很快,“拍照留存证据,伤情鉴定很重要。如果是轻微伤,可以治安处罚;如果构成轻伤,就是刑事案件。”

“刑事案件?”

“对,故意伤害致人轻伤,要判刑的。”

我握着手机,手心出汗。

“那如果……我不想闹大呢?”

“婉琪,”于大山声音严肃,“这不是闹不闹大的问题。对方已经动手了,而且是在你脸上,这是很恶劣的行为。你今天不制止,明天可能变本加厉。”

我知道他说得对。

这五年,每一次退让,都换来更进一步的逼迫。

底线一退再退,直到无路可退。

“我明白了。”我说。

“需要我陪你吗?”

“不用,我自己可以。”

挂断电话,我站起来。

腿有些麻,扶着洗手台才站稳。

镜子里的人很陌生。

眼睛里有血丝,脸色苍白,右脸红肿。

但眼神很平静。

一种奇怪的平静。

我整理了下头发,擦了擦衣领。

然后打开门,走出去。

客厅里,他们都在。

婆婆坐在沙发上,双臂环胸。

曾思聪翘着二郎腿玩手机。

叶风华站在窗边,背影僵硬。

公公不在,可能回房间了。

听见开门声,三个人同时看过来。

婆婆冷笑一声:“舍得出来了?”

我没说话,走到餐桌旁,拿起自己的包。

“你去哪儿?”叶风华问。

“医院。”

“去医院干什么?”婆婆站起来,“就那么点伤,抹点药就行了,还去医院,浪费钱。”

我看向她。

“妈,汤是你泼的,医药费应该你出。”

“你说什么?”她瞪大眼睛,“萧婉琪,你反了天了!”

曾思聪放下手机,站起来。

“嫂子,你差不多得了。妈都说了不是故意的,你还想怎样?”

“我想怎样?”我重复一遍,笑了,“我想去医院,验伤,然后报警。”

空气凝固了。

婆婆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错愕。

叶风华快步走过来。

“婉琪,你别冲动。”

“我没有冲动。”我看着他,“叶风华,你妈用热汤泼我的时候,你怎么不让她别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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